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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渐渐一线,一线! 七星连珠霎时成形!宛若一道银练悬挂在缥缈夜空,霹雳闪电间映亮了整个苍穹! 结阵的喇嘛们突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们再不能控制这“般若轮回瓶”!当七星连珠形成的瞬间,它仿佛拥有了生命!五百年不曾开启过的它,终于从沉睡中觉醒! 张太虚看到了! 洛桑大喇嘛看到了! 另外的喇嘛们也看到了! 此刻只有正襟禅坐,一心念经诵咒的雍正皇帝胤祯,没有看到:从“般若轮回瓶”瓶口溢出越来越多的红色黏液;红色黏液越聚越多渐渐升腾成雾;血雾像长了腿,悄悄朝阵中央移来。雍正皇帝被这诡异万分的血雾渐渐裹住。而此时天空七星连珠,变得更加明亮! 一旁张太虚大叫:“皇上!你快醒醒!”洛桑大叫:“醒来呀!皇上!”喇嘛们歇斯底里地大念:“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笼罩在血雾中的雍正皇帝,皆惘若未闻! 在这疯狂时刻,天地忽暗---七星俱灭! 好像几百年那么漫长。当张太虚从惊愕万分的变故中清醒过来,四下张望完,对同样惊愕的洛桑道:“咱们的皇上,没了!” 但见明月依旧悬空,独不见当今雍正皇帝胤祯的踪影! 清世宗雍正皇帝1722年继位,1735年驾崩,在位共13年。在他统治期间,因为铁腕施行了“士民一体当差”政策和“摊丁入亩”等制度,所以大大巩固了清朝阶级的统治,并承上启下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康乾盛世”。但他大兴“文字狱”严刑酷律,为人刻薄寡恩又六亲不认,故又被世人称做“冷面皇”! 2007年9月14日凌晨4时。狂风暴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港九某拆迁高楼。 “哎!你醒醒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贼头贼脑,我一棍子敲下去,你就趴下了!你说你是我大陆表哥,我还以为是追帐的丧彪那一伙人使得诡计呢!不过我说表哥,你也太不经打!才轻轻一棍子,你就迷糊了老半天!快吓死我了哩!我郝有财,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上这人命官司!”胖子郝有财长得有些像香港影星杜文泽,此时拿着一根弯成S形的铁棍,推搡一人唤醒道。 雍正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总算稳定住眼前人影不再晃动,看清胖子后道:“大胆奴才!你可知大清律例‘剃辫不留头’!你的辫子哪里去了?还想不想活命!” 郝胖子懵住了,心道:“糟糕!难道出手太重,给打秀豆(傻)了么?”于是便满脸谄笑试探着说:“表哥!你看清楚一点,我是你表弟郝有财呀!那个流鼻涕,尿裤子的小胖子!你远房堂叔奋斗出的嫡传血脉!我知道我错了,你可别再吓我了!” “狗奴才!睁大眼看清楚,朕乃是九五至尊大清国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祯!岂是你那什么捞子表哥?你竟敢如此攀龙附凤满嘴胡言,却不知长了几个脑袋?来人!将他拉将出去砍了!”雍正龙颜大怒道。 “还在吓我!我当然知道你叫‘印震’!你爸爸叫印读洋,你妈妈叫张惠芳!你还有个小名叫铁蛋来着!”郝胖子嘻笑着说。 “来人!来人呀!”雍正连叫了数声,都毫无反应。看看眼前这个奇装异服鼻子上长满雀斑的胖子,再看看四周陌生到顶点的环境摆设,雍正只感到头昏目眩。“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大清国呢?这又是哪里...?”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雍正爬将起来开始打量。 陌生的桌椅,陌生的钟表,陌生的“字画”(明星壁纸),还有陌生的“大匣子”(电视机)...!雍正转身中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个二十七八岁,皮肤微黑,额宽长目的年轻人!“这是我么?是那个沧桑衰老的大清国皇帝爱新觉罗胤祯吗?”雍正摸着同样陌生的脸庞嗫嚅道。“难道我再世轮回了?‘般若轮回瓶’,一定是它!让我借尸还魂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面对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雍正猜测道。 “我算是服了你,我亲爱的表哥!请别演戏了,除了你表弟我没人会欣赏你!”郝胖子觉得无趣道,“给!这是你的身份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可以证明你究竟是谁!” 雍正接过“身份证”细看。姓名:印震;年龄:27岁;出生日期:1978年9月17日;贯籍:HN省NY市...。当中一张清楚人物肖像,正是自己刚才镜中模样! “我,真得成了另一个人---印震么?”雍正不由仰首无语问苍天。 稀里糊涂到了夜里。雍正哪里睡得着,翻箱倒柜把所有和大清有关的文字纪录看了一个遍,更把胖子垫桌子用的国文历史课本狼吞虎咽了一番。 “大清帝国起于黑龙江地区黑山白水之间,自清太祖努尔哈赤建国(后金),到清顺治帝富临君临天下,至清末宣统皇帝溥仪退位,历经十二帝王,历时三百四十余年,气数已尽,于1912年宣告覆灭,它也是旧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雍正抱着书一下子瘫倒了地上,“大清国,亡了!” (清十二帝分别是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和宣统!) 第二天一大早,郝胖子将长满雀斑的鼻子,凑到额头贴有“OK绷”的雍正脸前,媚笑道:“GoodMorning!亲亲表哥!欢迎你来我家入住!你亲爱表叔我的父亲郝运来先生,先前给你寄信说跑马中了头彩,看你无亲无故让你过来投奔,这是真的!” 胖子脸色突然由晴转阴,接道:“他老人家名字虽然叫‘好运来’,但这一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好运。谁知乐极生悲,中彩后三天为了吃碗云吞面,竟被噎死了!我原以为自己就此便可以继承遗产,凭着那张彩票,不用再卖盗版书碟,哪知一下没弄好,彩票跟他一块进了火葬场---灰飞湮灭!” 雍正心里正烦,此刻被挤成一团听着胖子“表弟”表演似的诉说,只觉得云里雾直绕摸不着头脑,心里头更加堵得慌! “所以我,你的远房表弟郝有财先生,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胖子将鼻子凑的更近。“但我不气馁不妥协,像周星驰在《少林足球》里面所说‘我的希望是不会熄灭地!’你表弟我要秉承父志再战马场!”郝胖子作出一个奥特曼十字手势。“可你知道,有胜利就有伤亡。不瞒你说,这几天我欠了高利贷的一些小钱,本来很快就可以还上,但最近手气实在太背...!” 雍正总算听懂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义正词严道:“你莫要再说!所谓小赌逸情大赌伤身,更有甚者可毁家亡国灭社稷!你如此烂赌,自当断指明誓从此戒赌!” 郝胖子听完差点没趴下,心道:“这是我表哥么?怎么比追高利贷的还狠!”“可...可眼前这一关还得过呀!表哥您就大发慈悲,救我这一次吧!”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再说,我来得匆忙身无长物,既无金银当票又无‘雍正通宝’,怎能救你?” “能!当然能!什么叫‘身无长物’?我见到你皮包里还有三万人民币来着!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表哥!”胖子叫得泪眼汪汪。 “人民币?它是何物?可否替代‘雍正通宝’?若是你觉得有用只管拿去就是!”雍正轻言道。 “真得么?嗯---!”郝胖子猛亲雍正额头。“我真是太爱你了,表哥!” 雍正抹去一大把额头口水,望着胖子欢雀背影怒道:“若在平时,朕非治你冒犯欺君之罪不可!” 第一卷 第二章、马桶皇帝 因为自己是偷渡客见不得光,可怜的雍正皇帝只能像犯人一样被困在房里。幸亏胖子这狭窄小屋塞满了书碟,精神食粮十分丰富。转世为人的雍正皇帝如饥似渴一通胡吃海塞,只要有关清朝和现代的,不管什么全都一一过目!其中他最感兴趣的是一本书叫《雍正王朝》,是大陆一位作家二月河所写。书中以客观的立场描述了自己艰辛的统制,而不像其它文献,只会大肆贬斥!另外还有一套香港电视剧叫《九五至尊》,说得是雍正皇帝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的故事,简直跟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拿《九五至尊》里面的主角雍正皇帝(江华饰演)作为借鉴,雍正皇帝打定主意要隐瞒身份,省得自己这个“活的出土文物”被捉去研究。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返老还童”的机会,自己就应该把握住,做个真正的世纪新人---“印震”! 心胸豁然开朗后,“印震”(雍正)鼻子闻到“自己”一身汗臭,生性有洁癖的他走进浴室开始沐浴。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个长发美女走了进来。听到浴室动静,心道:“有贼!”悄悄握起棒球棍,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印震这时刚好裹着浴巾出来,美女银牙一咬,举起棍子就打!电光火石间印震暗道声“有刺客!”使出“少林龙爪手”,一下子扣住棒球棍,内力一吐,“咔嚓”一声,竟将手臂粗的棒球棍硬生生折断成两截。 长发美女被眼前情景惊呆了,须臾,杏眼圆睁中目光下移。“啊流氓!”美女捂着眼睛尖叫着跑开。 这时印震才觉得自己下体凉飕飕,似乎未遮寸缕! 餐桌坐着三人。郝胖子狐疑地瞅着妹妹郝晓雅和自己这个新晋表哥。郝晓雅一个劲埋头扒饭,只觉心中小鹿乱撞,看也不敢看印震一眼。印震倒显得若无其事,细嚼慢咽,不时问上一些问题。郝胖子心不在焉回答着“白痴问题”,终于憋不住问道:“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我怎么看着有些---暧昧!妹妹,你的脸又红了!难不成你们趁我不在家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哥哥你胡思乱想些什么!”郝晓雅嗔怒道。 印震则放下手中筷子,慢条斯理道:“莫要信口开河!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言语胜似刀剑!你这般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只会损人不利己害了你妹妹!我可以告诉你,她清白,我无辜!” 郝胖子一阵奸笑。“清白?无辜?这种鬼话,谁信啊!” 郝晓雅再也忍不住,只得将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当然某些部分作了保留。 “我的‘艾森豪威尔’棒球棍!”郝胖子风一样冲进屋里,拿出已经断成两截的宝贝,失声道:“天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花了5000港币买来的呀!才用了两次!” 一旁印震无辜地摊开手,道:“便宜没好货,前车可鉴呵!” “噗哧”郝晓雅笑出声来,那模样直若桃花绽放,娇艳可爱。 印震看得清楚,上一世虽贵为皇帝却也少见这般可人女子。不由暗自吟道:“娇笑倩兮,美目盼兮。佳人如玉,桃花为媒!” 过了好大一会儿郝胖子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这时候才想起正事儿道:“表哥,你也不能让我养活你一辈子吧!我吃些苦事小,可不能耽误你的前程;你看你人高马大有手有脚,更应该发扬你们大陆人‘自力更生’精神!等一会儿,我翻翻报纸给你找份工作!” 印震从烟盒里弹出一根“健牌”香烟,点着道:“可你先前说过我是‘偷渡客’,是什么...‘黑人’!见不得阳光!”其实印震在前世当皇帝抽惯了水烟袋,这港式香烟很不上口,也就凑合着吧嗒吧嗒! 胖子道:“别担心!过几天我托道上朋友给你办个临时签证。怎么说办个证比养活你容易得多!---你看你,‘茶煲’(特首)都说过‘吸烟有害健康’!你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我不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这香烟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胖子叼上一根,又觉不妥,干脆把整盒揣进怀里。 印震看过香港电影碟片,知道“道上朋友”等同于清朝的天地会。一个个叫嚣着收“保护费”跟叫喊“反清复明”一样卖力。只不过清朝称他们作“反贼”,今天则叫他们作“黑社会”! 吃过晚饭,印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精光乍现,直勾勾瞅着“表弟”郝胖子。郝胖子坐在他对面,像极了等待受审的犯人,只觉浑身不自在被瞅得心里发毛,开口道:“你别...别这样盯着我看!我只是给你找份工作,没有恶意!” 印震无意间流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见胖子缩头缩脑受不住,便急忙收敛锋芒,故意耸耸肩眉毛一挑,做出一个悉听尊便的姿势,缓解气氛中表示愿意配合。 郝胖子这才抖擞精神翻开报纸念道:“电影公司招募。黄百鸣新片《人狗情未了2》招聘演员,要求体格健康,善解人意,血统纯正,白色长毛...,噢,不好意思,他们招的是里面的狗!”胖子慌忙又找到一条念道:“百乐大厦找现场主管,要求学历MBA专业,必须精通普通话和粤语,德才兼备吃苦耐劳,有2年工作经验者优先...。”就这样,胖子一口气念了数十条招聘信息,竟没一条适合印震。 胖子不免有些泄气,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会,不会电脑,不会开车,连骑自行车送外卖都不成!简直就是火星来客!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倒说出来让我听听,也好筛选目标对症下药!” 印震道:“我别的技能没有,唯独有‘经天纬地,治国之才’!”后八字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须臾才道:“你的意思是...,香港特首换了你来做,这才算是物尽其用么?” 印震抱臂用手摸摸耳垂,淡然道:“弹丸之地,蛮夷进化之邦,治之极易!我尚可勉为其难!” 胖子摇头道:“你真得是疯了!” 过了几天,郝胖子还真弄来了签证。已变成现代人“印震”的雍正皇帝终于可以出去走动!只是他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急死太监!郝胖子养活这么一个能吃能喝偏偏不能干活的表哥,真得是心急如焚呵! 周末郝晓雅从公司回来问表哥是否找到了工作,自己公司现在正好招人,只不过招得是PA(清洁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干。郝胖子总算抓到了救命稻草,管他什么PA还是PB,只要是工作就行! 定好日子,印震穿着郝胖子借给他的冒牌“班尼路”西装,跟着郝晓雅来到“翡翠皇庭酒店”。翡翠皇庭酒店位于香港弥顿道繁华地带,和“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合称为弥顿道五星级酒店三巨头!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郝晓雅专门嘱咐他有什么事只管上二楼西餐厅去找她,她在那里作主管。郝晓雅安排完一切后便先去工作了。 印震来到更衣室换过PA穿的白色清洁服,跟着一个叫七叔的PA领班开始准备工作。七叔是这里的老员工,为人不算太坏,可就是有些势利眼。他见印震是从大陆来的便开口叫他“大陆菜”! 七叔领着“大陆菜”拿着清洁工具来到酒店大厅。但见酒店大厅宽敞明亮,中央悬挂耗资百万的水晶琉璃金光灯,灯光瀑洒开来,周边尽是美轮美奂名贵异常的西式油画,天鹅绒填充的真皮沙发整齐摆放,而意大利地板上所铺的波斯地毯更是价值连城,没钱人踩上去脚都打颤!总之这座酒店饰得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真不愧有“皇庭”称号。 七叔原以为这个乡巴佬见到如此场面会两腿发软,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差一点就尿了裤子。他斜着眼刚想看出好戏,却见印震不卑不亢昂首阔步,好像跟本没把这一切放进眼里,弄得自己倒像跟班似的低声下贱追在屁股后头!七叔那个不服气呵!这小子怎么就一点不怵呢?赶紧加快几步抢到前头。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印震乃是转世重生的雍正皇帝!连整个故宫都是他的,小小一个酒店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正走着,前面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一名女子。那女子长得极美,短发及耳,显得精明干练,只是脸若冰霜,显得拒人千里。只见她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而她后面的人一个个附耳贴首点头哈腰。 七叔眼尖,离老远就鞠躬问候:“林总监您好!”那被称作林总监的女子走近看见印震,便问:“怎么七叔,又来新人了么?”七叔忙道:“刚招来的,大陆人!”“哦!”林总监瞥了印震一眼便径直走开。 七叔毕恭毕敬目送林总监离去,扭头却见印震嘴角含笑,以为他在讥讽自己,便道:“别没大没小的!那可是林雪灵林总监,酒店的第一大美人!整个餐饮部都归她管,既聪明又能干,连酒店老总都要让她三分!” 印震道:“我绝没有小瞧于她!巾帼不让须眉,女中也出豪杰,吕留良的女儿就是一例!”七叔挠着脑瓜,偏想不起“吕留良”是香港那一位富豪,倒知道有个明星叫“吕良伟”,早前拍过《上海滩》扮演丁力。 印震见对方一愣神,便知道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亏是没有说出“吕四娘”,香港人知道“吕四娘刺雍正”比自己知道得还清楚!印震忙转移话题道:“七叔,你说让我打扫什么来着?” 七叔一拍脑门:“你看我怎么把正事都给忘了!” 两人来到洗手间,七叔吩咐道:“大陆菜!今天是你第一次上班,要熟悉工作就要多干活儿,你就先这里的马桶给我刷洗干净!” 变身“印震”的雍正皇帝盯着摆成一字长蛇阵的马桶,愕然道:“什么,你说让我...刷洗...马桶?!” “嘿---!怎么着,不乐意?你以为请你来是当皇帝的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还敢挑三拣四!快干!待会儿我来检查!”七叔翻着白眼走开了。 印震那个郁闷呵!自己堂堂大清国的雍正皇帝,君临天下的九五至尊,竟然会沦落到这一步---刷洗马桶!期间的落差也太大了一些!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印震告诫自己,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只是个闯荡香港以求谋生的大陆仔,不再是执掌乾坤万人之上的雍正皇帝!忍耐,你一定要忍耐! 他为人本就坚忍不拔,一番思索过后,便开始打起精神,拿起马桶刷洗刷起来。可他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却哪里做过这样的粗活,笨手笨脚费了老半天才把一切搞定。长出一口气,雍正皇帝---印震,自我解嘲道:“做这些活儿,倒也有趣得紧!” “有趣吗?那就让你有趣到底!”冷不防七叔走了进来。“今天一至六层的马桶你全都给我刷了!” “什么?”印震嘴巴成了“O”字形。 可怜我们的雍正皇帝连歇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劲地“洗刷刷,洗刷刷”,成了名副其实的“马桶皇帝”! 晚上印震腰酸背痛躺在床上,心想:“这般劳累即使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多亏我作亲王时练了一身好武功,要不然非累趴下不可!”他枕着胳膊正在遐思,外面郝晓雅敲门道:“表哥,你睡了么?我给你端了一碗糖水。” 印震起身打开门,郝晓雅把糖水递给他,羞涩道:“我真怕你已经睡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印震喝着糖水道:“还行!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咽一口糖水又道:“以后太晚就不要过来,男女授受不亲,易落人话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郝晓雅直把头埋得低低的,刚才的喜悦之情一扫而空。 这时郝胖子跻着拖鞋出来撒尿,看见有糖水,便一把抢过来,一边吸溜一边说:“有糖水喝也不叫我,你们太没良心了吧!” 郝晓雅眼看自己辛辛苦苦熬制的糖水就这样被糟蹋了,气恼道:“这可是糖水!你也不怕胖上加胖!”说完跺脚而去。 留下胖子一人边喝糖水边嘟囔:“丫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忘了小时候缺奶水我全让给你,让你发育得亭亭玉立,我却皮包骨头!我现在胖,可那全是虚膘!我们兄妹的感情你一定要客观而又慎重地对待,正所谓那个什么‘长兄如父’呵...!” 郝晓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出现那天的情景。那威武的模样,高傲的神情,还有深邃而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不时流露出的慑人气势;那是一个大陆乡下人该有的气质么?她的职业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表哥”浑身上下出满了神秘,决不简单!神秘感乃是异性相吸的主要纽带,郝晓雅一心想要探个究竟,不知不觉却把自己的一缕情丝也给也给系了进去。 第一卷 第三章、初见刘德铧 不知不觉印震已经在“翡翠皇庭”工作了一个多月。七叔本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小心眼外带香港人的傲气,见印震寡言少语工作却十分卖力,比自己的那几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伙计强了不知多少倍,于是便稍为改变了一些态度,相处倒也融洽,只是动不动就拿他当苦力使唤。印震则是满肚子的怨气,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却被人当成了拉磨的驴!哎,不想进实验室被人解剖就老实巴交忍辱负重吧!想当年“九子夺嫡”自己还不是用一“忍”字方才成就一番霸业! 这晚,印震刚加完班筋疲力尽回到“家”里,刚一开门就被人抱住:“表哥!我发了!你表弟我郝有才这下儿可真得发了!”郝胖子的脸胀红成番茄,“一赔三十啊,我的‘运财童子’中了!整整超过‘幸运超人’那家伙一个马头!走!我们喝酒去!” 印震这才知道,胖子原来中了马票。 香港兰桂坊是有名的销金窟,也是香港人摆阔充门面的欢乐夜场。 此时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这里却是灯红酒绿歌舞喧天,处处弥漫满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郝胖子领着印震大摇大摆来到里面,叫来妈妈桑先开了两瓶红酒,然后又叫了四个小姐。 郝胖子叼着雪茄把脚搭在桌子上,狠抽一口烟拍着胸口说:“我,你表弟郝有财,十四岁烧黄纸斩鸡头出来混,从庙街杀到庙尾,从庙尾杀到尖沙嘴,向来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关云长关老爷教的,‘一个好汉一个帮,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之所以有这顿,那都是因为你---表哥,是你的钱救了我的命,更让我时来运转大破香港马会!所以我一定要请你大吃一顿!” 印震呷一口酒,义正言辞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样靠偏门捞财绝非正途,我劝你还是早些存些小钱做个生意,脚踏实地方为上策,免得日后后悔也来不及!还有,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妹着想一下...,” “好啦!你怎么跟‘罗嘉英’一样啰嗦?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玩个痛快对得起谁啊!赢了钱,当然要花!那个,李什么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月!’” “李白!---那是‘金樽’,不是金枪!” “表哥,这你就是外行了吧!”胖子开始对着一名小姐淫笑,“你问问她们,下面是要‘金枪’呢,还是要‘金樽’?” 那名小姐用指头轻戳胖子额头:“真是坏死了你!只听过‘金枪不倒’哪里听过‘金樽不倒’?今晚的钟你一定要买!“ “那当然,不仅你的钟,连带她们的钟我一起买了!大爷我今晚有钱!”胖子趁机摸了一下对方的咪咪,扭过头却见印震棒槌一样杵在那儿,对于旁边小姐的挑逗无动于衷。 “怎么,相不中这些美眉?看不出你的要求蛮高的嘛!妈妈桑,叫你们的‘兰桂坊皇后’苏西过来,今晚我包她全场!让我这乡下表哥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肉弹梦露!” 印震只觉心里好笑,自己堂堂九五至尊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所谓环肥燕瘦牡丹秋菊,只要是宫里头的女人就任凭自己采摘!而那后宫三千佳丽为了得到自己甘露灌浇,更是费尽心思勾心斗角!追求自己临幸的过程简直就跟自己刚看过的港剧《金枝欲孽》一样!哎,女人,自己从来都不缺,她们只是自己身边永远的吵闹和争风吃醋!至于苏西,倒要瞧瞧如何竟称得起“皇后”称号? 当郝胖子脑门顶着一头菠菜,正在唱“我是一根菠菜,菜菜菜...,”的时候苏西走了进来。印震接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打量予她,她留着波浪儿卷发,明眸皓齿杏眼桃腮,皮肤白腻细嫩,凹凸有致地身材绝对令男人喷鼻血,更何况她把领口开得是那么的低,两只丰满的玉兔简直呼之欲出! 虽然她长得很美,但在印震眼里也就七八分姿色,“皇后”轮不上顶多也就一嫔妃! 苏西见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人毫不避讳打量自己,久经风月的自己什么人没有见过,于是迎着目光打量回去。男人她见得多了,像这样单凭眼睛就能“杀”死人的男人却很少见,但无疑眼前这一位就是!她从未觉得自己做小姐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在这个男人浑身发出的雍容大度高不可攀的气息却令自己自惭形秽!仿佛他已经把自己剥脱得干干净净,然后告诉自己,你就是个卖笑的下流坯子! 你是什么东西?看穿的衣服就知道是一打工仔,一名穷人!凭什么这样审视我?苏西立马找回刚刚失落的自信,直骂自己,你今天是怎么了,中邪了么?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战胜自己她故意坐到印震身旁,让两个小白兔紧贴他的肩膀。印震依旧无动于衷地呷着酒,好像跟本没把她当作一码事儿。另几个感觉没趣的小姐早已转移阵地,搂着郝胖子又亲又唱,所以这里只有苏西和印震两个人。 哼,如果今天我苏西连个打工仔都降伏不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还怎么当“兰桂坊皇后”?想到这里,苏西便嗲着比林志岭还要销魂的声音说:“来玩就是来寻开心的,红酒有什么好喝?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要比红酒珍贵的多!”媚眼放电。 印震皱一下眉头,“你说得没错!红酒就像女人,都是水做的。只不过有些自我约束越存越香,时间越久就越显其珍贵;有些却放任自流,到最后只是一杯苦酒!” 苏西没想到自己倒贴却贴来一顿教训,忍着气道:“你很像古龙!” “古龙是谁?” 苏西愕然,有人竟不知道“古龙”? “一名情场浪子,只不过你没有他那么‘浪’而已!” “浪子么?嘿嘿,如果我说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浪子,流浪了数百年方才来到这里,你信吗?”印震望着苏西言语不尽凄凉。这一连几天他天天做梦,梦里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大清。梦到了皇阿玛康熙爷,他正拈着花白胡须冲自己微笑;更梦到了废太子胤礽,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还有与自己最要好的老十三胤祥,一个个面孔生灵活现有血有肉,好像跟本没发生过骨肉相残的事情。其间老八还一直问自己要斗蟋蟀输掉的那颗西洋水晶球,看他着急的样子,向来讲究原则的自己心竟也软了,伸手正准备给他,梦却醒了! 苏西被搞糊涂了,这人一会拽得不行,恨不得扁他一顿;一会又沧桑得令人流泪,恨不能把他搂进怀里安慰! 我靠!难道今天我遇到了传说中的“月夜之子”情场杀手? “对不起,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印震很随意地拨开苏西的一对喷火豪乳,走了出去。 我靠!难道这就是他的必杀技“欲擒故纵”?苏西遐想不已。 印震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一向以冷面铁心著称的自己,竟也差点控制不住那噬心的寂寞与孤独! 他将冷水泼到脸上,冷静,遗忘,遗忘一切!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曾经熟悉的“咏叹调”。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似乎对于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他嘴里哼着一首歌,准确地说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一首平仄顿挫,无处不出满怀古气息的曲子。哼着哼着他突然哼不下去了,这组曲子实在太奇怪了,自己练习了一个多星期还找不到豁然畅通的灵感,而且每次到这儿便卡车。可他对这组美丽的曲子是那么得喜欢,眼看演唱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自己却还在原路徘徊,这可怎么对得起一向支持自己的歌迷? 突然,曲子又响了起来,印震悠扬婉转地哼着。这首曲子他太熟悉了,忆往昔,身为帝王的自己携后宫嫔妃踏雪寻梅,那名哀艳的歌女所唱的不正是这首《咏叹调》吗? 咏叹韶华不再长宫锁恨,一片嫣红只付流水,独寄香衾凄凉,哪里寻冷月残霜?咏叹年年岁岁花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即使这红粉留香也掩盖不了这宫闱的弥彰!生命似东逝的流水,青春更似雪打的寒梅! 那人似乎早已听得痴了!像高明的品酒大师正在品咂窖藏百年的波尔多红酒,香沁肺腑回味悠长!他喜欢唱歌,更把唱歌当作一种情趣,融进自己奋斗不息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一首好的歌曲,要比众人的赞美动听得多!他曾经读过一本书叫《百年孤独》,那意境那感觉竟和现在的情况不谋而和!当他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唱歌那人---印震正要走出洗手间。 “请留步!”他急忙说,“您救了我,知道吗?本来我跟本抓不住这首曲子的神韵,是您这一哼,让我茅塞顿开!所以,我要谢谢你!”他伸出了手。 印震愣了一下,没有立马握手,他刚才完全是感兴而发,从没想到会帮助到别人。 那人把手伸了好半晌,见对方没有反应就自嘲道:“你看我,还没有洗手,不是吗?”说完便笑了起来。 这时印震才发现对方竟有一个很漂亮的鹰勾鼻,这人一笑男人味十足,说不出得帅气和硬朗! “我只是随口哼哼,你不用太在意。”印震说。 “听你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香港是一个出满魔幻的地方,人们都以为这里遍地黄金,其实,也很对,至少凡帮助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回报!” “我不是那些人!我也不需要回报!我说过,我只是随便哼哼!” 那人没想到印震会这样回答,在香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和自己“认识”,以便求得利益,这人倒好,反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于是耸耸肩说:“也许我真得是误会了,我向你道歉!那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印震!印烙乾坤的印;震撼天下的震!” “印震,---我会记住的!这是我的名片,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那人又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印震接过名片,名片是用上好的烫金香纸制成,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姓名和一组电话号码。印震觉得姓名很是熟悉,好像在自己看过的盗版碟片中频繁出现,却总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灯光映照下,名片上那三个字愈发得清晰---刘德铧! 第一卷 第四章、香港黑社会 印震回到包间,郝胖子早已与几个小姐玩得天昏地暗。淫歌浪舞,烈焰红唇,郝胖子扯着一名小姐的胸罩,醉醺醺的要“调教”小白兔;另一名小姐则撩起裙子,露出性感的丁字裤,粉臀半露,大跳火辣撩人的桑巴舞! 印震揉揉太阳穴,他有些不适应这么开放的社会;放到以前,这都是要浸竹笼的! 苏西竟然还没有走。 印震坐到旁边:“我想你应该离开了!你进来只是为了躲避某人,不是吗?” 苏西大惊。 “你不用感到惊讶!首先,请看看你的手腕,有青色淤痕,你是被人抓住挣脱才来到这儿的!其次,你进到屋里看清我们以后虽然强颜欢笑却显得很失望,这说明你要摆脱的人势力很大!最后,你既然被称作‘兰桂坊皇后’就不属于那种随叫随到的普通小姐,而你却来得太快!”印震停顿了一下,“自古青楼多滋生事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麻烦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撞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苏西,你让我找得好苦啊!”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粗断身材小平头,很另类地穿着一件猩红背心。 苏西立马站了起来,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禽兽哥,给我苏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放您老人家的鸽子!” “你不敢么?哼哼!”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狠抽两下鼻子,“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禽兽哪一点配不上你,让你这么躲着我?你不就是个婊子吗,我要‘上’你是看得起你!别他妈不识抬举,惹老子恼了当场奸了你!” 印震皱皱鼻子,生有洁癖的他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好像大清天牢里面的霉臭味儿,又像夏天侍卫们未洗脚丫子的脚臭味儿! 那是...狐臭! 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味了;也终于明白“禽兽哥”为什么要穿那么“单薄”的衣服;更明白苏西为什么会拼命躲着他。 “禽兽哥你千万不要发火,我...,” “谁他妈在这里吵吵闹闹唧唧歪歪?” 众人皆惊,打眼望去郝胖子一边扣皮带,一边还傻不啦叽说:“老子今晚包了这个房间!FuckYourMarther!你们闯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这也算了,还他妈要抢我的女人!说!哪个道上混的?” 印震暗道一个字“糟”! 就听禽兽哥“桀桀”笑了起来,眼中射出吃人的光芒。“好小子,有种!我‘福义兴’禽兽哥出来混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样骂我!你,是第一个!看今天老子怎么玩儿残你!” 说明一下,香港黑社会中势力比较庞大的分别是旺角地区的和安乐,深水步的和胜和,左敦道北油麻地地区的和胜义,尖沙嘴的联胜英,土瓜湾及九龙城的福义兴,湾仔的单义,中环的和合图,西营盘及薄扶林地区的和胜堂以及势力最大的新义安。而此时出现的禽兽哥正属于九龙城的福义兴! 胖子的酒醒了一大半,终于看清了屋里面的形势。“那个,‘福义兴’禽兽哥是吗?我骂你了吗?没有啊!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骂您老人家呀!您绝对是误会了!” 禽兽哥夹夹胳肢窝,猛抽两下鼻子,“误会?你别以为老子是黑社会就他妈不懂洋文!中国都世贸这么久了,我还不学俩洋文糊弄糊弄洋鬼子!这叫什么,与时俱进和国际接轨!你敢Fuck我Marther,我就Fuck你Marther外带Farther!” “唉呦禽兽哥,这绝对是误会!我刚才是在背台词,您一看我的形象就知道,我是一个演员。演员多少都有一些职业病的!刚才我正是在背杜奇峰导演的台词!” “杜奇峰?是拍《东方不败》的那个吗...?”禽兽哥问。 一个多嘴的马仔立马纠正:“不是的老大,拍《东方不败》的是徐科!” “去你妈的!老子不知道吗,需要你来教?杜奇峰不就是拍《枪火》那位吗?我喜欢里面郑一健扮演的主角‘陈浩南’,他们都说我长得比‘陈浩南’还酷,尤其穿皮衣的时候...!喂,臭小子,这次他又要拍什么,拍完《枪火》要拍《炮火》么?” “噢不不,他刚拍完《黑社会》,这一下要整《白社会》!” “操你妈的,竟敢耍我!”禽兽哥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郝胖子不知道对方脑袋怎么一下子灵光起来,猛然之间来不及躲避,眼看保龄球大的拳头就要砸实,旁边女人们发出恐怖的尖叫! 一只手拦住了愤怒的拳头!准确地说那只手“擒”住了禽兽哥的手腕,像仙鹤叼住了暴怒的蟒蛇,纹丝不动! 屋里面像放碟片被卡住一样开始默认静止! 禽兽哥很意外地抽抽鼻子,斜着眼儿打量敢捋虎须的家伙。那是一个皮肤微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土不啦叽的打扮并不能掩盖逼人的英气,冷眉冷目面无表情。禽兽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怎能被一名野小子吓倒,刚脱口说出一个“操”字就觉手腕断了似的疼痛! “我,叫印震!”那人说话。 几个马仔趁对方说话的时候想冲上来解救老大。印震手腕用力一压,禽兽哥立马龇牙咧嘴大叫道:“别,别他妈过来!诶呦诶呦,你也轻点!手,手要断了!” 忍着钻心疼痛,禽兽哥心里直道邪门,咱也练过怎么就不经捏呢? “第一,我再重复一遍我叫印震,所以请你们寻仇的时候一定要找对正主儿,免得伤及无辜!第二,就是我表弟说得那句话,今晚这个房间我们包了,所以请你们立马滚蛋!第三,苏西小姐是被我们‘强制’请来的,事先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必为难她!” 苏西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印震继续:“最后,也是我要强调的,你的狐臭真得很令我讨厌!”他一用力,禽兽哥立马叫苦连连。印震接着环顾一下四周说:“现在,我松手,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惹我生气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雷霆震怒’!” 印震松开手,眼中精光乍现,令本要蠢蠢欲动的马仔们胆战心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自己怎么有一种老鼠见了猫,不,见了老虎的感觉! 他们倘若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代枭雄雍正皇帝的话,恐怕要立马吓趴那儿! 禽兽哥没有看见印震的眼神儿。他甩着手腕心里头很是不爽,今天真得是威风扫地面子丢到家了!不能让这个雏儿吓倒,要不然以后怎么出来混?想到这儿[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夹夹胳肢窝狠抽一下鼻子,对着马仔们示了几个眼色,心想:“你就算再利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说:“对不起,我想你们不是在开Party吧!”一个迷死人的微笑令众人好像见到了阳光! 郝胖子,苏西连同文化素质有限的禽兽哥都认识那个人---香港天王,不老传说---刘德铧! 可以说在香港不认识刘德铧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痴!当然也有印震这种另类。刘德铧的传奇是香港人不懈努力奋斗不息的传奇;是穷孩子由丑小鸭变天鹅的童话;是《爱拼才会赢》和《笨小孩》的真实写照!刘德铧代表了一个年代,刘德铧更引领了一个朝代!他可能不是香港娱乐圈中唱功和演技最优秀的,却是演员兼歌手里面最勤奋的一位!天道酬勤中国人---刘德铧! “如果你们开Party的话能不能算我一份儿?”刘德铧说。 “当然,当然可以!铧仔,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郝胖子早忘了什么禽兽,野兽,兔子肉! 刘德铧摆了一个没问题的Poss,胖子屁颠屁颠找来纸笔递了上去。 禽兽哥觉得很尴尬,他也是铧仔的一位忠实影迷,现在正要扁人的时候偶像却出来了,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杀气一下子全糟蹋了。 “操!”咳嗽两下,禽兽哥夹夹胳肢窝挤出一脸微笑,“铧仔啊,也给我来一个签名吧!别写纸上,就这背心!”禽兽哥背过身把猩红的背心挺在刘德铧面前。狐臭弥漫,连马仔们都憋住气不敢呼吸,这可比化学武器还厉害呀! 刘德铧依然一脸微笑,“唰唰唰”,在背心上一阵龙飞凤舞。 写完以后禽兽哥很满意地抽了抽鼻子,“我说铧仔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拍《投名状》,扮演马新贻还是张文祥?那部剧集我以前看过,不过叫《满清十大酷刑之赤裸凌迟》!里面女主角的奶子可真棒!叫得也淫荡!比这兰桂坊的小姐们可强多了...!” (《投名状》据说改编自清末四大奇案之一“张文祥刺马案”,曾拍摄过电视剧《刺马》,并由香港影帝姜大威饰演两广总督马新贻;《赤裸凌迟》女主角为杨思珉,号称拥有全亚洲最美丽的乳房。) 刘德铧只是礼貌地点艘幌峦罚劬θ赐庞≌鹚担骸拔宜倒颐腔够嵩偌妫? 印震难得的笑了一下,“想不到会这么快!” “那也许就是缘份!” “我想缘份总不会只在这青楼酒肆转悠来转悠去吧?” “我只是要在这儿签个合同...!” 一旁的禽兽哥感觉没趣打断两人的话道:“好嘞!铧仔!谢谢你的签名!我还要过去继续Happy呢!”扭头又对郝胖子尤其印震狠狠看上一眼,“操!今天你们他妈走运,给铧仔面子,下次别再栽到我手上,要不然非废了你们不可!哼!”转身出去。 印震望着禽兽哥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猛地乍开。刘德铧看见了吓人的霸气,心里思忖,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印震很快恢复到原来模样,“我们的缘份也许尽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助!” 刘德铧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你不欢迎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吸进一些狐臭而已!” “谢谢!”印震冷冷地说。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过我们还会相遇,请相信我的直觉!” 说完这话刘德铧见对方表情还是很冷淡,便耸耸肩道:“那么,好吧,就让我们---再见!”刘德铧潇洒地转身离去。 “我靠,他可是刘德铧耶!你就这样赶他走了?简直没天理嘛...!”郝胖子大呼小叫道。 “你还是把你的拉链拉上吧!省得小弟弟着凉!” “我靠,这都被你看到了!嫉妒吧,这么大个儿!养这么肥的‘鸟’可不容易啊!也别拉了,让它补补!我们继续‘金枪不倒’吧!”郝胖子一下朝一名小姐扑去! 印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刘德铧这么不客气。那是一种压抑,一种别人高高在上鸟瞰自己的压抑! 他还不习惯自己位置的调换,原本的九五至尊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刘德铧自然间流露出的王者风范令自己陷入了新与旧位置的抉择!他不敢选,他实际上是在逃避现实。没有人能够马上适应这突发其来的变故,即是一向杀伐决断的雍正皇帝也不例外! 印震仰天吐出一口闷气,眼神变得涣散而迷离。 第一卷 第五章、哗! 咏春! 郝晓雅每星期都要回来两次帮哥哥打扫房间。不可否认,在缺乏女人的世界里,郝有财和印震的屋子像侏罗纪公园一样凌乱不堪! 郝晓雅将窗帘拉开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射到这个脏得犹如地狱一般的屋子里:枕头,袜子,废报纸,方便面袋,被当作烟灰缸的茶杯,没刷过的碗,以及一沓触目惊心的色情杂志! 郝晓雅飞快地忙着,她从沙发底下扒出两三条发霉发臭的脏内裤;从金鱼缸里捞出早已翻了白肚皮的死鱼;从卫生间里找出被当成浴巾的抹布!她将所有的脏碗脏筷洗净;她将空空如也的冰箱补满;她将所有的衣服拿到阳台晾晒! 忙,她在繁忙中超越时间。当她打开印震的房间的时候,愣住了。里面的情景只能用干净整洁和一尘不染来形容! 她走进这个神秘男人的世界,用手抚摩那洁白的床单,心里头小鹿乱撞。她的颊红了,像空灵的天空残留的最后一抹夕阳,她将颊轻轻贴在枕头上,星眸微闭,人醉了!爱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个站台上车,又会在哪一个站台下车! 一声轻微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印震就在门口直直地望着她! “天啊!”慌乱中她来不及准备只好咿咿呀呀说:“表哥,我只想看看你在不在?噢不是!我是来打扫房间的,你不在,所以我...,里面很干净!” “可惜外面却很乱!”印震不觉笑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独善其身’!至于你哥哥,天知道,他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了垃圾场!“ “我想他没把这里当成垃圾场,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菲律宾女佣!”郝晓雅终于冷静了下来自嘲道。 “他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真得很幸福!” “你---,就不幸福吗?” “我么?我的兄弟姐妹很多,不过,我们的感情却很淡漠!我们都很自私,连每年的中秋节都是在虚伪,客套,阴谋诡计中渡过,从没有好好的真正的吃过一次团圆饭...!”印震语调很深沉。 郝晓雅听傻了! “噢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得太多了!你,今天休息吗?”印震马上岔开话题。 谁知郝晓雅却上了心,“你好像很忧郁?干吗老这么愁眉苦脸呢?我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开心的!”郝晓雅说完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竟带了一盆花回来。 那盆花的确很美。零碎的黄色花朵娇小而柔弱,仿佛时时刻刻都抖擞在风里,尽显无尽的哀柔! “这种花叫雏菊,你别看它弱不经风的样子,其实它很坚强!只要你给它一点阳光它就会努力生长永不放弃!人和花一样,既然上天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不同的道路,我们就要迎着风雨一直走到底!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我们就一定能够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米阳光!”郝晓雅把那盆雏菊放到阳台上,花儿面对阳光尽展骄姿! 印震震动了一下,宽广的额头下那对丹凤长目微微紧闭。 郝有财郝胖子的职业很奇怪,说他是个演员,可他只是个业余的跑龙套的;说他是个混混,他却一没胆二没力,砍个西瓜费老半天劲儿才劈进去!说他是个吃软饭的(靠妹妹的钱),又太看不起他了,怎么说他也有远大的理想---吃蛋挞不给钱,泡靓妞倒找钱;睡觉睡到自然醒,赌牌赌到手抽筋! 可是现在不同,胖子现在有钱了!多亏死鬼老爹“郝运来”保佑,好运气真得就来了,胖子赌马一下子赢了整整90多万!天地有正气,赢钱不容易!胖子洗心革面了,胖子焕然一新了,胖子穿着正牌的“班尼路”拽得不能再拽!“我要投资,我要做生意!”未来的商业大亨吃着廉价的街头鱼蛋信誓旦旦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电话响了。胖子用“班尼路”抹了抹嘴,“喂,谁呀?噢,表哥!Good你下午好啊!怎么,需要一个拳桩?我就知道你会功夫!从大陆来的谁不会两把刷子!我就说嘛我那根棒球棍不会那么脆弱,一瓣就断,跟老玉米似的!放心!不就是一个拳桩吗,我郝有财出来混这么久那还不手到擒来!你就等好消息吧!阿达阿达!”胖子比划了两下李小龙,“等明个你也教我两招儿!我现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不成,咱现在斯文了,不能再舞刀弄枪!你就好好练,等明个好做我的保安...!” 别说胖子还真有本事,香港大大小小的武馆跑遍了,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高质量的廉价的有名气的拳桩。据说这架拳桩乃是黄飞鸿传给猪肉荣,猪肉荣隔代传给李小龙,李小龙传给了荻龙,荻龙传给程龙,程龙最后传给了...收废品的! 印震望着拳桩上被拳腕肘肩击打出来的伤纹,一团火从胸口升起。那被郝晓雅这个善良的姑娘激起的斗志,像不死鸟的火焰,奔腾不息!在前世我既然能够身为帝王,在今生我也一定能够再创雍正王朝! 他眼中突然精光乍现,全身骨骼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作响,身形像穿花胡蝶一样开始旋转,长短桥互换双手拍,,按,粘,缠,穿!双脚倒踩“七星步”,金木水火土幻影移形!全身力由地起,腰马合一,寸劲寸发无往不催!这就是---“咏春”!印震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人影,好像一股龙卷风裹着拳桩萦绕不绝,只闻耳边风雷作响! 当他在前世还是雍正皇帝的时候就很喜欢习武。他甚至偷跑到福建莆田南少林鬼使神差地当了一名俗家弟子。他喜欢在那里的一段日子。有一次他正在树林里练习“金钢腕力”,刚在大树上十字交叉烙下一个十字腕痕,就听见有人“噗哧”笑了出来,那人就是严咏春,一个英姿飒爽绝对漂亮的姑娘!爱情对于情窦初开的雍正来说来得太快。小湖泛舟,晓岸倚柳,独摘莲子,轻送伊人口!可他那时最操心的还是武学,她只能排第二位。她哭了,她发誓要创出一门最厉害的武功来打败他,以报复他对自己的羞辱!她的天资,她的刻苦,还有老天的眷恋,使她终于创出了以后流传百年的“咏春拳”!“一字骑羊马,长桥带短打,拍按粘缠穿,寸劲皆寸发!”这就是咏春拳的拳决。 咏春拳属于中国武术流派中少有的实战类,它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倒敌人!咏春拳传人分南北两派,南人身材矮小体质嬴弱擅长咏春短桥近身搏斗;北人身材高大体质强健擅长咏春长桥远攻硬碰! 中国武术有一个很大的陋习,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在江湖混生活比得就是一个功夫高低,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谓的青出于蓝也只是在奇人异士们快要寿终正秦寝或嗝屁朝梁的时候,摸出一本旧的发霉的沾满鼻涕眼泪外带苍蝇屎的绝世秘籍,说:“练吧,徒弟,你一定要把本门武学发扬光大啊!”说完便撂挑子魂归西天了!可怜那徒弟十年媳妇终于熬成婆,眼巴巴打开秘籍突然大叫道:“师傅啊,你还没把密码告诉我呢!”手里晃荡着一本《连城诀》恨不能把师傅再掐死一遍! 有一位伟大的武术家霍元甲先生,曾经有一个伟大的想法,融汇各门各派的武功不分成见创造出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新武学,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想法,却被万恶的小日本给毁了,他们毒害了霍元甲,令这么一个意义深远造福华夏的武学计划就此作罢,而中国武术界最终还是一盘散沙! 可以说此时此刻印震所练的“咏春拳”正是中国咏春派的老祖宗!但见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龙卷风越刮越强,突然他大喝一声“破!”一拳击打到拳桩上,一切都静止了,拳桩纹丝不动!静默,拳桩后面的墙壁却突然“轰隆”一声碎了一个盆大的洞! 当郝胖子吹着小曲回到到家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表啊,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刮台风了么?还是城建署过来拆房子?我刚攒这么多钱,他们不该这么快就知道啊?” 印震双手一摊一本正经道:“那个,你也知道,我们所住乃危房中的危房,就算今天不塌,明天也可能一溃千里!就算不一溃千里,它也早已病入膏肓毒入脊髓,勉强支撑着苟延残喘!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天大地大到处是我家’,免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 胖子听完这文绉绉的“邪恶预言”,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狂野的六月。香港的六月犹如T型台上的姑娘,火辣,热情,奔放,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不可名状的诱惑力! 这天在翡翠皇庭酒店,印震刚清理完一二楼卫生,七叔便打发他到前厅打磨地板。他刚将泡沫水泼到地板上,就见酒店有名的“冰山美人”,餐饮部总监林雪灵林小姐走了过来。 也许是路太滑,也许是她没注意,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趔趄...。 不可否认她是个美女,但通常美女摔跤会比一般女子来得劲爆!可以想象满身狼籍头发凌乱的林雪灵将会是怎样一个鼻青脸肿娇喘吁吁!当然,也许不会...! 印震间不容发地使出了“七星步”,接着一个拦虎手拦住了林雪灵的纤纤细腰。林雪灵就这样倒在了印震的怀里,小巧的鼻子,丰润的嘴唇,吹弹可破的面颊,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尚余少许抑制不住的惊愕。他们离得是那么的近,印震甚至可以看清楚她脸颊上每一根纤细的汗毛!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即袭来。美人如花,花如美人,非雾非花的春梦何时能醒?望着白玉般的美人,印震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用足可以穿透任何女人的眼神,“深深”地望进林雪灵的眼睛,接着用手“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她的腰间。这一“摸”大有学问。要知道腰间是女人较为敏感的部位,而印震所摸之处正是《黄帝内经》里面记载的“相思穴”!有道是:“相思一弹,痴情半年!”印震用此手段足可以令林雪灵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果然,林雪灵的脸上立马潮红一片,“咿呀”中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竖个警示牌?”林雪灵显得“很生气”。 “我竖了,只是你没有看到!” 林雪灵扭头一瞧,那里果然立着一扇黄色警示牌,于是便强词夺理道:“可你把水洒得到处都是就是不对;就算别人没有看到警示牌,你也应该早先考虑到这一层,免得真的发生事故!要知道‘防患于未然’就是我们的工作!---你是七叔的手下吗?” 印震作出一副对方不可理喻的模样,耸耸肩道:“不用去找七叔,我名字叫‘印震’!林小姐直接可以去八楼人事部。这里你比我熟,不用我带路吧?” “你!”林雪灵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转眼却问:“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翩若惊鸿,宛若矫龙,回眸一笑,百媚丛生!在皇庭酒店林小姐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乃是天大的美女,只要长着眼睛谁都想多瞧一眼多看一眼;自然许多登徒浪子对小姐您的名讳更加是趋之若鹜!我之所以知道显而易见全乃拜他们所赐!” 印震这一篇半白话文马屁拍得是云卷云舒。倘若拿到一般女子面前恐怕早就大骂一声“神经病”拂袖而去,偏偏这个林雪灵是女人中的异种,马屁听得多了大同小异,今天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耳目一新的感觉。可也不能就这样厚着脸皮照单全收,于是便“嗔怒”:“胡说八道!”深望了他一眼以后这才离去。 印震此时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大叹:“原来拍马屁比治理国家还难!真难为自己以前身边的那群马屁精是怎么熬过来的?---哎,没想到自己这张嘴巴竟也学会了‘咏春’!” 第一卷 第六章、御女有术 刚下完班印震就走在了灰蒙蒙的马路上。虽然已是深夜时分,可路边不乏待客的出租汽车,一个个招揽地亮着红灯而他却视而无睹,不是他吝啬那几文钱舍不得去坐出租汽车,而是他打听到这是林雪灵回家的必经之路。趁热还要打铁,他要让林雪灵产生一种和自己非常“有缘”的错觉。毕竟要令这么一位“美女总监””来青睐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对付这样一个超级高傲超级自信,从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女人,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她是一头烈马,烈马也需要有人来骑,征服她万不能像哈巴狗一样帖耳顺服,要拿着鞭子狠抽她,抽破她的伪装,抽破她的冷艳外表!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到皇庭酒店的最高峰,就要建立良好的人脉,步步搭桥,步步为营!而林雪灵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脉中枢,美女身旁向来不缺乏才子大亨,只要利用得当,自己就可以借着东风很快晋入上流社会!而她,林雪灵,不仅人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有才华有气质,这样一个女人也决不会辱没了自己! “高不可攀的林雪灵,我堂堂大清帝国的皇帝还配不上你么?”印震喃喃自语。 “至于“表妹”郝晓雅,你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可就是...。我雍正向来都是很现实的,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拉下了二百多年,就一定要抓时间赶上来!我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生活,不可能低三下四仰人鼻息!尽管我知道自己要做人上人就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可是,我愿意!”灯光下他的侧面变得刚毅之极。 这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机车声音。他放慢脚步,步伐像愁思千绕的琴弦,走出一股凄凉,走出一道沧桑,身形被摇曳的路灯拉得瘦长,显得孤独,寂寞,百无聊赖!这对于那些“母爱肆溢”的女人绝对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后面的机车跟随着他并不超越,好像总统身后尽忠职守的保镖,他却知道后面那人正在细细地观察着自己。 印震装作心无旁骛的样子用心去“走”。渐渐入戏太深,他想起了曾经抱着自己嬉笑的皇阿玛康熙爷,他的文治武功,他的英明神武,以及他晚年众皇子为争皇位而造成的晚年凄凉!他想起了因和自己作对而被自己囚禁起来称作“阿其那”(猪)的八阿哥胤禩!他想起了同样被自己囚禁被称作“塞思黑”(狗)的九阿哥胤禟!他想起了被自己毒害的同母兄弟十四阿哥胤祯!想起了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十阿哥...,这些或被自己残害或被自己囚禁的同父异母兄弟!他想起了辅助自己成就大业,一夜之间却被自己连降十级,最后御赐自刎的大将年羹尧!以及功不可没却也没有落到好下场的妻舅隆科多!他想起了因自己大兴文字狱而瞬间掉落的数万人头...! 史评自己“刻薄寡恩,好杀成性,喜怒不定,刚愎自用!”自己全部都接受,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要日批奏折数千束!在位十三年却从来没有离开过紫禁城,从来没有游猎幸驾春游赏花,从来没有鼓瑟歌舞粉饰太平!自己后宫总计才八个嫔妃,哪个帝王能做到这个份上?自己思的是民生,哀的是民怨,苦的是民悲,愁的是民兴啊!“勤政爱民”四个字自己绝对当之无愧!可是谁知道?谁知道---? 印震不由悲从心生,只觉天地间竟无一知己,自己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千夫指万人骂,一时悲痛莫名吟道:“生平只流两行泪,一为苍生,二为社稷!” “什么‘射击’不‘射击’的?”林雪灵摘下头盔问他。他这才清醒过来打量眼前:一辆超大的“哈雷”摩托停在前面,林雪灵穿着一身别致的牛仔衣骑在上面,手里拿着头盔,齐耳的短发在夜风中轻拂鼻翼,遮住自己半个脸庞,显得神秘,泼辣,狂野,与自己平时的职业装束大相径庭!若不是她那艳若桃花却依旧冷若冰霜的表情,印震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所认识的林雪灵! 印震深吸一口气,开始自己设计好的台词:“你怎么跟踪我?” 林雪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天啊!这是怎样一个自持良好,不把女人放到眼里的狂傲男人?嗬嗬,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该死的,不想活了是吗?‘你怎么跟踪我’,这是我们美女才能说的话耶!抢台词是吗?好好好,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视甚高的不良后果’!” “是呀,我是在跟踪你!”林雪灵绽露出“春天”般的微笑。只不过这种“微笑”平时缺乏锻炼,显得极其虚伪,令她在印震眼里恍若一只毛头毛脑的小狐狸,傻瓜而笨拙! 印震冷眼冷面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承认就好!” 林雪灵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将要爆发的火山,“嗨,小帅哥,想不到你挺有魅力的吗?独自一人深夜漫步也不怕招惹色狼?” 印震拿眼盯着林雪灵说:“君子坦荡荡!何惧那些牛鬼蛇神?天地自有正气,倘若守司门户自当百毒不侵!”大义凛然中转眼又道:“不过路途遥远,你有车代步,若肯载我一程,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那没问题,我正好顺路当然可以载你一程!”林雪灵展现“友好”一面。心里却在盘算,“嘿嘿,我一定会把你扔到一个地方,让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甚好!”印震接过她递过来的头盔,想要上车却不知道该坐到哪一部位。原来林雪灵所骑的摩托车是“羊角把手”太子样式,她一个人骑着基本已经占了大部分位置,余下的那一小块儿地方,印震还真不知道该放自己哪一半儿屁股? 正犹豫着,这时突然从后面蹿出来一伙飞车党围着他们喧嚣叫唤,气焰嚣张地把摩托车油门开得贼大。这些飞车党脸上钉着耳钉穿着鼻环,穿着皮衣皮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当前一个裹着海盗头巾的头目说:“嗨小妞,我是湾仔道的‘鸡屎哥’,要不要爽一下?我的家伙又粗又大,马力十足!尝试一下包准让你终生难忘!嗷嗷嗷嗷---!”鸡屎哥一阵狼叫。“‘十二直肠’到‘老虎嘴’怎么样?”鸡屎挑衅地望着林雪灵。 “十二直肠”和“老虎嘴”是指到香港山顶道的一条赛车路线,整条路线段崎岖坎坷危险重重。它原来只是一段长满山林灌木的羊肠小路,后来被一些赛车界的疯子开辟出来当成了挑战死亡的恐怖线路。凡是在这条线路上比赛的双方大多都是非死即伤,要不就是缺胳膊断腿,一辈子不能够再开机车!所以这条路线被赛车界称作为“幽灵通道”! “那个‘鸡屎哥’是吗?我鸟你啊!”林雪灵猛比一个中指。 油门歇力嘶吼,双方看起来是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印震原本以为事情会按照自己设计好得那样发展下去。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转眼间情势大变,要赛什么机车?还“老虎嘴”,一听名字就知道凶险无比!自己贵为九五至尊万金之躯怎么能跟他们一起瞎疯胡闹?所谓“做熟不做生!”当皇帝自己在行,赛车么就免了罢,毕竟事情大小自己还分得轻重! 于是便道:“林小姐,在下愚钝对这什么赛车是一窍不通,在这里兴许只会碍手碍脚,反倒坏了你的事情,无奈只得先走一步。再次感谢您让我搭的这趟顺风车,祝你好运!”说完就要离开。 “喂!那个属‘狗熊’的!想要开溜吗?开溜也行,不过要先舔一舔我的脚指头!弄得我舒坦了,随便你怎么走都行!”鸡屎哥叫嚣。 旁边美女林雪灵望着印震露出鄙夷不屑,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情。 “有种你就再把话说一遍!”印震回身摸着耳垂对着鸡屎哥一字一句说。 鸡屎刚想开口“你妈的...”,就见对方眼中精光乍现,那眼神,那眼神太吓人了!自己竟被压迫得想要跪下!好不容易将嘴边的话吞到肚里,“有种就,就上车比赛啊!”鸡屎哥打足底气道。 “好!”印震龙行虎步走到林雪灵身旁,大马金到坐到车上! 林雪灵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一个酒店最低级的PA(清洁工),一个对着自己从不畏缩的大陆仔,一个说话好像出土文物的“贱客”,一个有时怯懦有时却霸气十足的男人! 印震坐到位子上,就知道出了问题。机车已经发动,奔跑在辽旷的夜幕下。林雪灵手握车把前身下伏香臀后翘。牛仔裤把她饱满圆实的屁股绷得紧紧的,胸前一对玉乳随着崎岖地面不住晃动!印震在后面紧搂着她的腰,小腹紧贴她的臀部...,前耸...,晃动...,那姿势像极了《玉女心经》里面的某个花式! 印震只觉自己嘴唇发干,心中一团说不明的欲火膨胀起来。“雍正啊雍正,你可是堂堂大清国的皇帝,怎么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你读的圣贤书都到那里去了?此番模样与禽兽何异?”他一边自责一边把林雪灵推离自己身体,那团欲火片刻竟小了很多! 林雪灵此时无暇他顾,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哈雷摩托,至于身后小小的变化恍然不觉,她以为印震搂紧她是因为害怕。“这个胆小的男人!”她又开始鄙视他。 赛车双方很快就到了“十二直肠”路段。这里几乎没有路灯,坡路狭窄,并排只能通过两辆摩托车,追随鸡屎哥的手下都放慢了速度,毕竟逞英雄的是那一对傻逼不是自己! 荒凉的夜间除了摩托车的嘶吼就是石头砸落山底下的咕咚声,死亡气息弥漫在整个赛车通道。 印震把林雪灵抱得更紧,这一下邪念更是全无,纯粹是因为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鸡屎哥技术老练,对这段路线又十分熟悉,自己的摩托车轮胎比起林雪灵的哈雷粗胎窄的多,在这种山路情况下占尽优势,所以很快就超了过去,让我们的美女吃了一路车屁! “该死!”林雪灵大叫一声加大油门,摩托车一下子蹿了起来,只有后轮着地疯狂前冲! 第一卷 第七章、美女也疯狂 印震已经看不清楚前面路面的情况,只觉自己好像又穿越了一次时空,全身上下肌肉绷得棒紧!摩托车每换一次挡每拐一次方向他都有一种被放风筝的感觉,若不是他把林雪灵搂得很紧,早就被甩了出去! 他心说:“想我胤禛机杼谋变天下第一,平定新疆吐番叛乱掌定乾坤,肃清八九十阿哥党锢之争杀伐决断,怎么能栽在这里?林雪灵这丫头简直是疯了!” 此时林雪灵哪里顾得了他肚里的小九九,一门心思的冲刺获胜!她原来在英国学习的时候就喜欢赛车。一个女孩子家把什么四轮的两轮的玩得是出神入化,在整个英国地下赛车界也已经闯出不小的名气,被称作“东方的赛车女神”!其实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像真正的“车神”舒马赫一样的男朋友,样貌无所谓(当然越帅越好)只要赛车能胜过自己!但眼前这个叫作做“鸡屎哥”的明显不在考虑的范围! 鸡屎哥长得还真像一堆鸡屎,脸上青一块儿白一块儿,鼻子下还留着两道干鼻涕,这番尊容怎么能让林美女甘心服输? 摩托车还在嗡嗡作响,林雪灵还差鸡屎哥一个车位的距离。前面就是最后一站“老虎嘴”,胜负在此一举! 鸡屎快要乐疯了!根据地下赛车的规矩,赛车双方之前若没有定下赌注,就在获胜以后由赢者一方说了算,到时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嘿嘿,那小妞长得还真不赖!到时侯什么“玉女吹箫”“观音座莲”花样翻新还不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正在这里意淫,身后林雪灵可按耐不住了,一个“鱼跃龙门”驾车直从旁边飞了过去! “我靠!她不要命了?旁边是悬崖耶!她以为自己摩托长了翅膀么?”鸡屎哥的鼻涕又吐噜了出来。 林雪灵确实玩了命。当摩托腾空跃起的时候,她有一种破碎虚空的感觉。时间和空间,虚无和飘渺,像云一样在她脑海里游动。接着她耳边听到“砰”地一声巨响,重力砸落地面,她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摩托车飞一般的射向前面的路标! 终于,比赛结束。胜负已定,可怜的鸡屎哥落了整整四个车位! 后面的机车陆续赶了过来。鸡屎哥摘下头盔撇着嘴说:“你赢了,小妞,你的技术还真不赖!告诉你,我湾仔鸡屎参加过那么多比赛还从没输过!可惜你们不走运,因为无论输赢此时此刻这里都是我说了算!”鸡屎指着自己的嘴。“嘿嘿,这里月黑风高,我们又人多势众,杀你一个,奸你一个,不在话下!不过我鸡屎也不是那么不仗义的人,我既然输了就不会不承认,你们走吧,但是,”稍作停顿,“要把你们的摩托车留下来!” “我是不是听错了!”林雪灵调皮地掏着耳朵,“你输了还要留下我的摩托车?你知道吗,这车多钱?能买你们湾仔一栋别墅!” “没错!你没听错!我就是喜欢你这辆哈雷摩托!要么留下车,要么人车全都留下!我兄弟们这么多人,也不再乎玩同一个女人!”鸡屎哥无耻地说。 “操!快选啊!选第二个!我们会把你操得死去活来!” “美女!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靓的!操着一定很爽!” “嗨小妞,我的老二都已经变大了!你的下面流水了吗?” 鸡屎一伙终于露出了流氓的嘴脸。 一旁的印震早已经猜到,这一伙流氓或者无赖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张嘴脸,强男霸女无恶不做!刚忖思到这里,就见林雪灵一记“撩阴腿”正提到一个混混跨下,混混大叫一声倒地乱滚! 接着林雪灵就摆了一个跆拳道的架势说:“来呀,你们这群流氓!本小姐要让你们尝尝我的‘美女拳法’!” 流氓们愤怒了!今天要是连一个雌儿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出来混?所以一个个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但林雪灵还真有本事,两三个流氓硬不是她的对手,不一会都被打趴在地。鸡屎哥看着寒心啊!怎么他妈的都没吃饱饭?泡马子也没见过你们这么快完事儿!操!还得老子出手!“你们全都滚到一边去!”鸡屎把手下喝退,压压手腕扭扭脖子对着林雪灵也不搭话,上来就是一招“少林抓奶手”!林雪灵啐一口“下流”,转身躲了过去! 一旁印震看着笑话,心道:“这个鸡屎哥也太弱了一点!你可要争气呀!我们清朝的黑社会---‘天地会’和‘红花会’可不像你们这么窝囊!为了杀我这个满清鞑子那是十八样武艺样样齐全,什么‘铁砂掌’‘五毒掌’‘追魂钉’‘断魂刺’,层出不穷!你要世连一个女孩都打不过,就甭活了!” 也许冥冥之中鸡屎听到了某人对自己的鞭策,紧咬牙关把自己学过的无赖打法儿全都发挥出来,什么吐唾沫,抹鼻涕,插眼,抓胸,锁喉咙,直把林雪灵逼到一个角落里,然后使出一记“乌龙摆尾”把她踢倒在地! 鸡屎刚要上前收拾“战利品”,就听一人大叫道:“且慢!” “唉呦,原来是你这家伙!”鸡屎早就看印震不爽,前面丢了面子这下儿要趁胜追击找回来,于是便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朝着印震就是一记狠拳。 伴随着出拳,接拳,印震握住他拳头一收,一推,一抖,碎了,鸡屎的整条手臂碎了!似乎碎得太快,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递给神经中枢,鸡屎只是发现自己的手臂变成了面条,软绵绵的,然后就是一阵剧痛,鸡屎大叫起来! “鸡屎哥,我操,鸡屎哥被废了!”“为鸡屎哥报仇,兄弟们上啊!”混混们全都围了上来。印震一轮秒杀,林雪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办到的?只见眼前全都是骨折骨碎的混混,躺在地上呻吟不已!他们之中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这也太狠了吧!女人毕竟是女人,林雪灵哪里想过若不是因为印震自己会比对方更惨! 印震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冰人一样,“你们选择,留车还是留人?”他双臂交叉运足“金钢腕力”将一辆摩托的油缸“嘎吱吱”夹扁,“谁的脑袋硬得过它的话谁举手,要么就把自己的车老老实实推进悬崖!” 混混们大眼瞪小眼心里头只有两个字“害怕”,我的娘呦,这还是人么?力气这么大!哪里反抗得了,只能要死不活地爬起来,把自己心爱的摩托陆续推进悬崖。 “好!孺子可教!”印震做上林雪灵的摩托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伤残人士走又走不动,回又回不去,晾在山顶上餐风食露,鬼哭狼嚎! 在回家的路上林雪灵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喂,我说,你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邪不压正,你我自会有神明相助!” “你蒙我!” “君子决不妄言!我可是信佛的!” 沉默,过了一会儿,“今晚赛车的事儿我不准你对别人说!”林雪灵回过脸说。 “好,在下不说!” “提也不许提!” “好,在下不提!” “你敷衍我么?” “君无戏言岂能儿戏?” “什么?”林雪灵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只是说我不是那么多嘴的人!” “我量你也不敢!”又过了一会儿,“嗨,你知道吗,你很霸道!”林雪灵用不知是欣赏还是厌恶的语气说。 “霸道?你是说我做事太过于狠辣了吧?”印震说,“我宁可一下子毁了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再伤害无辜!我做事从来不留后患,因为我知道对待野兽就要狠狠地去打他,打到他一见你就怕你为止!不要相信别人所说的善良仁慈,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我经历了太多...!” 林雪灵听着背后那一声叹息,一颗芳心竟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就这样,印震和美女总监林雪灵建立了初步的友好关系。虽然林雪灵又恢复到了职业女性的冷若冰霜,表面看起来跟平常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不撒任何人一眼。可印震知道,每当自己故意转身不去看她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己,自己背部灼热!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自以为自己是整个地球的中心,别人都需要围绕她来转的时候,你要告诉他---俺不鸟你!这时她就会把天平的眼睛倾斜向你这一头!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有一定的魅力;要不然你的后果只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接下来就要在本部门工作中做一些小动作。 人们常说“县官不如现管”,管理印震的顶头上司七叔绝对不是什么君子可也不是小人,这号人容易满足,给他一点阳光他就会灿烂。印震只用了两瓶“五加皮”和一包“酱猪蹄”就把他打倒了!接着印震主动帮助他组织协调属下工作,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该部门的工作效率就大幅度提高,并且节约了成本近七八万! 七叔笑得快合不拢嘴,这段时间尽受表扬,自打来到皇庭酒店,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工作,战战兢兢做人,哪里想到今天也会这么的扬眉吐气!腰也直了,胸也挺了,床上的小马达又“突突”作响了! “你别说这个“大陆菜”还真有两把刷子,还是原来这几个人,被他这么一归置全都脱了胎换了骨!原来的“狗屎李”打死都愿意加晚班,现在倒好,挣着抢着干!还有“臭屁强”以前一年三百六十天老请假,现在上个厕所还要给自己打个小报告!上级表扬下来,他也不居功,还一个劲的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推!嘻嘻嘻!” “还有...,”七叔遐思,“最近这小子跟林雪灵林总监走得是不是有些过近?林总监也有些古怪,我怎么老觉着她看“大陆菜”的眼神儿有些不对!呸呸呸!我在瞎想什么!林总监那么天仙似的美女,屁股后头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能排满一个跑马场,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黑不溜秋土不啦叽的大陆仔?我真是疯了!”七叔直敲自己脑瓜。 七叔在这里胡思海想腾云驾雾,印震可没闲住,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自己处理这些白痴问题简直是大材小用,拿治世经纬之才来管理几间厕所,皇阿玛康熙爷要是知道的话非从坟墓里蹦出来不可!即使整个翡翠皇庭酒店让自己来管,也满足不了自己此时的胃口! 印震未雨绸缪着,打通着每一个关节。他正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很快,机会便来了! 第一卷 第八章、满汉全席 前面说过翡翠皇庭酒店和“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合称为弥顿道五星级酒店三大巨头。而在每个酒店最重要的两个部门都是餐饮部和客房部。客房部追求的是“入住率”餐饮部追求的是“上座率”。两个部门又是生死兄弟息息相关。 香港是有名的“东方美食之都”外来人口较多,除了购置精美的衣服等物品外,主要还是一个“吃”字!而在香港早已融汇了东西方饮食文化的结合,像什么特色小吃,生猛海鲜,或者是八大菜系中的川,鲁,豫,粤,淮,浙,闽,苏,甚至是法国大餐,意大利面,日韩料理,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香港人讲究“吃”的文化”,外来人欣赏“吃”的文化,这就要求各家酒店务必要做好“吃”的文化! 这天印震拎了两瓶酒来到七叔休息的地方。七叔一见到酒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儿。几杯酒下肚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说阿震啊,你还真够实在!好,做人就要像你这样不忘本!不是我七叔贪你这几杯酒,实在是现在的年轻人把老传统都忘光了!啧---!”又喝一杯,“别看我现在闲着,其实心里那个急啊!”突然趴到印震脸庞小声说:“你不知道吧,现如今咱皇庭酒店可大难临头了!” 印震诧异:“此话怎讲?” “嘿嘿!”七叔迈了一个关子。印震立马斟满一杯酒递了上去。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小屁孩没了娘说起来话就长哩!还得从三天前说起...。”七叔娓娓道来,事情如下: 自皇庭酒店开业以来打得就是“宫廷菜”的金字招牌。像什么“宫廷御膳节”,“老佛爷斋菜节”,以及跟据韩剧《大长今》而特意炮制出的“韩式宫廷秘膳饮”等,全都跟“皇家”扯得上关系!宫廷菜做得好,有钱人就会乘飞机搭游艇慕名而来,这其中就有沙特阿拉伯王子,英国皇室人员,华尔街金融大亨,还是一些隐姓埋名的华裔超级富豪! 他们都有钱,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们的嘴都很刁,刁得连一碗汤里放了多少粒豆蔻粉都能尝出来!这不,有一名自称姓木的超级富豪出了巨资要求吃上几道著名的“宫廷菜”,皇庭酒店的老总也不打听一下是什么菜就满口答应了。事后才知道,不仅仅是自己,包括“凯撒大酒店”,“君悦天下酒店”全都接到了一样的“订单”,而那几道菜大家却都闻所未闻,好不容易从一个退隐江湖的“宝”字级大厨那里得知那几道菜都是“满汉全席”里面的“压轴菜”! 七叔讲完事情经过,呲着烟屎牙发表意见说:“这不就惨了,‘压轴菜’呀!只有皇帝一个人吃过的希奇菜品,那皇帝都死了几百年了,谁知道他们吃过的是什么东西?那厨子就更不用提了,香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厨师!可一万个厨师里面要挑出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满,汉,全,席?”印震随着这四个字又回到了歌舞升平的大清国。 “满汉全席”在清朝统治的三百多年里一共才做过三次。第一次是顺治入关以后为了拉拢汉人提倡满汉一家,而费尽心思搜集了几乎所有的素材精心炮制出的宫廷盛宴,但那时菜品也才两三百道,大多处于摸索阶段还不成熟;第二次是乾隆盛世时期,乾隆皇帝为了过六十大寿而下令准备的满汉全席,以示在自己的统治下满汉和睦普天同庆,此时因为国力昌盛交通发达所以菜品已经达到了近一千多种;第三次是近代慈禧太后当政时期,也是为了过寿而作,但因国力衰弱资源匮乏只从面子上做了五六百道菜,以示“满汉”已经“全席”了! 而印震在前世做雍正皇帝的时候就曾经涉猎过这一方面的饮食文化。像其中一道最简单的“八宝七珍莲子羹”就要求用雨后采摘的莲子,放到处女怀里烘培三个时辰,待莲子吸收了处子之身的体香之后,再搭配八种大小均匀的豆类和七种颜色各异的药材熬制而成!雍正皇帝最后因为置办“满汉全席”会大肆铺张浪费而误国误民,终其一生都没有举办过! “满汉全席”菜品多样种细,制作者不仅要手巧心巧记性好,还要有过人的精力体力,有掌稳火候观察力和统领全局的创造力!简直比做皇帝还难!据说,最后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御厨早在第二次“张勋复辟”时期就逃离了紫禁城,此番惊世骇俗的厨艺早已失传!现如今厨师界面对如此“订单”竟无人会做! 这都是印震翻阅文献资料所知道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从清朝“回”来的人,要是不知道自己前世那一段历史,还真有些有些说不过去! 七叔见印震听完自己的话后一直在发呆,还以为他在为公司的事情烦恼,就拍着他的肩膀不无感动地说:“阿震啊,放宽心!我们都是小人物也出不上什么大力气!再说天大的事也轮不到我们插嘴,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公司那几个高个顶着!他们拿那么多工资,就该操心这般鸟事儿!” 印震表示会意地笑了笑,而他的目光却看得更远! 翡翠皇庭的老总叫冯定康,是这里的“太子爷”。他的爸爸冯敬轩是香港餐饮界有名的超级大亨。冯敬轩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冯定康,冯定远和冯定健。老人家六十多岁的人了精神却依然矍铄,管理着包括翡翠皇庭在内的旗下七八十家餐饮公司。但毕竟年龄在一天一天增长,迟早还是要把这千斤重担交给三个儿子来打理。老人家思想有些传统,抱着长幼有序这个观念来挑选接班人,于是便立了老大冯定康为自己以后最大的法定继承人!可这冯定康没什么才华,除了吃喝嫖赌抽外是样样不行!论统筹能力他不如老二冯定远,论目光远见他不如老三冯定健,甚至连管理能力他都不如自己的手下林雪灵!但他的名言是“我是老大我怕谁?”这家伙除了有些横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的能力不行,难道我就不能找个有能力的老婆吗?”他的眼睛瞄向了皇庭酒店的大美女林雪灵! 林雪灵英国留学回来金融管理双料博士,气质超凡脱俗,容貌那更是万中挑一让凡夫俗子自惭形秽!甚至连冯定康他自己都觉得在这样的大美女面前自己就好像是一堆不堪入目的臭狗屎! 现在,冯定康就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林雪灵“求救”。 “雪灵,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脸上竟沾满了泪花。“我真得不知道他会订那么几道菜!现在老二老三一定是在等着看笑话!我不能输,爹地对我已经是很不满意,若这次再搞砸了的话,他一定会踢我出董事局!” “你让我怎么帮你?之前你连和我商量都没商量就接了订单,现在有麻烦了让我怎么去做?退掉订单么?那样会影响翡翠皇庭的声誉!做得话又没有几分把握,希望其他两家现在跟我们一样...。”林雪灵柳眉紧蹙现在竟只能赌运气了。 “那个,君悦酒店找来了人...!”冯定康话音极低。 “什么?”林雪灵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我以为他们找不来人呢!谁知道从哪里会弄来了一个大陆师傅,说是北派御厨的嫡系传人,前几天还摆了一个鸿门宴把我和凯撒酒店的老总都请了去,尝了尝他做的几道满汉全席中的菜品,味道吗,还过得去!” “什么过得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中间之分!”林雪灵有些恼怒。 冯定康简直抬不起头来,“味道,真得很不错!” “我就知道,君悦酒店一向和我们竞争激烈,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打倒我们的机会,哪里会肯轻易放过?看吧,现如今香港各大报刊新闻媒体一定会把此事炒作得沸沸扬扬,皇庭酒店这次如果真得输了,就会连‘宫廷御膳’的招牌都会输掉!” “不会这么严重吧?”冯定康唯唯诺诺地问。 林雪灵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对象是这么一根朽木不可雕的“木头”,没有办法只有背过脸去!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自称木的那名富豪前来品菜的这一天。 当天各家报纸报刊的头版头条都是“满汉全席重出江湖,神秘富豪饕餮盛宴”;“梦回大清,满汉全席---秘藏御膳大揭秘”;“谁是真正的食神?---满汉全席为您揭开谜底”;“中华国粹满汉全席再战香江!”等等扣人心弦的报道。[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当天晚上翡翠皇庭酒店门口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作为这次盛宴的参赛和举办方,皇庭酒店的大门口挂了一幅“满汉全席超级大比拼”的横幅。场内场外张灯结彩,小报记者们像疯狂觅食的绿头苍蝇,一见到有头有脸能够制造出花边新闻或者惹火绯闻的名人就蜂拥而至,像逮到了一块余味无穷的臭肉,充血亢奋,肾上腺分泌明显加快,围起来“嗡嗡嗡,嗡嗡嗡”,举着麦克风跟擎着小钢炮似的一番狂轰乱炸! 参加这次盛筵的还有一些二流影视明星。男的动不动就光了膀子,像卖猪肉似地尽情抖着胸肌,或者干脆扯开衣服好像八百年没见过水一样拿矿泉水朝自己脑门上猛倒!女的清一色露背装,不管胸脯大小,像《满城尽戴黄金甲》的潜台词一样,“挤一挤,都会有!”她们挺着,她们挺着,大小记者被包围在臀云乳浪之中,或窒息,或游弋! “唉呦!大家都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人们面前。矮而胖,一头金黄短发,小鼻子小眼衬托出一张令人发笑的元宝嘴。 “我还以为今晚火星人攻占地球,哪想到却是奶牛大爆乳!”这家伙的嘴很缺德。 “曾志韦!你少在哪里说风凉话!你脸上的膏药还没贴够吗?”一个大家也比较熟悉的中年女明星笑着说。 看情形她和曾志韦关系不错,曾志韦听了并不恼怒,“吴军如!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连小孩子都生了出来,还出来做什么?你不把胸前丰富的天然资源留给我的宝贝干女儿,却拿来喂这些色狼的眼睛我可不依哩!”曾志韦显得很“生气”,只不过他生气的表情没半点杀伤力,还惹人发笑! “你这死胖子,我家辛辛可没你这么霸道!他还经常教我‘博爱’来着!” “陈克辛?他这个基督教徒,还做什么导演干脆去当牧师算了,哪有把自己老婆往狼窝里推的道理?还‘辛辛’哩,除了大熊猫,没人会这么叫自己的老公!” “曾志韦!你这个呆头鹅,你才像熊猫哩!”“噗哧”吴军如笑了出来,别说曾志韦那矮胖的模样还真像熊猫! 这对活宝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香港娱乐圈有名的“天地双煞”曾志韦和吴军如! 两人当中曾志韦一向以嘴快,性子直,做事大不咧咧而著称。虽然嘴上缺德但心眼却好得很,平时不拘小节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最先是做武师出身,后来在87年左右自导自演了一部鬼片叫《羞羞鬼》反映不错,此后算是作了正式演员,把自己的喜剧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直到2002年拍摄《无间道》演活了黑社会大哥“韩琛”这个角色,终于突破了自己只能作为喜剧演员这个瓶颈!他为人嘴快得罪了不少同行,经常被人报复殴打,脸上总少不了创可贴,像三年前发生的“容组儿事件”,他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人而被修理得不轻!在现实生活中曾志韦不仅是导演,演员,主持人,还是香港明星足球队的正式队员,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娱乐界“奇才”! 至于吴军如早先是无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拍摄过梁超韦版的《鹿鼎记》,扮演里面的沐王府美女“方怡”。后来正要“红”的时候,牵扯进了“翁美铃之死”事件(传说她和另一事件主角汤镇叶要好,而令翁大美女负气自杀),导致星路暗淡一直到周星池时期,导演发现了她的喜剧才能大力挖掘才使她渐渐走红,后来在1999年凭借《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而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2003年因拍摄电影《金鸡》一片而摘取了台湾金马奖影后桂冠,算是真正得做到了吐气扬眉!之前她早已和香港著名导演陈克辛暗结连理并且未婚先育,直到2002年陈克辛因执导歌舞剧电影《如果,爱》一片而荣获了香港第25界金像奖六项奖项成为大赢家,在颁奖典礼上吴军如挺着大肚子说:“你终于可以配得上我了!”两人亲密地抱在了一起,算是完成了之前的约定。 现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在皇庭酒店的盛宴现场,毋庸置疑,两人正是这次活动主办方聘请的主持人! 第一卷 第九章、木村正雄 林雪灵眼看比赛就要开始,就对代表翡翠皇庭酒店的王师傅说:“王哥,这下就要靠你了!我知道这几样菜品比较难做,可满汉全席谁都没有吃过,你只要拿出最佳状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就有得一拼!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们就该把握住!如果胜了,您就是我们翡翠皇庭的功臣;败了的话,不要说我们‘宫廷御膳’的金字招牌保不住,就连我们自己的前途也会保不住!” “我会尽力的!”王师傅一向自信的脸上此刻笼罩着阴翳,“说实话那几道菜品我真得是闻所未闻,只能顾名思义猜测着来做,不过我相信就算是十成自己也能模拟出个七八分!”忽有些沉默,接着却不无担忧地说:“我怎么老觉着这次满汉全席比赛即将掀起一道惊涛骇浪。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很可能只是个导火索,厨师界必然会再燃烽烟!” “你也察觉到了么?那个姓木的富豪是有些神秘,为了几道失传已久的中国菜大动干戈弄出这么大动静,他是为什么?”林雪灵低头沉思,突又抬头道:“王哥,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由我们来处理!现在么我所能帮你的就只是祝福你一句‘旗开得胜’!” “谢谢你,林总监。我一定会尽力的!”王师傅语气坚定地说。 王师傅刚走太子爷冯定康便凑了过来。“怎么样雪灵,有几成把握?”冯定康望着王师傅的背影问。 “把握?”林雪灵拿眼睛瞄了一下冯定康,“现在我们的把握就是希望比赛中会出现奇迹:要么从地里面钻出一个会做‘满汉全席’的;要么就让对方的厨师一下子瘫痪麻痹;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冯定康追着问。 “就是让那个惹起事端的富豪一下子休克过去,宣布比赛就此结束!最好是长眠不醒,让我们一劳永逸!” 冯定康脸色大变,“雪灵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找人杀了他吧?” “你有那个胆子么?”林雪灵冷冰冰地说。 “嘿嘿,没有!”冯定康苦笑道,“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子小,见了老鼠都害怕!再说了就算请来了也不一定得手,姓木的那人请了一堆的保镖,跟总统出访似的!看起来那家伙仇家不少,要不也不会整这么大的排场!” “是吗?好了你走吧,先让我静一静。”林雪灵皱起眉头说。 冯定康突然激动地说:“雪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只担心眼前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冯定康望着林雪灵憔悴的模样无奈道:“那好吧!”最后又看了林雪灵一眼这才离去。 冯定康刚离去不久,林雪灵正要转身却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凡事不必想得太多,输赢胜负自有定数!”那人却是印震。 “你懂什么?”林雪灵没好气地说,“你只是个扫垃圾的,天大的事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印震竟毫不生气,“‘在其位某其职,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知道你现在为事烦恼,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 “凭你?”林雪灵上下打量着印震,觉得好笑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厨师,而不是一个清洁工!你还是去干你那份有前途的职业去吧,省得苍蝇满天飞!” “我也许真得可以帮上忙!”印震依然毛遂自荐道。 “哈哈,开玩笑!我要是让你帮忙的话,别人一定会认为我是疯了!” “发疯,总比一败涂地来得强!” “你很固执!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忙!比赛现场的垃圾由你全全负责!” “什么,垃圾么?”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印震忍气吞声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杀鸡焉用宰牛刀!’自己岂有‘明珠暗投’之理!” “‘明珠暗投’?你别以为我听不懂成语,那就说我有眼无珠喽?”林大美女立马杀气严霜道。 “不是不是!”印震反应够快,“我是说‘青青子襟,悠悠我心;子不予我,奈何奈何?’” 林雪灵曾在英国留学是个地地道道的“香蕉人”,哪里会知道中国古代《诗经》里面的 泡妞情诗,半晌嘴里面才蹦出俩字:“神经!” 当一个人为某事焦虑的时候,通常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此时夜幕早已经笼罩华丽的香江多时,远来近往的船只不时爆发出嘹亮的汽笛声,点点繁星更加衬托出香港的繁荣和稳定。天上的星,地上的灯,恍若郭沫若笔下的诗句,又似捡不完的宝石镶嵌在美丽香港的怀抱! 比赛现场人声鼎沸,却突然被一阵欢快的音乐压倒。曾志韦翘着元宝嘴屁颠屁颠走到台上冲着麦克风大吼道:“大家好!香港的夜晚更美好!所有俊男靓女绅士小姐们,你们好!欢迎你们参加我们今天晚上举办的‘满汉全席超级大比拼’!我是曾志韦,今天晚上最帅的一位帅哥,站在我旁边和我同台主持的也是今晚最靓的一位靓妹---吴军如小姐!” 下面掌声如雷。“当然她也是‘过期’最久的一位靓妹,噢不,该叫‘靓妈’才对,方便面里面钻耗子---名花有主不能泡了!”曾志韦补充道。 “去死吧,曾志韦!”吴军如拿着麦克风作势欲打,曾志韦麻溜地躲开。 “不过在你们擦拳抹掌一边盯着秀色可餐的美女一边看着即将展出的美食之前,应该先要感谢一遍我们的主办方,是他们送给了我们这一切!噢,阿门!” 接着曾志韦一一介绍了这次活动的举办方,当介绍到神秘富豪木先生出资“500万买一道菜”的时候人们再一次轰动了。 “真是大手笔耶!”吴军如吐着舌头夸张地说,“我要是会做菜一定去给这位木先生当厨师,一个沙拉一万元,一个云吞面怎么也要收他三万元,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他!” “那好就让我们的木先生站出来给大家说几句话好吗?”曾志韦带头鼓起掌来。 木先生---一个清瘦两鬓斑白的老人,站起来首先鞠了一个躬接着操着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我真得是很激动!在此我特别感谢曾经支持过我帮助过我举办这次活动的朋友,是你们达成了我这一个心愿...。”木先生一阵彬彬有礼的客套直说了不下十多分钟,让那些既落了实惠又得了名声的“朋友”大感欣慰,更让等待精彩即将开始的观众们昏昏欲睡! 但渐渐大家从木先生别扭的言语间听出不同的味道来。 “那么,我举办这次活动,只是想知道亚洲的饮食文化中心究竟在哪里?内地,香港,台湾或者是日本?不可否认你们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可你们真正继承的又有多少?中国号称有五千年的历史,饮食界一直以来藏龙卧虎,但却都喜欢敝帚自珍!可以说你们真正继承的精髓是少之又少!”木先生嘴角明显流露出嘲笑的意思。“就拿满汉全席来说吧,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中国人’有几个会做?” 曾志韦听出一点端倪,问道:“在我的舞台上从来不欢迎那些鬼鬼祟祟的人!你到底是谁?” 木先生一阵阴笑,“你们现在才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太晚了!你们中国人不是很贪财吗?只要是钱可管它是什么人的,揣进兜里让你们大家狗咬狗都行!” 三家酒店的代表都变了脸色。 木先生接着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名人不做暗事!’我也不再卖什么关子,我是大日本天皇座下‘王’字级厨师号称大和民族饮食之花的‘东洋食霸’---‘木村正雄’!” 木村正雄说完这句话原本稍显佝偻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双眼充满日本人特有的挑衅味道。 众人哗然,“木村正雄?那个挑战韩国并把韩国一十四名厨师逼得自尽的木村正雄!那个八岁学习日本食道文化,十二岁击败自己师傅,十六岁由天皇特许进入皇室御膳斋,二十二岁挫败九州四国的顶级厨师,三十六岁称雄于东京大阪饮食界,四十岁成为‘东洋食霸’名振天下的木村正雄!” “是的,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要挑战你们!”木村正雄气焰嚣张地指着在座的所有人,“打倒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技不如人’,什么叫做‘切肤之痛’!让你们认得清亚洲的饮食中心究竟是在哪里?亚洲餐饮已经被你们霸占太久,凭我们日本人的聪明和才智一定能够创造出比你们更加灿烂和辉煌的饮食文化!嘎嘎嘎!满汉全席么?去下地狱吧!” 这一番侮辱带挑衅性的言语激怒了所有在座的中国人。原先被木村称作“朋友”的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心里嘀咕:“他妈的,一不留神爷们倒成了汉奸了!” 曾志韦这时在台上说:“那个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最近我经常被人打,所以记忆力有些下降,那个‘木村狗熊’是吧?” 木村正雄身边的保镖显得很恼怒。曾志韦却装作没看见接着说:“你是日本人东来是客,我们中国人很讲礼貌,是不是吴美女?” “那是当然喽!”吴军如接茬道,“我们一向有恒心有爱心,什么东来个乌龟西窜个狗都会招一招手任它吼上三吼!” “所以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决不会临阵退缩!我就不相信,你一个日本人会比我们还会做‘满汉全席’?如果香港败了,只能说香港人没出息,并不能代表我们中国13亿人,到时侯一定会有真正的高手来向你挑战!”曾志韦这段话说得是密不透风,既鼓舞了士气又为自己这方找好了台阶。 “嘎嘎嘎!”木村正雄又是一阵阴笑,“好!我就击败你们!中国话说过的‘打疼了儿子引出爸’,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还有什么狗屁高手?” 比赛开始,曾志韦喊出最后一句话:“香港必胜!老太太一辈子都是处女!” 众人不明其意,这时吴军如大声说:“抗日到底!” 人们一起站起来群呼---抗日到底!抗日到底! 木村正雄心中冷笑,“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不要以为吼一吼叫一叫就会有上天保佑,日照大神的子民决不会输!等着瞧吧,看谁的技艺高超,谁才能笑到最后!” 原本三家酒店争夺“宫廷御膳”的比赛,转眼变成了和国家民族息息相关的中日争霸赛,凡是流着龙的血脉的传人全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拭目以待地关注着即将发生的事情。记者当中早已混进了不少日本媒体,此刻全都信心十足地等待着自己这方的胜利。木村正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和民族饮食界的擎天大柱,是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神话!在他们心中“大柱”绝不可能坍塌,一切对于他不利的猜测都是不可容忍的事!所以他们脸上全都洋溢着日本人变态般的微笑,等待着中国这条巨龙一头栽倒地上,再在他们卖力的直播下颜面尽失! 第一卷 第十章、食王争霸 静!上千人的比赛现场突然静得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擂台上代表皇庭的王师傅和代表君悦酒店的张师傅,以及代表凯撒酒店的赵师傅全都听见了脚步声,“咔嚓,咔嚓!”那声音似乎踏着韵点有规有律咄咄逼近! 三人的心莫名揪紧,好像虚弱的麋鹿遭遇到了猛虎或者狮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袭了过来,一身怪异的打扮木村正雄已走至台上! “冰丝天蚕衣?”王师傅大惊,“传说盛唐时期唐玄宗李隆基御赐给日本节度使阿陪仲麻吕的‘冰丝天蚕衣’!它不仅水火不侵,而且对于水火的能量系数极为敏感,甚至可以精确到千分之一每卡路里!” 他这边大惊小怪,那边另外两人也是识货的主,只不过他们惊讶的却是木村正雄手里那把巴掌大小的刀---“蝉翼刀!”厨师界有云:“若非你功夫高,莫玩这把刀!”“蝉翼刀”出自南宋四川唐门能工巧匠之手,薄弱蝉翼削铁如泥,可以切出世界上最薄的薄片,可以刻出天底下最美的图案!只要一刀在手厨师界就可横着走!“可是它已经失踪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两人压抑不住心中疑问紧盯着那把刀。 “嘎嘎嘎!你们很惊讶是么?让你们输个明白!不错,我身上所穿正是‘冰丝天蚕衣’;手中所拿的也正是你们四川唐门锻造的‘蝉翼刀’!两样东西本来都是你们中国人的,可惜你们太不争气,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今天,我就要用你们自己的东西打败你们自己!嘎嘎嘎!让支那人的子孙永远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在座的中国人一片哗然。“他妈的,这小日本也太看不起人了!”“拽什么拽?拿着中国人的宝贝充什么大头蒜?”“中国师傅们,你们可一定要加油啊!咱们中华民族可不能再受委屈了!”有些年纪稍老一点的甚至拿出手帕抹着眼泪。 三位代表中国的师傅见对方架势原本已有些气馁,此刻突见在座的中华儿女一片情绪激昂,不再犹豫什么,将三只手握在了一起眼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中国必胜!”三人举手大吼! 曾志韦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比赛开始!第一道菜‘火树银花’!” 宣布完毕后吴军如悄悄递给他一张纸巾说:“从来没见你这么感性过?” “那是当然!别以为只有刘德铧黄自扬爱国,我也不差,每到关键时刻我的爱国热情就会喷薄而出!”曾志韦腆着圆脸说。(刘德铧曾在日本举办的个人演唱会上坚持用国语唱歌,并拒绝了所安排的所有日语歌曲,第一首歌便是《中国人》!黄自扬更牛,在给日本小演员原岛大地颁奖的时刻,说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回去告诉你们国家人民,钓鱼岛是中国的领土!”而当时中日正为钓鱼岛剑拔弩张。) “火树银花”是用七七四十九道素菜烹饪出的绝世佳肴,作为“满汉全席”的压轴菜,达到了色与形的极限!首先在它的颜色搭配上,四十九种不同的颜色互相调和互相映衬,简直胜过孔雀开屏的瑰丽和美丽!其次在它的形态修饰上,先将冰糖熔化再凝结成玉树形状,再把可以燃烧的红色糖浆“悬挂”其上,两者交融吐焰喷丹,煞是奇观! 在四人当中代表君悦酒店的张师傅和木村正雄的动作最快。张师傅原名叫做张三刀是北京紫禁城御厨一脉的嫡系传人。君悦酒店出动了众多高层礼贤下士方才把他请来,原本是为了对付皇庭酒店的现在却同舟共济了。 张师傅制作“银树”用的是一个“泼”字诀。先将冰糖熔化成“浆”,再用中国山水画的形式“泼墨”成树,整道工序一气呵成巧夺天工。木村正雄用的是一个“滴”字诀。先用“蝉翼刀”把冰糖放在刀面上烧熔,再顺势滴洒成树,手腕转动刀刃及时修饰,制作出完美的浮士绘图案。 比赛结束,作为评委的八个美食专家把每一道菜看得真真切切,最后得出结论张师傅和木村正雄并列第一名。其实这样评判稍微有些偏向中方,论这道菜的颜色形状来看两人不相上下,可比起神韵来木村正雄的这道菜明显要技高一筹。 木村正雄也不气恼,这才刚刚开始有这么一个稍微上些档次的对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曾志韦宣布第二道菜“富贵荣华”开始! “富贵荣华”是取这四个字的谐音,用四种珍稀佳肴“鲋鳍”“龟首”“蝾腹”“骅脑”组成的一道菜。它的重点是如何从动物身上摘取这几样不同的珍贵东西。木村正雄比较直接,“蝉翼刀”在手剜刮切斩旋,一阵忙碌四样菜全部到齐。而张师傅三人却还在忙碌,这“鲋鳍”难割啊,必须用小刀细细打磨后才能割下;“骅脑”难取啊,必须用专门的器械才能卡着头盖骨把完完整整的骅脑取下来。等到三人合力完成四道工序后才发现木村正雄的“富贵荣华”早已完成! 毋庸置疑这一局木村正雄获胜! 看台下一阵骚动,“中国师傅们,你们可一定要加油啊!”“别气馁,我们支持你们!”“加油啊!加油!”所有有血气的中国人全都站了起来打气,“胜负还没见分晓,你们可一定要努力啊!”大家齐声高呼。 第三道菜“洪福齐天”正式开始。 “洪福齐天”乃是采用云南西双版纳稀少的“红翼血蝠”为原料烹饪出的一道靓汤。“红翼血蝠”一般生长在钟乳石溶洞之内,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因为对周围温度的变化极为敏感所以数量稀少。它主要以珍贵的草本植物和麝鹿等动物的鲜血为生,体型硕大遍体通红,它的肉和河豚肉一样滋味优美却本身有毒。要做这一道菜首先要“剔毒”!“剔毒”不易作,你要掌握好“剔毒”所用滚水的火候,而“剔毒”所用的时间几乎是按秒来算。你早一秒晚一秒带来的后果就是要么余毒未尽,要么就失去这道菜的原汁原味! 木村正雄的“冰丝天蚕衣”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冰丝天蚕衣”对于水火的敏感程度几乎可以用变态来形容。木村正雄也不怕滚水烫手把“红翼血蝠”置于水中,用特殊的手法揉拍一阵,等到白色的滚水渐渐变红“冰丝天蚕衣”提示可以的时候迅速取出烘干,紧接着再把它放到加满香料的汤锅里熬煮。片刻香气弥漫引得人馋液欲滴! 正在此时场中突然发生了变故。原来是代表凯撒酒店的赵师傅不小心中了“红翼血蝠”的余毒昏死过去。现场的急救人员立马抬来担架把他抬走送去医院。就在人们为赵师傅担心的时候,却听到木村正雄说:“自不量力!区区一个小厨师连‘剔毒’这种基本功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不如死了更好!” 王师傅听得难受,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主动放弃自己的位置过来给张师傅打下手,他对张师傅只说了一句话:“一定要赢!” “两个一齐上么?”木村正雄侧目道,“结果还是一样---下地狱去吧!” 比赛现场犹如火上浇油立马更加紧张起来。 林雪灵站在人群中,她虽然因为留学太久民族意识较为淡薄,可此刻全身的血液竟也变得滚汤起来。她能够深深理解王师傅的举动,他是个了不起的厨师,能够让一个了不起的厨师放弃自己的荣誉去给别人打下手,那说明这次比赛的输赢绝对比他个人的荣誉还重要! 胜负在此一举! 时间开始变得缓慢,人们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会赢吗?”“能打败木村正雄吗?”“香港今晚的夜为什么这样漫长?” 曾志韦和吴军如都是饕餮之徒,在香港这个美食之都不懂一点美食文化简直是白活了!就因为他们懂,他们才心疼,代表中国的这方形势不容乐观!至少眼前这道“洪福齐天”做得都这么艰难。“难道这一次我们真得要输了么?”两人心中思忖。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走到了台上。他穿着白衣服难道是厨师?可为什么扛着拖把,跟扛着百战宝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 他终于转过脸来,回眸一笑。 林雪灵一口气堵到胸口---啊,印震! 不错,眼尖的人看出那人正是皇庭酒店实习“PA”(清洁工)印震!只是他们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也就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杀伐决断的雍正大帝! 印震回眸一笑,虽没有杨贵妃的妩媚和美丽,却有佛祖鸟瞰芸芸众生的雍容和大器!当然,放到一些俗人眼里那叫作傻不拉叽!放到一些野心家铁血主义者眼里,那就叫作---“君临天下”! 第一卷 第十一章、狮子吼 曾志韦见有人出来搅局便走过来对印震说:“小朋友,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爱国心切,可我们也要遵守比赛规程,省得别人说我们中国人不懂规矩输不起!” 印震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尺无欲则刚’!在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你能够坚守原则,推心置腹来说,我很欣赏你!”印震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曾志韦。 曾志韦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被这么一个草根阶级的“清洁工”“高看”,自己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那么你就配合一下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或者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好吗?” 印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劳尊驾费心,我现在正在自己岗位上!‘在其位某其事’,一向是我所推崇的工作态度!”说完拿起拖把拖起地来。 曾志韦无语,只能在肚子里嘀咕一声:“秀豆!” 林雪灵看得清楚,心说这家伙出来搅什么局,眼看已经够乱得了。想要叫人把他喊下又怕他一个牛脾气上来再把现场搞得翻天覆地反而更难收拾。见他不吭不嗯老老实实“打扫卫生”就想由他去吧,反正三大酒店今天丢脸就要丢尽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煎熬着,木村正雄的“洪福齐天”眼看就要马上制作完成,而王师傅和张师傅还在加紧忙碌。这一次要是输了,第四道菜比都不用比也是中国这一方宣告失败。跟随木村正雄的日本人和日本记者一个个露出残忍的狞笑,支那人,记住今天这个日子吧,是你们新的“九一八”国耻日!日照大神会用永远保佑我大和民族的!什么新中华的崛起,去死吧! 压力挤压着空气,在沉默宁静中仿佛滋滋作响。王师傅不停地擦拭着张师傅头顶的汗水。也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张师傅一个不小心把一瓶豆蔻粉碰掉地下,王师傅弯腰正要去拾,一只手却抢先把豆蔻粉拾起递了过来。 王师傅这时候才发现这位年轻人---印震的存在。印震依旧冷眼冷面,当递过豆蔻粉的时候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洪福齐天’不是这么做的!” 王师傅呆住了,不过很快他就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但这“傻子”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他大吃一惊。 “真正的‘洪福齐天’应该是这样的...!”印震一阵耳旁细语除了王师傅以外谁都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但见王师傅的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金鱼似的瞪大眼睛听得是全神贯注完全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观众朋友们迷糊了,这年轻人给大厨灌什么迷汤呢,怎么好像孔老夫子教学生一样架势十足把人唬得一愣一愣?这大厨也忒没出息,不尽心尽力挽回颓败的局面,却在现场和一个毛头小子凑到一块儿瞎胡闹,中国难道今天注定要输么?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之时王师傅突然跳跃起来像一下子年轻了一二十岁,两眼放光嘴里大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喜悦之情不易言表。他走回灶旁那神情瞬间又变得喜怒不惊好像已把万物抛置于脑后,拎起“红翼血蝠”中指顶住它的额头由上到下顺势滑向它的两翼,紧接着用钉针把血蝠平铺开来钉到砧板上,用尖刀在其眉心刺破一小洞注入水银,水银吃重向皮肉连接处滚动,再借助手指的推拿片刻在其尾椎处聚成一团。面容狰狞的“红翼血蝠”此时好像一个大腹便便的丑陋母鸡,王师傅拿尖刀朝它肚子上轻轻一挑,红色的毒液合着白色的水银一下子流了出来!---剔毒成功!王师傅再接再厉,手拿尖刀直接把“红翼血蝠”肥硕的两肋剥开剔出精白的细肉,再斩去蝠头用牙签把理好的鸡首缝合到蝠身上,紧接着放到加满香料的汤水里滚煮。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失,当和曾志韦一起拍档的吴军如吴大美女宣布比赛时间到的时候,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王师傅及时地把“洪福齐天”也给做了出来! 曾志韦吧嗒吧嗒嘴,这菜实在是太香了---把两份“洪福齐天”送到各位评委面前。根据菜品出炉的先后顺序八位评委先尝了一下木村正雄做的那道“洪福齐天”,然后他们全都闭上了眼,在回味,多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那感觉就像在梦里又找到了自己最新爱的玩具,那么的久别重逢,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与众不同! 所有在座的中国观众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看那评委们嘴馋的模样这一局看起来又是彻底输了! 评委们终于睁开了眼睛,互相尴尬地看了一眼后用餐巾擦了擦尚且溜油的嘴巴,再一次把汤匙伸到了王师傅做的那窝靓汤中。 木村正雄跟本就没有睁开眼睛,他抱着双臂信心十足地等待着评委们的宣判和支那人的哭泣!那将是一番什么景象呵,支那人悲天抢地的号啕大哭,整个香港哀亡的灵歌!我要把他们今晚的耻辱通过全球直播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大家全都看看刚刚崛起的支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卑贱的懦夫!没用的猪猡!一群连自己国粹都保护不了的笨蛋!嘎嘎嘎嘎!木村正雄苍白的双鬓因为脸颊的抽动而变得钢硬像野猪颈际随风飘动的鬃毛。 时空在评委宣布结果的时候开始停顿,一切都静了下来! “我们宣布---皇庭酒店获胜!” 木村正雄,“我没有听错吧?什么?皇庭酒店获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心中歇斯底里大叫。“一定是他们在作弊!一定是!我‘东洋食霸’大和民族之花木村正雄怎么会输?不可能!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响亮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在那群互相拥抱着尽情欢呼的支那人中木村正雄看到一双精亮的眸子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此人之口。 “对!是你!是你这家伙搞的鬼对不对?”木村正雄冲上前去就想扯住来人衣襟。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变身的雍正皇帝---印震! 印震身子一侧轻轻躲开这条疯狗,“你只所以那么自信完全是因为那本《御食宝鉴》不是吗?” “《御食宝鉴》?你怎么会知道那本书?木村正雄显得很惊讶脸部肌肉竟抽搐起来。 “民以食为天,食以料为先。五谷之丰,禽虫之盛,皆为口舌之利。自尧舜禹三皇五帝,神农百草遍尝取。猎择山珍,涤选海味,继而刀灶之功,砧板之承;火神明系,易牙庖丁淫之巧技,天授佳肴方则成矣!” 别人不懂,木村正雄听得清清楚楚,印震刚才所念的正是《御食宝鉴》中的开篇总楔纲领!《御食宝鉴》乃是他从天皇的“鸟取阁”中获得的宝物。据说这本关于饮食秘技的书册是八国联军侵华时一名日本大佐从圆明园抢夺的宝物,上面还有清朝一位叫做“雍正”皇帝的墨批!它藏在日本“鸟取阁”已近百年无人问津,最近才落在自己手里,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木村正雄厉声问。 “中华饮食浩瀚缥缈博大精深,岂是你一蛮夷之邦化外之民所能了解得了?你们倭人不仅个子矮小连见识也是如此短浅!”印震完全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说话。 “什么?倭人?”木村正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侮辱性字眼了。自从日本二战后崛起,国民经济只排在美国后头,哪个提起日本敢用“倭人”这个词?“倭”令人联想到“倭瓜劣枣”腿短身粗的大萝卜!那是自认为拥有亚洲优秀血统的日本人最不允许的! 看着对方吹胡子瞪眼印震继续道:“先看看你这道靓汤,什么‘洪福齐天’?莫要以为会一些满汉全席的皮毛就自以为是!《御食宝鉴》并不是什么至尊菜谱,只有你们这些倭人才会傻得叩顶膜拜!”心里却说,我要是告诉你这本书是我雍正皇帝当年闲得无聊布置给御膳房的课外作业,你岂不要吐血而亡!“真正的‘洪福齐天’大家请看看王师傅所炮制出的这道靓汤---色,香,味,意,形五样俱全!至于这名倭人的汤,看了就令人生畏!人家至少还把血蝠装饰成凤凰,你倒好原物摆出吓唬鬼呢?正所谓‘秀色可餐’,你所做得虽不置于令人呕吐,却也影响品尝美味佳肴的大环境!食着,味也!品着,心也!你意与形全没达到,又怎么不输?怎么不败?” “八嘎亚鹿!”木村正雄怒极攻心挥舞着“蝉翼刀”,却哪里还有一点大师级的风范。 “八---嘎---亚---鹿!”印震使出少林奇功“狮子吼”字如炸雷压过现场惊涛骇浪般的哗然,身如鬼魅一下子夺过木村正雄手中的“蝉翼刀”,手指扣住刀翼手腕一用力竟生生将它捏碎!“蝉翼刀”的残片一片一片飘落到看台上,中华的宝物终于又重归故里入土为安了! 人们大多数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边炸了四个响雷,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看台上,木村正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铁青,渐渐从他的鼻孔眼角渗出血来。 “木村君!”跟随他来的那伙人疾步跑出,刚跑到他的身边木村正雄便僵硬倒地! 闪光灯“噼里啪啦”作响记载着这诡异的时刻。 “你杀了他!”日本人像一群疯狗冲印震咆哮着。 印震拉拉耳垂一言一词道:“证据何在?” 曾志韦摸摸木村正雄的鼻息,“他还有气,可能只是气晕过去了!要不要替你们叫救护车?唉!输道菜能输成这副模样可真够惨的!” “滚开,支那人!”一名屠夫模样的日本人一把推开曾志韦,“你们这些家伙统通地混蛋!”曾志韦挥着老拳就想照顾他俩下却被吴军如拉住,想起自己的身份便咬咬牙忍了,心里暗骂:“八嘎亚鹿,你奶奶的熊,日你先人板板日本人!要不是看在你们在A片上所做得贡献老子今天非K死你不可!” 曾志韦正在发怒,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一名秃顶老人操着日语对屠夫模样的日本人训斥了些什么,这伙日本人立马扛着木村正雄疾疾而去! 这名秃顶老人这才转过身来,用不流利的中国话说:“真得很对不起!打搅大家真不好意思!”埋首道歉。临走之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站在一旁的印震,慈祥的眼底钻出一条狰狞的毒蛇!当然这只有印震能够看到。秃顶老人在完美的谦恭中倒退着走出,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就跟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或者说他跟本就不曾存在过。 印震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刚才运用“狮子吼”实在是太费功力了! 正在这时曾志韦走过来说:“我也很欣赏你!小朋友!有没有兴趣去喝两杯?” 印震大不咧列地说:“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卷 第十二章、火影忍者 今晚的夏夜属于香港,至少她让很多龙的传人扬眉吐气!这是一个临街的大排挡,觥筹交错中火辣的夜风吹来烧烤的清香,引得人们食欲大动.许多下班族或三三两两或单独一人要一瓶啤酒点一俩小菜,伴着优美的夜色忘记一天的烦恼。当然在这样档次的地方更多的顾客是大排挡左右的邻里街坊和过惯夜生活的古惑仔们,他们惬意地穿着大裤头子拖着拖鞋或者袒胸露背将代表身份的刺青呈现眼前,一个个大声喧喝啤酒沫子飞溅! 印震很不习惯这种地方,一向喜欢清静的他向来只是品品茶参参禅,对于酒色犬马厌恶之极。可对面的曾志韦明显及其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丝毫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完全像是一个留恋夜市中的平头百姓。他不仅主动地和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而且对于自己跟本不认识的笑脸相迎,一张嘴巴像小喇叭一样呱呱作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闲住过,偶尔插上一两个小笑话立马引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不错,无论到哪里他都会成为那里的中心,成为人群中当之无愧的开心果。性格使然,让他不想做明星都不行! “我说阿震呀,”曾志韦无论跟谁都是见面熟,“不是我小器,不带你去什么‘大富豪’‘兰桂坊’,那些地方实在是太拘束!我只有和人谈生意或弄些面子的时候才去那些地方!那些地方真他妈假!跟马戏团似的一个个都戴着小丑面具,小姐只有见了钞票才会笑,朋友只有喝多了才会称兄道弟!”猛呷一口啤酒,“还是喜欢这个地方,真实,无拘无束!该骂就骂该操就操!什么狗屁明星?明星也是人,是人就有权利讲脏话!现在我就讲---我曾志韦操他妈的小日本小萝卜头!你们才是东亚病夫,才是他妈的狗杂种臭猪猡!”曾志韦憋着嗓子大叫。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拳?” “什么?”曾志韦没听清印震的话。 “我问你为什么刚才倭人推开你的时候你不出拳?”印震这下儿说得很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曾志韦一阵苦笑,“谁让我他妈是明星是名人来着!” 印震表情严肃几个字从牙缝蹦出:“可你也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应该是那种打落牙和血往肚里吞的老实绵羊,应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将远而诛之的咆哮雄狮!睚眦必报不一定就是美德,可它却代表着你的尊严!” 曾志韦一下子懵了!他忽然有一种被人扇了一耳光的感觉,耻辱是那么的强烈! “现在的中国人太弱了!”印震仿佛在自言自语,“想一想康熙爷当年签定《尼布楚条约》时候的豪情!北到红毛人的雪都伊斯坦布尔,南到越南老挝缅甸泰国,西到尼泊尔中东小亚细亚,东到朝鲜倭国,哪一个不知道大清国的盖世雄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那样一个威武盛世究竟哪里去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么,原本近一千多万的国土竟只剩下这么许多!中国人的子孙究竟是怎样当的?怎么做的?”印震有些激动。 曾志韦明显没有见过如此“爱国”的大陆人,现在的大陆人心里塞满了房子,贷款,名表,跑车,在念叨着生存空间中吃喝玩乐功成名就!虽然说香港人是被殖民洋化了的一代,可自认民族意识有时候比一些内地人还要强烈,现在见到了一个超级爱国者,心里头多少还有一些汗颜! “既然你这么爱国,我就再给你普及一些爱国知识!”曾志韦卖弄道。“清朝前期是不错,至于那个《尼布楚条约》现代人念叨的较少,他们在意的是《南京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什么割地赔款丧权辱国都是你所说的大清办的好事!另外,别以为中国收回了香港和澳门就是就是九百六十万领土了,告诉你,实际数字是九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那四万哪里去了?印度占着呢!藏南听说过了吗,麦克马洪线总知道吧,印度就是侵占了麦克马洪线南边我们富饶的地方!政府不是没争过,六十年代还跟印度打过一仗,赢是赢了不过最后又从藏南撤军了!我这个香港人就纳闷,干吗要便宜那些印度阿三?只会用手抓着吃咖喱!” “兵者国之大事也,不可不察!我想今之政府如此处理这般争端必定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作为“过来人”印震说出了心里话。 “咦,阿震,和刚才不一样啊!算了算了,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阿震,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家‘牛记干炒牛河’店吗?告诉你,不是因为这家老板姓牛做的牛河够赞,实在是因为这老板有一个漂亮女儿长得够赞!”刚说到这里就见一个女孩端着几道菜蹁跹而来。 印震细细打量那个女孩,修长的双腿穿着低腰牛仔裤仿佛傲人的模特,上身穿着紧身汗衫把身材裹得凹凸有致,她把头发染成板栗色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鹅蛋圆的圆脸,一双大眼睛镶嵌在上面迎着夜色熠熠闪光。她脖颈肩膀小腹裸露出的小麦肤色让她区别于时下的奶油女生,整个人显得活泼开朗热情健康!如果说郝晓雅是一朵漂亮温顺的水仙花的话;林雪灵则是一个双面娇娃,白天是冰雪女王,夜晚就变成了烈焰玫瑰;而眼前这位姑娘一眼就可以给她下一个定语:“阳光海棠”! 女孩分明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见印震是一个模样不错的年轻男子,在对方的目光如炬中自己的脸不由红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习以为常地放好菜说:“两位先生还要些什么?” 曾志韦开玩笑道:“来这里当然要吃牛河了!如果美女你能够给我炒上一份,我一定大口大口将它吃完!” “对不起,炒牛河的是我的帅哥爸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他过来陪你,好让你多添几分食欲!” “免了免了!他身上的毛比我的还多!看他还不如看我自己!”曾志韦马上露出招牌式的“元宝笑”。“嗨,我说美女,我来这么多次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管我什么事儿?”女孩并不领情。 曾志韦被卡得有些咳嗽却并不放弃,“我是‘曾志韦’,那个拍电影当导演的那一位!” 印震看得出那女孩明显早已知道曾志韦的底细,此刻却装作不知道,调皮地歪着头念叨:”曾志韦?是不是长得很丑,像个矮冬瓜,动不动就惹人发笑,一大把年纪了还扮细嫩,上蹿下跳像只大马猴的那位?” “是,那当然就是我了!”曾志韦一点都不生气。 女孩见对方脾气那么好,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说:“那好,看在你‘曾志韦’的面子上我就再送你们两个菜,免费!”说完就要离开。 这一下曾志韦却急了大叫道:“喂,喂!我上一次给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当不当明星呀?我绝对可以捧红你!像你这样的资质不去演戏简直是在浪费!你给个会话儿呀,成不成?” “曾志韦!你这家伙又在‘泡’我的宝贝女儿了么?”一个操着炒锅的汉子笑呵呵地说。 “泡是泡了,不过牛老大好像你的宝贝女儿并不领情!我就想不通那么多美女挤破头要我捧她们,我却偏偏中了邪似的非你女儿不可!” “这就是缘份啊!呵呵,这妞儿一点都不像我,都说像她的死鬼老妈,漂亮,泼辣,心眼好,人见人爱!呵呵!”牛老大言语间洋溢着幸福。 曾志韦不再理会牛老大扭过头对印震说:“知道吗,在娱乐界我号称‘黄金眼’!多少好片子好苗子都是我挖掘出来的!这个女孩绝对不错,稍加栽培一下就算拿个‘奥斯卡’也不成问题!” 印震不知“奥斯卡”是何物,只能歉意地笑了笑,放到曾志韦眼里可变了味了。 “嘿,阿震你还别不信,就拿去年说吧,刘德铧花了八千万投资了一部《墨攻》,除去演员片酬和其它费用,他顶多就捞了五六百万;而我呢,慧眼视英雄只投资了一个小成本的《大电影数百亿》就赚了七百六十万!什么概念,勤奋是不会错的,可更重要的是要有眼光!什么是财富?眼光就是财富!我曾志韦决不吹牛!” 他好不容易喘了一口粗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你看我绕来绕去倒把正事儿忘了,阿震,跟我进娱乐圈怎么样?” 印震一口啤酒差点呛进肚里,“什么,娱乐圈?” “是啊,进娱乐圈!我做你的经理人,凭我的人脉手段你不想红都不行!最重要得是你有那种潜质,刚才在台上那么紧张的气氛你还能游刃有余不卑不亢,那模样就好像跟本没把谁放进眼里头,充满自信高高在上,用个什么词儿来说呢,对,君临天下!多好的词儿。所以说你天生就是一个做影帝的好材料,我保准你以后比梁超韦还‘伟大’,比周闰发还‘发达’!” 印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竟被当作一个演戏的戏子来对待,实在是有些抱屈,可对方也是一番好意只能婉转拒绝道:“谢谢阁下美意,我暂时还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我初来乍到,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太奢侈的事情非我所愿,还望阁下海涵!” “什么意思,那就是说没得玩喽!哎,想我曾志韦一向以伯乐自居,今天竟被两匹千里马同时放了鸽子!我真怀疑究竟是我喝醉了,还是世道变了,难道当清洁工卖牛河比做明星还有前途?咦,伤脑筋,不说了,喝酒!”两人开始开怀畅饮。 大排挡的灯光摇弋着飘忽的月亮。有首歌儿唱得好,“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在香港的某个富人居住区,月亮偷偷地伸着半个脑袋窥视着一栋神秘的别墅。 在一个狭长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完全是日本式的装饰,柔软的榻榻米,凄艳的浮士绘,插花,茗茶,日本腰刀一应俱全。此刻在房间中间正襟危坐着一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救走木村正雄的那名秃顶老人。他的名字叫做“鬼武丸”,乃是日本“樱花组”暂驻香港的秘密理事。 日本“樱花组”来源于日本民间神秘组织“黑龙会”。黑龙会前期教义还算正规,当年孙中山逃难到日本时还接受过他们的资助。不过到了后期尤其是侵华战争爆发以后,它已经完全变质,成为了军国主义统治国内外的一把锋利屠刀!黑龙会最强大的时候基本整个日本内阁的大臣都是黑龙会的秘密成员。他们暗杀,收买,制造事端,窃取情报,捏造舆论,挑衅战争可以说是无恶不做!黑龙会在活跃一段时期后秘密转入地下,显得更加邪恶诡秘。直到侵华战争失败它才不得不改头换面叫做“樱花组”,依旧邪恶地存在下去干着维护军国主义破坏杀戮其他民族的黑暗勾当。 “樱花组”共分“风”“林”“山”“火”四个忍者小组。其中“风忍”擅长情报收集行踪飘忽诡秘;“林忍”擅长隐身藏匿暗杀破坏;“山忍”擅长阴谋策划不动如山;“火忍”擅长攻击凶悍似火!而鬼武丸就属于“火忍”的头目。鬼武丸面前跪着那个屠夫模样的日本人,他的名字叫做“山本熊夫”。山本熊夫正在听鬼武丸的训话。 “山本君,你太大意了,不要忘了我们现在还在支那人的地头上!支那人有句俗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将士都像你这么冲动,很快就会行踪败露,那将会影响我们在整个中国的作战计划!为了天皇,为了大东亚共荣,山本君一定要忍辱负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能明白吗?” “哈伊!属下一定遵从理事的吩咐,再不敢造次!”山本熊夫把脑袋埋到地下说。 “吆西!你能明白过来就好。你要知道我们‘火影’人数本来就不多,其它部队正等着看我们地笑话。虽然组织在民间利用卡通漫画《火影忍者》大肆宣传为我们造势吸纳人才,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次我们打击中国的国粹失败,是因为那个年轻支那人---印震捣的鬼,你们要开始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不放,选个合适的机会利用支那人自己的手除掉他!吆西!我要让他知道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哈伊!属下一定照办!” “另外山本君,我们的计划不能停止,中国又不是只有这一种国粹,打击他们的方式多得是...!桀桀!”鬼武丸干橘般的老脸笑得狰狞可怖。 山本熊夫知趣地倒退跪出,这时候从后面拉门进来一名穿着日本和服的美丽女子,温顺地跪在鬼武丸前面。鬼武丸一边淫邪地盯着这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边粗鲁地揉搓着自己跨下。突然他一把搂住女子腰肢,一只手顺着和服下面的修长大腿探进里头。女子似乎吃痛“嘤”出声来。鬼武丸骂道:“八嘎!”一把扯开女子的前襟令双峰弹跳出来,接着他一口咬上尖峰蓓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有和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加年轻!” 第一卷 第十三章、情逢敌手 第二天林雪灵见了印震劈头盖脸就说:“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半天不见你的鬼影?” 印震说:“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儿?香港不是讲究民主的么?” 林雪灵有些恼羞成怒道:“别以为你昨天救了皇庭酒店就拽得不得了!说,你事前为什么没给我打招呼?” 印震说:“你简直有些无理取闹!那天我明明给你打过招呼,是你信不过我,让我管好自己就行了,你忘了吗?” 林雪灵有些脸红,依旧蛮横道:“反正都是你的错,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摆出一个面孔朝谁凶呢?” 印震不予理会。 林雪灵一跺脚道:“冯总找你!”心里头早把印震骂了个体无完肤,完全没有考虑到一向镇定自若的自己为什么老是会在这个大陆人面前失态。 来到冯总办公室,冯定康正在等着他们。 一见面冯定康就说:“阿震呀阿震,是你救了我们翡翠皇庭酒店,你功不可没,是大大的功呦! 印震知道这个“冯总”在唱体面戏,当然要谦虚一番,无外乎公司培养有方自己只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 谁知冯定康倒还挺开明,说:“我们不玩那些虚的!你有才,我爱才!继续让你干清洁工,简直就是对我智慧的侮辱!那好吧,林总监之前都已经说了,应该把你放到可以施展你才华的地方去!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岗位绝对适合你,你看中餐厅主管怎么样?” 在翡翠皇庭酒店中餐厅主管相当于大清皇宫中的“御膳房总管”是个油水很足的岗位。看起来冯定康下这个主意多少是给了林雪灵林大美女的面子,要不然这么一个捞钱的职位决不会无怨无辜便宜了自己!要知道冯定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完全是一个败家子二世祖,像这种好事他不徇私枉法才怪! 印震也算创了奇迹,在皇庭酒店连实习期都没过,直接就升成了主管。将来看在眼里不知道有少人要羡慕得直流口水大叹上天的不公;当然也叫一些心怀叵测者会嫉妒得要死处处使绊!正应了那句话:“人若不嫉是庸才!” 印震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荣升”,并不是因为“冯总”爱才,完全是因为林雪灵在背后帮了自己一把。 走出办公室印震一声不吭地就想回去,林雪灵在后面见对方没一点表示就急走几步抢到他的前面说:“你这大陆人真没礼貌!” 印震从容站在她面前,“难道像你这样挡在人家眼前就是淑女所为么?” “你,你真得是不可理喻!不要以为你露了脸救了酒店就目中无人,你要搞清楚状况,你还只是一个打工仔!” “我从没有忘记!那么小姐请你闪开,我这个‘打工仔’现在要去打工了!”说完瞧也不瞧林雪灵一眼侧身而去,嘴里还念叨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林雪灵被甩在哪里没趣得直想撞墙。“好好,你等着印震!我一定会让你屈服的!”她心里暗暗咬牙说。 虽然印震早已修炼到宠辱不惊的境界,可心里头莫名的还有一些小兴奋。在这个新世界里自己跟本没有一个“亲人”,那这份喜悦该与谁一起分享呢?他想起了“表妹”郝晓雅。郝胖子指望不上了,这家伙揣着那笔意外之财神出鬼没此时不知又溜到哪儿去鬼混去了。想到这里他给郝晓雅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中午表哥请客。 他这边言者无心,那边却是闻者有意。原来在同一个酒店工作郝晓雅早就从一些八卦同事的嘴中听到了印震将被提升的消息。这边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提出给他庆贺,那边电话却早已打了过来。一想到表哥首先想到自己心里头便跟灌了蜜一样甜。 到了中午郝晓雅早早打扮一番。她原本人就长得清纯漂亮,这一收拾立马人比花娇脸比花艳,整个一仙女下凡。那些托着托盘送菜的凡夫俗子们一眼见到她差一点把托盘掀翻,“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自己这个美女主管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简直是脱了胎换了骨!女性的直觉比较敏锐,几个女服务员小声议论,这个说头儿是春情泛滥了!那个说头儿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哩!总之一句话头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片“挪威森林”! 这边印震下班刚要去约会的地点,就听手机铃响了。他这部手机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淘汰货,除了基本功能什么功能都没有,属于掉到地上都没人捡的垃圾手机! 他对着手机“喂喂”了几声里面没有反应,于是便挂了;不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刚一接听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如此反复五六次印震怒了。说实话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少学习,一有空就勤学苦练以求缩小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可这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想啊,二百年多年的差距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得了的!所以他对于高精端科技一边是求之若渴,一边是心怀怵意。现在这部“鬼手机”装神弄鬼耍得自己团团转,作过皇帝的自己不恼才怪! 印震刚想把手机砸了,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印震是我,林雪灵!十分钟你快到‘飞镖俱乐部’!我...,阿呀!快!”然后里面就传出一阵盲音,不过听情况好像很紧急。 印震拿着手机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林雪灵虽说霸道无理,但怎么也跟自己相识一场,现在除了事儿不能见死不救。他来不及思索急忙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飞镖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似乎很有名,的士司机问也不问左转右拐,顺着不同的大道一直向前走。印震虽然心急如焚,表面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将脸扭窗外看着不同的风景,完全像是一个观光客模样,心里头却把每一条路线记得清清楚楚。 过了七八分钟的士司机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该死的“飞镖俱乐部”终于到了! 不能不说这是一座很宏伟的西式建筑,能把一个俱乐部建造成这种模样,这里的主人要么匠心独具,要么就是很有钱! 印震龙形虎步直接穿过大门就往里闯。一个西装革履招待模样的男子上前拦住了他。“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招待VIP客人!” 印震哪里知道什么“VIP”,只“哼”了一声继续往里闯。他自问已经给足了这个不识抬举家伙的面子,想当年谁要是敢拦他雍正皇帝的去路,就是大大的欺君之罪,绝对是要掉脑袋的! 男招待很敬业,依旧很有礼貌地说:“先生,请您留步!你是不是认识杨公子?” 印震摇摇头。 “要么就是许公子?”男招待依然不敢大意,干这一行久了拌猪吃老虎的事儿见多了。唉,这些有钱人就是变态,经常打扮得破破烂烂冒充穷人,等到自己上去阻拦,一下子就是几个大嘴巴。直到他耍够了威风这才表明身份是某某公子微服私访来着,骂你狗眼看人低!自己因为这可没少受罪,这些家伙却乐此不疲! 印震还是摇头。 “那叶公子呢?”男招待精明地盯着印震的一身“破烂”衣服。 印震依旧摇头。 男招待又很客气地问了四五个名门贵族的公子少爷,印震都只是摇头。男招待见对方模样不像作假,就下了结论这位真是个“平头百姓”! “嘿嘿!”男招待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露出看门狗的模样。“你这下等人看清楚些,这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吗?私人会所耶,没有五百万注册你连根毛儿都飞不进去!识趣些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扫地出门!” 印震被惹恼了,这狗奴才也太嚣张跋扈了,就说:“你试试看!”眼睛里忽然乍露出精光,杀人盈万睥睨天下的皇者霸气直向男招待袭去! 男招待一连打了数十个寒颤,心里头发虚双腿一抖差一点就跪到了地上,一张嘴还跟蛤蟆似地张着说:“你你...!”却没有下文。 印震再也不撒他一眼径直离去! 他刚一走进俱乐部里面,就听见“呼啦啦”一片掌声,像波涛一样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四周尽是一些打扮古怪的陌生人,有男有女神色暧昧,望着自己不断鼓掌!印震正在寻思出了什么事儿,就见林雪灵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攀着自己脖子说:“阿震你真了不起!让我一下就赢了威廉一百多万!” 印震好久才明白,原来林雪灵和那个叫什么“杨威廉”的打赌,看自己能不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并且能够不被阻拦顺利地进入到会所里面。结果当然是,林雪灵赢了! 印震感觉自己被人当猴子一样耍了,心里头愤怒到了极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那我可真该恭喜你呢!” 林雪灵说:“干吗冷冰冰的!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第一个被介绍的就是刚输了一百多万的杨威廉。印震不能不承认这是个很帅很英俊的男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头发微微曲卷,竟有些洋人的味道。印震没有看错,杨威廉本身就是一个中英混血儿,他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英国人。他在伦敦的时候就和林雪灵认识,和很多人一样很快便被对方的风姿所吸引,立马展开爱情攻势,可惜一直没有得到答复。但他依旧痴心不改,相信自己的真诚总有一天能够打动芳心。现在他正打量着这名新晋“情敌”:模样还说得过去,不过还差自己一段距离;至于背景嘛,听说是个从大陆来淘金的,跟本和自己没得拼!---谁让自己是英国最大银行董事长的儿子呢! 接着林雪灵又给印震介绍了两男两女。 男的分别是香港地产大亨许晋亨的长子许兆强,一个模样瘦弱脸颊苍白,眼中不时流露出些许阴翳的瘦小男人;媒体大亨叶荣天的次子叶忠信,一个身材修长戴着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女的当然是名门中的翘楚,一个叫邵紫婷一个叫董小珂,全都大有来头,模样也都长得俊俏可爱,乍一露脸多少也能惊艳半个香港。 杨威廉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主动邀请印震喝上几杯,坐下以后却不去理他,自顾和另外几人一起说说笑笑。开始他们用中文交谈,竟是些股票,期货,地产,法律方面的专业知识和逸闻趣事,印震费了半天劲儿才听懂少许;过了一会杨威廉有心卖弄换了法语交谈,印震干脆扭过脸去打量起四周,心想等到对方说完话后就告座请辞离开这里。 林雪灵不是不知道杨威廉有意让印震吃糗,她心里恨印震从不正眼看自己,这时候也跟着煽风点火,心说看你还不求我! 杨威廉见对方依旧坦然自若,自己演戏演得没趣就故意用法语对印震说:“请把你前面的酒递给我!”然后就等着看对方手足无措的笨模样。 怪事发生了。印震不仅听懂了他的话递过了酒,还很清晰地用法语说:“公子很会享受,法国干邑和波尔多产的红酒果然不同凡响!”说完自己先呷了一口。等大家还没回过神儿,他接着又用荷兰语说了一通话儿,接着是葡萄牙语,菲律宾语,缅甸语,朝鲜语...。 一群人全都傻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尤其杨威廉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心说糟糕自己这次真得是情逢敌手了! 第一卷 第十四章、飞刀又见飞刀 其实印震在前世做雍正皇帝的时候就勤奋好学,那时候跟着西洋传教士汤若望学习了德语,葡萄牙语,以及当时比较流行的英语和西班牙语。另外他还跟着各国来到清朝朝贡的使臣,像越南的缅甸的泰国的朝鲜的等学习了他们本国的语言。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俊男和美女们大惊不已。印震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杨威廉知道要是再不主动出击今天这个局算是让这个乡巴佬出尽风头了。他调整一下心态,说:“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想不到印震兄的外语说的这么好,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有眼无珠该罚一杯!”说完开玩笑似的呷了一口酒。“不过不知道印震兄在哪家名校毕业,是美国的哈佛大学耶鲁大学还是英国的剑桥大学?”其实心里头猜想他顶多也就是国内清华北大毕业。 印震哪里知道什么哈佛耶鲁剑桥,也不隐瞒照实说道:“我从未上过公众国学,我从小上的都是私塾。”自己是什么身份当然不能乱说,省得惹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杨威廉笑得肚子直疼,直笑自己把对方高看了。心说对方不就是一个乡巴佬吗,可能碰巧会说几句不同的外国话就把自己给唬住了。于是便说:“印震兄有些谦虚了,像我这剑桥出来的也没你这本事,各国语言样样精通!不过咱们今天的主题是‘飞镖问情’,大家嘴皮子上的功夫暂时放下,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到底谁手上的功夫扎实?” 原来“飞镖俱乐部”的活动主题就事投掷飞镖。杨威廉许兆强和叶忠信都是这里有名的强者。他们几乎每比赛一次都会牵扯到银行,地产,媒体三者之间的利益,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争强好胜。三个美女不用说是拉拉队和粉丝,分别支持自己心目中的胜利者和英雄。 杨威廉这一提议众人立马响应。其中响应最热烈的是许兆强,别看这他瘦瘦弱弱却是飞镖比赛中比较难应付的强敌,令外他也是林雪灵狂热的追求者。这时候只见他说:“威廉说的很对,我们今天的比赛项目是‘飞镖问情’,决不缠搅金钱利益,印先生也可以参加,说不定还能勇夺香吻让我们抱憾终生呢!” 原来杨威廉因为追求林雪灵不得力,就想了一个办法,在“飞镖俱乐部”比赛飞镖,只不过奖品换了一下,不再是勾心斗角的利益归属,而成了美女的一个香吻!简单来说就是谁胜了就是胜利者就有权说话,他可以在“飞镖俱乐部”里面任意挑选一个女人献上她的香吻。这个提议既香艳又刺激立马得到了俱乐部疯狂男女的支持,比赛即将开始! 原本美式飞镖(十字尾飞镖)比赛施行积分制,参赛者可以投掷五次,然后用五次比赛的分数加在一起进行评比。可这里的比赛却不是这样。“飞镖俱乐部”顾名思义能在里面混的都是投掷飞镖的精英。精英所干的事就要与众不同,他们参加的比赛像武林高手一样追求一刀毙命,省时省力,干脆刺激!他们一镖可以输掉一瓶一八六四年的极品红酒,也可以一镖输掉一辆超级跑车法拉利,更可以一镖可以输掉一栋价值六千万的商品楼,总之连眼都不眨一下儿! 俱乐部里面喧嚣震天,酒吧里面吧员熟练地调制着各种鸡尾酒以应付当前之需。穿着古怪衣服的女人们疯狂叫嚣,酒精混合着女性荷尔蒙的气息游离在这梦幻般的空间。 和那些疯狂的女人们相比那些参加比赛的男选手倒显得冷静的多。一共三十二个人相聚一起竟像斯文的绅士一样安静和谐,一点也看不出他们之间即将爆发出激烈的争斗。杨,许,叶三人争得是一个香吻,其他人可就另有暗注喽,比如一顿晚餐,一个放浪的女人,或者是实打实的成沓钞票…! 人群里不断爆发出阵阵掌声。被淘汰者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不复刚才的从容镇定,也许他下的暗注太大了,一脸的凄容如丧考妣!三十二名选手很快只剩下五名了,原本六米的比赛距离已经被拉到了十三米。 正在参加比赛叫“尊尼”的一名选手拿着飞镖比划了几下,单眼眯成一条线,手却还是抖得厉害。“闹闹闹,不行,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瞄不准!我放弃!”他摊摊手很遗憾地说。 叶忠信接过飞镖紧绷的脸上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印震这时才发现对方透过眼镜的眼神竟变得有些熟悉。“十三阿哥胤祥么?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支持自己成就大业鞠躬尽瘁的十三弟么?”印震的心莫名地悸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淌出来,早已磨炼得铁石心肠的自己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一滴凝聚了二百多年的真情泪! 就这一刹那,印震对叶忠信有了出奇的好感。 叶忠信摆好姿势电光火石间把飞镖掷了出去。飞镖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正中靶心! 一阵欢呼,尤其是董小珂更是尖叫起来:“叶忠信,我就知道你行的!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旁边准备上场的许兆强冷哼一声:“偶像么?看我怎么打碎他!” 叶忠信下场以后好像根本没把比赛放到心上,自顾地找了个朋友说了几句话,当大家都把视线离开他的时候,他眼睛不经意飘过董小珂的脸颊。谁知董小珂一直都在看着他,一丝温柔胜过千言万语。叶忠信恢复了以往斯文冷漠的神情,对这一丝柔情毫不眷顾! 许兆强接过飞镖摸摸自己瘦小的脸,当着众人的面前高傲地向后挪了一步,让比赛的距离又扩远了一米,也就是说从镖靶到投掷者的距离变成了十四米! 人们为他这大胆的举动轰出声来。杨威廉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举动也感到有些疯狂,心想:“他要是成了的话,一定是我杨威廉最强的对手!” 许兆强摆好姿势一声冷哼,飞镖脱手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的射中了靶心! 许兆强看都不看一眼镖靶转身直走到杨威廉的眼前,说:“真对不起!可能要让你为难了!”掩不住得意的神色。他接着又瞄了一眼林雪灵,那神情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奖品,嘴唇努了一下,那意思在说:“我吻定了你!” 林雪灵一阵恶心。说实话她对许兆强没有一点好感,总觉得对方阴阴沉沉像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她这会儿只想保佑杨威廉获胜,就算赢了也可以赖皮掉,实在不行亲吻他也行,怎么说他也算是个大帅哥。印震么,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乡巴佬,看情况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看飞镖比赛,指望他,免了吧,省得耽误时间! 林雪灵猜得不错,印震还真是第一次看这么古怪的飞镖比赛。原先在他的前世什么骑马射箭那都是家常便饭,不要忘了他的祖先可是在马上赢得天下!要“站着”把“飞镖”射到这么“近”的靶上,实在是有点…有点小题大做!至少你们也加上点难度,比如跑着射,跳着射,蒙上双眼摸黑射…! 不可否认杨威廉的压力很大。他没有想到许兆强会这么轻易成功。十四米啊,那可是一个破纪录的距离!自己会赢吗?没有把握!这时候就表显出了作为青年俊杰杨威廉的气度。他先是很高兴拍了一下许兆强的肩膀,接着春风满面地说:“你小子!吃了夜粥是吗?看起来我一不小心就要输给你了!不过没关系,对手越强我越喜欢!”然后狠盯了对方一眼这才收起笑容,把对方如虹般的气势生生给压了下去! 杨威廉走到十五米的距离。整个俱乐部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者之战的进程。 杨威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整个状态平静下来。就像在做游泳前的准备,一切准备就绪,两眼望准前方,眼睛微微紧眯,一秒,两秒…,人们在替他喘气。突然,他射了! 人们只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杨威廉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十五米!绝无仅有的十五米!谁能赢他? 无数美女把自己最火辣的眼光和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她们的眼中杨威廉早变成了美神阿波罗和古希腊的英雄阿咯琉斯! 如果说男人部分嫉妒,部分吃醋的话,许兆强算是其中异常愤怒的一个!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多少精力要赢这局,到最后却还是输了!不甘心,我决不甘心!他咬碎牙齿,脸色铁青!他可没有杨威廉那么好的气度!现在只想,要么破坏,要么报复!报复难了点,自己可没有射出十五米的把握,十四米已经是歇尽全力了!破坏么?嘿嘿!他忽然阴笑了两下,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炮灰吗?他望着依旧大摇大摆在品尝胜利鸡尾酒的印震,心说:“小子,算你命不好,让少爷我当枪来使!” 许兆强也“春风满面”地大声说道:“杨少,恭喜你大获全胜呀!今天我估计就你这十五米最拉风了,不愧是从英国回来的,飞镖也玩得这么出神入化,简直让我们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我们这些老对手无话可说,输就是输了!可也得给新人一个机会,让他们领教一下您的盖世雄风!省得别人说我们惧怕挑战,压着新人不让他们出头!” 许兆强的故意把话儿说得很大声,俱乐部里的人都能听见。杨威廉心里恼火却不显露出来。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傻头傻脑”的印震,就都是俱乐部里面的常客,这不明摆着让我和一根“废柴”比赛吗?就算赢了也下面子,让别人说我持强凌弱! 他这边想着,那边瞎起哄道:“是呀,还有一个人没有比赛!你要像斯大林一样来个‘大清洗’才对!留一个就不算全胜!” 杨威廉温柔地笑了笑,走到印震身边。印震这才大不列列地放下啃了一半的西瓜,很优雅地用小指勾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向你挑战!”杨威廉盯着印震说。印震眼光毫不退缩,回望着对方,好像施舍的语气说:“就给你一次机会!” 杨威廉真得发火了,这个乡巴佬的架子端得倒比自己还大! 林雪灵在一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乡巴佬总和自己作对,这下让快要出丑了自己反倒觉得不是味儿。 在起哄声中印震龙行虎步走到前面。哄声更大了,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拽了,简直就是电视中皇帝的架势,皇帝驾到太监大臣统统下跪!有人甚至猜测,这家伙是不是就是唱戏的,派头十足呀! 杨威廉心里头就更发狠了,思忖:“就让你小子射吧,看看你这根废柴能玩出什么花样!” 印震不理会人群的喧嚣,拿起飞镖掂量掂量,皱起了眉头。这飞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拿指头捏着太拘束。他已经很久没有骑马射箭了,自从当了皇帝就日理万机埋头苦干把什么功夫都拉下了,什么木兰秋猎,恐怕自己当政的时候那里的獐子比牛犊还要肥上几分! 他这边胡思遐想,人们可等不及了,“嘿,下去吧你!别丢人现眼了,拿着飞镖也不敢射!” 林雪灵想要替他解围,一出嘴却变成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胆小鬼!”印震把这句话听得极清,忽然转身哈哈大笑道:“是不是还言之过早!我只是觉得这洋飞镖太轻不顺手!” 林雪灵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反嘴就说:“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给你特制一柄飞镖,然后再等上你七年八年,等到你能一镖射死一只蚂蚁为止么?”说完便后了悔,心说:“林雪灵呀林雪灵,你不想帮他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人们早已大笑起来,有些人更是前仰后合笑得肚子疼。 印震扫视一下众人,冷眼冷面道:“不必了!这个就行!”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取过几柄西餐刀,也不思考甩手就射了出去! 飞刀又见飞刀! 三柄西餐刀排成“品”字形急若流星射向靶心。在快要到达靶心的时候,一柄击向另一柄,连续两次,三柄合一加快速度,直到倏地消失不见! 事实上人们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只觉眼前一闪就完了。直到叶忠信主动走上前从靶心费力地拔出第一柄餐刀,接着第二柄,第三柄。人们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台离靶心的距离最起码也有二五米,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强的力道,恐怕只有小说或电影里头的人才能做到! 人们正在惊讶之际,就听叶忠信说道:“雪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没有射中蚂蚁倒射了只苍蝇!”只见第一柄餐刀尖上钉着一只苍蝇还在垂死挣扎。 原来印震使出少林“金刚腕力”,一柄射中苍蝇,两柄餐刀保驾护航,护着苍蝇没入了靶心!真正地做到了神乎其技! 人们被这一道道的惊喜击得一愣一愣。直到有人转醒,大叫道:“香吻!胜利者的香吻!”人们才反应过来。回头再找印震,早已影踪全无! 林雪灵站在那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第一卷 第十五章、冤家路窄 印震走出“飞镖俱乐部”才想到和郝晓雅的约会。时间已经很晚了,料想那个傻姑娘也该回家了。虽然这么想脚步还是不停留来到了约会的地点一家法国餐厅。当初他听取同事意见预定这家餐厅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了一个词儿叫“浪漫”!现在自己真得来到这个地方不能说一句:“异国风情,却也颇有味道!” 他隔着玻璃朝里细细打量,不妨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在盯着他。“郝晓雅?你竟然还没走么?”隔着玻璃话说不清楚,印震急急忙忙走进餐厅。来到郝晓雅坐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长长的眼睫毛已经开始颤动,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哽咽道:“我…等了你…八个多小时…,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的吗?一个傻瓜,一个只会喝饮料的大傻瓜!呜呜…,我连洗手间都不敢去,怕你会来看不见我!可是…我相信你会来…真得相信…。呜呜…,我从来没这样低三下四过…,一个女孩家这个样子…,呜呜…,我觉得真得,好冷!” 印震这时才觉得餐厅内的冷气开得很大,郝晓雅为了赴这个约会打扮得十分漂亮,身上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纱裙,她就这样傻傻地坐在这里受冻了八个多小时! 印震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郝晓雅哭着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望着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心里一阵酸痛久违的情感像涨了潮的波涛一样瞬间就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用手轻梳郝晓雅鬓角的乱发,只觉此时此刻自己与这个“傻姑娘”已经不可能再分开了。 手指梳得很轻,郝晓雅还在呜咽,斑斓的水晶吊灯映射着两人紧拥的身影,音乐柔肠寸断地回旋在两人周围,一切的一切那么清晰又那么朦胧,好像山盟海誓中的海市蜃楼,华丽璀璨似真似幻!餐厅里的人们早已经停止了交谈,似懂非懂地望着眼前一幕。法国餐厅在即将来临的夜幕下,正在书写着一曲悱恻的浪漫。原来“浪漫”真得存在! 再说印震的隔世“表弟”郝有财郝胖子,这几天真是浪欢了天。他夹着九十万家当不知该如何投资。他的好朋友“排骨强”出主意说,现在大陆在搞西部大开发非常重视土地沙漠化,严令禁止乱刨乱挖那里的“蕨菜”,那里的“蕨菜”价格早飙飞升了去!我们不如倒腾蕨菜生意,保准稳赚! 郝胖子计较了一下,又通过网络媒体了解了一下当地的信息,觉得排骨强说得有理,就去了一趟大陆倒卖蕨菜,谁知道遇见了沙尘暴赔了个底儿朝天!还好他精明留了一些资本,数数差不多还剩六十多万,心想创业就是艰难,自己的命没那么坏早晚总会成功,于是就又雄心勃勃了。这时好友排骨强又提了一个主意,说东莞有家“玫瑰KTV夜总会”要处理,他看了位置刚好在东莞的繁华路段,每晚顾客多得都挤不进去,盘下来保准稳赢!郝胖子这一下小心了,他和排骨强一起去了这家玫瑰KTV进行暗访。当晚果然是宾客盈门,老板赚了一个金银满钵。两人“Happy”了一晚,第二天胖子便迫不及待地托排骨强联系老板。 老板姓“贾”是个方面大耳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他说自己要移民去美国才不得不转让KTV,一口价一百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笔成交!然后又强调了一下:“它可是一只下蛋的金鸡呦!保准你半年就能回本,一年赚个百儿八十万不成问题!”接着他的电话响了。接了以后说有人也对这家店感兴趣,自己时间紧迫要么交易要么免谈! 胖子还想考虑,排骨强就先侃起了价,最后一百万成交!两人商量着现金不够就在东莞的高利贷处又转借了四十万,这才稳稳妥妥交了钱。隔日郝胖子做着美梦来看自己的“KTV”,趾高气扬地进到里面见人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人家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却还感觉良好,傻不啦叽跑去看一天的业绩,还没把收款拿到手里就听收银员大叫:“打劫啦!” 事后他才知道那间“KTV”的老板根本就不姓“贾”,自己被人给骗了。自己的好友排骨强就是骗子的同伙。胖子身无分文游荡在东莞大街上,到处是酒红灯绿纸醉金迷,只有他一人拎着一瓶啤酒,一边猛灌一边高唱:“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如此自暴自弃了数十天,为了躲避高利贷他更是东藏西躲,好不容易才逃回香港,刚一下船就被一伙蛊惑仔给逮了住。当前一个金毛小子拿砍刀挠着后背说:“胖子,禽兽哥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天中午印震回到家,刚上楼就见一伙凶神恶沙般的人从楼上走下来。印震不留神打量了对方两眼,就被一个金毛小子喝斥道:“看什么看!当心放火烧死你全家!”狠狠比划两下,这才离去! 印震从前世来到香港几个月,这样的事儿早已司空见惯。尤其在这样一个破败的居民区,提了脑袋想要发财借高利贷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他也不必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楼上,这才发现楼道墙面上到处被人用红色喷 剂喷满了字。“欠债还钱!”“杀杀杀!”“还钱!”“杀!”一个个鲜血淋淋怵目惊心!在大门口印震愣在了那里。大门被人用手指粗的铁链缠成几团锁着,门上面只写了三个大字:“还钱,杀!”印震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家里出了事儿。 好不容易撬掉锁链,印震正要往里走却踢到了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却是盒录像带。 录像带播放开来,画面闪烁不定不时伴随着怵人的尖叫。过了一会儿画面终于稳定下来,一个胖子脸上夹满了锋利的铁夹子,整个脸早已扭曲变形。不过印震还能认出他正是自己的“表弟”郝有财! 郝胖子呜咽着口齿不清道:“表哥救我呀!他…他们真没人性!用夹子…夹我的眼不让我睡…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这时候画面里突然闪出一个强壮的黑人举起拳头照胖子身上就是一拳。胖子大叫道:“我不睡!我真得没睡!呜呜…,求你们,别再打了!我的心肝脾胃肾都已经废了!”印震冷冷地看着,这时画面镜头切换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身上,那人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猩红背心。 “怎么样,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在镜头上禽兽哥发出一阵奸笑,夹了夹胳肢窝吸了几口自己的狐臭。“我说过下次不要再栽到我手上,可世界就是他妈的这么小,你们偏偏要自投罗网!神啊,请原谅我吧!我向来讨厌使用暴力,可有些人就是不还钱,我他妈还非得使用暴力不行!”录像带里头又发出胖子杀猪般的嚎叫,无疑又被黑人给扁了! 禽兽哥又夹了夹胳肢窝猛抽两下鼻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次有铧仔罩着你们,我给他面子才放过你们,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好运!今晚九点钟,九龙城福义兴总堂,带够四百万,要不然你就去西贡码头给胖子收尸!哈哈哈!”录像带嘎然而止! 印震拉了拉耳垂,“四百万?自己现在连四万都没有!情况紧急如何去救胖子?告诉郝晓雅,万万不能!她的钱也早被胖子挥霍空了,就算知道这件事也只能白白担心!借?我向谁去借?林雪灵,女人向来爱把金钱和感情搭上关系,还是免谈为好!曾志韦,很不错的一个人可惜自从上一次喝得烂醉如泥就没再联系,再说自己也没有联系他的方法!剩下的人还有谁?刘德铧么,自己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虽然这样做有些唐突却也没办法,试一试也好!” 他找到刘德铧上次留给他的名片,照着号码打了过去。接听电话的是刘德铧的私人助理,语气很客气但一直强调铧仔很忙,谈了半天才约好下午三点在“银河电影公司”见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印震提前来到约会地点。在会客厅等了很久才见接待小姐走过来说:“对不起先生,铧仔临时有点事请你再等一会儿!”无奈他只好继续坐下和时间打起了太极。 “银河电影公司”是刘德铧在九三年投资开办的影视公司,主要进行电影投资制作发行等业务。公司成立的前期因为经营理念和市场运作不成熟一直亏损,直到九七年香港回归以后情况才渐渐好转,并且已经在香港电影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说到香港电影就不能不提香港电影的“黄金十年”。“黄金十年”是指从一九八三年到一九九三年这十年期间,香港电影经历了快速发展的阶段。那时候一个跑龙套的一天也要赶十几个场子,香港到处都是拍电影的,一个砖头就能砸死十个导演!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票房更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大家都赚得满盆金钵! 期间比较优秀的电影有描写黑道义气的电影《英雄本色》《伴我纵横》《我在黑社会的日子》《龙之家族》等;描写僵尸鬼怪题材的电影《僵尸叔叔》《灵幻先生》《一眉道长》《开心鬼》等;描写生死爱情的电影《胭脂扣》《天若有情》《不了情》《秋天的童话》等;以及古装武侠题材的电影《败家仔》《新龙门客栈》《仙鹤神针》《东方不败》等。另外不得不说一下期间仙侠题材的唯一极品电影《蜀山》,没有好莱坞的超强特技能拍成那样绝对够赞! 香港电影在九三年遭遇了滑铁卢,导火索是《东方不败》大赚后同类题材的泛滥跟风。一时间“大侠”们飞来飞去,一个巴掌山石爆炸,一踢腿就是巨浪涛天,搞得观众们审美疲劳哈欠连天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投资商的钱算是都投进了海里。粗制滥造的后果就是香港电影从此一蹶不振,许多大导演大明星为了讨生活飘洋过海去了好莱坞,香港电影人才青黄不接。嫩的太稚嫩演个电影没精打采,老的又嫌太老只能演叔叔伯伯或者姥姥。 此时“韩风”吹来,什么《野蛮女友》《缘妙不可言》《火山高》《死亡来电》《老小子》《飞天舞》等统统夹道杀来,杀得香港电影溃不成军,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另外泰国近年的电影也有发展,像托尼贾主演的《寻佛记》《冬荫功》等,但题材稍有局限暂不能成大器。) 刘德铧作为香港电影界的中流砥柱,可想而知他要承受多么重的压力。他不想看到香港电影的没落,不想看到亚洲电影的中心轴转移到韩国。所以他拼命工作,用《暗战》《大块头有大智慧》《无间道》等一系列优秀的电影证明了香港电影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刚议完一项决策,刘德铧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帮助自己完成《咏叹调》的那位青年!他急急走出房间来到会客厅却不见一人!在黑色的沙发上只留有一张搓揉成团的名片,印震人已经走了!刘德铧一阵叹息,毕竟还是错过了。 那个青年总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毅卓绝不屈不挠,他身上仿佛晃动有自己的影子,像这种人一般不会主动找上自己,除非遇到了万不得已的事儿!那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呢?刘德铧不由沉思。 原来印震在会客厅等了三个小时,眼看就要日落西山离指定的时间不远,而刘德铧的办公室里依旧人来人往。自己等了老半天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印震在前世身为雍正皇帝本就喜怒不定动辄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会叫人人头落地!可想而知像傻瓜一样等人等了几个小时他心情会怎样?恼怒之余不由又想到了当日郝晓雅苦苦等候自己的情景,此时身临其境不免情起波澜。 自己原先是想依靠林雪灵进入上流社会,最好能够攀龙附凤一步登天。谁知围在她周围的人大多看不起自己,就连林雪灵也拿自己寻开心!自己堂堂一个大清国皇帝呀,怎么能让人这么奚落?悲愤之余他更明白了“权利”和“金钱”在这个世界上的重要性。另外他更坚定了一条信念:不管前世今生人始终还是要靠自己! 而对于郝晓雅,谁说帝王无情,印震至少感觉欠了对方一些东西,所以她的哥哥郝胖子就更不能有事,为了她为了自己的那笔情账,自己现在只能全力以赴! 九龙城福义兴总堂并不像印震想象得那样,古色古香人们穿着唐装眼前摆着神龛,香烛,太师椅,一群赤膊汉子,跪在那里咬牙切齿叫喊着:“天为父,地为母,反清复明回中土!”或者“洪门三炷香,一炷叩父母,两炷拜兄弟,三炷生死驱鞑虏!” 这是个很现代化的商业场所,因为它是个人声鼎沸的超级大迪吧! 在迪吧的地下室就是福义兴的总堂,昏暗的灯光映射着那里人们的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地下室正中是个大型的搏击擂台,两个浑身鲜血的汉子像野兽一样正在搏斗。周围叫声震天,充斥着血液尼古丁和可卡因! 印震被一个小混混带着往里走。在一个贵宾级的看台上,一个壮汉搂着两个女人像野兽一样正在呼喊:“杀死他,杀死他!王八蛋!快扭断他的脖子…!”他正是九龙城福义兴的龙头老大禽兽哥! 第一卷 第十六章、一拳扬威 混混上前打了个报告。禽兽哥停止了叫嚷,斜着眼望了一眼印震,这才支开女人向地下吐了一口浓痰,说:“钱带来了吗?” 印震说:“你先放了我表弟!” “放?放个屁!老子连你的钱毛儿都没看见就让放你弟弟,你以为我是开善堂的呀!操!看你的鸟样也不像有四百万!揣着支票吗?快他妈拿出来!” “我没有钱!” “什么?”禽兽哥跳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没有钱来找死啊!搜他!” 几个混混上前一阵猛搜。“老大,他身上只有四千块!”一个混混报告说。 “操你娘!耍我呢?揣着四千块来还四百万!”禽兽哥大怒。 几个机灵的手下上前就要拔刀子动手。禽兽哥制止住他们,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好,夹夹胳肢窝猛抽两口狐臭,用眼睛凶狠地盯着印震,“我有些好奇,你他妈不带前来是为什么,嗯?想死想疯了是么?” 印震说:“借钱!” “什么?”禽兽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妈说来这里是为了借钱?” “是!”印震回答得很干脆。 “多少?” “十万块!” “呵呵…,”禽兽哥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我是不听错了!要不就是你就是个傻瓜白痴!向我借钱,还十万块!开他妈的国际玩笑!” “不是玩笑,我就是来借钱!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欲取先予’的道理吧。第一,我表弟借了你的钱这是事实我决不赖账!第二,我有方法还清你的四百万所以才向你借钱筹集资本,当然还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第三,你既然是放高利贷的就要有豪赌的勇气,所谓‘富贵险中求’‘以小博大’你应该有这种胆识除非我看错了你!第四,你既然已经亏了四百万又何必在乎我所借的十万块,对于你来说获取最大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事儿不是吗?最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借是不借?”印震的眼睛犹若万载寒潭深邃而不可测,用挑战的语气望着禽兽哥。 禽兽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扯大嗓门鼓足勇气道:“借给你?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外面的钱等着你去捡么?说得好听,‘有自己的方法’让我‘以小博大’,搏你老妈才对!不要说我没种,就算借给你,你又拿什么来作抵押?香蕉你个芭拉!” “命!我的命!”印震吐字如铁。 “操!”禽兽哥凑到跟前戳着印震的胸口说:“从你一来到这儿你的命就都是我的!还有你表弟的命,我叫你们生就生叫你们死就死,你没有选择!” 印震随着对方嚣张的举动细目中瞳孔渐渐缩小变成针芒。禽兽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心里嘀咕:“邪门,真他妈的邪门!空调是不是坏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冷呢?” 印震完全不理会他的感受头部微微扬起,让嘴角勾勒出的刀刻斧凿般的刚毅坚忍更加明显,仿佛自言自语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还在我身上谁都拿不走!包括你!”印震忽然回过头眼光像利剑一样射向禽兽哥。 禽兽哥措不及防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周围小弟抛来的疑问眼光,禽兽哥只能吐上一口浓痰把自己的丑态掩盖过去。 禽兽哥有些拿不准这小子的来头了。从头到尾对方没有显露出一点怯色,反倒自己显得愈加沉不住气。他故作镇定地夹了夹胳肢窝,一股狐臭蔓延开来。几个混混实在忍受不了这滔天的臭气,却又不敢遮掩口鼻,只好趁老大不注意悄悄朝后挪动身体。 这时一个瘦长得像根竹竿似的眼镜男走到禽兽哥面前悄声嘀咕起来。 印震打量那个男的,虽然带着眼镜手臂上却栩栩如生地纹了一条狰狞恐怖的眼镜蛇。他的模样看起来极度猥琐,和禽兽哥交谈期间不时伸出长舌舔抿自己削薄的嘴唇,就像是一条不时吐着信儿的毒蛇! 没错,那人绰号就叫做“眼镜蛇”,他是富义兴的二把手,更是个阴毒狡诈的人物。在富义兴内外很多事情都要听他的,可以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道人渣! 两人交谈完毕。禽兽哥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道:“好!你他妈有种!够义气!出来混就该像你这样,为兄弟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 印震察言观色却也看不出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于是便不说话静观其变。 禽兽哥一个人“傻笑”了一会儿,见看没引起周围人的共鸣就收回笑脸换回禽兽嘴脸,说:“别说我们出来混的没有人情味儿,你手上的力气不是很大吗,上次捏得老子很爽,给你一次机会,打赢了他什么都好谈!”禽兽哥指着擂台上的“黑人”说。 那个“黑人”正是录像带里头狠扁胖子的那个家伙。说他是“黑人”只是因为他够黑。实际上他是泰国人,他的名字叫“猜察”绰号“黑虎”是泰国响当当的“地下拳王”,打黑市拳又狠又辣出手从不留情。他来香港已经有两年,死在他手下的香港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二。 泰国人打泰拳是一种习俗,就像韩国的“跆拳道”一样是一种国粹。泰拳讲究出拳迅速,刚猛,狠毒。“踢,顶,磕,砸”是它最基本的招式,这几招招招毙命,有时甚至到磕出对手的脑浆为止!所以说它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拳术之一! 要成为一个好的泰拳选手就要下苦功夫。据说每个泰拳选手每天至少要用腿踢打橡树一千下,直到把自己的腿练至刀枪不入跟铁块儿一样结实!而他们的拳头就更不用说,简直碎金裂石比泰国屹立不倒的大佛还要硬 猜察绝对是泰拳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不是吹牛,他曾经试过一腿踢倒一头大象。 猜察刚刚用了一招“双锤贯顶”把一名可怜的选手砸成了残废,此时双臂高举,龇牙咧嘴大叫道:“来呀!谁上来!看我把你撕成碎片打成肉泥…!”他这几句说的是中国话虽然发音不准却十分流利。 周围人声盈沸。一些人悻悻地把手中的票据撕碎扔掉,一脸倒霉之色;更多的人则是齐声高叫:“猜察!猜察..!”有些人干脆站了起来对着猜察挥舞手臂高吹尖哨儿! 猜察双拳互砸叫嚣了一会儿觉得不爽,又用泰语喝道:“上来呀!杂种!我要挖出你的眼珠,砸碎你的脑袋看看你脑浆是什么颜色…! 猜察神气十足地嚷嚷了半天,却无人再敢上台迎战! 这个时候禽兽哥向印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印震会答应吗? 印震丝毫没有犹豫用眼神就做了决定,接着说:“我想先看一下我表弟!” “好!有情有义我喜欢!带胖子上来!” 郝有财郝胖子被两个混混架着拖到台上。印震看他模样就知道被打得不轻。胖子的鼻子已经被打糟了像麻花似地翻赤着,眼睛更肿得睁都睁不开变成了一条细线;再看身上乌漆摸黑净是淤血,整个人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跟遭了雷劈似的惨不忍睹。胖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抖擞着嘴说:“表哥…,我这模样…是不是很糗?我…好想家啊,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印震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调控好自己的心情道:“胖子,你再忍耐一会儿,表哥会带你回去的!” “你说话…算数?” 印震嘴角露出艰难的微笑:“算数!” “那我们勾…勾手指!”胖子费力地伸出小指。 印震保留着笑容和他轻轻地勾了手指。 “不要再情意绵绵了!你们再表哥表弟一番,我就要心软啦,说着说着老子还想掉眼泪,”禽兽哥假意抹着眼泪,“不过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那四百万块钱!哈哈哈哈…!”禽兽哥一阵狂笑。 笑够了禽兽哥才接着说:“天地有正气,欠债要还钱!别再啰嗦,你表弟会站在这里看着你表演,你要做的就是表演得精彩一些,不要让观众失望,不要让你的亲亲表弟失望!他还在等着你带他回家呢,我的英雄!”禽兽哥一想到就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到老虎笼里,那感觉比吸了高纯度的“粉儿”还要爽。“死亡欢迎你的到来!杂种!”禽兽哥猛吸两口狐臭。 印震又看了一眼郝胖子,不再言语转身朝擂台上走去! 突然整个擂台周围静了下来,好像千军万马杀声震天的战时沙场瞬时间转变成了杳无声息的国会议院。很多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丝喘息从胸腔丝丝透过,诧异:“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么?” 印震从容镇定地登上了擂台,站到了猜察的对面---一头暴躁的黑虎对面! “哗---!”一阵骚动,好像现场被人泼了一盆滚水。收钱卖票的人呼喝道:“快快下注呦!打死打伤,一赔五十!支持三十秒,一赔一百!发财的机会决不等人!快快下注!‘自杀式挑战’马上就要开始…!” 猜察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弱小”的猎物。 是的,从体形上来说印震并不矮。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六十四公斤的体重,再加上他古铜色微黑的皮肤,虽然算不上完美却也给人一种阳刚健美的感觉。 可是这一切一与猜察比较就成了“小朋友”。猜察足足比印震高出半个脑袋,赤裸着上身体形强悍,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胸口小腹手臂等重要部位高高隆起,随着他的舞动手臂上的血管更像老树上的虬枝一样盘错曲扭。他双眼泛红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狂暴焦躁,对着“猎物”发出极度危险的信号。可以想象能够一腿踢倒一头大象的猜察出起手来会是怎样一个模样! 猜察手上裹着沾满了血的护手带,对着印震作了一个撕开的动作,那意思是说我要把你撕成两半! 趁着比赛的钟声还没有敲响,印震用泰语说了一句话:“是不是你打的我表弟?” 猜察一愣,忽然咧嘴恶笑道:“没错!接下来我就要把你打得比他还要惨!中国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修罗地狱!” “那就好!”印震眼睛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比赛钟声终于敲响! 猜察下手毫不留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这个站得比枪杆还要直的男人发出了猛烈的进攻。毫无花式的一记鞭腿直踢向印震的脑门。速度,这是怎样的速度,印震能躲得过去吗? 眼看这一脚就要落到印震的太阳穴上,印震动了,七星步斗转星移,脚尖触地一旋,身形恍若暴走旋风划过猜察的左翼。 两人一分一合速度极快,换过一招后立马停顿。 不知为何猜察突地转过身体,用泰语说道:“打中又怎样,跟个娘们似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中国功夫都是花架子!看我怎么…怎么…,撕,撕…,”他突然感觉胸腔一阵窒息,话还没说完“咚”地一声跌倒地上。 看台上呐喊助威的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站了起来向台上远眺。 原来两人接触的时候印震出手了,借比猜察还快的速度利用咏春短打中的寸劲寸发骤然发力正中他的左胸。 前面说过印震所用的“咏春拳”可是咏春拳的老祖宗,属于实战类中非常强的“内家拳”,打人不见形伤人不见痕,摧筋断脉招招必杀! 他一记寸劲寸发戳到了猜察的左胸口截断了心脉,只因为速度太快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才会出现刚才的局面。虽然说猜察多少有些因为大意才丢掉了性命,可事实上是因为中国古武学实在是太厉害了! 擂台上还是那么安静,猜察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看起来一辈子就这样“睡死”下去。中国古武学中的“内家拳”早已失传,如今重放光芒猜察能够死在咏春拳下也算死得瞑目了! 秒杀!不可思议的秒杀! 人们欢呼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开玩笑,一拳撂倒猜察?!”禽兽哥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妈的!不是这家伙作弊就是这个泰国人太没用!香蕉你个芭拉!”禽兽哥在呼声如雷中无奈地夹了夹胳肢窝。 第一卷 第十七章、澳门赌场 印震再一次站到了禽兽哥的面前。 “你小子真他妈的走运!”禽兽哥篾斜着眼儿说。“我也不是不讲道义的人,出来混就要认赌服输!这是十万块,给你半个月时间还清四百五十万!我说过的,一分不能少一秒也不能超!你的表弟还给你,你好心伺候着,说不定你还不了钱我就又要请他吃顿大餐,不,应该说请鲨鱼吃顿大餐才对。他也够肥的,细皮嫩肉鲨鱼一定喜欢!记着,别玩花招,你可不要忘了在香港你还有个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那丫头我看了,长得真他妈消魂,我好几个兄弟都想上她,要是你不按时还钱的话我可拦不住,到时候,嘿嘿,拍成小电影一定他妈猛赚!---你他妈还真沉得住气,刚杀个人跟没事儿人一般屁也不放一个!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泥做的。说句话呀!操!比老子还像禽兽,没有半点人性!” 禽兽哥实在是拿对方没有办法了。 印震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他越是这样无动于衷就越显得深不可测。就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的古井,外表波澜不惊,内心却给人一种极度深寒的感觉,另井外的人不寒而栗! 禽兽哥就有这种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胆子变小了,对这么一个大陆仔竟也会打颤;或者说,这个小子根本就是在装模做样扮冷酷;要么就是个脑子中缺根弦的情感白痴,自己这么挤兑他威胁他他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操,白忙活了! 禽兽哥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大陆仔会是叱诧风云的雍正大帝。 想当年胤禛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曾被废太子胤礽欺凌,在一个凶机四伏的酒会上为表忠诚被迫要喝下了一杯先前准备好的尿酒。那种屈辱足可以引爆一座火山,可未来的雍正没有这样做,他“欣然”纳入口中,并且直赞其为“琼浆玉液”!胤礽放心了,一个喝尿的懦夫又怎会是个志在天下的王者呢?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决不会想到一个人的隐忍能达到这种程度,其行为绝不亚于春秋争霸时期曾经为吴王试药尝粪的越王勾践!所以最后他输了,输得很惨,最后的生活过得连猪狗都不如。他像白痴一样被自己的“四弟”囚禁了一生,直到满身沾满粪便痛苦地病死在了宫中! 跟这样的人打心理战,不发抖才怪!他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看着印震搀扶着郝胖子一步一步离开这里,一双狠毒的眼睛射出碧绿的光芒。“眼镜蛇”望着他们的背影悻悻地舔着舌头,就好像刚刚跑丢了可口的美味儿。 “你这只该死的老鼠,下一次决逃脱不了我的掌心!”眼镜蛇磨着牙幽幽地说。 郝胖子伤得的确很重,身上打满了石膏缠满了纱布,活脱脱一个兵马俑和木乃伊的结合体!但总的来说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病房内郝晓雅一口一口给胖子喂着鸡汤。胖子手不能动腿不能动,嘴巴可没闲着。 “当时你不知道情况多危险,表哥一个不留神就被那个泰国人放倒了。泰国人真他妈不是东西,趁你病要你命也不打声招呼举起碗大的拳头照表哥头上就砸。表哥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就躲了过去,地下却被他砸出了一个坑,咕嘟咕嘟直冒水跟喷泉似的!泰国人是给脸不要脸依旧穷追不舍。我看不下去了,就大声喊:‘表哥你发招啊!甭管我!’表哥这时候才顾全大局使出了看家本领。只见他双手合什拿脚一跺地,大叫一声:‘老神仙你大显神威呀!’当场就使出了一记‘乾坤大挪移’把那家伙踹飞了出去!那家伙呜哇呜哇活像个活王八在天上直打王八拳,待我们等得都打瞌睡了才落下来。这时候表哥三花聚顶凝聚全身功力又使出一记‘电光独龙钻,一下子就把对方钻到了地底下!小命就此报销!”胖子满意地喝了一口鸡汤。 听着哥哥一席胡扯漫谈郝晓雅依旧绷着一张粉脸,机械地朝胖子嘴里灌着鸡汤。 “哎呀!”胖子大叫一声,“这口你也不吹一吹,要烫死人哩!”胖子噘着一张粉嘟嘟的胖嘴埋怨道。 郝晓雅也不说话,“咣当”一声就把鸡汤放到桌子,杏眼圆睁瞪着胖子。 胖子大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郝晓雅依旧不说话。正当胖子感到头皮发麻的时候,她却拿出纸巾朝胖子的嘴上擦了擦。 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虚地说:“我可警告你,你千万不要为了一个‘表哥’而忘了你这个‘亲哥’!你要是做出什么傻事儿那可是天理不容天打雷劈的!” 见对方没有反应就打出感情牌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我贪心,我笨蛋,我误交损友!可这些我也不想呀,还不是为了你出嫁时能有一些好嫁妆!爹妈死得早,咱兄妹俩相依为命,哥哥不能看着你出嫁连个酒席都摆不起!天理昭昭日月可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再说我也没借多少高利贷,就拿了他们四十万,谁知道他们利滚利利翻利一下子就涨到了四百万!我靠,放高利贷比抢劫还好干!早知这样我就拿赢来的钱入他们的股算了!”胖子露出又痛恨又羡慕的神情。郝晓雅把一切看在眼里,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不过此时此刻她关心的不是对眼前的“哥哥”进行怎样的批判,而是那个心里人那个魂牵梦绕的坚实背影。他,究竟到哪里去了? “挣钱去了!”胖子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账是欠下了,就总得有人去还高利贷吧。你看我这副半死不活的尊容,哪复昔日的英明神武,能捡回半条命就算不错了,让我爬着去找钱,比教老母猪上树都难!表哥就不同了,人品好身体壮,侠肝义胆圣母情怀,就像歌词里唱得那样:‘难得一身好本领,只是情关闯不过…!’你别以为他这么拼命仅仅是为了我们表弟情深,我看主要还是为了你,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正是那个英雄冢’!妹妹,你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漂亮,你的魅力铺天盖地,你的风情倾国倾城,你的眼神枪枪毙命…,” 任胖子在那里胡诌诌,郝晓雅心里却在想:“我真有那么漂亮吗,那为何他从正眼看我一眼。” 她却没有想过每当对方用穿透力的眼神望向她的时候她不是低头就是躲避,又哪里会知道那眼神中蕴含着的情感。 有句话说得没错,一个人的眼睛是一个人心灵深处的窗户。可通过“窗户”能窥视他人内心的人却少之又少。就拿情人来说吧,都说他们能够通过一个眼神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可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呢?看见自己喜欢的人面红耳赤,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只敢盯着对方的背影猛瞧过把口水瘾,却不敢直视不敢狂瞄。低着头扭捏的羞怩,胜却无数蜜语的秋波!无需收获只懂付出这才是最纯粹最纯洁的爱情! 胖子费了半天口水这才说到正题。“不过话说回来表哥还真是好样的,我这条命算是他救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怎么说也是表兄弟一场。再说他现在也借了高利贷十万块,和我一样成了一个绳子上蚂蚱,还不了钱我俩一样吃不完兜着走!我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禽兽哥还真他妈是只禽兽,看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就知道了,血淋淋的标本啊!所以无论如何使用什么手段都得短时间内筹到一大笔钱,你哥哥我没本事,可咱表哥那是相当的高明,他去了澳门,拿十万块钱博上一博,说什么生死各按天命!算命的说过我郝有财这一辈子是先苦后甜决不会横死街头,所以我相信表哥这次一定会赢!” “他去了澳门?”郝晓雅惊讶道。 “是啊!哪里还有比那儿来钱来得快?赌几把就什么都赢回来了!” “我都快被你们气晕了,这也瞒着我,那也瞒着我,干脆让我替你们收尸得了!” “妹妹这话你可就说得不对了,我含辛茹苦还不是为了…,” “去澳门的主意谁出的?”郝晓雅打断胖子的话说。 “当然是…,”胖子一看妹妹表情不对,想到她最反对自己赌博于是就说:“…表哥出的!你想我都快成残疾人了,哪里还会身残志坚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咱不抢功,表哥出的就是表哥出的…!”胖子一副大度模样。 郝晓雅丝毫不吃胖子这一套。“我才不信,表哥才没有你这么坏!谁出的馊主意谁知道! 胖子:“冤枉啊,我比窦娥她妈还冤!” 胖子这一次是真得被冤枉了。去澳门赌博还真是印震自己想出来的。他只不过咨询了一句:“如何来钱才快?” 胖子立刻不经大脑就道:“赌博!” 在香港赌博有两个好去处,一个是马场,一个就是澳门。 胖子是这两处的常客,都比自己的亲爹还亲,时不时送大把的钱过去。他不知道表哥为什么会选择赌博来筹集这笔钱,风险度绝对“NurmberOne”!但他丝毫不反对,因为他是一个十足的赌徒,就像他说得那样“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只不过他这一次赌得是命,赌自己是不是“天煞孤星”,克人又克己,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发不了财!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西贝“表哥”印震的想法。 他的想法很简单:“做人要靠自己!” 澳门是世界上有名的赌场之一。它和印度的新德里赌场,泰国的芭提亚赌场并称亚洲三大赌场,而其中澳门赌场又是赌场中的龙头。它的名声可谓响彻海内外,连素来号称赌场之王的美国拉斯韦加斯也不敢将它小觑,生怕哪一天就分了自己一杯羹去! 来到澳门的印震只能用“弹丸之地”来形容这个地方。是的,澳门的确很小,以至于香港人它为“澳门街”。这里道路狭窄鱼龙混杂,说粤语的,说国语的,说英语的,说葡萄牙语的,什么人都有,简直像是个国际人口大杂烩! 在这里赌博合法化,赌博更是这里的主要经济支柱,据统计澳门每一年的财政收入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来自于博彩业。以赌博为生的地方绝对出狗熊也出枭雄。枭雄人物如“鬼王”叶汉“赌王”何鸿生之流,叱诧澳门半个世纪,宝刀未老血犹惺,稍一跺脚就引得四方震动八方雷鸣! 香港大导演王京曾经拍摄了一部电影叫作《赌城争霸》,以次来介绍此地的明争暗斗诡谲风云。在电影里头男主角的名字叫“贺新”,其实澳门“赌王”何鸿生就是真实生活中“贺新”的原型。 (《赌城争霸》共分两部,饰演“贺新”的演员正是天皇巨星“刘德铧”,女一号则是和王京传出绯闻的御用女演员“邱淑珍”。) 澳门是亚洲的博彩龙头,而葡京则是龙头中的龙头,因为它是澳门最强最大的赌场。 印震来澳门是要来赢钱的,所以他选择了葡京赌场,至少对方的本钱够足! 用什么来形容葡京赌场独特的建筑呢?鸟笼,对了就是鸟笼!这是一个鸟笼造型的欧式建筑,也许他最初的建筑师本意不是要建一个鸟笼,而是一顶皇冠,一顶葡萄牙殖民者镶嵌在美丽富饶亚洲的皇冠!可惜它的用途决定了它的命运,它就只能成为一个“只进不出”“招财纳宝”的鸟笼! 葡京赌场的进出口大门也很奇特,跟它的建筑一样也掺加了风水学。门口犹若老虎盆张的大嘴,让人感觉气势摄人有去无回;旋转大门往里拐,只能往里推却不能往外拉,还是坚持了一个风水原则:“羊入虎口,只进不出!” 赌场内一个直径达五至六米的大喷水池把葡京赌场装饰得气势非凡。池中哗啦啦作响的几百条水柱映天喷射,在绮丽的灯光下幻化出海市蜃楼的味道。有道是“见水生财”,池子内不例外地投满了硬币。那是一些赌客虔诚地祈祷后投下的“愿望币”,其内容无非是“让我发财,让我发财,让我发大财!”千篇一律的祷告估计连上帝看了都要打瞌睡。 在葡京赌场什么都有,雪茄,美酒,佳肴,美人儿…,前提条件是只要你有钱。不过你注意观察的话,这里只缺一样东西---钟表!是的,这里没有时间更没有时间观念,有的只是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朝朝歌舞升平夕夕纸牌纷飞。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暗淡的灯光总让人感觉不出究竟是黎明还是傍晚,那就尽欢到底吧,直到自己钱财散尽囊中空空。 这,就是葡京的手段! 第一卷 第十八章、高手中的高手 虽然还不到晚上八点,葡京赌场内早已灯火阑珊高朋满座。 印震来到这里已经三次了,几乎是一天一次。三次他都没赌,他在看,看每一种赌法,看整个大局,看赌场细致的配备。 其实赌场里面的保安人员早已经注意到了他。 凡来到葡京赌场的男人哪个不充一下门面西装革履打扮一番,他倒好穿着一身古板却又严肃的中山装,在这大热的夏天扣子还扣得密不透风,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充满爱国情操。不过放到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个傻不啦叽的人是谁?他以为自己在重拍《精武门》么?” 保安人员注意到这个古怪的男人在赌场四下转悠可就是不下注。他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在一个赌桌旁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扎马步似地一动也不动! 保安人员根据自己的观察再结合自己的情况下了结论,这应该是个从大陆来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要钱没有钱想赌却又不敢赌,整不好还是个妻管严,你没见他站姿那个标准劲儿,摆明了床头常练! 保安人员虽然这样想却还是留了心,所以当印震今晚第四次来到葡京赌场的时候,保安人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决不会无缘无故撵走客人,保安人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说:“你就看个够吧乡巴佬,只要你不捣乱看到天荒地老都行!” 不过这次他猜错了,因为印震出手了。 印震先来到赌骰子的台上赌了几把大小。一连三局他买了三次大,庄家就开了三次大。五千块钱变成了两万块,要不是赌骰子有限制每次押上的钱不能超过五千块,这将是个很好的捞钱方式。不过他没有放弃,他又接连三次买了小。在庄家“买定离手”的呼喝声中,中了邪的骰子就一连开了三次小。 周围的赌客们聚了起来。正当庄家头上开始冒汗的时候,这边机灵的保安人员早将情况汇报给了“现场助理”,而现场助理则马上又把情况反映给了葡京赌场的“技术总监”铁世龙。 所谓“技术总监”里面的技术就是指“赌术”。而通常所说的赌术又包括“千术”“幻术”“算术”以及“变术”四大类。 细致来说赌坛分为两大流派,分别是“千门”和“赌道”。 千门把千术和幻术当作重点,一般是在场外设局定输赢,赌桌上的胜负并不代表真正的胜负,其香港代表电影是《赌侠大战拉斯韦加斯》;赌道则靠心算术和手法的快慢变化作为重点,可以在赌桌上立即分出胜负,其香港代表电影就是《赌神》。总得来说千门主要靠脑,赌道主要靠手,两者又可兼容,倘若两者皆精必定可以笑傲赌海纵横天下! 技术总监不是一般所说的“看场子的”。这是个技术活儿,技术含量高,薪资更是以百万来计,地位超然,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般人跟本就坐不到这个位置上。铁世龙今年正好四十岁,他却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五年了。 其实铁世龙早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第一反应就是来砸场子的,接着就是这个神秘人懂得“听骰技术”!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骰子是不屑去玩的。只要是上了档次的高手,就能够很容易地控制住骰子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要不然就拿耳朵扇上两扇立刻就可以判定出骰子的大小。像“韦小宝”那样还玩灌铅的骰子早落伍了! 因为骰子能“听”,所以促进了“防听”技术的发展。至于首创者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澳门“赌王”何鸿生,原因很简单,决不能让自己在这上面亏了本。 铁世龙刚想传下话去,就见屏幕上那个神秘人收拢了筹码来到了一个玩“二十一点”的桌面上。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就买,而是在看,在很细心地察看,察看荷官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接着印震买了几局,不过输多赢少,因为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到牌面上,而是在用“心”去看。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全力以赴的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荷官镇定地洗着牌。一般来说正规赌场为了防止高手利用心算术计算出概率赢钱,所以在一个台面上准备了八副扑克牌,通过玩家切牌而决定究竟用哪一副进行对赌。 现在牌已经切完了,荷官娴熟地洗着牌,似高山流水行云密雨。突然荷官觉得自己的手指麻了一下,洗牌的手微微一抖,却马上又好了。他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 在此我们先要说一下赌场每一种筹码的价值。一般的筹码为小圆形,分绿(一百元),蓝(五百元),红(一千元),白(一万元)四种颜色,并且价值以此递增。另外就是我们经常从电影里面看到的“板筹”,跟钞票一样上面镌刻着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不等的超大面额。一般来说“圆筹”适合“大众消费”;“板筹”则是豪赌的“必备工具”! 荷官洗完牌礼貌地作了个“请”的姿势,说:“买‘庄’还是买‘闲’,请各位下注!” 赌客们纷纷把筹码推到了自己认定的位置。然后很多人都愣住了,包括发牌的荷官。 他们都拿惊讶的目光望着印震,不是因为印震推出的十二万筹码,在这里来赌的人根本就没把这点钱放到眼里,他们惊讶的原因是印震买了“和”! 买“和”赢十倍谁都知道,可敢买和的人却寥寥无几。原因很简单,几率太低! 连荷官干了三年也才发出二十七次“和”局,平均下来一年九次,一个月零点七五次,一天零点零二五次! “切!又是个‘凯子’!”荷官心里头嘟囔手却不闲着,麻利地把牌发到各自的桌面上。 发着发着他的汗就流了下来,因为桌面上庄闲两副牌的大小一模一样。“不会这么邪门吧,我上完厕所可是洗过手的!怎么会这么臭!”荷官终于把最后一张牌发了下去,无奈地高叫道:“庄家十八点,闲家十八点,和赢!” 人们呼隆隆围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一下子赢了十倍钱的幸运儿是谁。 印震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十二万刹那间赢了一百二十万,可剩下的三百多万还需要继续打拼! 监控室里铁世龙让机组人员把刚才的录像带放了又放。他要找出对手作弊的方法。他才不相信什么狗屁运气,你买‘和’就那么巧给你开‘和’,幸运之神是你嫂子么?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出对方用得什么手段。然后他确信了,对方是个高手! 他让人又把录像带调到二十倍的慢速播放中,瞪着眼睛,聚精会神地仔细观察。 终于,他看到了录像带里荷官的手一抖…! 他闭上眼深深地抽了一口烟,任站在一旁的“助理”焦急询问:“我们该怎么办?”他就是不吭声。不知过了多久,烟蒂烧疼了他的手指头,他睁开眼,说:“就让他赢吧,我们葡京赌场又不是输不起这点小钱!” “助理”还要开口询问,却见铁世龙脸上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助理”知道自己这边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他对这个上司总是很有信心,跳梁小丑就先让他跳着吧,到最后赢得还是自己这边! 印震没有再出手,他在等,等另一个机会。围观的人见没什么好戏,过了一会儿就散了去。荷官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心里安慰自己:“他也许只是运气好。没什么,小意思,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将近三个多小时印震没有再下注。他像木桩一样钉在那里,眼睛望着翻飞的牌面锐利而迷离。 荷官再也坚持不住了,“钵糕仔,你存心和我作对呀,粘住我不放!”那感觉就像自己做贼时被人盯着哨儿。他洗牌的手开始变得油腻,动作再没有刚开始那样熟练。 “助理”看出形势不对,刚想让人替换他下来。印震出手了! “我还买‘和’!”印震把所有筹码推到了“和”上。 “我靠!他疯了!”旁边的赌客发出惊呼。 荷官手里的牌一抖差一点散到地上。一只手抢先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一只怎样的手,比女人的还要漂亮,修长,细嫩,充满邪诡的光泽。就是这双手陪伴铁世龙纵横赌坛看尽赌海浮沉。他十六岁开始以泡牛奶或温泉的方法来保养手。十八岁就可以一下子偷换两张牌。确切来说这不是一双手,而是无数张眼睛,手掌上的每个细胞每道纹路都是他铁世龙的眼睛! 铁世龙就这样抓住荷官的手。他很自然地把他换下,说:“不好意思,现在由我为大家发牌!” 印震摸摸耳垂看了铁世龙一眼,正好铁世龙也正在看他。于是两道目光宛若无形的利剑,在空中不断交战火花四溅! “人不可以太贪心,该收手时就收手。”铁世龙一边发牌,一边自言自语。印震却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两张不同花色的方块Q分别放到了庄和闲上。此时庄上和闲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等着最后一张牌落下来。 铁世龙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手里接下来的两张牌一模一样都是梅花J! 铁世龙大可以趁机把其中一张牌偷换掉,但他没这么做,因为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要堂堂正正打败对方!所以两张J还是落了下来。 惊叫,欢呼!印震再次成为葡京赌场今天的幸运儿。 一个下注颇大的粗鲁赌客输得不服,气势汹汹骂道:“日你先人板板!你以为在拍《以和为贵》呀,场场买和都让你中,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哎哟…!”赌客大叫一声来了个狗啃屎摔到了桌子下。好半天才爬起来,瞪着大小眼问:“谁,是谁打我?” 人们莫名其妙,有人开涮道:“该不是老哥你肾虚吧!” 粗鲁赌客摸着脑门:“虚你妈个头,老子一直都是金枪不倒…!” 铁世龙将一切看在眼里。印震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打败对方更有信心了! 递过刚开好的一千二百万支票,铁世龙对印震说:“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场?” 印震道:“对不起,我很累!” “时间地点都归你选怎么样?” “我好像说过‘我很累’!”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铁世龙拿眼挑衅印震,“不见不散!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最鄙视那些躲避的懦夫!” 印震不理会铁世龙的激将法,解开中山装颈口的扣子,说:“今天很热,这样的天气通常会让人热血沸腾做出傻事。可惜你这里的空调很凉,想做傻事的人现在要出去吹吹风。请您让开!”印震挤开铁世龙向外走去。 背后一个声音:“我说过,我会等你!”铁世龙不依不饶。 印震心里暗骂一句:“傻瓜!” 他刚走到大门就觉得身后有风声袭来,敏捷地一伸手就把后面人的手腕擒住。 一声惨叫,“是我呀,快松手!” 印震打量来人却是在飞镖俱乐部有过一面之缘的世家公子叶忠信! 叶忠信哭丧着脸,说:“你的手也够黑的!我只不过想拍你肩膀打个招呼…!” 印震道:“以后不要在别人后面鬼鬼祟祟,省得吃亏!” 叶忠信斯斯文文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说:“我这人已经够冷酷的了,想不到你比我还没人情味儿!刚才的事儿我都看见了,你也真够厉害,差一点横扫葡京赌场!” 印震岔开话题,“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样,赌博!不过我是为了生意,刚赢了一局拉了单生意!” “那真该恭喜你。”印震对叶忠信印象不错,对方身上有着自己喜欢的十三弟胤祥的影子,要不然才不会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比起你来差多了!你为什么不和铁世龙赌一局?要知道棋逢对手高手难求啊!” “他叫‘铁世龙’么?” “是呀,澳门最顶尖的荷官,绰号‘铁佛手’,纵横澳门三十年余年,其技艺在世界赌坛排名第九,其地位谁也撼之不动!” “铁世龙!”印震把名字记在心里,回过头又对叶忠信说:“谢谢你,但你拦住我不会只是想彼此说两句‘恭喜’吧?” 叶忠信急忙扶了扶眼镜。“当然不是!说实话我这人向来没这么热情,可不知为什么见到你就觉得格外亲切。---我其实想说,你要真想和铁世龙赌上一场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他终于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 印震拿眼盯了叶忠信很久很久。透过镜片的那对眼睛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我暂时没考虑那么多。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印震拍了拍叶忠信的肩膀。 叶忠信恢复了昔日的洒脱,耸耸肩笑道:“那好,你需要我的时候记着一定要叫我呦!” 印震回答道:“一定会!” 心里头却忽然记起了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第一卷 第十九章、獠牙之蛇 从葡京赌场出来,印震只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他从来没有想到前世是皇帝的自己有一天也会参与赌博,而且风头强劲赌得比一般人还要厉害。 想当年自己为了防止国民聚众赌博而误了农时,曾经三令五申明确规定:恶赌而三教不改者,削其手…! 以今天自己的金额而定自己怕是要变成“人彘”(削去手足)方才抵得上刑法的约束。 印震不屑这些旁门左道鬼蜮伎俩,要不是情势逼人的话他也决不会来到这里。怎么说自己的身份自己所受的教养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令人唾骂的赌徒! 他心想:“祖宗们倘若知道的话,恐怕会从皇陵里蹦将出来!” 其是原因很简单,在骨子里头他认为自己还是皇帝! 午夜的大三巴牌坊依旧傲骨嶙峋矗立在夜空当中,好像一个盼望丈夫从海上归来的妻子在翘首以待。徐徐的海风送来大海特有的气息,轻袭着大三巴,轻袭着留恋在大三巴旁边的游客。游客不多,寥寥几个,不过也打破了午夜逼人的寂静。 大三巴牌坊的古朴令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时空之间。一只脚踩在青砖汉瓦上,一条腿踏在霓虹吞鲸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自己不知该属于哪里,该置身何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漂泊在异乡的浪子,一度地犹豫踟蹰,习惯了异乡却忘不了故乡,回到了故乡却又似身置异乡;到最后故乡也罢,异乡也好,得到的则是一身清风满腔陌生! 他就这样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走着,当走到一个巷子中的时候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建在海边都市很常见的巷子,矮而深,潮湿而狭窄,是原著民抵御海盗的有利地形。 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迎面而来。 白色的布裙,提着花篮,她说:“先生,买枝花吧!” 印震微微一笑,说:“我想很想买,可不知送给谁?” 小姑娘用手一指,笑道:“我知道,送给她!” 印震随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由叫出声来:“郝晓雅!”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卖花姑娘像幽灵一样欺到了他的身边! 印震还是雍正皇帝的时候经常被人行刺。但刺客屡屡未得成功,这要归功于他做雍亲王的时候混迹于江湖,和大侠“董海川”一伙摸打滚爬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洗练。---好事者竟还把这段历史编撰成一部小说叫作《雍正剑侠图》。但不管怎么说他对行刺之事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能够从容应对。在他那个世界上能让他吃亏的刺客除了“神龙剑侠”吕四娘外再无一人! 但现在却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印震”而不是“雍正”;没有“吕四娘”却有“卖花姑娘”! 旁边不远处郝晓雅发出一声尖叫! 电光火石间对方已经欺了过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印震看得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一个装扮过的“侏儒”! 印震毫不犹豫一下子扣住侏儒的手臂,一用力把他整条手臂抓得粉碎! “侏儒”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疼痛,狠毒地裂嘴傻笑。花篮中的花突然爆炸,粉红色的烟雾把印震罩了进去! 印震一不小心吸进了两口烟。 这时一条“蛇”从阴影里面“滑”了过来。 “蛇”一甩手,一排齿轮镖射向印震。 齿轮镖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到了他的面前。印震手腕一用力把侏儒当作盾牌举了起来。“噼里啪啦”齿轮镖全都射到了侏儒的身上。 “蛇”再次滑动。他穿着忍者服和黑夜融成了一块儿。他已经拔出了身上的獠牙之匕。这是两把淬过剧毒的勾形匕首,握在手里就好像毒蛇的两颗狰狞獠牙作势待扑! 他已经扑了过来! 獠牙匕首间不容发地刺向印震要害。印震一甩手,匕首再一次刺到了倒霉的侏儒身上! “蛇”发出瘆人的叫声,就好像在吐信子一样“沙沙”作响。他握住匕首双手旋转,生生把侏儒绞成了一团肉泥! 血肉溅了印震一脸,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而此时刚吸入的毒烟已经开始在他体内渐渐扩散。他的眼几乎已经看不见东西。 旁边的毒蛇又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玩贴身战!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一个霹雳映亮了整个小巷。 印震朦胧中看到了眼前的匕首! 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他擒住了“蛇”的手腕,接着用擒拿手扣住全身! “蛇”好像身上没半点骨头,一滑,“刺啦”全身竟烧了起来!原来他衣服外面沾满了磷粉,一摩擦便会燃烧。 “蛇”以为这一下对方不得不放开自己,可是他想错了!印震丝毫没顾及大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一大喝一声“呔!”,把“蛇”的一条左臂“卸”了下来! 他终于遇到了比自己还狠的人! 这是怎样的疼痛呀,不是“切”不是“割”,而是用擒拿手硬生生撕扯下来! “蛇”差一点疼晕过去!多年地狱式的训练让他条件反射地发出了逃跑时才用的烟雾弹,火影倏忽顿时不见! 印震根本没去追他,因为他的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天空一个霹雳紧接一个霹雳,电闪雷鸣中倾盆大雨哗啦啦泼洒而下!大雨渐渐泼灭了印震身上的火焰,就在郝晓雅扑过来的身影中印震倒了下去。 郝晓雅抱起印震的头,哭道:“表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表哥,都是我不好,我担心你才会被他们骗来害得你这样!表哥你醒醒呀,表哥…!” 大雨淹没了她的哭声。她的泪水早已经和雨水混成了一块儿。 雨点无情地打在印震的脸上。他的脸颊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他紧闭双眼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 “带我…回…旅馆!”他嘴唇翕张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可这已经足够了,郝晓雅高兴得手足无措。她尽力想要把人抬走却怎么抬也抬不动。她觉得自己非常没用,泪水止不住又流了出来。 突然她撕烂自己裙子的下摆,任大半截修长光滑的大腿在雨中裸露。她把撕下的布条盘在印震两臂之间,然后弯起腰努力拉动! 大雨越下越大,上天好像要把这无穷的怨气积洒在这无尽的黑夜。 大雨磅礴,长长的小巷好像走不完的距离;泥泞的道路在大雨中也变得更加难走。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拉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自己脸上麻痒难当;她歇尽全力的双手被印震沉重的身体勒出了鲜血。可她不气馁,不松手,咬紧牙关拼命地拉着! 为了那份爱,更为了那份执著! 大雨无声…。 逃跑的“蛇”跪在那里,他血淋淋的左臂只粗略地包扎了一下还滴着血。 和他一起跪在地上的是火影忍者中长得像屠夫一样的山本熊夫。他们都把头埋得很低,等待着鬼武丸的训话。 鬼武丸喝着日本特制的清酒,听着窗外雨点打落的声音眯着眼什么也不说。 就这样过了好久,鬼武丸才开口道:“我好想美丽的北海道,那里的天气和这里的一样,经常下雨。不过下得快晴得也快,晴了以后天空就会出现一道漂亮的彩虹,不管在哪个方向都像是笼罩在富士山顶,那么光彩夺目,那么雄伟辉煌,那么庄严神圣…。”他闭着眼在回味。突然鬼目骤张:“那正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日照大神的象征!他住在那里,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这些大和民族的子孙,如何征服支那人,如何征服亚洲,如何征服世界,如何创造一个又一个万世瞩目的奇迹!未来---只能属于我们大和民族!” 山本熊夫和蛇跪在哪里连一句话也不敢讲。 鬼武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河童死了吗?” “河童”就是那个侏儒。 “哈伊!”山本熊夫说。 “你太鲁莽了山本君。难道锋利的武士刀还没有把你的性子磨平吗?” 山本熊夫蹶着屁股直接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八嘎亚鹿!难道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吗?你这个笨蛋!因为你的鲁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在香港的统筹计划弄不好就要毁于一旦!你是个罪人知道吗?”鬼武丸厉声问。 “哈伊!”山本熊夫把脑袋磕出血来。 “那就再用武士刀把你的性子磨一磨!” “哈伊!”山本熊夫把左手按在地上,他的左手上面只剩下三根手指头。他右手持刀,一咬牙,一根手指头随之滚落地下!他也不止血,直接把断指放到盘子上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鬼武丸瞅也不瞅那根断指,却把目光射到了“蛇”的身上。 “木村君,你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让我很发火。我知道你为你哥哥木村正雄报仇心切。那个支那人毁了你哥哥,我们都很难过,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擅自行动!这一次本不关山本君的事儿,完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但他却为你断了一根手指,虽然是因为他作为上司教导无方,但我也希望此刻你能下一个决定。”鬼武丸微作停顿,“你的獠牙之匕还在吗?” “蛇”---木村正雄的弟弟,狠磕了一下头。 “那就好!你的哥哥很痛苦,他需要你的帮助。现在你就去拿着你的刀帮他解决痛苦!” “蛇”的身体抖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回复了平静。他“哈伊!”一声后跪着退了出去。 “吆西!只有断绝了七情六欲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鬼武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山本君,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只有力气是不行的。支那人有十三亿人,就算我们一抵一千也征服不了他们!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喜欢内斗!我们应该推波助澜,加快他们自相残杀的步伐,等到我们的铁骑踏到他们国土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桀桀桀桀…!”鬼武丸残忍地笑了一阵,说:“盯好你的人,让他们做好他们分内的工作,知道吗山本君?这就是你最大的功劳!我再说一次,想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你一定要学会用脑!” “哈伊!”山本熊夫这才握着断指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此时的印震正在运功逼毒。他所用的心经正是少林决不外传的《易筋经》! 少林《易筋经》之所以天下闻名,是因为它被许多武侠小说通过借鉴给神话了。但事实上它确实存在,只不过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神秘,那样触不可及。它虽然博大精深,但却经过几代人的手被装饰得晦涩难懂。里面对于发挥人体极限有着深刻的记载,也有谈经论道的心得体会,是一本融会了佛法和人体经脉学的著作。晦涩的文字,深奥的叙述赋予了它神秘的光环,但同时也阻碍了人们把它发扬光大。 他选取里面的“化毒篇”让“裂天真气”四下游走贯穿七经八脉。片刻从他的毛孔里渐渐渗出红色的水渍!就在他不知不觉间,丹田一丝游气竟分了岔,朝自己闭塞的天枢穴冲去,接着是天腕穴,天池穴,天汇穴,几乎他全身上下的“天”字一穴都被游走了一遍。他入瞑如定,丝毫不知道某些奇迹要在自己身上发生。 阳光总在风雨后。 清晨的阳光像灿烂的麦芒。多情的晨风悠然吹过,掀起一道金色的海浪,一波波,一层层,宛若无数空灵跳跃的精灵,载歌载舞,穿越了空间与时间交叉的密码,聚在一起赞美太阳,赞美生活,赞美新一天的到来。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郝晓雅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印震。 印震站在阳光中赤裸上身野性十足;他背着双手背对着郝晓雅岿然站立。 他柔和而又强健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无形中太阳又给这个打不倒的男人镀了一层光芒四射的金边。刀刻斧凿的身形像一座屹立不动的巨山,浑身上下充满了难以语言的张力。是的,他是一座山,一座沉寂百年镌刻着坚强,自信,果断和勇敢的巨型火山。他又像是一柄剑,一柄铿锵出鞘间锋芒毕露的绝世宝剑! 望着这刚强有力的背影,郝晓雅告诉自己:“这绝对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就这样沉醉在这无声的画面中,并且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醒来。 她的眼光飘过印震的手腕,被上面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条龙和一只虎。它们盘踞在印震的左右手腕之间,栩栩如生绽露狰狞! 那不是一般的纹身,郝晓雅看得出来,那是用烙铁一类的东西烙上去的!看着那图案,可以想象当时那种撕心的疼痛,郝晓雅的整颗心都酸了! 印震也没想到自己运功把毒逼出来以后,身体会发生这么微妙的变化。要知道这身体原不是他自己的,他可以说是“借尸还魂”,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但因本尊不同,他前世所拥有的能量不能在这具身体上完全释放出来。 而此时此刻身上突然出现的图腾告诉他,那个习武于少林的功夫皇帝又回来了! 想当年他为了下山独闯少林木人巷和十八铜人阵。一番生死击斗,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但他还看得清前方那尊大鼎,那尊代表着少林最高荣誉的烈焰龙虎大鼎。大鼎内火焰熊熊,他毫不犹豫地用双臂架起了它! “刺啦”烟熏火燎中他的手腕被烙下了图腾,少林的图腾!每个“打”下山的少林弟子所保留的最高荣耀! “左青龙,右白虎,震翻天,裂破土!”他左腕青龙,右腕白虎,站在南少林山峰之巅,睥睨群山众小,大吼道:“纵横天下,独掌乾坤;四方八极,唯我独尊!” 群山回应,瓮鸣声穿越古今! 是的,现在我雍正又回来了!站在晨光中印震几欲仰天长啸! 第一卷 第二十章、以赌开国 对于这次针对自己的暗杀,印震首先想到是葡京赌场指示人干的!毕竟自古以来“有命赢钱没命花”是赌场内外俗得不能再俗的真理。可他转念一想,铁世龙那么虎视眈眈想要和自己一较高下,决不会做这么没水准的事儿! 要知道高手的寂寞只有高手才能读懂! 那么是谁呢?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结交这么凶残的敌人,可看昨晚对方的架势非要自己的命不可。以本伤人手段残忍,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刺客,可以很确切地说他们是一群野兽,是一群闻到血腥不死不罢休的豺狼杀手! 印震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逃跑那人最后放的烟雾弹,他的衣着,他的暗器,还有他们行使任务的手段,难道是…,东瀛忍者! 印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于忍者的传说印震前世闯荡江湖的时候听得比谁都多。 忍者个个擅长忍术,而最早的忍术却起源于中国。中国的忍术来自于古老的奇门遁甲和五行八卦。它的辉煌发展时期是个大家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绝代乱世---三国! 第一个组建忍者部队执行暗杀任务的名人是曹操! 在乱世纷争诸侯逐鹿天下期间他一共组建了两个秘密部队。一个是专司盗墓摸宝供给财源的“摸金校尉”;另一个就是专门进行暗杀扫清障碍的“影子死士”,而影子死士就是忍者的前身。 (摸金校尉分:搬山,卸甲,风水术数三类进行盗墓活动;影子死士初期只以暗杀为主捎带刺探消息,忍者中的风忍还未从“斥候”中分离出来。) 可能曹操在“黄巾之乱”之时刺杀国贼董卓没能得手,腹中填满了一肚子的不服气。对于做过刺客的他来说,身体力行主动把刺杀这门艺术发扬光大。杀,就要杀得好,杀得巧,杀得妙!杀就要杀得准,杀得狠,杀得不择手段!于是初期的忍者便诞生了! 曹操有了这把隐性利刃无往而不利。其他霸主也不甘示弱,该组建的就组建,该发展的就发展,一时间豢养死士成风,暗杀活动层出不穷。忍者终于露出了属于他的狰狞面目! 三国时期著名的忍者刺杀事件有,刺杀东吴小霸王孙策,令一代英豪英年早逝;一剑斩楼兰,韩龙刺杀大漠楼兰王;刺杀曹操未遂,曹操施计“梦中斩侍卫”,等等一系列的暗杀活动。可以说三国实际上就是一个明里刀马纵横,暗里杀手盈城的绝代乱世! 忍者从三国传到日本也经历了相当长的发展时期。直到日本战国时期才算全面完善发扬至顶峰,并且有了他们自己的精髓。 那时候的忍者分别归属于以下几个霸主,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豢养的甲贺忍者;织田信长豢养的伊贺忍者;德川家康豢养的三河忍者。 但真正把忍者这一杀人工具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人物则是“太阁立志”的主角丰臣秀吉!他就是凭借这些毫不起眼的影子忍者,刺探情报暗杀首领,才逐步攻城掠寨制霸日本海内六十余州,从织田家的一个家奴坐到了关白的位置上,进一步统一日本傲视东瀛! (关白:日本古官名,辅佐天皇的大臣,位在太政大臣和将军之上仅次于天皇,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爵位。另丰臣秀吉一事可参考日本古著《甫庵太阁记》《川角太阁记》,以及出自冈田玉山之手的连环画《太阁记》等。) 那时的忍者根本不被当作“人”来看待,但是他们喜欢,喜欢接受虐待,喜欢接受拷打,针刺,剑割,刀砍!这种变态受虐的心理使他们变得异常强大。用一句话说:“他们简直不是人!”是的,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是魔鬼,是收割生命的黑暗死神! 这就是印震印象中的忍者! 印震遐思了一会儿,心里已有了判定,自己破坏了日本人用饮食文化打击国人自信心的行动,他们出手报复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我印震岂会怕你们不成?不要说你们这些尔尔东瀛倭人,就算是持着洋枪洋炮的红毛鬼,我印震也从未放到眼里! “我接受你们的挑战!”印震目光锐若鹰隼,身形像泰山一样撼之不动! 一阵细风吹来拂动了郝晓雅的秀发。 “你醒了吗?”印震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郝晓雅慵懒着身体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我听到了你眨眼睛的声音。” “你骗人!”郝晓雅笑了出来,那模样仿佛雨晴后的花蕾。 印震这才转过身来,“我从不骗人!你要知道有些人说话一向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 “你以为你是皇帝呀?”郝晓雅一脸的娇憨。 “就算是吧!”印震装作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那好,臣妾就在这里给您老人家请安了!”郝晓雅倚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福。 印震哑口。“像你这样目无礼法在以前可是要受鞭刑的!---不过也不完全就是这样,有两种情况比较例外。” “哪两种情况?”郝晓雅被勾起了好奇心。 “第一种就是‘弥留’之人!” “这我知道,人都快要死翘翘了还顾什么礼法?”郝晓雅好像一个小学生。 “第二种就是‘怀子’之人!” 郝晓雅刚想开口不知想起了什么,一张吹弹欲破的粉脸唰一下红了。“那个…,”她羞涩地说,“如果真到那时候,你也能在我身边,该多好啊!” 印震望着对方水莲花娇羞模样,听着这比任何情话还要露骨的表白,这个曾经心系天下从不涉及儿女私情的铁血大帝,一下子变得痴了!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 那双剪水似瞳还在望着他。“表哥,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在这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印震有些乱了方寸。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呀,想我堂堂爱新觉罗.胤禛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登基,祭天,平定八王之乱,哪一样不从容镇定游刃有余?可今天…,我岂能在一个弱女子面前示弱?想到这里他目光如电直视对方。 郝晓雅反倒低下了头,模样可怜楚楚,说:“他们一封信就把我骗了出来,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我什么也没去想便傻傻地钻进了他们的圈套,害得你,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开始哽咽起来。 印震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傻孩子,那不是你的错!再说你也帮了我,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舒舒服服地睡在旅馆,说不定早被大灰狼叼吃了去!” 郝晓雅破涕为笑,“你又骗人,这里哪有什么‘大灰狼’,有小‘狗狗’还差不多!” 印震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表哥,你知道我送你的那盆‘雏菊’的花语是什么意思吗?” 印震摇了摇头,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你问我如何治国安邦我可以娓娓道来;问我四书五经也可也能说出个三四五六;至于这雏菊花语么,则并无研究!我以前也只是偶尔赏花饮酒附庸一下风雅,哪里懂得这么深的含义…?” “你还装皇帝呀!说得高深莫测,什么治国安邦四书五经,说得跟真的一样!”郝晓雅娇嗔。“好了,就让我这个小丫头教你一课吧,‘雏菊’在韩国花语的意思是…,”她把声音放得很低,“‘偷偷爱你’!” 刚说完她的脸像火烧云一样红了个透顶! 印震被这再次大胆的表白惊得目瞪口呆。 有此红颜眷顾君,君又夫复何求呢? 那天印震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才把郝晓雅劝回了香港。 夕阳西下,残霞如血,此刻他还依稀记得她在轮船上留恋不舍真情流露的模样。 海风拂起了她的秀发,她迎风飒立凝望着澳门码头,印震站在那里,一丝温馨穿越了海峡的垄断。 印震不能否认,有人时常惦记自己的感觉真得很好! 印震要独自一人留在澳门,理由很简单,他绝不逃避! 他已经熟知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和自己的前世一样,用八个字来形容: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赌,有什么不好?他为自己之前的迂腐感到羞愧。用句俗话来说,只要有钱有势到哪里都是“爷”!自己又何必计较这笔钱的来路呢? 古代皇帝多得是流氓无赖出身。汉高祖刘邦一代雄才不也偷鸡摸狗恶赌成性么?还有明太祖朱元璋,他是什么货色,先做和尚再做乞丐,接着干流氓无赖,教徒反贼,直到成为真命天子当了皇帝! “雍正啊雍正当皇帝把你当傻了吧!你的理想是什么?就这样循规蹈矩作一个无名小卒;还是翻天蹈海再创另外一个雍正王朝!”印震问自己。“自古帝王多奇志,伟大者多以剑戟刀马开国,而自己首创以赌开国又有何不可?资本雄厚方可与世一博!倘若康熙爷泉下有知,有这么一个懂得变通的好儿子,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不知不觉间印震把自己的耳垂捏得生疼。 但澳门的夜晚还是来临了。 “我将与铁世龙一战,非死即活!要么一败涂地,要么就赢够他十个亿!”印震仰望香港霎那间豪气干云! 葡京赌场依旧金碧辉煌热闹异常。 那座巨型喷泉池依旧喷着水,仿佛无数碎裂的金银从天撒落掷地有声。池子中毫无疑问又多了数百枚幸运币,一样的撒落池中祈祷无声! 印震依旧穿着那套古板而充满爱国情操的中山装。稍显长了一点的碎发这次干脆被他扎成了一个马尾,其模样就像周星弛在电影《少林足球》里面的经典造型。 赌场内的保安人员一眼就认出了他。 保安模样谦恭,不时流露出几分仰慕的神情,说:“印先生,铁总监正在豪华包间内等着您!” 印震不得不佩服葡京赌场的神通广大。只一天时间就把自己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自己可从来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姓甚名谁。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豪华包间,而是一间超豪华包间。 葡京的超豪华包间不是龙潭虎穴,但它比真得龙潭虎穴还要凶险万分! 没有一定的资本,免进! 没有高超的赌术,免进! 没有对方的邀请,免进! 总之一句话,没有足够的资格,免进! 凡是进到超豪华包间的人又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一夜之间龙腾四海富甲天下;要么倾家荡产死路一条! 包间里面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印震只认识其中两个。 一个就是铁世龙,赌坛号称“铁佛手”,是他约自己在此一战! 另一个竟是---叶忠信!这个傻小子,他来干什么?难道还真想帮自己一把,或是来给自己收尸?印震有些猜不明白。 毫无疑问包间里头的其他人都是大腕儿人物,看其神情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自负,大有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当然这样的“霸气”对于印震来说只是偏于一隅暴发户般的“小家子气”!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霸气!”印震睨视大豪心中发狠道。 铁世龙嘴角含笑显得很热情。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印震冷道。 “因为你的眼神,你的眼神充满了野心!只有有野心的人才会做出惊人之举,不管生死一图畅快!” “好好好!知己!我欣赏你!”印震指着铁世龙说。 铁世龙依旧嘴角含笑,指着其中三位老者道:“这几位都是香港和澳门有名的赌场判官,大都铁齿铜牙一言九鼎,今天屈驾到此做你我的评委你可有意见? “没意见!”印震回答得很干脆。 “至于这一位叶忠信叶公子么,他一听说你要和我决斗,就非要观战不!我平时和他有些交情,这次就徇了一个私让他做回壁上观,你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印震不理睬他的询问,只是望向叶忠信道:“叶公子,好雅兴!” 叶忠信答非所问,竖起大拇指说:“朋友,加油!” 印震眉毛一挑,道:“天大地大,勇者无畏!” 赌赛眼看就要马上开始。其中一个姓周的赌场判官宣布了比赛的规则,用通俗的话来说,不外乎不许出千,不许作弊,不许东张西望,不许交头接耳等等。 铁世龙为了给印震一个下马威,就道:“按这次比赛的规定,每位参赛者的最低保底不能低于五百万美金!不知道印先生可准备妥当?” (在正规赌场一般较大的赌博统一用“美金”这个货币单位进行换算。) 印震哪里知道这样的规矩,自己全身家当也就那赢来的一千多万港币,折合成美金才一百多万。正在不知如何答复之际,叶忠信说:“我今天来就是给他理财的!别说五百万就是一千万美金我也照付不误!” 众人皆惊,谁也没有想到叶忠信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支持印震。他俩以前到底是什么交情?大家纷纷猜测。铁世龙更是纳闷,弄不好自己就引狼入室哩! 印震能说什么,只有两个字---“感激!”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赌海争锋 印震的赌桌上已经换算了一百万(美元)的筹码。 这次加上印震和铁世龙一共有五个人在赌桌上一较高下。 他们赌得是梭哈。 发牌的荷官动作利索地取出一副没有开封的扑克,然后默默地将扑克放到桌面上铺开,待大家看得清楚,方才把里面的大小王取出开始正式洗牌。 荷官洗牌的手法很是麻利,而且方式独特。他把牌面对着自己,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纸牌搭桥一鹊南飞,蛇扭龙舞单花放对,高山流水式的变换说不尽的潇洒利落,一看就是荷官中的极品好手! 近十局玩过之后,赌桌上的形势渐渐明朗。铁世龙依然保持着只赢不输的局面,而印震则不输不赢前面还是那一百万元筹码。 印震一点也不担心,他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耳垂看一眼牌面,即使翻看底牌也只是看一眼便合拢,不给任何人察看的机会。 在赌桌上心理学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铁世龙对此掌握得是唯精微妙。但他这次遇到了对手。这个印震---前世的雍正皇帝,不愧是有名的“冷面皇”!十几局下来整个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铁世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人,怎么没有半点人的情感波动? 他这边无从下手,另外几个陪衬的赌客早已按耐不住。他们每局虽然输得不多,可就这样像被人割肉一样,一次割一块儿,迟早也要被对方给玩残!此时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决心要血战到底! 荷官将这一轮牌派发下来,印震捞了一个红桃K,其他人分别是方块七,梅花九和黑桃十,铁世龙则拿了一个方块小五。 印震牌面最大,开口说话道:“不跟!” 那个捞到黑桃十,模样长得有点像“成奎安”的赌客忍不住道:“开什么玩笑,现在就你的牌面最好,为什么不跟?我全部的家当都放到里头了,你却连一点胆量都没有!是不是男人?不管了,不管了!老子大你们两百万!全部梭哈!---看谁敢跟我斗?”冲着铁世龙,“我就不信你的牌总那么好!什么狗屁‘铁佛手’,你以为运气是你大姨妈呀,每月都来!” 铁世龙抽出方块小五翻看了一会儿,说:“有时候赌牌不一定靠运气,牌面小也不一定会输!既然你这么有志气,我成全你!跟---!”他把筹码全砸了出去。 “哈哈哈,---你死定了!”“成奎安”兴奋得龇牙咧嘴,甩开底牌,“老子是黑桃J!同花顺!老子赢了---!”大叫着上去就要搂钱。 “慢着!”铁世龙阻止住他。 “怎么,输得不服气,想打架是不是?”“成奎安”怒目圆睁。 “当然不是。你不必这么着急,我的底牌还没亮呢!” “那你就亮啊!该死吊朝上,不死当和尚!这里‘同花顺’最大,你以为你能翻上天呀!” “翻上天倒不至于…,”铁世龙嘴角含笑,掀开自己的底牌,“我只是一条‘小顺’而已!” “那还不是没我的…,”“成奎安”哑在了那儿,“咦---!我的黑桃九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牌,“我的九呢?怎么变成了黑桃六!”“成奎安”欲哭无泪! 这一局“成奎安”全军覆没。 葡京赌场不相信眼泪,他只有黯然离开赌场。当然他“离开”的方式比较特别,他是被十几个保安连搂带抱“架”出去的!临走时他砸下一句话:“铁世龙你出千!我的‘吊’决不会朝上!因为我没输!” 铁世龙也说了一句话:“赌场现在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什么样的人都放进豪包,搞得跟夜总会一样!”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缄口不言,这就是“赌坛”! 印震大致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铁世龙赢得最多,桌面上至少也有二千万的筹码;另外两个陪衬虽说屡战屡败,但桌面上的筹码也有一百多万,都比自己的要多。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铁世龙吞掉。孙子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对!自己就是要进攻进攻再进攻!只有勇者方才无敌! 大战即将上演! 此时在香港普通病房内,郝有财郝胖子听了妹妹郝晓雅的“报告”后正在捶胸顿足。其他病人表情奇怪地看着这个被包成粽子还能动的病人。 郝胖子心中呼天抢地:“表哥呀,你真够狠心!你不把那一千多万拿来,是想让你表弟死是不是?一千多万呐,不是喝喝奶茶搓搓麻将就能轻易赢过来的!我以为只有我郝胖子才会好赌成性,想不到你这个长在红旗下的大陆人也这么贪多不厌好高骛远!赢了钱见好就收吧,你还想逮什么大鲸鱼,我怕到头来你连个小虾米都捞不到,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还是我老爸说得好,‘心不足蛇吞象,最后撑死活阎王’,我郝胖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我和你还是抱成团儿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郝胖子想到伤心处就对妹妹郝晓雅说:“你别给我炖鸡汤了!我算想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壳蟆≡趺此的切┘ψ幸彩且恢恢换钇每砂男∩荒芤蛭揖腿盟巧险璋逑掠凸侨夥掷肴淌苈只刂啵?--大陆表哥,你害得我好苦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郝晓雅生气了。“表哥他拼了命救得是谁?还不是为了你!好吃懒做烂赌成性!你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他就去澳门来赌找钱,你不仅感激,还死皮赖脸说他害了你!你究竟没有良心?” “小妹,不是我听错了吧,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赌博吗?现在怎么,表哥他去赌博倒好像去考状元,正大光明正气凛然!真是同人不同命,女生外向,你的胳膊肘往外拐哩!” 郝晓雅:“你胡说些什么,我哪里…向着外人了?他是我…‘表哥’嘛!” 郝胖子吐吐舌头:“是呀,是呀,是你的‘表哥’不是我的‘表哥’!我就这么绝情绝义不可救药,你好,大义灭亲六亲不认!为了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哥,直接就宣判了你‘亲哥哥’的死刑…!---哎呦!” 郝晓雅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不用这么急吧,现在就下这么重的毒手!”胖子搓揉胸口,“亏得我练有‘金刚不坏之身’,顶得住!---咦!”胖子又有了想法,“表哥他不会携款潜逃了吧?留下你我这两只赤裸羔羊直接送给那只禽兽…,他流着口水,慢慢向你我扑来…。很有可能哩!” “‘哩’你个头呀!”胖子脑门又挨了一记板栗。郝晓雅说:“表哥才不会是你想的这种人!” “我怎么也是你哥哥,给我留点面子!---小妹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呵!” “我相信表哥,他决不会这样!”郝晓雅挺着小巧的鼻子,自信满满地说。 郝胖子还能说些什么,只有暗自祈祷:“表哥大人在上,希望此刻你能大发神威一统天下当上澳门赌坛的武林盟主。你就是‘超人’,什么高手在你面前都是‘蝌蚪’,一脚踢一个,一脚踹一个!你张张都是大四喜,你场场都是大满贯…顺子当头照,行运一条龙…!” 一名护士来到他前面弯身给病人量血压。他的目光渐渐被对方浑圆而坚实的屁股所吸引,心说:“真要命啊,今晚一定要喝‘木瓜炖母鸡’才能去火!” 葡京赌场内外显得风平浪静,并没有因为豪包内的一场豪赌而显得紧张忙乱。 依照赌桌上的规矩,每副扑克只能够用一次,用完之后就要立刻销毁。荷官继续发牌。 铁世龙是赌坛里的行家里手,对于赌术四绝“望”“闻”“运”“切”熟悉异常。他闭着眼睛都能把其心髓运用得恰到好处,犹如画龙点睛之笔! “望”是指观望对方的肢体语言,面部表情,瞳孔变化以此来判断每个人的心理活动;“闻”是借用一双耳朵,像雷达一样来定位每一张牌的位置以及每位赌客的性情;“运”则很简单,是指出千的技术技巧以及特定手法的运用;“切”是指切牌,这是赌客在发牌之前接触到牌的唯一机会,“切”决用得好事半功倍! 桌面上早已剑拔弩张。铁世龙一只手搓着下巴颏,一只手敲着桌子。他的眼睛从没有离开过桌面。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三个对手中两个面如死灰已经丧失了斗志,只等自己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是他们的末日;另一个对手---印震,他没有看错,对方绝对是一个高手。至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就让自己无从下手! “不过,好戏就要结束了。待我结果了另外两人,就集中精力来对付你。生死有命,我会让你更加痛苦!”铁世龙心中暗道 第四张牌发了下来。 铁世龙捞到了一张红桃Q,印震则幸运地捡到了一张黑桃A! 印震牌面最大,由他说话。 “一百万!”他眼睛不眨就推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另两个人互看一眼,心说:“这家伙怎么了,之前是老鼠,现在变老虎,捡了个A就这么拽,想吓唬我们不成?”同声道:“我跟,一百万!” 铁世龙微微一笑,搓了搓下巴颏翻开自己的底牌看了看。他的底牌是张方块Q,就是说他已经有了Q一对,胜面机会大得多;除非对方底牌也是A,或者第五张牌捞到一个A,否则对方必输无疑!他的眼睛像X光一样扫描了一下对方的表情,---从容镇定,跟以前一样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玩玩嘛,印先生好不容易发了一次威,我怎么能扫你的兴?我就跟你一百万,再大你两百万!”铁世龙推倒筹码,霸气十足! 印震抱臂摸了摸耳垂,看了叶忠信一眼。 叶忠信一直在旁边观战,不吭不响,就跟不存在一样。这时候印震拿眼睛一瞄,大家才忽然想起这是个自助银行。 叶忠信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就说:“我说过的话,绝对会兑现!”从兜里掏出一沓支票,刚要起笔书写被印震拦住道:“别写两百万,写成一千万!” 他的声音不大,听在别人耳朵里多少有点雷鸣的味道。“一千万耶,他对自己的牌这么有信心?” 叶忠信没有犹豫提笔就写,写好后把支票交给了赌场判官。判官验收后把支票放到了筹码之间。此时赌资已经累积到两千八百万美元。 另两个赌客看看自己的底牌,才都只有一个小对,于是便说:“我不跟!?”他们只是来玩玩的,犯不着为了一口气赌得这么大。 铁世龙搓下巴颏的手放了下来,考虑要不要下注。事实上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荷官的手“一抖”的机会。上一次他发现了印震的秘密,并找到了冰针融化后的水渍。 “他为什么还出手,难道他的牌真得那么好?还是他故弄玄虚想要吓退我?”铁世龙一时间竟拿不定了主意。“还是小心翼翼牢靠些。” “我不跟!”他说。 “那真得很遗憾!”印震掀开自己的底牌,“我只是个梅花小二!” 兵行险招! 掀开底牌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的牌面都比他的大,别人至少还有个小对,他连个对子都没有! “蒲你娘呵!”两个赌客骂骂咧咧,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嘴巴。 铁世龙毕竟有大将风范,这一局只怪自己太小心了才会错。 “印先生好样的!我铁某人就在这里接招了!”他含着笑说。 荷官再次洗牌。 接下来的几局铁世龙咄咄紧逼,印震见招拆招儿毫不相让。一番龙争虎斗,直杀得赌桌上风云色变。 最后,另两个赌客退出赌局,桌面上的筹码累积到了五千万! 铁世龙虎视眈眈。 印震针锋相对! 此时,在战场外面已经宣告了一个赌坛新星的诞生。 他是谁?嗅觉灵敏的黑道线人纷纷猜测。 印震,他宛若一颗耀眼的流星,犀利地划过葡京的上空。 谁能料到,一场原本并不起眼的赌局,竟造就了一个新的赌坛神话!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一决雌雄 铁世龙咳嗽了两声,紧张的赌局让他的肺病又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子这么难缠。 原先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无名小卒,不过出术的本领高了一点罢了,谁料到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甚至和自己这个赌坛老手玩心理战,对方都毫不逊色。他不禁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微黑的皮肤,宽广的额头,细长的眼眉,还有那时刻都冷若冰水的目光,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要么是赌坛百年难遇的奇葩,要么就是自己撞到了鬼!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阅历和心计?弄不好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铁世龙心想。 他那里知道眼前这位“小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雍正皇帝。他一出娘胎所接受的就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残酷教育,一辈子和人玩心计玩手段,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赌博。只不过他赌得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得是金銮宝殿上的龙椅,赌得是大清千秋万世的基业! 一个国家都拿来赌了,并且赢了还作了庄家,区区小赌又怎能及得上?在铁世龙心里这次赌博早已重若千钧;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上眼的游戏! 印震见对方咳嗽就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铁世龙挥挥手,“用不着,我才四十岁,身体硬朗得很!派牌,继续派牌!” 印震见他如此争强好胜就不再言语。 现在要说一下澳门赌场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赌场遇到强劲的对手进行踢场或者挑战,需要在博彩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这笔钱也就是这边的赌本由赌场出,输赢赌场承担;但若之前没有上报公司,或者公司认为对方不够资格进行挑战,而你自己私自进行的话,所有费用则由你个人买单。 这一次铁世龙就没有将比赛上报。他太看轻对方了,以至于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现在他继续要赌就必须拿出自己的资产作为后续赌本。 此时在一间俭朴的书房里,“赌王”何鸿生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没有停笔,继续在宽大的宣纸上用毛笔书写“赌”字的“者”半部。写完以后这才收手,端起茗茶对送信的亲信说:“阿聪呀,你知道‘赌’字中的哪一个字更重要一些吗?” 阿聪是个年青机灵的年轻人,他说:“回禀老爷,阿聪认为是‘贝’字!没有了‘贝’,那个‘者’字只是个没有名号的无名小卒;一个人只有把‘贝’字推到前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赌’者!‘贝’字越大,赌得就越大,才具王者风范,最后才能成为“赌王”,跟老爷您一样富甲天下!” 何鸿生笑道:“你这个滑头,好的不学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按你的意思,这个姓‘印’的年轻人既没名没号,‘贝’字也不多,绝对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你们还风风火火找我做什么?” 阿聪抓着头皮傻笑。 “你啊你,别给我装愣充呆了!连‘铁佛手’都感到头疼,这个姓‘印’的年轻人决不简单!你刚才说他大陆来的一个穷小子,拿着别人的几千万,眼皮儿都不眨一下儿就全下了注,是吗?” 阿聪:“是的,老爷!” “你还说姓叶的年轻人之前跟他并不是太熟,是吗?” “是的,老爷,那边就是这样说的!” 何鸿生沉思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不是因为他的牌太好,就是因为他…具有传说中的霸王之气!---真希望那是因为前者…。” 阿聪有些不懂,问:“为什么?那样的话我们不是输定了吗?” “输一次总比一辈子翻不过身要好!霸王之气,一扫六合,其勇者无所畏惧,其驭人甘首伏贴!难道澳门这个地方又要重新洗牌了么?” “老爷,您太多虑了!那说不定就是一个后生仔,跟我一样愣头愣脑不知进退,瞎闯胡闹穷折腾罢了!” “希望这次你说的对!”何鸿生目光深远。几十年的江湖闯荡让他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感觉。他似捕捉到了什么,又不太确定。 “难道自己真得老了?”他想了一下,接着开口道:“阿聪,我告诉你,‘赌’字中最重要的是‘者’字!‘大者’乃为‘奢’---穷尽天下之欲!只有有了欲望,才会拥有动力,才会不择手段达到最后的成功!---告诉铁世龙,我全力支持他!” 阿聪把目光聚焦在老爷身上,从那微显佝偻的身躯透露出一股厉绝天下的霸气!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阿聪走了以后,何鸿生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假寐起来。 澳门博彩公司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虽然说他“赌王”何鸿生名头响亮,但也只是其中一个大股东。根据澳门政府规定,政府每隔三年放一次赌牌(就是公开召赌的营业执照),有势力的大公司可以公开竞标,价高者得条件优厚者得。 在一九六七年葡澳政府时期,赌牌一般一次性出手,卖个高价就行了,但随着博彩业的蓬勃发展,葡澳政府也想借鸡生蛋,不仅买卖赌牌还参与利益分成,发展到如今的四六开。政府不出一点资,仅投入一点“政策”就可获得四成的赌场收益;另外六成由赌场其他合伙人分配。但这六成也不尽是利益,还要剔除一些必要的开支,其中最大数目的不例外给了黑社会。 澳门黑社会的猖獗比香港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让它是开赌场的呢?以前单单一个“崩牙驹”就让澳门政府头痛不已。再加上本地帮派,像“三点水”,“和顺发”“青竹帮”“联田社”,以及台湾香港各帮派的掺合,这里简直就是个大鱼塘,龙蛇混杂品种繁多!可以想象一条街大小的地方挤了上百个黑社会,情景会是怎样? 香港电影公司曾经拍摄了一部电影叫作《濠江风云》,由香港影帝“任大华”饰演男主角“崩牙驹”。而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正是“崩牙驹”他自己。为自己著书立传之后他即被回归的澳门政府下令逮捕。 由此可见做赌场生意并不是那么好赚,不仅要应对政府更要讨好黑社会。 “操力者劳于身;操心者劳于神!年龄大了精神头就是有点不好使。”何鸿生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赌场内赌局还在继续。印震连续几次凛厉的攻势让铁世龙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铁世龙即使参加“世界赌王百强赛”也没有被对手逼得这么惨! 牌局继续。 铁世龙已经等了好久,他没有见到印震有什么异常。他在等对方使出那一记冰针,只有抓住了对方的痛脚才能一击毙命赢得赌局。他不是不想出千,以他的手法一次换三牌也不是不可能,但他畏惧对方的眼光,犀利,狠辣,精光四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出对方的眼睛,自己在对方眼里似乎纤毫毕显!他知道对方不出手那是狮子搏兔的前兆。“来吧!我铁世龙决不会怕了你!”他心中怒吼。 荷官已经换了五个人。这场赌局越拖越久,越闹越大。围观的客人们不仅没有消极厌烦反倒精神百倍,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赌局的变化。至少自己将来会是这重要时刻的见证人之一![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铁世龙取到了第四张牌竟是印震先前捡到的那张梅花A,而印震则是个红桃J。 铁世龙捏着牌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印先生,看起来这一局我的运气要比你的好!” “那倒不一定!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我突然想起我们潮州的咸水鸭,味道鲜美,可就是煮熟以后嘴太硬!” “可惜这里是赌桌,不是餐桌;但我认为只要是自己煮熟的鸭子就一定飞不了!” “是吗?---我说话,大你一千万!向你学习!”铁世龙幽默了一把。 不过他的“幽默”引得四周一阵唏嘘:“六千万呀,折合港币近五个亿啊!” 铁世龙拿眼逼视印震:“你跟是不跟?” 印震揉揉太阳穴,看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叶忠信一眼,说:“我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赌场判官征求了铁世龙的同意以后宣布即时封牌。四个工作人员拿着精密的玻璃罩在了双方的扑克牌上。 洗手间内,印震对叶忠信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本来我们萍水相逢你能慷慨到这种地步已是难得!我本不该说什么,但胜负在此一举,我们若临阵退缩一定会功亏一篑!我希望你对我要有信心!” 叶忠信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说:“我明白!我既然压了你这一宝就会压到底!我是生意人,只会根据自己的眼光选择机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们赌,我也赌,大不了回家在老爷子面前跪上三天!给!我已经没有支票了,这是昨天那笔生意的订单多少也值个两千万,你拿去吧!” 印震接过订单又拿眼盯看了一下叶忠信,语气分不出是什么味道,说:“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你根本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和我不同,你已经是富贵中人了!” “是吗?全当我钱多得花不完,犯了神经,行吗?”叶忠信先行走了出去。 赌桌上赌场判官要求现场的财务人员检验那张订单,最后开出的价是两千万。印震瞅都不瞅一眼就把订单扔到了赌桌上,说:“梭哈!” 简单的两个字引得周围一阵震惊。 “好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胆识!我跟!”铁世龙把另外一千万的票本甩到了桌子上。 现在桌子上的筹码合计为九千万美金,如此豪赌立刻把整个比赛推向了高潮。大家都屏气凝神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空气中似乎搬来了几座山,把人们压抑得快要窒息掉! 铁世龙并不是一时冲动。在先前“切牌”的时候他已经做了手脚,因为他看到“荷官的手抖了一下”。对方终于忍不住出了手,自己这个渔夫也要及时拉网捕鱼! 他知道第五张牌荷官将发给自己一张Q,而这一张牌本应该是对方设计好给他自己的! 现在牌面非常清晰,印震分别是,红桃J,红桃K,红桃十;铁世龙的则是梅花A,梅花K,梅花J。 终于,荷官把第五张牌发了下来。 铁世龙果然捞了一张梅花Q,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是马上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皮蛋!”他心中大叫,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能不接受,印震也被派了张红桃Q! “人算不如天算!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那蝉却多出来了一只!”印震盯着他说。 “多出来的这只刚好煲粥喝,中医有云蝉蜕利于肺还外带去火!---我再大你五百万!后生仔,姜还是老的辣,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跟!” “你凭什么跟?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你已经是身无分文!” “凭我这双眼睛!输得话我自剜双目!”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惊叫起来。要知道能够和世界排名第九的“铁佛手”铁世龙血拼到这种地步,其身价早已水涨船高成为赌坛巨星,如今拿自己的双眼下注,输得话无疑等于自废武功! “好!我接受!”铁世龙决心要一劳永逸为赌场除去这个敌人。他用手去掀开自己的底牌! 比赛终于达到了高潮中的高潮!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一夜成神 铁世龙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底牌是张A!唯一的一张红桃A!对方想要组成“一条龙”的牌竟在他的手中! 他甩了出来!他把红桃A甩了出来! 此战必胜! 但突然他呆住了!全场呆住了!那不是一张红桃A,而是一张红桃小四!四个鲜亮的红桃像四只鲜活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嘲笑他---你也有被人换牌的这一天! 顿时他觉得天旋地转,瞳孔里印震的模样开始扭曲变形,对方微笑着掀开自己的底牌! 铁世龙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张红桃A,对方把牌给换了! 悄无声息地,鬼斧神工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双方的牌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铁世龙一丝苦笑道:“自剜双目的人应该是我!可笑我纵横赌坛几十年,到如今还是‘有眼无珠’!好一个‘绵里藏针’,一针穿三牌呀!我输得不冤,输得不冤!”虽这样说,但他的神情明显苍老了几十年。 “其实是我输了!”印震站起来睥睨四周道。 宛若一个霹雳紧接一个霹雳,都快把人们都给震瞢了! “我发誓要赢够十个亿,却没有!我输给了我自己!” 说不出的狂---! 说不出的傲---! 说不出的目无余子! 一阵静默! 没有掌声,人们默默地让开道路,默默地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穿着中山装扎着马尾的超级怪物! 印震在众人火炬般的注视下紧了紧中山装的扣子,若无其事地走出豪包来到了大厅。 这时不知是谁忍不住喊了一声:“赌神!”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厅里瞬间沸腾了,“赌神!赌神!”疯狂的叫喊此起彼伏,像排山倒海一样澎湃到了整个葡京赌场! 印震冷冷地看着这些疯狂的人们,好像并不知道主角就是自己。他来到一座“老虎机”旁,对一个望着他激动不已的少女说:“我可以借你一枚硬币吗?” 少女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拚命点头。 印震接过她手中硬币投入老虎机内,回身,对冲着他呐喊的众人说:“从今天起我就是---‘赌神’!”他猛地拉下老虎机引擎,老虎机一阵嘶吼,紧接着哗啦啦一阵脆响,如潮的硬币喷泻而出! 尖叫!歇斯底里的尖叫! 整个葡京炸开了锅,崇拜羡慕的眼神可以灼热整个濠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少女捡完了硬币,回头却不见了“赌神”的踪影。她看看怀里的钱,又掐了掐自己的脸,问自己:“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平静太久的澳门终于刮起了旋风。 自第二天起,澳门《濠江日报》《财经快报》《娱乐星报》等众多媒体大幅刊登了葡京赌场出现“赌神”一事。因为赌场禁止拍照,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赌神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但报纸上对他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描述已经让人们以为他是“项少龙”在世“楚留香”重生。 一时间“赌神”成风,各大媒体网站更是添油加醋把“神秘赌神”推向神坛中的神坛!说他由一个穷小子一夜之间赢尽数十亿!把澳门赌场的地皮都铲平了七八分!长得比“周闰发”还要帅!酷得超过“周洁伦”!指头动上一动,濠江就翻上三翻!眼睛眨上一眨,把对手都全部秒杀! 媒体上越说越玄乎,简直把印震说成了三头六臂和百变金刚。这不仅没有倒掉人们的胃口,更是吸引人们津津乐道不已。心里头同声问:赌神---你究竟是谁? 一时间少男把他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少女把他作为自己的梦中情人。似乎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人物! 在各大媒体的报道中,最早最详细的是关于香港豪门公子叶忠信的访谈录。 在访谈录里叶忠信惊心动魄地讲述了整个比赛的过程。并声言自己“慧眼识英雄”,一棒槌定音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了赌神,这才令他创造出新的赌坛神话。当记者想要进一步深入调查的时候,他说低调!一定要低调!毕竟赌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不能因为舆论把人民群众往坏处带!澳门虽然自治,但大方向还要国内看齐---严厉打击黄赌毒! 人们再想询问,他的回答是“无可奉告!”然后不免抱怨了一句:“这是谁扇得风点得火?不知道做人要‘低调’吗?” 知道内情的人嘴都快要笑歪了。“少爷啊少爷!你真不愧是搞媒体的!自己报的料把事件闹得比星球大战还大,自己还装作受害者一肚子的委屈!这几天你旗下的报纸都快卖空了,数钱数得手软!” 确实在澳门这个地方想要报道如此复杂的内幕必须要有一定的胆量。首先,这是“赌王”何鸿生的地盘,你弄这么大动静报道他的糗事不是找死吗?其次,在赌坛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特殊需要外高手过招不能见报,免得成为众矢之的遭人追杀陷害丢掉性命!最后,也是国情需要不允许大力宣扬赌博事件,有误导群众的嫌疑! 书房内阿聪对何鸿生说:“老爷,铁先生要走了!他说,他输了没有脸再来见你,辜负了你的期望!另外….” “另外什么?”何鸿生问。 “另外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留了下来,说‘不能因为自己,让赌场把所有的钱都赔了!’” “他还是这么固执!胜败乃兵家常事,他铁世龙又不是没输过!怎么,这一次就输不起了?跟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 “我想铁先生也是心里头难过。毕竟自己败在这么年轻的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你不用替他解释!他已经是老江湖了,应该知道分寸!你去告诉他,他的钱我一分不要!我何鸿生又不是输不起!他回去歇歇可以,但过一阵儿还得给我回来!” “是的老爷!…那个还有…”阿聪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怎么也变得吞吞吐吐?难道就打了这一次败仗,就把你们的锐气全打光了吗?” “不是的老爷!是碧辉赌场和龙门赌场他们趁火打劫,派了不少人过来捣乱!” “他们?哼哼!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把我‘赌王’何鸿生不放在眼里!阿聪,你去召集四大金刚让他们看好赌场!我也许又该请那几位‘老人家’喝喝茶了!” 阿聪知道老爷嘴里的“老人家”是道上的几个超级“大佬”,可以说没有他们一句话摆不平的事儿! “还有,这几天的报纸写得倒也新鲜!”何鸿生突然说。 “老爷,您…都知道了?”阿聪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以为没了你阿聪的嘴巴,老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阿聪不敢!阿聪哪里敢隐瞒老爷!都是四姨太太吩咐的,说您老身体不好,不能让这胡言乱语的报纸坏了情绪!” “看把你给吓得,我又没说你做错什么!写就让他们写吧,这么大个事儿想堵人们的嘴也不容易!阿聪!” “老爷在!” “去让我们控制的那几家媒体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务必做好两个字‘吹’和‘捧’!” “老爷您这是要…把那姓印的小子抬到天上吗?” “不错!我是要造出‘封神榜’装神弄鬼,让人们相信他就是传说中的赌神!俗话说得好‘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他若有本事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否则稍有失足一定会万劫不复!” 阿聪在一旁细心地听着。 何鸿生继续道:“把消息发出去吧,找几个笔杆子硬朗一点的,也给自己找个台阶。葡京赌场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婉转一些,不是我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明白吗?” “是的老爷,阿聪明白,阿聪这就去做!” 阿聪走后何鸿生提起毛笔刚想写字,一滴墨汁却滴到了上好的宣纸上。墨汁顺着桌子流淌而下,划出一道霹雳般的墨痕。何鸿生不禁发了呆! 三天以后澳门有名的饮食胜地“芙蓉楼”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笑得都快要闭过气去。 “这,这…就是你说要请我吃的豪华大餐?”叶忠信指着桌子上的虾饺,汤面说。 “有何不可?”印震依旧穿着中山装扎着马尾。 “不是不可啦!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亿万富翁,…就这么抠门?” “这不是抠门,这是节制!要知道声色犬马口舌之欲乃人之大忌!事实上人刚生下来本就一丝不挂一无所有,然后才慢慢长大,才会被不同的欲望所包围。欲望就像蜘蛛吐出的丝一样,一天一根,一天一缠,在你不知不觉中结甲成茧,到时候您即使刀劈斧砍也逃脱不了!当你败倒在欲望面前的时候,它就会腐蚀你,直到把你全部消融!” “想不到你还是个‘禁欲主义者’!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欲望吗?”叶忠信反问。 “有!”印震说得斩钉截铁。“我曾经的欲望是你想象不到的大”他把后面的“大到足可以吞天食地!”压了下来。 “那不就成了!你也是欲望的俘虏!” “你听说过‘阴极阳反’没有?当你的欲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能驾驭欲望,像苦行僧一样摒弃七情六欲,让欲望为你鸣锣开道,让欲望为你斩荆劈棘,让欲望为你运筹帷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霸’就要‘霸气’到底!‘绝’就要‘绝情绝义’!如果连自己的欲望都能扼杀,你就绝对能够在成就霸业的路途纵横捭阖横槊狂歌!”印震脸上泛起一层汹涌绝伦的光辉。 叶忠信的意识形态早进入了金戈铁马争霸天下的境地,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问:“只要这样就真得能成功吗?” “是的!”印震回答得很肯定。“但同时你也会失去很多!譬如亲情,爱情,以及你的人性!”印震语气竟有点失落。 叶忠信见印震变了脸色,忙说:“不谈这些!平时我鲍鱼燕窝吃得都腻了,换换口味也挺不错!还有,你上次总共赢了九千五百万美元合计七亿多港币,谢谢你给我的四亿!不过我暂时用不上,就还放你在身边继续投资吧!好不容易逮住一棵摇钱树,我才不会轻易放手哩!” “谢谢你---!” “什么?”叶忠信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要谢谢你!”印震眼中充满感激。 “切---!你怎么变得这么肉麻?” “事实上,没有你我就不会有今天!---我真得很想知道当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叶忠信见对方不像在说笑,便拿下眼镜擦了擦,好半晌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敢赌我就赞助喽!” 印震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啼笑皆非的答案。 就在这时隔壁的叫嚣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那是三个高大威猛的外国人,留着美国大兵特有的锅盖头,赤膊穿着美式迷彩服。其中一个叫“汤姆”的正在扯着一名中国女人叫骂。 “婊子!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什么狗屁‘赌神’!有种让他来拉斯韦加斯!我肯定他会输得只剩一条内裤!老子包你出来是为了寻开心,不是听你的狗屁吹嘘!记住,真正的‘赌神’在拉斯韦加斯,绰号叫作‘上帝之手’,不在澳门,更不是你们这些黄皮肤的猪!” 他说得虽是英语,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懂。其中一小伙子站出来,义愤填膺道:“死老外!快放开人!在中国的领土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中国人就这么好欺负吗?” 汤姆不仅没有放开那名女子,反倒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边往自己胯下按,一边说:“宝贝!吃吃我的美国大香蕉!你不是很喜欢吗,嗯?---不是以为,你们中国人根本就是一群---软蛋!” 旁边他的同伴得到信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将小伙子抡飞,接着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刀叉,放进嘴里咔嚓嚓嚼得稀烂吐了出来,道:“我们的刀叉,也比你们的狗屁鱼翅好吃!”他把鱼翅倒到地上,说:“汤姆!婊子不舔你那玩意儿,就让他把这狗屎舔干净!” 汤姆听到“建议”恶毒地笑了,把女子的脸朝地面按去,说:“舔吧,婊子!”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我的名字叫七寸 就在这时,有人挥出一拳打在了汤姆的脸上。汤姆毫无防备被打了个结实,他放开女人,活动了一下刚被打的下巴,狞笑着盯向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叶忠信握着拳头,没想到对方没什么事儿自己的手倒打得生疼,他见对方正在不怀好意盯着自己,就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FuckYourMarther,Baby!” 汤姆真得恼怒了,他要把这个该死的中国佬撕裂开!他伸手叉向对方的脖子。是的,他要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卡住对方的脖子,让他在窒息中感受死亡的高潮!汤姆笑了,笑得很狰狞。 叶忠信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想要躲避却慢了几分。 眼看自己就要落到对方的魔爪里,这时,一只手“捏”住了汤姆的手腕,注意不是“抓”而是“捏”,轻轻松松的“捏!”天底下能够逃脱印震擒拿手的,恐怕还真没有几个! 叶忠信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道:“我靠!老大,你这时候才出手呀,也太能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他刚想上前再鄙视一下对方,却被对方手腕上的纹身给吸引住了。那是一只活灵活现的海豹。“我靠!不是吧,美国海豹突击队!精英中的精英!” 叶忠信猜得没错。汤姆三人正是美国海豹突击队的成员,只不过他们早已退伍,如今被拉斯韦加斯高薪聘为安全顾问。美国是个种族歧视非常严重的国家,尤其臭名昭著的“三K党”更是把种族问题列为组织纲领,烧杀掳掠无恶不做。汤姆三人也正是“三K党”的忠实成员,这才会引发刚才那么狂妄的事情。 汤姆没想到自己的铁拳会被人给“捏”住。他使劲动了动,对方的手指头跟钢条一样把自己焊得紧紧地! 印震盯着汤姆,嘴里只说了两个字:“跪下--!” 汤姆大叫:“跪你个狗屎!”抬起膝盖顶向印震小腹。 印震使出咏春中的拐子腿,一下子就撞碎了他的膝盖。汤姆惨叫着侧倒在地上。 汤姆的两个同伴见势不对早冲了上来。印震动作如电,回身踢出一腿旋风斩,但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腿硬生生被他扫断,像是战马被斩了腿一下子摔倒地上! 干净利落,残忍!瞬间三人都成了残废! “我的腿!”汤姆抱着腿哀号,“你这该死的中国猪,你打断了我的腿!哦,狗屎!你…” 印震没有丝毫的怜悯,跟冰一样冷道:“跪下---!向这位女士道歉!” “该死!你是婊子养的!…”汤姆骂道。 印震不说话,伸手抓麻袋一样把汤姆抓了起来。汤姆大叫:“该死!你要干什么?我是美国人!你想把我怎么样?…” 印震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臂举起汤姆狠狠砸向餐桌,就听“轰”地一声巨响,餐桌坍塌,汤姆的骨头都散架了;他还没爬起,印震走上前又抓起他,再次举了起来砸向另一个桌面;接着再举,再砸…! 人们全都惊呆了,包括叶忠信,都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印震! 汤姆浑身沾满了油腻不成人形,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己可是一个美国人啊,还是海豹突击队的精英,何时受过这种虐待! 不知道究竟砸了几次,整个餐厅的桌面几乎全都报废。印震把半死不活的汤姆拎到女孩面前。女孩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刚才吓住了还是害怕印震。 印震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汤姆满脸鲜血狰狞道:“呸!黄--皮---猪!” 印震一脚踏到他伤腿的胫骨上,一用力整个踏碎! “啊---!”凄厉惨叫,汤姆的面目在抽搐中扭曲变形。 “道歉---!” “我…”汤姆哽咽了。 印震把脚踩在了他另一根胫骨上,“快说---对不起!” 汤姆:“我…对,对不起!”他埋头嚎啕大哭起来。 印震刚想说话,叶忠信拉住他就说:“快走!警察来了!” 一时间乱了起来。餐厅老板大叫:“我的桌子!我的桌子!谁赔我的钱啊?…别走!你们还没有买单!” 警察来到三个“受害者”面前。他们抱头痛哭,哭得像个孩子,边哭边说:“他不是人!嗯嗯嗯,他是魔鬼…!妈的,魔鬼!” 印震在叶忠信的拉扯下避开了警察的追捕。来到一个安全处,叶忠信说:‘想不到跟你在一起的危险系数这么高。你穿着中山装摆明了属于爱国分子,但你做得也太激进了一点,简直有些冷血无情,那三个人被你整得太惨,这辈子怕要在轮椅上渡过哩!” “什么,你说我冷血无情?难道你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现在是文明时代,真不知道你那些强人理论出自何处?你应该生在古代,骑马打仗征战沙场,而不是做个现代人英雄无用武之地!” 印震见对方说得郑重,便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既然有这么大的分歧,还是分开得好,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话还没说完,叶忠信打断道:“我只是发发牢骚,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臭脾气,动不动就要分道扬镳!我是属狗皮膏药的,今天粘定你了,别想赶我走,---大哥!” “你叫我什么?” “不会吧,中国话你也听不懂?我叫你---大哥!”叶忠信说得很认真。 印震霎那间觉得那个亲自己,敬自己,爱自己的十三弟胤祥又回来了!眼角不由一阵潮湿。 叶忠信愕然道:“刚说你冷血无情,你怎么立马又变得根婆娘似的?” 印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这是…被风吹得…” 叶忠信瞅瞅四周,努力做出一个“抓风”的动作,道:“好大的风嗬!---我怎么就感觉不到哩?” 印震挥挥拳头。 叶忠信忙道:“有哩!刚我弄错了,你看这都是风!风云突变,大风起兮云飞扬….!”心说:“就你这拳头,恐怕只有恐龙才能降得住!” 离半月的期限眼看还有三天,印震打定主意明天就回香港。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未好好转过一个地方,借着此时暇余不由意兴阑珊闲逛起来。 他虽不奢侈不喜购物,但看到稀奇的玩意儿,还是忍不住把玩一番。他一向对这个世界的“汽车”较感兴趣。此时隔着玻璃见到一家店里头的汽车煞是漂亮,便走了进去,不待招呼直接就坐到了一辆法拉利跑车上,开始摆弄起来。 男店员刚才正在接待别的顾客,没有注意到他。这时回过头一瞧,咦---,怎么有个人在车里面。 这些做销售的几乎都是看人下菜单的主儿,这个男店员也不例外。他拿眼一看对方的穿着,脑子里立马打出一张菜单---乡巴佬,穷鬼一个! 再看看他钻的那辆车,我的天呀,这可是公司刚送来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小王子啊!他用几乎可以媲美“刘翔”的速度跑到跟前,“先生,请您先下来好吗!”他“温和”地说。心里头却在骂:“顶你个肺哦!别把我的车给弄花了” “为什么?”印震问。 “因为这辆车的技术含量非常得高,没有一定的专业水平是开不起来地!”男店员说得很婉转。 “什么专业水平?” 男店员翻翻白眼儿耐心开导:“请问先生您的驾照是几类?” “驾照?”这个词儿印震倒是听说过,于是便坦白道:“我暂无驾照,因为我暂不会开车!”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棒槌差点把男店员钔晕过去。心说:“我顶穿你的肺哦!你这个菜鸟!你不会开车,还钻进我的小王子里面人五人六地!”口气立马就变:“下来!你快给我下来!你知道这车值多少钱吗?你知道你打几辈子的工才能买个车轮吗?你知道什么叫法拉利吗?你知道…” 男店员越说越觉得不过瘾,干脆掐着腰骂道:“法拉利!---罚你一辈子拉犁!穷鬼!快从我的宝贝小王子里面滚出来!” 印震说:“好的,我就出来!”抬起脚“哐当”一声把半扇车门踹落地上。 男店员差点嗝屁过去!“我我…我顶你个肺哦---!” 印震道:“看起来这辆车的质量也不过如此,跟饼干似的!”捡起车门运足“金刚腕力”一掰,车门裂成俩半儿! 男店员整个人都懵了,心说:“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呀!”当他清醒过来想要找人赔偿,却哪里还有对方半点人影。望望残破的车门,望望价值连城的法拉利,男店员气得几乎抓狂,“我我…顶你…肺肺哦!” 印震从汽车名店出来的时候被一个人给盯上了。 这个人是个年轻人,个头不高,体格精悍,小眼,短发,脸颊上从眉毛到鼻梁有一道七寸长的刀疤。 他见印震从店里出来,捻灭手头的烟跟了上去。 印震就这样带着一条尾巴逛了数十条街。直到夜幕降临夕阳西下,年轻人依旧紧跟不舍。 是的,他已经等了好久,在汽车名店出来的几乎都很有钱,他需要钱!他要逮住这条“水鱼”!他已经没有时间!所以当印震好不容易走进一条胡同的时候,他准备好了要出手。 谁知对方却突然转过了身。他把手插进口袋抓紧了里面的装潢刀。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印震问。 “我的名字叫‘七寸’!为了钱!” 印震不禁笑了,“为了钱?你现在是在打劫吗?” “反正不是在请你吃夜宵!”七寸把装潢刀抓得更紧。 印震朝他走了过去。七寸没有后退,他的眼中露出野兽特有的光芒。 印震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说:“你能打赢我吗?” 七寸说:“没试过,不知道!” 印震又笑了,他突然踢出一脚,速度,闪电的速度!这一脚夹着风雷之声呼啸而来! 七寸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动作,那一刻他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 一阵霹雳巨响。七寸睁开了眼睛,胡同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就像彗星撞击地面趟出的横沟,火热,深邃! 七寸看得清楚,对方的这一脚拥有变态般的爆发力,它足可以踢爆自己的脑袋! “现在呢,你有信心打赢我吗?” “打不赢!”七寸回答得很老实。 “那你还不走!” “我不走!” “为什么?” “给我钱!”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我的名字叫七寸!” “你叫不叫七寸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名字叫七寸!” “你就不能告诉我一些别的?” “我的名字叫七寸!” “你只会这一句话吗?” “我的名字叫七寸!” ……… 印震有些哭笑不得。 “好!算我怕了你!”印震突然掏出一张支票塞了过去。 “为什么?”七寸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你打不赢我,又不愿意走,但这些都不是理由;理由是…我相信你是个孝子!” 七寸不是冰人,愕然问:“你怎么知道?” 印震解释道:“你身上有股很重的中药味儿,我粗识医理,那应该是人参,鹿茸之类的名贵药材熬制的汤药。你没有病,而如今笃信中医者大都是一些老人家,猜得不错该是你的父亲或母亲染疾在床,急需医治!你拦路打劫虽然不对,却也是个孝子!如今孝子难当,既没有举孝廉的出路,也没有孝子贤孙的名声,只有一身的包袱,和两肩的重担;所以我欣赏你!你不仅是个真男人,更是个好儿子!” 印震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康熙爷,那个日暮老人在最后时刻再不是个帝王,而是个垂垂老矣的父亲,只希望儿女之间相亲相爱平安团圆;但想不到的是他刚一驾崩自己的儿子便为了皇位兵刃相见骨肉相残! 七寸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只是对方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不由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印震’!” “印震?!我会记住你!你的情,我一定会还!”七寸说完像刀锋一样转身离去。 印震盯着他的背影,心说:“是条汉子!”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杀破狼 七寸之所以叫“七寸”不仅是因为他脸上那道狰狞恐怖七寸长的刀疤,而且是因为他打架无论是打输或者打赢,都喜欢用装潢刀在对手身上留一个七寸长的记号! 在澳门街贫民区,没有人不知道关于七寸的传说。 七寸是住在这里的垃圾婆在垃圾堆里捡到的一个弃婴。当时人们都叫垃圾婆扔了他,垃圾婆死活不愿意,说这也是条生命怎么能说扔就扔!于是便一边捡垃圾,一边买奶粉养活七寸。 垃圾婆平时养活自己都很难,现在添了一个孩子更是难上加难。她买不起奶嘴儿,就捡来针管套上皮尖儿往小七寸嘴里打奶。她买不起小孩的衣服,就把自己的衣服截了做成一件件的小套,让小七寸换替着穿。她买不起蛋糕,就用捡来的面粉掺上白糖蒸熟了留给小七寸吃,自己却在一边看着。小七寸小时候最怕打雷,垃圾婆就整夜抱着他哼歌给他听。她没什么文化,只会唱那一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还总是忘词儿。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小七寸对她的感情。在他眼里垃圾婆不是肮脏不堪的丑女人,而是个美丽善良的好母亲! 七寸第一次给人身上留下伤疤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是因为两个坏小子侮辱了垃圾婆,他们拿了泡了尿的馒头让她吃!七寸不说话一头就撞了上去。坏小子们力气比他大,人也比他多,合起伙来把他朝死里打!他被打得头破血流,硬是不吭一声。垃圾婆跪地马趴哭着喊着求他们放手。坏小子回手一拳打破了她的鼻梁! 七寸发了疯,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出来,捡起地上的装潢刀就是一阵乱刺!最后发了狂的七寸把他们其中一个摁到地上,他先用刀片在对方胸口割了一道七寸长的口子,然后在自己脸上划下同样的伤痕,脸上淌着血,说:“记住,我叫七寸!你们欺负谁都行!就是不能欺负我老妈!”那两个坏小子当场就吓傻了,还尿了裤子! 此时七寸没想到印震会这么大方,不仅放了自己一条生路,还给了自己一大笔钱。五十万呐,足够给自己的老妈请个像样的大夫,买上几副上好的药材!他这样想着就来到了家。 当然,如果说眼前这座垃圾堆就是他的“家”的话,那么他这条小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港湾,里面有属于他的一切,更有疼他爱他的母亲! 垃圾婆骨瘦如柴躺在床上,周围散发着难闻的霉臭味儿和尿骚味儿。她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她不想再拖累眼前这个苦命的孩子。自己捡了一辈子的垃圾就只捡了这么一个“宝贝”,已经知足了! 她想抬起手摸摸孩子的脸颊,手却没有一点力。七寸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到自己脸上,说:“妈,阿七已经有钱了!阿七能请很好很好的大夫为你治病!” 垃圾婆脸上泛着笑,说:“好孩子,你别再为妈操心了,要真是有了钱就存起来,好娶媳妇儿!” “,妈---!”七寸还想说话,垃圾婆却道:“我口很渴,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七寸见她的精神头一时之间好像好了很多。他却不知道那是病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七寸刚准备去倒水,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闯进来四个人。 “七寸!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其中一个男人说。 “‘大口九’,怎么是你?” “怎么了,大哥我想念你这个好兄弟,特意带了弟兄们来看望你!让你意外了吗?”大口九说。 “大口九,我欠你的钱我会还,有什么事儿我们出去说,你不要搞我老妈!” “你会还,什么时候还?” “我现在没钱,有钱的话一定还你!” “没钱?”大口九翻了翻药罐里的药渣,“没钱还吃这么贵的药,又是人参又是鹿茸,你以为你他妈是李嘉诚呀!操!老子名字叫大口九,向来收账收到九成九!收不回来的零点一成,要不见了阎王,要不就是打断了脊梁!你选哪一样,嗯---?” “反正你不能搞我老妈!” “你不让我搞我偏搞!要么就还钱!”大口九盯着垃圾婆露出狡诈的笑。 “杂种!不要!”七寸去掏装潢刀。 “刷!”一把西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操!”大口九啐了口唾沫。“你动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七寸,别人说你是疯的,都怕你!我大口九却不怕,老子是吓大的!不还钱,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大口九示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马仔把拎来的汽油围着床的四周浇了一圈。 “大口九,你想干什么?”七寸怒吼。 “干什么?你不还钱老子给你演一出好戏!---烧烤垃圾婆!”大口九把刀按在七寸的脖子上说。 “大口九,你住手!” “住手?住手可以呀,还钱!” “我说过我没钱!” “没钱?那你就等着吃烤排骨吧!”他点燃打火机作势欲抛。 “不要---!”七寸大叫。“我还钱---!” “乖---!这才是个好孩子!早点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口九去接七寸递过来的支票。 就在这时,一个马仔突然叫道:“老大,这老太婆断气啦!”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七寸大吼一声:“妈---!”用手拨开脖子上的刀刃就冲了出去。 大口九看着刀刃上的血,心说:“操!这小子还真是个疯子!” 七寸扶着床栏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但垃圾婆就这样躺在床上,永远不会再次醒来! 大口九拿到了钱招呼弟兄正要离开。就听七寸愤道:“大口九!你害死我妈,我要你赔命!” 大口九啐了口唾沫刚想说:“你老妈死不死管我鸟事儿!”就见七寸已经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三个马仔靠上前保护老大。谁知道七寸此时力大无穷,一脚踹住一个马仔的小肚子,把他踹飞丈远。又一个公牛抵角把另一个马仔掀翻在地。只有一个马仔算是勉强打中他头部。他也不招架,直接挥拳过去打到对方脸上,连打带咬直把对方打得鲜血淋淋。 七寸打得正狠,一把西瓜刀劈了过来。七寸也不躲,依旧狠揍那个马仔。他瞧得清楚,这个马仔正是刚才浇汽油的那一个。 锋利的西瓜刀劈进了七寸的肩膀里。大口九攒着刀柄使劲往外拔,却拔不出来,刚才的劈劲实在太大,刀刃卡在了七寸的肩胛骨里。 大口九正思索着要不要弃刀走人,就见七寸突地扭过头,肩膀上砍着刀裂着大嘴渗着血,模样好像是一头嗜人的野兽,冷冷地,盯着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凶恶,狠辣,疯狂!只觉一股冷气穿透了脊梁。他想逃却被一只铁钳钳住了手臂,然后小腹一阵滚烫,血流了出来! 七寸疯了一样拿装潢刀朝大口九身上猛捅。一边捅一边说:“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他捅啊捅,捅啊捅,不知道捅了多久。大口九已经成了蜂窝煤,全身上下尽是窟窿,而血液也差不多流尽! 七寸喘着粗气做完了最后一道工序,他在大口九狰狞的脸上刺下了一道七寸长的刀疤。 他站起身来,瞅瞅周围,瞅瞅母亲;手持利刃,抬头像受了伤的老狼一样发出凄厉的嗥叫! 那一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在半夜火光冲天,垃圾婆的家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洗经伐髓 在澳门去香港的渡口上,印震又见到了七寸。 七寸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一天,不吃不喝蜷缩在码头,只为了等他! 如果说印震第一次看到七寸时觉得他像是一面寒气森森的刀锋;那么这一次他觉得他是一匹孤独寂寞的老狼! 乘船渡海的人们用畏惧厌恶的目光看着七寸。七寸仿佛毫不知觉。他睁大着无神的眼睛蜷缩在那里,衣衫褴褛,满身血渍,好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破布娃娃,没有生命只有一身的伤痕! 印震丝毫没感到意外,他走了过去,说:“你找我?” 这时七寸才像活了过来,眼珠子动了动,说:“是的! 印震说:“为什么?” 七寸说:“我要跟你!” 印震说:“你不必这样做!” 七寸说:“我从不欠人情!” 印震说:“那你家人怎么办?” 七寸说:“死了!” 印震不再开口。 七寸说:“我拿命还你的帐!你是我的主人!” 印震说:“我不想再当主子!我也不要你的命!我欣赏你!我要你做我的兄弟!”印震把“兄弟”两字说得很重。 七寸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他站起来接过印震手中的行李,说:“箱子我拿!”然后便上了渡船。 印震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年羹尧”! 年羹尧是印震在前世当雍正皇帝的时候的一位大将军。他不仅帮助雍正夺取了皇位,还一路金戈铁马平定了西北叛乱,可以说是功勋卓越战功显赫。但他持狂傲物,在受尽宠幸之际飞扬跋扈欺男霸女,以至于民生怨恨报至于朝廷。雍正乃罕有的铁腕大帝,早觉得他有功高盖主之嫌,借此机会欲要敲打敲打他。 在年羹尧平定叛乱班师回朝的路上,他下了昭命封年羹尧为“西凉大将军”。年羹尧也许脑子不好使,分不清“西北大将军”与“西凉大将军”有何区别。他座下幕僚可不是傻瓜,说“今上对将军猜忌矣!”年羹尧问:“何解?”幕僚答:“‘西凉’与‘心凉’谐音,此乃陛下之心声!” 年羹尧说:“不会吧,我和陛下是八拜之交的铁哥们!不至于此!” 他依旧我行我素,仗着和皇帝的关系胡作非为。他的粗心大意终于要了他的性命。雍正在忍无可忍之际一天颁下十道命昭命,把年羹尧连降十级,由一个战功卓勋的大将军直接贬成一个看守城门的守门官儿。本来雍正念及旧情并不想杀他。谁知年羹尧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守个城门还穿着御赐的“黄马褂”,摆明了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今皇帝如何负他,如何地对不起他!雍正震怒了,心说你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刀锋,我能成就你就能毁了你!当即颁下昭命:“年羹尧涉及造反,即日问斩!”一代虎将就此陨落! 印震望着七寸的背影,心说:“假如你真得是年羹尧,前世我欠你的,今世就一定会还你!” 渡轮开启在江面上,波浪翻滚中的香港离印震越来越近。他仰望着东方这颗璀璨的不夜明珠,似乎今天只为自己一人闪亮---香港,我回来了! 印震在码头并有看见表妹郝晓雅或者表弟郝有财来接自己。他心中当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他马上就知道出事了。虽然交钱的日期还没有到,但很可能“福义兴”的人已经动手把人给抓走了。 七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问:“大哥出了什么事儿?” 印震说:“不管你的事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 七寸说:“你还是没把我当成兄弟!” 印震说:“不是我不把你当成兄弟,我是怕因为我再失去一个兄弟!” 七寸说:“我不怕死!” 印震说:“但你太弱!” 七寸闭了嘴,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许在流氓混混眼里,自己是个强者,但之前印震显示的那一脚让他知道了什么就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顶多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就在他泄气之际印震却说:“除非….” “除非什么?”七寸急问。 “除非让我替你洗经伐髓脱胎换骨!” “洗经伐髓脱胎换骨?”这些词儿七寸只是在武侠小说里听到过。 其实洗经伐髓并不神秘,说白了就是依靠外界的力量帮助另一个人宽展体内的经脉穴道,以求增强对方的抗击打力和爆发力。 “你的伤口还疼吗?”印震问。 “不碍事!” “那好,现在我只要你做到两点,第一,要对我有信心!第二,要学会一个字---‘忍’!” 七寸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盘膝坐好。印震使出霹雳指瞬间封了他几处大穴,接着先使出《易筋经》中的“疗伤篇”,让自己体内的“裂天真气”为七寸愈合伤口。 这是印震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第二次使用“裂天真气”。 《易筋经》上面对“裂天真气”只有几句简单的介绍。大意是“裂天真气”乃帝王级的武学,之前只有宋太祖赵匡胤和明太祖朱元璋曾经习练过。两人凭借此神功,一个纵横五代十国灭了南唐建立了大宋;一个逐鹿中原大败陈友谅和张世诚建立了大明! 虽然这里面多少有些弄虚作假,通过故意包装来提升“裂天真气”的意思,但作为发挥人体极限的经脉锻炼术,它确实太过于深澳和霸道,又是一部残篇,所以印震并未仔细修炼。此时使用出来竟感觉得心应手,自己腕间烫烙的青龙白虎图腾更是蠢蠢欲动好像活了起来。只用了片刻便使七寸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原先疼痛的伤口一时之间竟好了很多。 印震再接再厉,选取《易筋经》中的“洗经伐髓篇”开始为七寸打筑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七寸把嘴唇都咬出了血。这洗经伐髓的痛苦实在是太大了。整个人像是在火堆里翻滚一样,经脉膨胀欲裂,那种感觉比万剑穿心还要难受! 终于熬完了这痛苦的一关,印震和七寸身上早已大汗淋淋。紧接着印震便把咏春拳中的“杀破决”传给了七寸。 “杀破决”简单而直接,乃是古武学中罕有得以杀伤为目的技击术。七寸性格火烈凶悍,习“杀破决”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郝晓雅和郝有财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七寸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说了一句话:“放高利贷的都该死!” 而此时印震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是龙潭虎穴自己也要去“福义兴”的老巢闯上一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禽兽哥在电话那边用很懒散的声音说:“大陆仔!想不到你还有种回来!” 印震说:“禽兽,是不是你抓了我表弟和表妹?” “抓?怎么能用一个‘抓’字呢,我是‘请’他们过来的!” “交钱的时间还没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子,你要明白一件事,时间是我给你们的,我就有权收回来!” “你究竟想怎样?” “钱!老子出来混就是为了求财!请你表弟表妹过来也是怕你小子跑路,要知道现在的世道是爹亲娘亲都不如钞票亲!给你半个小时,把我的钱给我带来!要不然,他们其中一个要去接客,一个要去喂狗!”电话嘎然挂断。 印震怒了!他真得怒了!他一直忍让,想不到对方却得寸进尺咄咄逼人!自己一代帝王何曾受过这般鸟气! “是你们先破坏了游戏的规则,难不成真想让我大开杀戒…?!”印震一用力,把手机捏得粉碎!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极度深寒 此时在福义兴总堂的地下拳场,禽兽哥嘴里含着小姐递来的葡萄,说:“眼镜蛇,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对面的眼镜蛇舔了舔舌头,道:“这还不是为了老大您的利益!我们放贷的做事情就要狠一点,宁可让人说我们不讲道义,也不能为了一个虚名丢了本钱!” “你真这么想?”禽兽哥斜视对方。 “眼镜蛇对老大决无二心!” “希望真是这样!”禽兽哥夹夹胳肢涡吸了吸狐臭。“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把你捧到这个位置上的!” “眼镜蛇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就好!老子平生最恨得就是忘恩负义的反骨仔!”禽兽哥咬牙切齿地说。 气氛稍微缓了一些。 禽兽哥回过头见小姐用手掩着鼻子,没把葡萄递到自己嘴边,就说:“怎么,嫌我有狐臭?” 小姐点点头,又猛摇摇头。 禽兽哥大骂:“操你娘哩!嫌就是嫌,不嫌就是不嫌!你既点头又摇头,考我啊?操你祖宗十八代,罚你用大便做面膜,做不够十次别回来!” 几个手下把哭着的小姐拉去了厕所。 禽兽哥又猛吸几口狐臭,回头说:“不知怎么弄得,这两天真他妈火大,喝凉茶都浇不灭!哦,对了,眼镜蛇,你的手臂怎么样,装个假肢还习惯吗?” “谢谢老大关心,好得多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得,去一次泰国丢一条手臂!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你是去看鳄鱼还是喂鳄鱼?哈哈,香蕉你个芭拉!做人没你这么衰的!” “是是是,老大说得都对!我是太不小心了,不过我迟早要把吞了我手臂的鳄鱼开膛破肚!”眼镜蛇眯着眼说。 “操!还等你啊,指不定那条鳄鱼早成了鳄鱼皮鞋哩!不过话说回来,你搞成了残废,以后我怎么把‘扛霸子’的位子交给你?人家会说我们‘福义兴’没人,是开残疾福利社的!”禽兽哥恬着脸说。 “老大您请放心!我眼镜蛇从没有想过要当‘扛霸子’!只要你一天是老大就永远是眼镜蛇的老大!谁不服,我杀谁!” “好!”禽兽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好兄弟!以后我有肉吃,决不会让你喝汤!”说完就笑了起来。 眼镜蛇也在笑。只不过他的笑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像斑斓滑腻的蛇在你眼前妖舞献媚! 郝有财郝胖子很不喜欢现在这个地方。虽然这是一间超豪华的“K包”,胖子曾经喜欢在类似的里面醉生梦死,扯着嗓子驴一样唱歌。但现在他真得很不喜欢。首先里面没有香甜的好酒,其次没有妖冶迷人的美眉;有的只是一只被铁链拴着饿着肚子的狼狗。狼狗不断朝他狂吠,郝胖子开始还有些害怕,过了一阵子见被栓着没事儿,但耳朵根子却不能清静! “死狼狗!你再叫当心你胖爷爷把你剥皮抽筋炖了狗肉!”胖子骂道。 狼狗依旧狂吠。 “我靠!你怎么这么执著?你他妈真是狼心狗肺不通情理!你饿,老子也饿!饿得紧了我给你来个茹毛饮血…!” 狼狗依旧狂吠不已。 “你这狗娘养的别以为只有你会叫,看爷爷给你来个猛的,汪汪!汪汪!嗷哧---汪汪汪…!”郝胖子冲着狼狗龇牙咧嘴一阵猛叫。 这一招还真灵,立刻就把狼狗叫懵了,蹲在地下瞅着胖子发呆。 胖子那个兴奋啊,好像打了胜仗似的耀武扬威。不过马上他就看出不对劲来,那狼狗叫是不叫了,只是瞧他的眼神有些…暧昧! “我的天啊,这是哪儿来的畜牲?穷心未尽,色心又起…!” 狼狗不断朝他抛着媚眼,胖子突然觉得这比它叫个不停来的还要恐怖! 郝晓雅被关在另一个包房内。短短的时间让她憔悴很多。处在这样一个境地里,比起郝胖子来她显得安静许多。直到门被打开,眼镜蛇走了进来。 “你真是个美人儿!”灯光下眼镜蛇舔着舌头说。 “你想干什么?”郝晓雅警觉地说。 “不干什么,看看故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总认识我这身妆扮吧!”眼镜蛇把脸蒙了起来。 “是你!”郝晓雅大叫起来。“你为什么要杀我表哥?” “你表哥?你说得是印震吧!嘿嘿,我这条胳膊就是拜他所赐!”眼镜蛇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勾形匕首,就像是蛇的獠牙,幽寒,诡异! 他拿匕首划着假臂,划出一道道木痕。“但最主要的是他坏了我们组织的好事儿,还毁了我的哥哥!你说,他该不该死?” “你们组织,什么组织?” “小妞,你想套我的话?”眼镜蛇警惕道。 “谁稀罕哩---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都是一群胆小鬼!” “你激我?嘿嘿,你还嫩了些!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现在想做些什么呢?”眼镜蛇睃视郝晓雅,眼中流露淫光。他突然伸出右手去抚摸郝晓雅的脸颊。郝晓雅拼命躲闪。 眼睛蛇就把匕首架到她的脖子上,说:“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尤物!” 他的手摸了上去。郝晓雅感觉脸上像是爬了一条蛇,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她拼命挣扎。 “你越是挣扎,就越让我兴奋!”眼镜蛇用嘴咬着匕首,一只手抓向胯下。 郝晓雅借机抓住匕首,一拔! 匕首划破了眼镜蛇的嘴。他狰狞地笑了,一反手就把匕首夺了过来,说:“你想玩,是吗?我陪你玩!”他伸出长长的粉红色的舌头,拿刀尖在舌头上轻轻一划,立马出现一道血槽。 他说:“我这匕首淬满了剧毒,见血封喉;但是我不怕,因为我是杀不死的!”接着他就拿血淋淋的舌头去舔郝晓雅的鼻尖! 郝晓雅有点吓傻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说:“大哥!姓印的小子已经来了!” 眼镜蛇这才放开郝晓雅,淫笑着说:“待会儿让一位‘天皇巨星’来伺候你!我先去招呼招呼你那多事的表哥!”说完就走了出去。 印震带着七寸穿过疯狂的迪吧,来到地下拳场。 他们被人带到拳台上站着,禽兽哥则高高在上出现在看台上面。 禽兽哥还穿着那件猩红色的背心,夹夹胳肢窝吸着狐臭说:“好久不见了大陆仔!看见你我就想起那天的比赛。你真他妈的有能耐,一拳撂倒猜察,弄得老子差点把场子都给赔了!” 印震冷道:“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废话!钱我已经带来了,放人!” “呦!几天不见你这大陆仔的脾气倒见长,我禽兽好怕呀!---你说放就放,这里我才是老大!”禽兽哥抖着威风说。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么样!把钱拿来先让老子过过眼!---你站着别动!叫你旁边的小子拿过来就行!”禽兽哥指着七寸说。说句实在话,他对印震还真有些发怵! 七寸把支票拿到看台上递给了禽兽哥。 禽兽哥看看七寸:“操!你想杀人呀!眼睛这么毒!我是强奸了你老姐还是老妈?” 七寸顿时把拳头攥出了血。 “瞪,你还瞪!当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七寸扭过头。 “操!让你站这儿惹得老子不舒服!去,到台上立正站好!”禽兽哥命令道。 七寸压抑住胸中怒火,说:“我大哥的表弟表妹怎么办?” “等老子验过了支票自然会放人!你他妈还不去?”禽兽哥斜着眼儿说。 七寸这才忍气吞声地回到了台上。 印震在台上倒显得很冷静。这种冷静让七寸想不明白,先前杀气严霜的大哥怎么还能沉得住气?他却不明白,什么叫做极度深寒!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火耀力扬 看台上禽兽哥耀武扬威地显摆了一番,打过几个电话这才说:“香蕉你个芭拉!支票是真的!老子一向一言九鼎说放人就放人,---放人!” 手下没有动静。 禽兽哥以为他们没有听见,就重复一遍:“放人---!” 手下还是没有动静。禽兽哥这才觉得不对劲儿,他扭住一个手下喝道:“老子叫你们放人,听到没有!” 手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慢声慢语道:“操,你又不是老大!” 禽兽哥简直快要气疯了,心说:“这些兔崽子们是不是秀豆了?”就大吼:“香蕉你个芭拉!没大没小!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不是老大,谁是老大?” 这时,就听他身后有一个人说:“当然是我啦!” 禽兽哥猛地回过头,眼镜蛇就在他后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眼镜蛇,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禽兽傻乎乎地问。 “笨蛋!我篡位了!真不知道你这老大是怎么当上的,脑袋跟屁股一样!”眼镜蛇戳着禽兽哥的脑门说。 禽兽哥还有点不太相信,“眼镜蛇,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会发火的!” “发火?那你就发呀!啪---!”眼镜蛇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操!你敢打我!”禽兽哥冲上前就要动手,但眼镜蛇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柄匕首架在了禽兽哥的脖子上。 禽兽哥拿眼觑着眼睛蛇,说:“香蕉你个芭拉!难道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你以为呢?要不,我们试试!”眼镜蛇眨着眼说。 禽兽哥终于害怕了,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 “他们为了钱,我是为了权!我们各取所需!另外,我最讨厌得就是狐臭!---你该上路了!”眼镜蛇说完扳着他的脖子,一拉动匕首,一股子鲜血飙了出来!禽兽哥跟小鸡似的盘腾两下,然后就耷拉了脑袋,真个是死不瞑目! 拳台上面印震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禽兽哥死有余辜,但这个眼镜蛇也太阴狠了一些。 眼镜蛇舔舔匕首上的人血,对印震说:“现在该算算我们的旧账了!”说完一拉链环。 印震猝不及防,一架铁笼从天而落把他和七寸罩在了里面。 “姓印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眼镜蛇拿着匕首晃了晃,一阵狂笑。 印震大惊:“是你!”他已经看清了那柄獠牙之匕! “当然是我!怎么,很意外吧?木村正雄你还记得吧,告诉你,他是我的亲哥哥,让你死得瞑目!现在我跟你做个游戏,---有请美女出场!”几个人把郝晓雅带了出来。 “我真想知道你疼你表妹疼到什么程度,所以就精心准备了这出美妙绝伦的好戏!----有请我们的‘天皇巨星’!” 一个高大恐怖的巨人身子上拴满了铁链,像庞大的怪物一样被一大群人拖了出来。说他高大是因为他跟半截铁塔一样粗壮;说他恐怖是因为他的脸像被硫酸浇过一样凹凸不平,累满了肉瘤,上面还渗着发黄发臭的黏液! “这出戏就叫做‘美女和野兽’!这位‘天皇巨星’名字叫做‘力王’,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极品货色。你看他现在气喘如牛,那是因为我足足喂他吃了十瓶瓶‘伟哥’!待会儿他的爆发力就算是大象也承受不住!你有本事就出来,要不就留在笼子里看一场好戏!哈哈哈…!”眼镜蛇舔着嘴唇狂笑。 巨人“力王”早已迷失了神志,现在只想发泄发泄再发泄!但他脖子上的铁链,手臂上的铁索都是障碍,所以他要扯断它,咬断它,撑断它! 郝晓雅明显也被他们用了药,靠在墙上呓呓呻吟着,好像很热的样子不断撕扯自己的衣裳! 周围人们失心疯地笑着,大口咽着唾沫! 七寸刚想用手去掰铁笼上的栅栏,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电飞了出去!他甩甩头说:“大哥小心!上面有电!” 眼镜蛇一阵狂笑,手指印震:“当然啦,‘死亡角斗笼’上面有千伏以上的高压电!有种你就出来,我不信你还是超人!” 眼看时间紧迫,巨人力王脖子上的铁链已经被他扯断几根。郝晓雅也迷迷糊糊站了起来傻笑着,准备朝力王走去! 印震眼中喷出火来,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出郝晓雅,救出郝晓雅,救出---郝晓雅! 他“刺啦”一声撕烂自己的袖子,赤裸出钢铁般的双臂。 他站在铁栅栏前面,眼中烈火熊熊。又是那座烈焰燃烧的龙虎大鼎!它矗立在面前挡住了去路!一个声音在说:“搬开它!搬开它!搬开它,你就赢了! 他运足“裂天真气”,手腕间烙印的青龙和白虎飞腾起来! 他握住了栅栏,心中大吼:“左青龙,右白虎,震翻天,裂破土!” 龙在吟,虎在啸!大地的力量汹涌而出! 七寸愣住了! 眼镜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拳场由嘈吵喧嚣的场面,变成了死般的寂静和没有动态。 印震像天神一样擎起了铁笼,眼中青电激射,周身乱电飞舞! 上千伏的高压电贯穿了他的全身,他整个人处在虚弥状态,须发弥张!一股股气流在拳场虚广的空间里盘旋,人们感到强大的气压随着印震上举铁笼的幅度不断增大! 瞬间,电蛇霹雳,过度的能量消耗让场内所有的电源都冒起了火,白烟,火星,爆炸声,此起彼伏! 巨人力王这时突然挣断全身的铁链,直扑向郝晓雅! 印震大喝一声把铁笼举起来砸向力王! “砰”地一声巨响,力王被直飞而来的铁笼砸倒在地!他嘴里呜咽着,过度的春药让他力大无穷,张牙舞爪把铁笼砸得稀烂!更有一个靠他稍近的倒霉鬼被他一手抓住硬生生撕成两半,血肉横飞! 他涎着口水像地狱释放出的恶魔,不顾任何阻拦,再次蹒跚着走向郝晓雅! 郝晓雅早已神志不清,她嘴里发出足可以诱惑任何男人的声音,把自己胸口的衣襟撕裂开来,露出雪一样白的酥胸。她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着,好像漂泊在大海上想要抓住可以依靠的浮萍。 巨人力王明显被眼前的香艳情景刺激得更加情欲高涨,他喘着粗气,像笨重的老牛逼向可爱的羔羊! 一步,两步,三步…!他晃动着斗大的脑袋,每走一步大地都仿佛震动一下! 近了!他藏满污垢的长指甲已经沾到郝晓雅的衣襟!眼看天使即将坠入恶魔之手! 印震仓猝间急运“狮子吼”,一声巨吼仿佛百兽齐鸣惊天动地! 巨人力王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给足了印震时间,他宛若流星直射而到,使出“咏春拳”的“穿”字诀,一拳贯穿力王肚腹! 力王呆呆地低头一看,自己花花绿绿的肠子从一个破洞里头淌了出来,他揽了一下肠子,傻笑不已,自己的血竟让他更加兴奋!接着他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向印震的脑袋! 印震岂能让他得手,心道:“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力王’!”右臂贯足十虎之力,硬碰硬,一拳朝对方的拳头撞去! “砰!”地一声巨响,仿佛山石炸崩,力王的手臂像竹笋一样炸开了花,接着整个人飞了起来,直砸到三丈开外的柱子上,血肉模糊像一团肉泥般掉落下来! 印震以为完事儿了,刚脱下衣服裹住郝晓雅就听见身后一阵咆哮,巨人力王----不,他简直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又站了起来! 他呜咽着,咆哮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一颗眼珠子因为强大的撞击力弹出来挂在脸颊上,整个脑袋像被车辗过似的扁了一圈,脑袋上汩汩冒着血! 但他还在笑,已经发了狂的他此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你即使劈掉他半拉脑袋他依旧会站起来与你纠缠,直到耗尽心脉为止。 眼镜蛇看到此种情景,疯狂大叫:“你看吧,这就是我培育出来的拥有不死之身的恶魔!战斗吧,我的孩子!撕裂他,撕裂你眼前的敌人!” 突听不远处有人说:“不用我大哥出手!让我喂你孩子吃颗菠萝!”一甩手,一枚东西射入力王嘴中! 眼镜蛇刚要叫:“手雷!” 就听一声巨响,力王的脑袋已经像西红柿一样被炸得稀巴烂! 那个投掷手雷的人----七寸,只说了一句话:“我扔易拉罐,比这还准!”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扭转乾坤 眼镜蛇狂怒,不再掩饰自己日本人的身份,说:“你这支那猪,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七寸问:“你叫‘眼镜蛇’?” 眼镜蛇骂:“八嘎亚鹿!” 七寸说:“记住,我的名字叫七寸----专打蛇的七寸!”接着甩手一扔,“送你一份礼物!”一枚手雷呼啸着砸向眼镜蛇。 眼镜蛇射出一枚齿轮镖把手雷截在空中炸了。 七寸也不言语使出刚学的“杀破决”,欺身向前! 眼镜蛇一阵阴笑打出一个烟雾弹换了忍者装束;而此时混入“福义兴”总堂的日本忍者也同时变身,挥舞着武士刀砍杀过来! 七寸一脚踹飞一名忍者,夺过另外一名忍者的武士刀把对方砍成两半儿,接着恍若疯魔一样死盯着眼镜蛇杀戮而来! 终于他到了眼镜蛇前面,浑身是血,眼睛里射出野兽才有的光芒凝视着猎物。他说“我要替大哥杀了你!”随即丢掉了手里的武士刀换了惯用的装潢刀,手指一推露出刀锋! 眼镜蛇笑了,“装潢刀?你用一把装潢刀来对付我的獠牙之匕,还想杀我?支那人,你太狂妄了,我要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他冷嗖一声蛇一样滑了过来。 两人终于交上了手,闪电间已交手了数十招,。 原本七寸并不是眼镜蛇的对手。但眼镜蛇之前损了一臂,现在成了独臂蛇,动作的凶悍敏捷不免打打折扣;而七寸之前被印震洗经伐髓注入了真气,接着又修习了刚猛的“杀破决”,整个人可以说已经脱胎换骨不同往日。此消彼长下,眼镜蛇感觉渐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七寸瞅准一个机会使出“杀破决”中的“杀”字诀,一膝盖撞向眼镜蛇肋间。眼镜蛇猝不及防被撞个正着,吃痛中纵身后跃射出一轮齿轮镖想要迫走对方。 谁知七寸根本就不理会眼前的飞镖,一声嗥叫迎着就冲了上去。 眼镜蛇瞪大了眼睛哪里想到对方会这么的不要命!但为时已晚,飞镖镶入七寸身体的同时,他的刀锋像风一样滑过了眼镜蛇的喉咙! 这时一个忍者在他后面举起了砍刀…. 他一个大转身,又把刀送入了偷袭者的后脑勺! 这一连贯动作,潇洒,干脆,简直有点秋风扫落叶的味道。 七寸正在忘形,突然一根钢管擦着他的肋间射向后面;他猛一回头就见眼镜蛇被钢管射穿后带飞起来钉到了墙上! 不远处射出钢管的印震开口道:“敌人就像蟑螂,必须碾碎才安全!” 七寸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糟了眼镜蛇临死一击的毒手! 眼镜蛇一死,他的手下该逃得逃,逃不掉的当场被嗜血的七寸杀死。片刻间,原本空旷的地下拳场就横七竖八躺满了死态各异的尸体。 印震救出胖子把郝晓雅交给他照看,接着告诉了七寸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七寸听完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要做‘福义兴’的‘扛霸子’!” 印震点了点头。如果放到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以他的脾性和对自己身份的顾及绝不会这么做。怎么说自己也是个饱读诗书的皇帝,岂能自贬身份作一名“现代版的反贼”,而且还是“贼首”。自己平时喜欢饮饮茶,参参禅,不喜声色犬马,可谓跟黑社会的生活习惯格格不入!但此一时,彼一时。权力这东西,一经沾手,想忘也忘不掉,自己骨子里渴望权利,渴望做人上人。而自己走到这一步,也不能再回头,如果放弃的话,对方的报复将会非常可怕。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说:“对!必须要这样做!我们杀死了他们的老大,老大的位子虚席以待,心怀叵测者必定会拿我们做文章….” “你是说,他们会立下规矩,谁杀了我们就能做老大?”七寸问。 “你很聪明!这是江湖早已不成文的习惯,我们决不能束手待毙,等着他们颁下‘江湖追杀令’,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他们一路追杀到底。现在要做的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反客为主,逆向思维,用雷霆手段把他们降服,最终控制到自己手里!” “这….容易吗?”七寸有点犹豫。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事儿,你杀了人家老大,人家还升你的官儿,让你做老大。 “没什么容不容易,事在人为!再说,说到玩弄权术,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当世无人能出我左右!”印震说完双眼不自主地射出冲天霸气。 七寸此刻坚定了一个信念:只要大哥在,世上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儿! 时间紧迫,两人粗略商量了一下就依照计划来到了“福义兴”总堂上面的迪吧。 迪吧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一群疯狂男女在闪烁的灯光下使劲扭臀摆头,根本就不知道地下拳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印震推开明显嗑了“摇头丸”的男女来到DJ旁边。 DJ扯着喉咙正在大叫:“今晚你们嗨不嗨?扭起来!跳起来!把我的小鸟吹起来…!” 突然印震上前掐住了他的喉咙,甩手就把他砸到了跳着钢管舞的艳女中间,接着关掉音乐,冲着“嗨麦”说:“静一静!黑社会临检!凡是‘福义兴’的人战到左边,其他人战到右边!”他把从电影里学到的东西抖了出来。 迪吧顿时像投了颗炸弹喧闹起来。大家看着站在DJ台上扎着马尾只穿贴身汗衫的猛男,还以为是迪吧安排的即兴表演。 但其一个混混不爽,大骂:“操!你当你是谁呀!我‘福义兴’螳螂…”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摁到桌子上,拿酒瓶子一下,两下…,朝脑袋上狠砸! 七寸砸完以后拍拍手:“谁不服?上来!----要不就听我大哥训话!” 人们这才警觉原来真得出事了。 几个揣枪的家伙当即就要拔枪。印震眼中寒光乍露,笑着对领头的人挑衅道:“来,兄弟!是男人的话你就朝我开火,我给你变个戏法儿!” 那人吃不住激将,心说:“操你姥姥!你这是在找死!”迅速掏枪射击。 但见一道寒光闪过,子弹还没到,那人喉咙上却多了一柄飞刀---哦,不,装潢刀!这是印震从七寸手里借来的秘密武器。 “我靠,他的飞刀比枪子儿还快!” “我是不是在做梦,小李飞刀,重现江湖?!”…… 人们傻了眼。印震威慑宵小后仍挂着一脸的笑容,说:“谁还想试试我这戏法儿?” “福义兴”众人的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福义兴”在香港黑社会中属于中等社团,社团的人员虽然不算太少,但主体是一些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大多还是“童党”出身。之前他们的“扛霸子”禽兽哥又不会做人,只顾自己拼命捞钱,不顾小弟死活,所以这个社团的凝聚力非常差劲,兄弟之间根本没有一点义气可言,大家都秉承一个座右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时群龙无首一遇到事,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全都缩了脑袋! 印震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是一盘散沙,所以才准备下现在这一盘棋。 他站在高处,用一种压迫式的姿势说:“我姓印名震!从现在开始‘福义兴’由我接收!” 底下一片喧哗,印震身上散发出的无形霸气却让他们安静下来。 印震继续道:“古语有云: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我们出来混的提了脑袋无非也只是为了一个财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作恶人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连荀子都说了‘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我们剥去虚伪的外衣,作一名光明正大的黑社会,这又有何不对?” 众人皆惊,这这…..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理论。 “我不是圣人!但我相信人性本来就是恶的,人天生就是自私的!小时候残害小动物,大了就同类操戈,你装善良装高尚统统都是假的!我们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就会追逐金钱,名利和女人!这一切都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做事的方法,损人不利己,担了恶名声却没有得到半点实惠!我,印震,你们新的‘扛霸子’就是要带领你们打破这种传统,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富有的,强大的福义兴’!” 一些精神薄弱者被煽动起来,私下里攥紧了拳头。 “接管‘福义兴’,首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一个‘福义兴社团基金’,做到福义兴成员人人有房住,人人有收入;病了,由社团出钱医治,老了,由社团出钱赡养;不再饥一顿饱一顿,今天衣裳光鲜,明天就变成了丧家之犬!我要让你们有未来,有依靠,有做人最起码的信念!你们也许觉得我说得是空话,是瞎话。我只想说大家可以拭目以待,让未来讲话!我的口号是:黑社会有一天也可以做到----顶天立地!” 众人情绪明显高涨。 印震强迫自己融入这番愚民政策的演讲中,好让其形态显得自己是他们的同类。 印震再接再厉:“对!我们‘福义兴’现在就是要改朝换代!禽兽哥和眼镜蛇已死,愿意为他们报仇的,站出来;愿意领取万元红包的,排队!” 七寸持枪死死盯着场子。 这时会选报仇的不是傻子,就一定是棒槌! 人们动了起来---排队!万元红包耶,不拿白不拿,管他死了爹娘,还是死了老大! 印震在这里玩了三个心理学。他不是一开始就宣布禽兽哥和眼镜蛇的死讯,而是现在才说,大大降低了人们的情绪波动,避过了因死讯而到来的不利因素;其次,他恩威并重双管齐下,先给众人来个下马威,接着口头承诺一颗大红枣,进一步把人们领进了自己编排的唯利是图概念内。最后让大家做了一道选择题,顺我者,去拿万元红包,逆我者,去吃铅芯枪子,总之拿了钱就承认是自己人,就该---闭嘴! 印震加了最后一把火:“今晚‘大富豪’狂欢,我买单!” 众人呼声如雷:“扛霸子!扛霸子!扛霸子---!” 印震扭头对七寸说:“你看,这就是黑社会!” 第一卷 第三十章、青龙偃月刀 黑社会处理尸体的方法无外乎挖个坑掩埋,绑上石头沉入大海,扔到下水道里浇上汽油焚烧……。 但印震没想到“福义兴”处理尸体的方法却这么现代化。他们在大屿山附近一个偏僻的地方建了一个小小的焚尸炉,旁边又开设了一座鱼类养殖场,主要畜养桂鱼,鲈鱼,石斑鱼….,而供给它们的鱼食就是----人的骨灰!这种处理尸体毁尸灭迹的方法真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想想也是,禽兽哥既然是开了地下拳场,每天死个把人还不是家常便饭,要是都挖坑掩埋或投进大海,那还不累死骆驼?要是浇了气油焚烧,国际油价正在上涨,成本实在是太高!这种方法既环保又废物利用,一举两得充分验证了黑社会的智慧也是很高地! 在处理尸体焚化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怪事:禽兽哥的尸体失踪了!负责火化的混混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谁会去偷一具尸体。印震却留了心,他在前世当皇帝的时候已经养成了杜微防渐勘察秋毫的习惯,这一异事告诉他,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这一次还真被他猜对了。偷尸体的人是福义兴的一名小喽罗,指示他去偷尸体的却是印震的死对头,眼镜蛇的上司,日本樱花组的火影忍者山本熊夫!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樱花组部属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渗入香港黑社会,进而蚕食控制它们,让它们成为帝国主义复苏的一颗毒牙,刺在这个自由贸易港,获取经济,情报,等各方面的利益。 控制福义兴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而这一切却被印震给毁了。山本熊夫咬牙切齿地望着禽兽哥的尸体,心说我没有偷回自己族人的尸体让他客死异乡,却帮人偷了一条支那狗的尸体,日照大神是不会怪我的,谁让这条支那狗的伯父那么有用!我已经让人把消息传到了台湾,不久他的伯父,曾经叱吒香港的“神王”苏雄就要回来了!哈哈,印震,我已经替你选好了要你命的死神,你的死期到了! 不提山本熊夫在那里策划阴谋。先说一下香港黑社会在经营业务方面的情况。 香港作为一个自由贸易港口,在黑社会的业务经营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一般经营黄,赌,毒三类黑暗事业。毒品一般包括“摇头丸”“K粉”以及“冰毒”等;赌博一般分为外围赌球和一般的桌赌抽头等;黄业包括经营“夜总会”“KTV”,“写字楼”以外还有AV小电影的制作与发行。 (香港的AV小电影制作在亚洲发行量虽然较大,但大多制造粗糙缺乏精品,像他们自诩为精品的《艇妹系列》《豹房春宵系列》也只能算是其中二三流的作品;而香港曾经辉煌的三级片如今也一蹶不振,像其中的经品电影《玉女心经》《赤足追魂》《卿本佳人》《挡不住的风情》《蜜桃成熟时》《灯草和尚》《青楼十二房》《艳谭》等只能成为昔日经典缅怀。忆昔日四大艳后叶玉清,李丽袗,陈宝莲,翁荭香影销魂早已无处可觅!四大艳情片天王徐晋江,郑皓南,王书粼,单立纹,英雄气短叹无用武之地!) 但在香港黑暗事业里最赚钱却是走私!走私汽车,走私军火,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大手笔! 印震基本已经找到自己发展社团的方向,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拜会其他社团的当家人。 前面说过,香港黑社会中势力比较庞大的分别是旺角地区的“和安乐”,深水步的“和胜和”,左敦道北油麻地地区的“和胜义”,尖沙嘴的“联胜英”,湾仔的“单义”,中环的“和合图”,西营盘及薄扶林地区的“和胜堂”以及势力最大的“新义安”。 福义兴的势力范围则是土瓜湾和九龙城。印震首先要去拜会的就是香港黑社会的龙头老大“新义安”! 如果看你过电影《古惑仔》,你就应该知道其中的“洪兴社”就是现实中的“新义安”! “新义安”出自于洪门,洪门起源于康熙年间的天地会。创立洪门的人乃是台湾郑成功座下首席军师陈近南(看过《鹿鼎记》的应该对他有所了解)。但真正把“洪门”发扬光大的却是雍正乾隆年间的反清义士“洪熙官”! 洪熙官出自福建南少林,属于已被小说影视神话了的人物,但现实中的他却也非常厉害。他不仅把“洪门”从天地会的一个附庸发展成一个抗击清廷的主力,而且进一步完善了一套行动纲领和组织理念。 如果说之前天地会的主旨就是为了反清复明,以“忠”字为核心把大家召集起来杀清狗驱鞑虏,行动中没有太大的约束,各自为政形似一盘散沙;那么洪门则顺应时代潮流,清朝已经统治了这么久,推翻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我们首先要做得是填饱肚子和自我壮大。于是就借签《水浒传》里面的内容,把“忠”改成了“忠义”两字,并阐明四海之内皆兄弟,应以“义”字为先,追求在大口酒大块肉的基础上只要是不利于清廷统治的事情就都能干。像贩卖私盐,控制漕运,向商户收取“保护费”等活动便应运而生,并成了其他帮派效仿的楷模。 可以说“洪门”就是近代“黑社会”的鼻祖。这就是“洪门”与香港黑社会不得不说的血脉关系。 如今在香港“新义安”虽然是黑社会的龙头老大,但其处世却非常低调,这是因为它的当家人是个拼命想要漂白自己晋如上流社会的黑道大亨。“新义安”的“当家人”是谁?你要是经常看香港电影的话就会经常看到两个名字----向桦胜和向桦强! 这两人是兄弟俩,不仅有大手腕更有大智慧。当别的社团还在为一两千块钱的保护费奋斗的时候,这兄弟俩已经把眼光放到了娱乐圈。他们利用自身的优势成立了“中国星”电影制作发行有限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一路好赚,尤其在香港电影黄金十年期间更是顺风顺水金银满钵。两人随即晋升为响当当的影坛大鳄! 印震要拜访这样的江湖大佬就决不能少了礼数。他在古董市场淘了两样宝贝,一个是紫金琉璃青花瓶,一个是海纳百财独玉白菜。准备妥当后带着七寸来到了他们位于沙田山上的华宅。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自动闸门缓缓升起,两人这才进入了这座价值八千万华宅的花园。 花园内种植了各式花草树木宽阔异常。两人边走边看,这时七八只站起来比人还高的藏獒低叱着镖窜过来,声势汹汹。印震微笑不语,用眼神阻止了正要掏刀的七寸,像看不到藏獒般从容向前走去。藏獒刚冲到眼前就被一个穿制服的菲佣呵斥住带了过去。 印震这时才抬头看了看阳台,一个影子闪进了屋里。 两人进了门,迎接他们的是二佬向桦强。向桦强五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留着很精神的板寸。他伸出手道:“欢迎印先生,令蓬荜生辉!”印震把手递了过去,说:“冒然拜访未免唐突,还望见谅!” 两人的手握到一块就较上了劲儿。向桦强一向尚武,年龄虽大却老当益壮,手腕劲力比一般人要强上数十倍。这时用尽全力只感觉把力都使到了棉花上,竟探不出对方虚实! 印震怕驳了对方面子,忙“抽出”手来,岔开话题说:“你看,差点忘了!这是我挑选的两件礼物,不知强哥喜不喜欢?”回头让七寸把礼物递了上去。 向桦强也不客套,接过礼物一一看过。当看到那件海纳百财独玉白菜的时候不由开口赞道:“好一块浑然天成的南阳独玉!听说这类玉品马上就要断桩了,极具收藏价值!” “想不到强哥对玉器还有这般见地,我竟不知南阳独玉有这等好处!”印震迎合道。 “独玉当然是好东西啦!像香港九七的时候河南就送了一座独玉日晷给特区政府,寓意‘日晷日晷,当日即归’。那玉的色泽,刻工,玉胎造型,绝对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 “强哥看起来是爱玉之人。但不知这玉有何神奇之处,竟让众多英雄和佳人为它折腰?” 向桦强一向爱玉成痴,如今被搔到痒处不由道:“中国是玉的国度,自石器时代就崇玉,尚玉,贵玉,爱玉,佩玉,玩玉,至少七千年来不绝于史。从孔子的君子‘玉德说’到完璧归赵的‘和氏璧’,再到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中国人对玉的认同达到了无以替代的境地。可以说玉文化就是中国文化的演变史。天地之灵,江河之濯,造就玉之风骨;匠之慧心,工之奇巧,琢磨玉之品性……” “二弟,你就别在那儿卖弄了,快让客人进来吧!”客厅里有人说话。 “你看我,一提到玉就失了礼数----快请进!”向桦强不好意思地让道。 屋里布置清雅,摆设的多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地上铺着厚软的草绿色地毡,墙上挂着中国传统的水墨山水画,弥漫着浓厚的文化气息,几个大柜内放着古今名器珍玩。 印震一眼看到了架在关羽神龛下面的一把长柄大刀,青铜色泽,古朴厚重,放在那里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气冲斗牛。 他看得入神,却听旁边有人吟道:“夜读春秋护嫂行,日赶赤兔战麦城。千秋忠义一身胆,临风推髯血犹腥!不错,这把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龙偃月刀!”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忠义江湖 印震扭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佬向桦胜。刚才在阳台上面观望他们的人也正是他。 向桦胜原以为印震两人在那种情况下,即使不被吓得半死也会进退失据乱了方寸。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次镇定,原大算避而不见给他们一个闭门羹吃的计划也落了空。 此时印震免不了好好打量对方一番。向桦胜和向桦强明显有些不同。向桦强身上多少还带有一些江湖气息,从刚才一上来就要比试手腕即可看出;而向桦胜无论气质还是外形,看起来都非官非商更非江湖草莽,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温文尔雅,身体孱弱,只是那眼睛却出奇地明亮,让人不敢小觑。 向桦胜这时也正在打量着他。穿一身板正而老套的黑色中山装,头发稍长,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宽额长目,神色内敛,一双眸子偶尔精光乍射,绝非等闲之辈。 “青龙偃月刀?那不是三国时候的古物吗?但我看这刀质估计只在三四百年左右。”印震打破沉默,毫不避讳道。 “好眼力,想不到印生年纪轻轻,对金石古董也有如次研究。这把刀确实只有三百年的年龄,因为它只是一把仿制品。不过它也大有来头。”向桦胜卖了一个关子。“不知你听过‘洪熙官’没有?当年他排除异己,改‘忠’为‘忠义’两字救了洪门。然后他联合方世玉,童千斤等一干义士歃血为盟,选取四方精铁铸成了这把代表“忠义”的青龙偃月宝刀。可以说这把刀就是我们洪门的象征。” “刀是好刀!刀能屹立三百余年而精气不倒;但忠义呢,现在的谁还把‘忠义’二字挂在嘴边,放进心里?时代发展很快,现在人们都很现实!” “年轻人,你很直白!”向桦胜说,“说句老实话,我不怎么喜欢你们之前的那个‘扛霸子’,为人跟他取的绰号一样,禽兽不如!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让你坐到这‘福义兴’的位子上,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印震眉毛一挑:“此话怎讲?” “聪明人不说假话,你太有野心。” “难道胜哥就没有野心?” “有!但绝对没有你的大!” “何以见得?” “我听说过你那一番言论。‘黑社会也能做到顶天立地’,好一个‘顶天立地’!你这岂不要再造乾坤置换日月吗,我们这些挡路的还不得乖乖退出,为你让路?” “胜哥有些高看在下了。” “不高看!是印生你谦虚了!如果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或许会以为那只是一番狂言,但现在不同了,”向桦胜拿眼盯着印震,“我从你脸上看出你属于那种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的人!” 印震摸摸耳垂,微微一笑:“看起来我给胜哥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不!非常好!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很会相人!你的外表暂且不表,就你内敛神韵而言,恐怕小小一个香港也困不住你…..” “胜哥真会说笑!” “我从不说笑!”向桦胜郑重道。 印震斟酌言辞道:“无论是不是说笑,今天能够见到胜哥和强哥我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说完走到风水鱼旁边,隔着玻璃说:“这鱼很漂亮,不是胜哥是拿什么喂养的,一个个都膘肥体壮!” 向桦胜哈哈一笑,拿起一袋小鱼撒了进去。但见缸内水花翻腾,大鱼见到小鱼争相抢食,小鱼只得仓皇逃窜。 印震看了一会儿不仅没有感到残忍,还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切被向桦胜全看进眼里,故意问道:“不知印生对此有何看法?” 印震顺口道:“弱肉强食,天之定律。胜哥这样做恐怕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现实的残酷,面对安逸的生活决不能掉以轻心!” 向桦胜点了点头,接道:“如果印生是里面的小鱼,不知会怎么做?” 印震道:“叼着大鱼的尾巴不求饶!” 向桦胜愣了一下,方击掌道:“好一个‘叼着尾巴不求饶’!有计谋,有骨气,能隐忍!” 印震不由摇了摇头,这大佬真会借题发挥,再待一会儿指不定弄出什么事来,于是又聊过片刻便要起身告辞。 向桦胜也不挽留,只是那七寸对向桦强的手腕有些不服气,借着离开非要较量一下。印震也不阻拦,两人便握手较上了劲儿。结果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当然真正的胜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印震走了以后,向桦强关起门来问:“大哥,这个后生仔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 向桦胜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手抚摩青龙偃月刀的刀背,自言自语道:“古人说忠义之气倘若运之八极,可荡乾坤清宇。但纵观如今状况,‘忠义江湖’当真就延续不下去了么?”接着才说:“不是我说重了,而是太轻!我习曾国藩的《冰鉴》之术已久,又看遍了‘麻衣神相’,此人决不是我们能得罪得了的!” “大哥未免有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不过是个从大陆来的后生仔,我查过了也没什么背景,任他有多大本事在香港也翻不出什么巨浪!你兴许是看错了!” 向桦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真是这样才好!反正我们已经准备要退出江湖,要不是阿爸的临终遗言,我一天也不想再在黑社会待下去。现在我只想把我们的电影公司搞好,多培养出几个像发仔一样的演员,让香港电影再复兴起来,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向桦胜不再吭声,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希望印震的手不要伸到娱乐圈,因为他绝对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印震在基本拜访完有头有脸的黑道大佬后,就开始着手进行“福义兴”的内部改革。 内部改革分两个方面,分别是组织架构和经济体制的改革。 在组织架构方面。 福义兴原来是设有大当家,二当家两个位子,手下凭自己的能耐,按收录小弟的多少来排顺序,收得多你就是老三,收得少你就是老么。 印震一向中央集权惯了,岂容他人分上一分羹。 他首先做的就是揽权。他乾纲独断一口气撤掉了三十九个大小头目的职位,挑了几个稍具威望稍具才能的新生代坐了他们的位置。 接着就是施恩。他的大方令这些新生代目瞪口呆,要么不赏,要赏就要大赏特赏,赏得他们心悦诚服肝脑涂地! 这些人思想单纯,一心只顾着出位,说到玩弄权术驭人驾物方面哪里是他这个祖师爷级的对手。弄到最后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个不仅肝脑涂地心悦诚服,而且主动揽了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只为“士为知己者死”,他们早把印震捧上了神坛,看成了自己天大的偶像。 如此一番修正以后,凡是福义兴大小事务都必须经他过目才能定夺。每收一个小弟必须经他面试才能入会。他宁缺毋滥,精兵简政,逐渐把“福义兴”的社团体系精简化,纳入权力高度集中轨道,自己则成为社团中唯一的掌权者。 在经济体制方面。 福义兴原先主要是靠放高利贷,举办黑市拳赛,经营九龙城色情行业,买卖K粉和摇头丸来维持生计。经营品种繁多絮乱,看着利润很大,但实际上却非常微薄。 为什么这样说呢?算一笔帐,一颗摇头丸进价七十八元,卖三百五十块港币,利润是二百七十二块钱。里面分给马仔八十,迪厅或KTV抽成三十,平安保险费五十(主要是给警察中的害群之马),“散佬”六十(社团挑出来负责散货的头目),剩下的五十二块钱才流到社团财务栏里。这还是平平安安不出意外,偶尔被警察围剿一次,就得拿出本钱倒贴给“大药房”(制作毒品的工厂),可谓风险多多,又层层剥削,人力物力出了不少,只能勉强混个肚儿饱。 印震的眼光放的很远,他的目标就是要把所有财力放到走私军火上。这虽然也是个高风险的行业,但利润空间极高,且资金回笼较快。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要知道,军火买卖一般现金交易,且强调人际关系,只有财势雄厚的帮派才能染指。自己刚坐到福义兴扛霸子位置上,位子尚未坐稳,如果此时挑起帮派争斗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印震便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近期的行动策略,第一,休养生息储存实力,采纳古人的方法,高筑墙,广集梁,缓称王;第二,以静制动远交近攻,对待强者要细雨春风,对待弱者要暴雨雷霆,学会在以德服人的基础上以威压人。 一个经济学家说得好:商业就是货币流通。印震深知这个道理,之前他为了收买人心,拿出两亿建立起了“福义兴社团基金”。现在他拿出剩下的五亿全投进了高利润高风险的行当----赌博业,这可是他白手起家的青云之路,不要忘了他在赌坛还有一个称号叫做“赌神”! 印震就这样靠自己霹雳雷霆般的手腕,匪夷所思的权术谋略,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揭开了福义兴社团新的篇章,从而也踏出了自己争霸香江的第一步。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天上明月 这天一大早香港居民就看到一支整齐的队伍在街上跑步。此时天还刚蒙蒙亮,那些跑步的人们着装同一,一律穿着黑色劲装运动衫;操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前面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教官大声喊着口号,好像一头雄狮带着一群虎狼,让观看的人们热血沸腾。 有些好奇的居民就问:“这是不是飞虎队又在集训了?” 旁边人说:“不是!飞虎队哪会个个都有纹身!” 人们仔细一看还真是,几乎每个跑步的队员身上都纹身。这个纹个猛虎下山,那个纹个苍鹰展翅;这个绣个骷髅头,那个绣个毒蝎子,狼头,毒蛇,星际争霸上面的虫族兽族…..,五花八门简直像是在召开纹身展览会! 这个问:“他们是不是在拍电影啊?怎么不见摄像机呢?” 那个说:“拍你个头啊!别以为见了黑人就到了好莱坞!这里是土瓜湾不是荷里活!” 这个又问:“你看这黑人像不像‘丹泽尔.华盛顿’?” 那个回道:“像你个头啊!丹泽尔.华盛顿有这么黑吗?弄不好是偷渡过来挖煤的!” “…..香港有煤矿吗?” “…..香港什么都有!是你缺乏想象力!” “…..那个,噢!” 其实这些正在训练的人都是福义兴社团的弟兄们。 印震虽然知道现在黑社会打仗,基本打得是钱不是人。但他坚信一把锋利的匕首绝对比一把鲁钝的宝刀好使。以福义兴现在的战斗力来说,让他们打群架还可以,要是一遇上训练有素的部队,那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打造一支铁军,用尽手段提高福义兴以人为单位的战斗力。 他这一想不要紧,让黑社会迈入社团军事化,这绝对是大胆妄为的做法。谁能想象黑社会成员变为持枪荷弹训练有素的军人,那将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但他就是这样做了,还做得明目张胆!因为他已经借助叶忠信在美国挂牌开设了一家保安公司,取名“天使之翼”。印震原先是要取名作“狼牙”“豹爪”“龙魂”“战斧”之类的名号,叶忠信却笑破了肚皮,说你土不土啊,以为在编撰玄幻小说呢,现实中有哪一家保安公司会这么叫,那还不把人都给吓跑了。记住,真正的保安公司要做到名号低调,行动高调,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因为我们的每一分荣誉,都是拿鲜血换回来的!一席话,不仅让印震对叶忠信刮目相看,心说想不到这个书生意气的家伙,竟还有这番见地。他却忘了叶忠信是吃传媒娱乐这口饭的。到了最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时候,印震----前世的雍正皇帝,又闹出了一个小笑话,他问:“天使既然是西方的护法之神,那么他跟十八罗汉谁更厉害?” 此刻,“天使之翼”美国保安公司香港分公司在开业之前,正进行着最后阶段的军事化训练。 前面那名高大威猛的黑人是印震特意花高价从雇佣兵中请来的超级教官。他没有名字,只有绰号,绰号叫作“战狼”,曾参加过刚果内战,车臣叛乱,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可以说只要有战争的地方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他训练战士的方法只能用残酷来形容。这些人原来都是福义兴社团的小混混,平生毫无大志,只懂得吃喝玩乐和打打杀杀。在印震的一番设计下现在竟也能接受如此残酷的军训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战狼是个很尽职的教官,拿了印震的钱就要给他训练出一支精英队伍。每天徒步开跑五公里,做俯卧撑一千下,负着木桩做仰卧起坐,在拳场做徒手白刃搏击,熟悉各种军火武器,从小口径密林手枪,到克格勃火箭筒….. 此刻他站在拳场前面,目无表情大声问:“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学员们回答:“我们是精英!” “不!你们是废物!是最没用最窝囊的垃圾!只用通过了训练,你们才是精英,才是打不倒击不垮的无敌战士!” 学员齐声道:“是----!” 战狼把眼盯到一个其中一个人身上,说:“你的老板让我多关照你一下,那么现在,你把我背到背上跟他们一起跑步!听清楚了吗,废物?” “长官,我的名字叫七寸!”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废物!除非你能打赢我!” 这一下被操练虐待的学员们可兴奋啦,大叫:“七哥上啊,把他打趴下,给我们也出出鸟气!” 要知道七寸的脾气向来火爆,此时两头一点火,立马烧了起来。 两对眼睛就这样碰出了火花。要知道战狼可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身上有着锐不可挡的杀气,而眼前这个叫“七寸”的小子竟毫不避让,面对他的气势压迫还主动反击。战狼仿佛看见了一面刀锋,锋芒毕露寒气森森。 战狼心里思忖:“真不知道这小伙子哪里来的这么大杀气,丝毫不逊于我。虽然不错,但还是缺了一点千军万马任我纵横的冲天傲气。倘若稍加磨练,必成大器!” 七寸哪里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也不打招呼,一脚踢向战狼的喉咙。战狼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掀飞出去。七寸借机一个连环腿,又踢向战狼的脖颈。谁知战狼动作更快,一脚踹住他的肚腹把他踹到地上,接着一扫腿踢向他的下阴。七寸眼看要命一击霎时来到,随身一个翻滚狼狈地躲了过去。战狼这一脚没有踢着,土渣飞溅中直把地下踢出了碗大的一个坑。 周围观战的学员们心说:“要命啊!这哪里是比赛,简直是赤裸裸的谋杀!” 战狼似读懂了人们的心思,说:“战场上不需要花架子,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一出手就要制人于死地!” 七寸避过战狼的一轮追杀,躺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来。他的肋骨刚刚被战狼踢断插进了小腹,此刻一动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喘着粗气拿眼瞅着战狼。战狼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条死狗!你要是低头求饶的话,也许我会饶了你!” 七寸吐着血一阵狞笑,突然嗥叫一声,像野兽一样单臂撑地凌空飞起,使出“杀破决”中的“破”字诀,双拳擂向战狼脑袋,势必要把它擂得粉碎! 毫无花招,直接,了当,七寸利用惯性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集中到了两个拳头上,再加上惊人的速度和他体内的真力,这一拳足可以开山劈石。战狼一咬牙关架了上去,但闻“咔嚓”一声,他的小手臂被硬生生擂断,倒飞着栽倒地下。七寸冲上前去想要给他最后一击,却刹住了脚步。战狼手里拿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指着他,说:“我教过你的,你该知道里面萨姆弹的厉害!只要有一发射中你,它就会在你的体内爆炸。‘轰----’把你炸的血肉横飞!不过我还是得说,比赛---你胜了!”他把枪扔到了一边。 七寸扶着肋间走上前去。 旁边学员大叫:“干掉他!干掉他!让他知道中国人的厉害…..” 七寸却艰难地弯下腰把战狼拉了起来,说:“功夫再厉害,也打不过枪炮----你赢了!” 那一刻战狼有一种感觉,这也许是自己训练出的最好的学生! 福义兴社团的内部军事化改革终于初见成效。 印震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他太疲倦了。料理完社团的事情后他要去翡翠皇廷酒店走一趟,自己请的长假也该到期了。 这天七寸无论如何也要跟他一块去。走到酒店大门口,七寸说:“我在门口等你,我不习惯进这种地方!”印震点点头独自进去了。 七寸站在门口站得笔直,让守门的门童直纳闷:“咦,这是哪儿来的仔子,脸上留那么长的疤痕还想抢我的饭碗么?” 七寸等得无聊,就在旁边甩开膀子练起了“杀破决”。但见拳风呼啸,罡风阵阵,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大开大阖,气势磅礴,竟如江河倾泻连绵不绝。 那门童开始还觉得好笑,以为碰上神经病,才过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因为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把门口都给堵住了。他心里打个激灵,这要是让老板给知道了,非炒自己的鱿鱼不可。他刚想上前去阻止这个神经病的当街表演,就见众人喝起了彩,大叫着:“中国功夫,好样的!” 门童正在头疼,就见一名女郎走上前去,说:“先生,请你收起来好吗?这里是皇廷酒店门口,不是你当街卖艺的地方!” 七寸打得入神,根本就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女郎这当众这么一喝,倒把他给“震”醒了。 但更让他震惊得却是对方惊人的美貌。 皮肤滑若凝脂,双眸亮若秋水,短得像男孩子的深黑秀发,使她有一股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贴身的职业装开着V字领,衣领深开下峰峦隐现,下身稍显紧身的西式女裤,让大腿的修长,臀部的翘挺一览无遗。 此刻她长而媚的大眼瞅着七寸,冷颜寒霜像充满对七寸这种“异类”的不屑。 瞬间七寸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仿佛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王,美丽,纯洁,高不可攀!而自己则是卑微下贱,肮脏丑陋的乞丐。尤其脸上那道七寸长的刀疤,此刻更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蜈蚣爬在脸上火烧起来。他只觉得自己丑陋不堪,甚至不敢再看对方一眼,嘴里说道:“对,对不起,我这就这就…。”他只觉得脸颊滚烫,喉咙发干,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女郎又开口道:“我叫林雪灵,是这家酒店的餐饮部总监。虽然您有您自己的自由,但请不要影响我们酒店的生意。谢谢合作!”女郎说完转身离去。 七寸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心里默默地只惦记着刚才的那个名字---林雪灵!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暗香浮动 林雪灵进到办公室一看到印震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一两个月你跑哪里去了,玩失踪呢,我要不要登广告找你?头发干吗留那么长,还扎着马尾,拍《古惑仔》呢?你的西装呢,干吗不穿,干吗穿这老掉牙的中山装,扮爱国青年呢?还有我的电话你干吗不接,一接就挂,我真让你那么讨厌吗?”林雪灵娇嗔羞怒的样子像极了刁蛮公主。 印震没想到一向自恃良好高高在上女强人竟会有这种女儿家模样,心里面不由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的,之前他曾经试图追求过林雪灵,后来又因她对自己的戏弄,而产生厌恶之情。但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变化多端,今日是冤家,明日成情侣。自古情网深亦深,坠入情网自下沉。千丝万缕剪不断,回眸一笑心即乱。 林雪灵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俏脸倏地一红,欲盖弥彰道:“我我,我不是在关心你!你是我的下属,我有责任知道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印震望着她没有吭声。 林雪灵在这样赤裸裸的凝视下,俏脸更是红得透顶,话语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已经做错了事儿,有了不好印象……,需要马上改正,…..我是你的上司,你要尊重我…..” 印震望着对方娇羞模样心里头不由一荡,缓缓探出手去,指背往她脸蛋拂去。 林雪灵露出迷惘神色,却没有躲开或闪避。 印震的指背轻轻地在她嫩滑的玉颊上拂了几下,说:“你丝毫没有说谎话的天分,你越是动气,就越是美丽!” 林雪灵感受着指背的抚摸,呓语道:“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甚至不愿正眼看我一眼……” 印震收回放肆的手,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林雪灵清醒过来,道:“不!我永远也忘不了你对我的羞辱。那么多人追我,捧我,赞我,只有你,一个大陆仔,却在俱乐部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在那里……,我恨你!你一个大陆仔有什么了不起的?!” 印震没想到女这么善变,刚才还娇弱可人现在却杏目圆睁。原本不想与她理论,但听她一口一个大陆仔,不由气恼道:“大陆仔?你难道就对大陆人那么鄙视吗?” 林雪灵也是拗脾气,使着性子说:“是是是!就是!大陆仔大陆仔,你就是个低三下四的大陆仔!” “哈哈…..”印震发出一阵揪心的狂笑,突然说:“今天我这个大陆仔就偏要一亲你这大小姐的芳泽!”说完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林雪灵哪里想到他会如次放肆,光天化日在自己的办公室竟做出这种事情,此刻被对方强吻着樱唇,想要挣扎却浑身酥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当印震放开她的时候,林雪灵还似在梦里。不过不一会儿她的泪就淌了出来,冲着印震说道:“你流氓,你无耻,我要解雇你!我是你的上司,知不知道?!” 印震一挥手掏出一信封,说:“对不起,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辞职的!” 林雪灵一下子愣住了,眼泪婆娑着说:“你要到哪里去?” 印震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加入黑社会了吧,又不愿说谎,就不言语。 谁知这样却让林雪灵更加恼怒,道:“难道我是洪水猛兽,就让你这样害怕吗?” 印震把辞职信放到桌子上,道:“我意已决,批是不批,随便你!” 林雪灵气得粉脸色变,道:“不要忘了,某人说过做事要‘有始有终’的!” 印震撂下一句:“此一时,彼一时。”转身离去! 当他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林雪灵娇喝道:“印震,你给我站住!” 印震停了下来,背着她笔直站立。 林雪灵怒道:“滚回来!” 印震缓缓转过身,瞧着宛若处在冰雪飘零中的林雪灵,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忘掉她此刻的影子。 林雪灵拿起桌上的辞职信,劈面朝他掷来,然后背转了身,冷冷道:“滚吧,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印震弯腰捡起了信,用手掸了掸,说:“是呀,是不该留下任何东西。”一甩手把信封撕得粉碎再撒到空中,在漫天蝴蝶飞舞中走出了门口。 背对着门口的林雪灵香肩抽动……。 来到酒店大门口印震看见七寸站在那里魂不守舍,就问:“怎么,发生什么事儿?” 七寸忙道::“没事儿。” 印震说:“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七寸道:“我说过没事!” 印震知道七寸的脾气太倔,他要是不想说的话,你逼他也没有用,于是就拍着他肩膀说:“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们是好兄弟,遇到什么难事儿不要一个人放在心里。两个人的脑袋,总比一个人的好使。” 七寸点了点头,心里告诉自己,七寸你是没有感情的,你不配有爱,不配有温暖,更不配有一个在家里面等你的女人。你爱上谁,到最后只会害了谁[奇`书`网`整.理提.供]。-----林雪灵,我一定要把你给忘记。 此时印震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兄弟所烦恼的和自己一样,竟是同一个女人。 次日印震一觉醒来似乎什么都忘了,看着朝升的旭日,印震对自己说:“你千万不要因儿女私情而耽误了自己。你的路还很远,你要做强者,最强者!” 中午恢复信念的印震正在保安公司办公。这时候他的“表弟”郝有财郝胖子蹑手蹑脚溜了进来,恬着脸说:“亲亲表哥,您又在呕心沥血日理万机呐!” 印震眼睛不离开账簿,知道自己这个表弟不是过来借钱就是过来打秋风(骗吃骗喝),就道:“是啊,没有表弟你这么好命,如次清闲。说吧,这次借多少?” 谁知郝胖子竟翻了脸色道:“表哥,你也太看不起你表弟郝有财了。我承认,我以前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成天不是花天酒地就是借钱挥霍。但我现在正在改耶,发奋图强力争上游。自定目标争取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融入你所说得改革黑社会的洪流之中,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朝气有决心的新一代黑社会人才!” “黑社会?谁说让你加入黑社会啦?” “你是福义兴的扛霸子,我是你的表弟,我自应当……” “胡扯!谁敢说让你加入黑社会,我打断他的腿!”印震瞬间大怒道。 郝胖子哪里会想到表哥会发这么大的火,忙说:“息怒,息怒!我只是说说,黑社会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不加就不加……。这事儿我也只是提提。” “提?----不准提!”印震又霸喝道。 印震前世作为雍正皇帝本就极具威仪,此时发起火来自是非同小可。 郝胖子心里埋怨他太过霸道,却实在害怕他发火的模样,就顺眉顺眼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你表弟我天纵英才,到哪里还不是春风得意顺风顺水…..” 印震才不想听他胡诌,说:“别再卖关子了,你到底来干什么?” 郝胖子又急道:“表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今天来真得没有别的意图,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是么?”印震冷静下来,拿眼盯着郝胖子。“那好,我出个问题考考你。如果你答对了,无论何事我都依你,若是错了……” “错了,我马上离开。”郝胖子卖乖道。“不过,你出的问题一定要在我的爱好范围之内!” “那是当然。‘美女’总是你的爱好吧?” 胖子一甩手:“博啦,请出!” 印震于是问道:“清朝美女和唐朝美女有何区别?你要用一句诗来形容。” “区别?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唐朝的李白,清朝的那个纳兰什么什么破锅,别说诗了,顺口溜我也编不出来……”胖子苦着脸说。 “那我就告诉你,形容清朝美女的诗是‘佳人上马马不知’;形容唐朝美女的诗是‘佳人上马马不支’!” 胖子一听完就大叫道:“表哥,你损人也不用转着弯损!我知道你在说我只知道吃喝,养了一身肥膘,正经事儿不干一个,跟没用的娘儿们似的!” “你知道就好,证明你还不是无药可救。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出来吧。” 胖子一听这话就气呼呼地说:“我的妹妹,你的表妹郝晓雅,今天过生日,你看着办吧!” “她,过生日?之前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什么事儿都知道!” “行了,你出去吧,我会安排的!” 胖子没有动。 印震又说了一遍。 胖子才说:“表哥,你说我是她哥哥,对不对?” 印震点点头。 胖子继续:“我们兄妹的感情平时很不错,对不对?” 印震又点点头。 “你说作为她哥哥我是不是该送她一份礼物?” 印震说:“那就送吧。” 胖子一摊手:“可我就是没钱买礼物!” 印震看着胖子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说:“是的,你说得很对。你不是来借钱,你是来借礼物的!”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冷月凝霜 家里头郝胖子好声好气地对郝晓雅说:“妹妹呀,你哥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你推荐了出去,你就别再使性子了,好好妆扮装扮等着表哥来接你参加生日宴会。” 郝晓雅玉颊挂霜道:“你为什么骗表哥,今天明明不是我的生日!” “哎呦,我的亲妹妹呀,你怎么就这么糊涂!生日哪天过不都一样,哥哥这样苦心积虑还不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 郝晓雅依旧绷着一张脸。 胖子又劝道:“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什么事儿都不懂。表哥现在是什么身份,亿万富豪!不再是当初在酒店刷马桶的大陆仔!我们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把表哥追到手里,省得煮熟的鸭子飞到了别人碗里去。你是不知道,现在香港的美女们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比一个诡计多端,稍不留神我们就掉进水里冒泡啦!” “反正你骗人就是不对!”郝晓雅的语气软了些。 胖子是惯于察言观色的,就说:“你不是喜欢表哥吗,就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约会,让你亲近心爱的人,别想太多就行。再说,说谎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心里头不必有什么疙瘩!” “可我这是在‘同流合污’。” “‘同流’就‘同流’吧,时间到了,你再不打扮我们就‘合污’不成了!”胖子一股劲把妹妹推进了化妆间。 当晚上印震过来接郝晓雅的时候不仅眼睛一亮。郝晓雅穿着一身玫瑰红的露肩晚礼服,黑色秀卷的长发披在雪白的肩上,再衬上明眸皓齿淡施粉黛的玉颜,那高贵典雅的仪态简直像是一位出身名门的美丽公主。 两人搭车来到一间大酒店的扒房共进晚餐。 一进餐厅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郝晓雅还好说,年轻漂亮简直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蕾,任谁也想多看上一眼;印震呢,穿着古板的中山装,扎着流里流气的马尾,非古非今极其另类,虽和这间餐厅的气氛格格不入,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印震无视众人的注目,牵着郝晓雅的玉手,像巡城的国王一样傲然四周。那一刻不知为什么,郝晓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才坐下印震便看到冰雪美女林雪灵正坐在隔两张桌子的台上,和一位模样瘦弱脸颊苍白的瘦小男人亲密地喁喁细语。印震认识那名男子,他正是香港地产大亨许晋亨的长子许兆强。两人曾经在飞镖俱乐部有过一面之缘。说句实话印震不太喜欢这个人,这人太过诡谲阴翳,好像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若说印震此时不嫉妒那是假的,但那也只是片刻的事儿,印震涌起嫉火,旋又消去,自己那有资格管这位大小姐的闲事,不过气人的是她明明看到自己,仍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郝晓雅虽然单纯,人却不笨,明知故问道:“咦,那不是林雪灵林总监吗?” 印震收摄心神,把精神集中到眼前这位美女身上,说:“休管他人闲事。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听到这里郝晓雅的脸就红了。 印震还以为是女孩子家害羞,道:“别不好意思,喜欢什么尽管说出来。只要是表哥能够办到的,就一定随了你的心愿。” 郝晓雅心里说我只希望能够和你永远在一起,话却不能说出口,只得说:“只要是表哥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想不到你这丫头这么容易满足啊。害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为你挑选了这份礼物,却不知你喜不喜欢?”印震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打开是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针。“这枚胸针可大有来头,听那个店员说是香港影星张漫玉曾经佩戴过的。不过我更喜欢它镶嵌的翡翠质地,老坑料玻璃地,是个好东西!” 郝晓雅哪会不喜欢。她收过礼物,接着掏出一块黄灿灿的长链怀表说:“这块金表虽然不怎么值钱,却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有几次哥哥输了钱,差点把它拿去当掉。我想放到我这里总是不安全,还是送给你吧。” 印震接过怀表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美人鱼图案,周边镶嵌着小颗粒碎钻,虽然年代久远,但因保养得好,依旧金光闪闪耀眼夺目。他打开表盖,一阵清脆的音乐传来,里面的秒针伴随着音乐竟还在跳动。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印震把表推了过去。 “表哥,你,你看不起我!”郝晓雅螓首深埋,言语幽怨。 印震暗道了一声女人真是水做的,麻烦!嘴上却说:“好好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收下就是。别再哭了,你这么大个女孩子家,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人家会笑话的!” 郝晓雅突然抬起头朝他吐吐舌头,道:“鬼才哭呢,是你瞎猜才对!” 印震不由苦笑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可更麻烦的事情在后面。 郝晓雅摆弄了一会儿胸针,突然挺起耸然有致的酥胸,小脸一撅,道:“你给我戴上。” 印震的目光不由落到她的胸脯上,心说想不到这小丫头的身材出落得如次动人,恐怕正人君子见了也会忍不住想入非非。 郝晓雅俏脸飞红,用低羞的声音说:“哪有这么看人家的。” 印震想不到她会“直斥其非”,尴尬道:“我只是觉得你衣服昂贵,还是不戴胸针为好,免得刺破。” 说话间侍应捧来了晚餐。 印震借机逃脱了郝晓雅的哀求。 那侍应放好菜,打量了一下印震,好像拿不定主意拧着眉头想要离去,却又忽然转过身来,鼓足勇气道:“请问,您是不是‘赌神’?” 印震不禁愕然,不会吧,自己会这么出名。 原来这名侍应曾经在澳门见过印震。中山装,马尾辫,是赌神不灭的招牌,他深信自己的眼光却又怕认错了人,只好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此时的印震只得点了点头。 却不料侍应激动起来,道:“你是赌……”声音颇大。 印震忙把手指放到嘴上“嘘”了一声。 侍应这才涨红着脸,压低声音说:“我一直都很仰慕你,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 印震再次愕然,不禁和郝晓雅面面相觑。最后他哑然失笑道:“我从不收徒弟的。” 侍应听完这话,似乎很是失望,忽地跪倒地上,说:“你不收,我就不起来。” 印震一看整个大厅人们的眼光齐刷刷都射向这边。忙蹲下身子,放大声音说:“谢谢你帮我找硬币,你看,它在这儿呢!”他把先前从兜里掏出的硬币硬塞到侍应手里,趁机拉他起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没必要这么做。” 侍应显得很羞愧,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显然已经明白自己刚才做得有点过分。 印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免又劝导一番,最后把那枚硬币作为幸运币送给了对方才算了事。 那侍应虽然没有拜成师,却得了赌神亲送的硬币,到也高兴异常,搞得和他在一起的其他侍应莫名其妙直抓头皮。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印震和郝晓雅的晚餐继续愉快地进行着。 印震和郝晓雅边吃边聊。在这期间他有好几次忍不住朝林雪灵那边望了望。 当他望向林雪灵的时候,这位美女就会立刻显得和许兆强很亲热,倚了半个身子和对方说着咬耳朵才能听到的细话儿,还不时在言语间花颜绽放显得很享受。 印震心里头忍不住在骂了声:“轻浮!”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借故去洗手间,告辞了郝晓雅,来到了洗手间的长廊。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有人冷冷叫道:“印震!” 印震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冷面寒霜的极品美女正在狠狠地盯着他,眼睛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幽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冰雪美女林雪灵!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郎心似铁 “怎么,怕你那表妹看见我,连眼尾都不敢洒我一下。”林雪灵满股醋意道。 印震用极具磁性的声音说:“此言差矣!好像是小姐您先不懂礼数,见了我们却漠视我们的存在。我只怕过去会碰一鼻子的灰,自讨没趣。” “印震,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找这样的借口?” “是,当然是!我反倒要问,小姐您是不是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林雪灵蹙着娥眉问。 “如此的放浪形骸!”印震逼急道。 “我,放浪形骸?那你呢,和我们酒店的西餐厅主管你的表妹当众调情眉来眼去,你又正经到了哪里?” “今天是她生日,我来替她庆祝有何不可?” “是啊,是啊,你是她的好表哥,更是个大好人。那么名贵的翡翠胸针只是个生日礼物?我看是个定情信物还差不多!” “什么定情信物,你胡说些什么?”印震怒道。 “做了就不怕承认。你送她一枚胸针,她送你一块怀表,这不是在定情,难道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呀?” 印震一时语塞。好久方道:“林雪灵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承认自己的言行可能让你产生了误会。但我只想你提醒你,我阅人无数,现在和你同坐的那个姓许的决非善类,你还是远离他为好。”[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咯咯….”林雪灵一阵冷笑。“跟我在一起的都是坏人,跟你在一起的就都是好人。印震,我算是看透你了,卑鄙,龌龊,贪财,好色,借着大义凛然的名目混淆黑白,你跟本就不算是个男人!”说完跺脚离去。 身后印震摸着耳垂,心道:“岂有此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入目吗?” 说实话,印震对于男女情事不太敏感,说白了就是不解风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一向是正话反着说,表里不一。现在只顾念叨着:“女人心,海底针啊。” 回到座位上,印震先是看到许兆强望向自己的目光闪烁不定,像在隐藏什么。然后那目光开始变得凶狠阴毒,显然已经知道了印震和林雪灵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 印震一瞥嘴角,随即把那阴毒眼光在脑后扼杀。 对面郝晓雅可能发现了情况不对,说:“看林总监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高兴?” 印震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郝晓雅说:“女人的感觉是很灵的。” 印震说:“那你感觉一下我现在正在想什么?” 郝晓雅噘着小嘴摇了摇头。 “就是好好吃你的饭,别想那么多。你这个傻瓜。”印震笑道。 经过和印震的一番争吵,林雪灵显得和许兆强更加亲密,并不时向对方作出一些挑逗动作,表明了要向印震示威。 再看许兆强的模样,显然欲火中烧,恨不能一口就把林雪灵吞掉,可还得强忍着,那好色的嘴脸让印震厌恶不已。 林雪灵和许兆强不时碰杯畅饮,红色的酒下肚,咯咯的娇笑传出,过了没多久,林雪灵就好像是醉了,开始胡乱呓语起来。许兆强埋完单,很绅士地搀扶着酒醉的林雪灵首先离去。看着他们背影,印震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却想不出来。 却说许兆强载着林雪灵驾车上了公路,过了一会儿来到一间别墅。然后他停车把“睡美人”林雪灵抱到了楼上。 进了屋许兆强一下子把林雪灵扔到了床上,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说:“臭婊子,你也有今天。平时追你的时候,你不是喜欢装圣女扮高贵吗,现在躺在床上,我看跟妓女也没什么两样!操!挑逗我,以为我没种啊?老子今天就要玩死你!” 许兆强淫笑着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排骨精瘦的身体,自我欣赏一番后,冲着床上做了几个淫秽的动作。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在衣柜里翻腾了一阵子摸出一台摄像机,摆好摄像头正对床上,说:“我的淫妇,待会儿我操得你死去活来。等你醒了让你看看,你是多么的骚多么的浪!哈哈,这准是一部一级棒的小电影!” 许兆强想到兴奋处,赤裸的身体泛出一层疙瘩,像丑陋的癞蛤蟆一样抽搐着。为了制造气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半就忍耐不住了,像狗一样伏到林雪灵身上先从头到尾嗅了一遍,然后伸出舌头开始在林雪灵的脸上,颈上舔来舔去。 不料却把林雪灵给惊醒了,她睁开眼见一个人压在自己身上,想也不想就一把掌扇了过去。这把一把掌正打在许兆强脸上,许兆强愣了一下,忽地兽性大发卡住林雪灵的脖子说:“臭婊子,今天老子非奸了你不可!” 林雪灵想要挣扎却浑身乏力,只能不住地扭动身体,一张粉脸上花泪纵横。许兆强趁着她身体扭动的幅度,老练地扯破了她胸衣,令她雪白的玉乳一下子弹跳出来。看到这奇异景象,许兆强压抑着欲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叫声。他再接再厉,把手伸到对方胯下,一下子又扯掉了林雪灵的底裤。这时候的林雪灵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羞辱,几乎昏死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但听一声大喝,许兆强像癞皮狗一样被人提了起来,一下子扔到了地上。许兆强一连打了两个吐噜,这才惊惶地看清楚来人,却是那个大陆仔印震。 原来当许兆强他们离开以后,差不多相隔了五六分钟,印震和郝晓雅也用完了餐准备离开。在经过林雪灵那张桌子的时候,印震突然灵光一现,他拿起林雪灵用过的杯子闻了一闻,道声:“不好!”匆忙交待了郝晓雅几句,就朝外追了出去。 原来印震知道林雪灵酒量不错,决不会这样轻易醉倒,他一闻那杯子,就知道许兆强在里面下了药。 他匆匆忙忙来到外面,许兆强已经载着林雪灵驾车上了公路。印震不会开车,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许兆强的车在公路上绕了好几个弯儿,有两次印震差点就把对方给追丢了。愧是开车的司机本领不错,几番柳暗花明才又追了上来。 还好赶得及时,要不然林雪灵必将遭到许兆强的凌辱,以至于珍珠蒙尘。 此时印震怒火中烧,管他是什么地产大亨的儿子,一番狠踢把许兆强踢得头破血流,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死有余辜!”一使劲差点把他的脑袋踩爆。 谁知道这许兆强还有些骨气,到了此时硬是闭着嘴没有开口求饶。趁印震脚底微松,他恶毒地盯着印震,喘着气道:“姓印的,有种你就杀了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印震说:“你威胁我?!”脚后跟一下子踩到他的鼻子上,把它就着地碾成肉泥。许兆强没了鼻子,模样更加丑陋难看,龇牙咧嘴瓮声道:“我就知道你跟这婊子有一腿……奸夫淫妇…….,可恨我没有把她给操了,哈哈….,” 印震“砰”地一声,把放在桌子上的葡萄酒瓶捏爆,怒道:“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许兆强抖擞着身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下体一阵疼痛。他禁不住“哎唷”一声大叫不止。 只见林雪灵手里拿着带血的玻璃碴,嘴里叨念:“不能就这样便宜他,不能便宜他,不能……。”而许兆强的下体则血肉模糊,糟成了一团。 印震见林雪灵一眨眼就把许兆强变成了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心说这女人可真不能得罪。再看许兆强,捂着胯下在地上疼得滚来滚去,恐怕这样的结果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印震上前想要把林雪灵扶起来。却不防林雪灵一记耳光打到他脸上,说:“这下你高兴了吧,是我蠢,是我笨,是我不听你的话才会遭此羞辱!我活该,我倒霉……” 印震一下子被她打懵了,曾经执掌乾坤的九五至尊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他用手摸着脸上火辣辣的地方傻了眼。 就在这时,正在哭泣的林雪灵却又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说:“我恨你,恨你的高傲自负,恨你郎心似铁,恨你读不懂女人心思……”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望着怀里梨花带雨的玉颊,感受着暖玉温香的身体,印震心说女人真不可理喻,即而整颗心都乱了。 印震不再言语,抱起林雪灵,抱起这个既爱自己,又恨自己的女人,走了出去。 只留下屋里面那个哀号的男人,没了鼻子,没了话儿,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印震---!我不会放过你,不会,决不会----!”叫声穿彻黑夜,表达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刻骨铭心的仇恨。 好不容易把林雪灵送回了家。 林雪灵哭了一夜,印震就一夜没睡好觉。 次日林雪灵恢复过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走吧,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印震安慰道:“你不要太介意,我会忘掉昨晚的事,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你能忘掉,我却忘不掉!”林雪灵忍着泪说:“我不想每次见到你都抬不起头,你给我留点自尊好不好!” 印震知道对方的性格太过好强,受了昨晚那么重的打击很难一下子就恢复过来。于是就说:“那你保重。”他向来不会哀求女人,这时头也不回随即便转身离去。 他刚走林雪灵就哭了起来,但听呜呜悲切,声声不止。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神王苏雄 这是一个细雨的夜。雨雾蒸腾在辽阔的海面上,扩散开来,像是给这凄凉的深夜披上了一层迷离的外纱。几点灯火漂泊在香港的海域上,又像是几只提着灯笼的萤火虫,可怜兮兮地游走在这幽深的黑狱。 就在这细雨飘摇中,一只小船渐渐停靠在了香港码头。 接船的人是湾仔“单义”社团中的马仔叫烂命成。他讨厌在这样的鬼天气中等人,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赌牌九或操马子。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兜里的钱,那个神秘人也真够大方的,不就传个纸条儿么,就给了这么一大笔钱,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操,管他呢,待会一定要找个小妞好好快活快活!”烂命成刚打定主意就见从小船上陆续下来了四个人。 当先三个人模样古怪,穿的也古怪,像在拍电影一样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一个尖嘴猴腮,瘦若猴精;一个酒糟鼻眯缝眼儿,形若醉汉;另一个则披头散发长得凶神恶煞像个疯子。 当看到第四个人的时候,烂命成禁不住打了个寒蝉。如果说这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一尊僵尸更为恰当。但见这人身材高大,阔口狮鼻国子脸,额头吊着齐刷刷的两道白眉,面部僵硬毫无血色,上面还长满了一层细白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破棺而出的山村老尸。若不是他的两颗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烂命成还以为自己真得晚上见鬼了呢。 烂命成不知道,下来的这四个人都大有来头。 前面三个人曾经号称香江三雄。 瘦的那个,叫“猴王”陶杰,他的手指比一般人的要长出半截,擅使绝技“碎骨爪”,这种爪法碎金裂石,分筋挫骨,爪劲中更藏有毒力,只要中他一爪,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要摊成一堆烂泥。 醉的那个,叫“酒怪”赵半两,擅长“醉拳”,碎胸锁喉,外加一只铁葫芦使得是出神入化横扫八荒。 疯的那个,叫“狂人”阎仲,双臂套有四十斤铁环,擅长铁线拳,打起架来凶猛绝伦,像发了疯的狮子一样,嗜血如狂。 三人在六十年代结伴闯荡香港,乃是那时有名的凶人,残忍好杀,却又功夫高强,无人能够奈何了他们。 最后一个僵尸模样的人,在他们同一时期更是叱咤香港。他只要跺一跺脚,港督就要跪着磕头,香江就要倒着逆流。他就是“神王”----苏雄! 香港六十年代是黑社会肆虐,疯狂发展的年代。当年苏雄坐镇“单义”,乃是少有的黑道强人。 他不仅学会一身好功夫,而且还从小练习扶乩和神打。每到关键时刻全身上下刀枪不入,请神上身以后更是力大无穷杀戮成性,简直幻身为魔罕有匹敌。 他纵横黑道数十年,凡是和他作对的不是望风披靡,就是身首异处。更残忍的是他喜欢剥下敌人背部的人皮制成人皮灯笼,据说这样做能让对方永不超生。 他的残忍,他的神秘,他的邪恶,终于引起众怒,在八十年代被迫退居台湾。后来香港某导演根据他的故事,在九十年代拍摄了一部电影叫做《人皮灯笼》(梁嘉辉饰演主角),其中香港演员张耀杨更是把这个喜剥人皮的黑道枭雄演绎得入木三分。 此刻“猴王”陶杰说:“单义的小屁孩也太不懂规矩了,神爷从台湾回来就派了这么个玩意过来招呼,简直没把我们放到眼里!” 陶杰嘴里的小屁孩是单义如今的当家人“大飞哥”。烂命成听他这么说,忙道:“大飞哥原本是要亲自来的,可临出门的时候碰巧有事,没办法才让小子过来接您几位老人家过去。” “酒怪”赵半两耸着酒糟鼻子,对烂命成说:“世道变了,‘小屁孩’变成了‘大飞哥’;接风的连杯水酒都没有----当心我把你的血,当成酒给喝了!” 听完这话烂命成只觉脖后凉飕飕的,操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旁边“狂人”阎仲嚷叫道:“说那么多干啥,让俺杀进单义,把大飞的脑袋给砸了,再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窝,出出这口鸟气!” 苏雄拿眼扫了一下阎仲,阎仲立马闭了嘴。 烂命成趁机把那张值钱的纸条递给了“神王”苏雄,说:“有位先生听说你要回来,让我把这交给您,说您看了以后,一定会很高兴,还会赏….赏小子俩钱花花。” 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要钱不要命的烂命成,此时根本就不敢看苏雄那足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手里紧攥一把汗。 苏雄看完纸条,说:“给他钱!” “猴王”陶杰甩出一沓钞票砸到烂命成脸上。 苏雄接着冷道:“走!” 再不看烂命成一眼,带着三人离去。 烂命成一下子扑到钞票上,捧起来又亲又吻。 这时从他身后出现一个影子,说:“你办的很不错。” 烂命成被吓了一大跳,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交给自己任务的那名神秘人,就搓着手说:“我烂命成办事儿,您放心。” 神秘人见他搓手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说:“钱会一分不少给你,不过我要你保守今天这个秘密。” 烂命成道:“安心啦,我烂命成就是丢了性命,也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神秘人说:“我相信你。”突地一甩手,烂命成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收拢着手里带血的钢丝线,神秘人说:“但我更相信死人。” 他走过去,踢了踢死人头,然后把一卷钱塞进了烂命成张成“O”型的嘴里,说:“我山本熊夫说到做到,钱一分都不会少你!” 山本熊夫抬头望了望天空,细雨茫茫,冷风瑟瑟,心说这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细雨中一丝笑意勾勒出一张残忍的脸。 苏雄依照纸条上面写的地址,来到了一间简陋的冷冻厂。 守门人见到这四个不速之客,问;“你们找谁?” “猴王”陶杰道:“找人。”说完一爪插进他的心脏,把他推倒在地。四人畅通无阻进到冷库,里面倒挂着两排死猪,一个个光光溜溜,被开膛破肚倒挂在地上,因为气温太低的缘故,全都结了冰霜。旁边则是一排抽拉式冷柜。“狂人”阎仲走到贴着十四号的冷柜前,一伸手把冻得坚硬的柜斗拉出。扑啦啦,随着柜斗的抽动,冰渣掉了一地。阎仲低头看了一下,说:“神爷,就是这个。” 苏雄这才走了过去,朝里一看里面躺得正是自己惟一的侄子,福义兴原先的老大禽兽哥。 禽兽哥原名苏豪,乃是“神王”苏雄弟弟的儿子,也是苏家惟一的灯火血脉。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苏雄抚摸着侄子冰冷的脸颊,僵硬的面孔竟也抽搐起来,一滴老泪忍不住砸落到尸体上。他用一种怪异的声音说:“难道真是我苏雄杀人太多,上天才让我苏家断子绝孙?!”他攥紧了拳头,“不---!我苏雄乃一世之雄,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做一代鬼雄。我没有错!凡是跟我作对的都该死,都该剥掉皮做成人皮灯笼!印震----,你杀死我侄儿,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他一用力,把整个冰柜骤然抓裂。 那一晚苏雄四人去了湾仔“单义”。单义里面的小弟当晚就倒了霉,一个被抓碎胸,一个被锁碎喉咙,更惨的那个被打碎天灵盖爆了脑浆。 原本拽得不行的单义当家人大飞哥,见了这样的情况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端了杯茶,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神爷,您辛苦了!” 苏雄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饮下那杯茶,说:“我不会在这里耽搁太久。有什么事儿我自会吩咐,你下去吧。” 大飞哥正要引身而退,苏雄突道:“慢着!你先去告诉下面,就说我苏雄----回来了!” 一股无形的,可怖可畏的洪大气流,霎时充盈到整个空间。人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骤跳,要爆炸,要碎裂。 倏地光明突现,人们又回到了眼前,“神王”苏雄端正地坐在上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大飞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以前这人只是一个传说,可现在他就在自己眼前。扶乩,神打,人皮灯笼,还有刚才的异象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操!难道他真得是神?! 苏雄重新坐镇单义,他把杀死自己侄子的仇恨全部算到了刚刚崛起的印震头上。一个老辣心狠,一个精于算计,两人的交手逐渐要拉开一场龙争虎斗的序幕。 此刻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地下香港,暗地里却早已风起云涌月暗星晦。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现代大内侍卫 入冬的香港并不是很冷,基本上只要穿上一件毛衣,就可以暖洋洋地过完这个冬季。 福义兴的弟兄们基本上已经军训完毕,现在缺少的就是战斗实践和血的洗礼。不过很快印震的“天使之翼”保安公司便接了几笔单子,经过他筛选,选定了一些危险系数较高的任务派了他们去做。 印震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甚至有些急躁激进,他很想把这支军事化了的黑社会社团,立马投入到社团争霸当中去,以完成自己对整个香港地下秩序的控制。但他不能,因为现在他就像是在下围棋一样,必须做到步步为赢,决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和马虎。 他的目标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大,所以这需要很强的耐性。他相信机会总会来临,只要你肯耐心地等待,机会就在身旁。 在保安公司的办公室里,叶忠信前来找印震。 叶忠信手里拿着报纸,见面就说:“大哥,你看到了没有?” 印震笑道:“什么呀,你该不会是来讨账的吧?” “正相反,我是要‘赌神’大显神威,再捞上一笔!” 印震好奇道:“什么名目?” “不会吧,你真没看?世界赌王百强争霸赛即将在美国赌城拉斯韦加斯举行,这你不知道?” 印震摇了摇头。 “哦,我的上帝呀,你是不是现代人,耳目这么闭塞!” 印震不禁莞尔道:“有你这个好兄弟,我还要什么耳目呀!” 叶忠信说:“你别给我灌迷魂汤了,你倒是说呀,去是不去?” 印震道:“两个字,不去!” 叶忠信诧异:“为什么?” 印震道:“赌博毕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再说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只赢不输。我不想因为这来钱太容易,而让自己好逸恶劳,逐渐丧失斗志!” 叶忠信算是开了眼界,世上还有嫌赚钱太容易的人。什么世道啊,一些人累死累活,一些人却偏要找罪受。就说:“这由不得你哩。你没看报纸吗,上面美国赌王‘上帝之手’指名道姓说要和亚洲赌神一战。” “亚洲自封为‘赌神’的恐怕也不止我一个。他喜欢找谁,就让他找谁去。”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这俩人你总认识吧,你把人家整残废了,人家在‘上帝之手’面前哭鼻子,说非要拿你这个‘赌神’开刀不可!” 印震看了一眼报纸,上面两个粗大的洋人咬牙切齿像在诉说什么,他俩正是印震上次教训过的前任美国“海豹突击队”成员。而在报纸刊头,斗大的字写着:“赌神”抑或“懦夫”? “想不到这俩洋人倒挺记仇的。可上次我没说我是赌神啊?” 叶忠信笑了,说:“就是因为你没说你是谁,他们找不到发泄对象,才胡乱挑了‘赌神’前来报复。但他们万没想到,赌神就是你,你就是赌神!” “哈哈!”印震一阵爽笑。“那就让他们穷吠乱叫水中望月去吧!我还是那一句话,不去!” 叶忠信算是没辙了,说:“我就纳闷,你到底是不愿出风头,还是跟钱有仇啊?” 印震郑重道:“都不是。这是做人的原则!” “原则?好好好,我就在报纸上替你美言几句,省得别人误会了你。哎,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大哥呢?”叶忠信气蔫蔫地说。 这边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叶忠信,印震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有客人上门。印震打眼一看,不禁惊讶,因为那客人不是别人,却是一个熟人----曾志韦! 曾志韦一进门就裂开他的招牌元宝嘴笑道:“阿震呀,你还真有本事,短短半年就开了自己的公司。照你这种发展速度,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找你混饭吃哩!” 印震道:“韦哥真爱说笑,我这是小本买卖,哪能跟你比,日进斗金鸿图高展。说不定我这生意到时候还需要您这老熟人多多照应。” “咦,你这话说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关照你的生意哩。” 印震不由好奇:“怎么,韦哥也许要招聘保镖吗?”想起自己听到过的街头传闻,大嘴巴曾志韦在娱乐圈没少得罪人,请一两个保镖压压阵倒也情有可原。 “错!”曾志韦摇头晃脑坐到了椅子上,努力地把自己的小短腿伸到桌子上,说:“请保镖是真,不过不是给我请,而是为了给我电影里面的男女主角请。” “你要拍电影?”印震问。 “中!”曾志韦迷了小眼道:“我正在拍《赌侠再战拉斯韦加斯》。男主角就是永远的‘赌侠’刘德铧;女主角就是……,那个女孩你也认识的?” 印震奇道:“哦,那一个?”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认识谁。 “牛记干炒牛河。”曾志韦提示道。 “不会是那个女孩吧?”印震脑海不由勾勒出一个双腿修长,身材匀称,板栗色头发,圆脸大眼睛,有着小麦肤色的阳光女孩! “就是她!我当时就看好她,说她是演戏的好胚子。这丫头却跟她姓牛的父亲一样,一股脑的牛脾气,死活不愿意。我说歹说,差点跪地求她才让她回心转意跟我签了约。哎,想不到我曾志韦这么可怜,别的女孩撵赶着求我把她捧红,我倒好低三下四…….,不过为了艺术,值得!” “我看不是为了‘艺术’,而是为了‘摇钱树’吧?”印震打趣道。 “阿震,这你就不懂了,艺术也需要金钱的支持和衡量。我决不愿看到艺术濒临在贫穷的荒漠中……” “瞧那女孩的模样倒也挺有灵性,哦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这一下你问到点子上了。她原先的名字太土又姓牛,就算是个绝世美女也变成了牛魔王。还好她母亲姓钟,再加上我天才的发挥,终于一个超级影星即将横空出世,她的名字就叫做----钟芊婷!为了造势,噢不,为了全面保护男女演员的人身安全,我曾志韦作为电影的投资方,这次去拉斯韦加斯拍摄外景,一定要考虑周详周到,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要绝对省钱。”印震打断他的话说。“要不然你就不会找到我这家名不见经传的保安公司了。” 曾志韦张大了嘴,突然拍一下印震的肩膀说:“醒仔,我喜欢你!----就给我打八折吧,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 印震不禁愕然,道:“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我公司的保安人员都分配出去了。” 曾志韦道:“没关系,只要年轻力壮肌肉够硬,看上去凶猛异常,有些威慑力,再会点散打啊,跆拳道啊,空手道啊,合气道啊,或者是截拳道就行哩,总之我不挑食儿!” 印震说:“你不挑食儿也没用,这里真得没人。” 曾志韦眉头一皱,道:“怎么没人,你难道不是人吗?” “我,你让我去做保镖?现代的大内侍卫?”印震指着鼻子说。 “怎么不成?你以为你老哥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练家子,你瞧你这胸肌,这猿臂,这虎背熊腰……,能开保安公司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印震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在曾志韦的强烈要求下,只有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特殊的任务。一想到自己这个皇帝要去当大内侍卫,心里头不禁泛起一些小兴奋,不同业种的诱惑让他忘记了这个工作的危险性。 临走时曾志韦又道:“阿震呀,你说我们是不是老朋友?” 印震点点头。 “那么老朋友的朋友请老朋友帮忙,在感情上来说是不是应该再打个五折?” 印震心说我这皇帝给你做保镖,你不加钱倒也罢了,还想砍价,真是生意成精啊。 就道:“一份价钱,一份货,没得商量!”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遭遇韩国帅哥 第二天一大早印震便开始了自己保镖生涯的预备工作。 因为刘德铧正在做电影《见龙卸甲》的周期宣传,所以只有到登机飞去拉斯韦加斯的时候才能见面。而在这之前印震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新一代“玉女掌门人”钟芊婷。 当印震来到钟芊婷的住所时扑了一个空。印震没办法只好给曾志韦打了一个电话,曾志韦告诉他美女正在“精英跆拳道馆”。 印震来到道馆,见里面净是一些穿着白色宽袍衣服,走进走出的年轻人。 女孩们见一下子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史前怪物,不免对他指指点点。男孩子们倒对他脑后扎的马尾辫感兴趣,一个个做着滑稽的动作。 其中一个大叫:“我是程龙!我在拍《双龙会》,我是‘玩命’!” 另一个反驳道:“错!我是李小龙,我踢完日本道馆又来踢韩国道馆啦!----阿达!” 印震一概不理,径直走到资询台问训练中心在哪儿。 咨询台坐着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已经打量了印震很久,此时用鄙夷的眼神瞥了印震一眼,然后一边继续涂抹指甲油,一边爱理不理地说:“二楼左转第三间就是。” 印震听完刚要走,那女人在身后用流利的韩国话说:“香港就要变成地狱了,不管是猫狗只要办了签证就都能进来,报纸上天天抢劫天天闹事,都是这些人给祸害的。” 印震回过身,心平气和地问:“小姐,你会说人话吗?” 那女人略显愕然,然后底气十足地说:“你这人怎么出口骂人?” 印震道:“对畜牲说话不必客气。” 那女人一急又用流利的韩国话说:“姑奶奶是淑女,不跟你这种土包子一般见识,没素质,没修养,全当出门踩到了狗屎。” 印震冷冷一笑,道:“连自己国家的话都不会说,你还是个中国人吗----狗奴才!”说完洒都不洒对方一眼,任她在后面大吼大叫,径直上了楼。 二楼训练中心坐满了人,而且一半以上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印震只看了一眼训练场中央就知道了原因。前面站着一个超级大帅哥,一米八五的标准身材,唇红齿白,目如朗星,整个脸庞简直就是刀雕斧刻,挑不出一丝毛病,再加上比女人还要白皙的皮肤,半遮眼的乌黑长发,整个人酷到极点。 印震长相原本也不差,可要是和眼前这个超级美男相比,虽多了几分英气,却少了几分让女人心仪的柔情似水。毕竟大多数女人都比较喜欢温柔一些的男人。 台上这个帅哥就深知这一点,此时一双眼睛跟滴出蜜似地不时向众美女送着秋波,再用手拨一下头发,酷酷地说:“跆拳道是大韩民国的国粹,是一种讲究修养和表现高超素质的技击术,我希望大家能够集中精神好好学习。跆拳道主要是依靠你腰部髋部的力量,再借用你出招动作的惯性来加大你打击对手的杀伤力,是一种融合了物理学,人体学,美学等各类智慧的高超技击运动……” 看场中那些美女的情况,早已被帅哥教练迷得相思成疾神魂颠倒了,至于他究竟讲了些什么,估计多数人都没听见。 印震再看了一眼周围人们的穿着,衣服的款式颜色大致相同都是白色宽袍,只不过腰间腰带的颜色稍有差异。大家大多数系着白色的带子,少数黄色,绿色,和蓝色。只有台上那个帅哥是唯一系着黑色腰带的人。 印震却不知道这正是跆拳道严格分级的等级标志。 白色腰带,代表初级学徒一片空白。黄色腰带,象征大地正在成长。绿色腰带,表示枝繁叶茂长势喜人。蓝色腰带,蕴含青出于蓝胜于蓝。红色腰带,警告极度危险。黑色腰带,说明气神内敛渐入化境。 (黑色又分九段,一至三段,代表高级中的初级,四至六,代表高级中的中级阶段,七至九代表高级中的高级阶段,不过自五段以上统称为大师级别。) 印震巡视了一圈没看见钟芊婷在哪儿,却听到两名女学员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是韩迷,她说:“韩国哥哥长得就是帅!他简直比裴勇俊还俊,比李准基还要妩媚,又有权相宇的身材,玄彬的温柔,再加上张东健的阳刚之气。哦,天啊,上帝怎么会创造出这样的男人?难道他知道我寂寞难耐,知道我情窦初开,故意找了这个冤家天使前来搭救我?”花迷口水直流。 另一个是花痴,她说:“人长得漂亮就是不行啊。想我天生丽质自花容月貌,登徒浪子狂蜂浪蝶围在了身边儿,总转个不停。眼前这个原汁原味的韩国帅哥分明对我也有意思,你说他要是追求我的话,我到底是答不答应呢?” 韩迷:“你别做美梦了!就你那模样长得跟人猿泰山似的,走到路上吓死鬼,我的小甜甜才不会喜欢你呢!” 花痴:“臭女人,你自个长得丑就不要说别人。什么小甜甜啊,酸不酸?你真是个大大的‘屎丢粪’(英语:傻瓜)!” 两人越吵越过火,暗地里展开了激烈的人身攻击。其结果是再一次辉煌了中国流传至今的三字经骂人艺术。 印震才不会去理这些无聊的女人,他的眼睛又巡视了一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看见了钟芊婷所坐的位置。他费力挤了过去,坐在钟芊婷旁边的男学员全部同仇敌忾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心说:“糟糕,又多了一个对手。” 钟芊婷见印震挤到自己身边坐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迟到哩。作为一名保镖首先要有极强的时间观念。虽然我们早先已经认识,但我要公私分明不能卖你个人情。” 印震知道对方在说着玩,但他做事一向严禁便道:“我认同你的观点,但我们现在只是在互相了解,在到达拉斯韦加斯之前,我还不是你的保镖。” 钟芊婷假意皱起那秀气之极的眉黛,慷慨地用清澈似水的明眸望着印震,道:“你不知道作为演员,为了熟悉自己的角色,要经常提前入戏么?” “我的角色我已熟习,不用再装成初级学徒的样子。” 钟芊婷吐了吐诱人的舌头,说:“看起来你很自信哩。” 印震淡淡一笑,将宽广的额头微微扬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拿眼深深望进她的美眸里,说:“我一向都很自信。” 钟芊婷又装作不悦,道:“怎么,你还以为我是之前那只端盘子的丑小鸭呀?” 印震从容一笑,说不出的自信自负,道:“此言差矣。首先我的目光不是大胆和无礼,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能例外。其次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丑丫头,相反,是个大美女,至于美到什么程度,我想你现在看一下周围男士的眼神就能明白。” 钟芊婷忍不住超四周看了一眼,被她眼神瞥到的男士立马像喝醉了一样满脸通红痴痴迷迷。 钟芊婷呆了一呆,做直娇躯。 印震的眼光不由落到她高耸的酥胸上。即使穿着宽敞的跆拳道服,依旧挡不住钟芊婷傲人的身姿。 钟芊婷羞赫道:“我那里有那么好看吗?” 印震的脸庞立刻跟刚才的男士一样红成了大苹果,刚才的大义凛然荡然无存。 幸好台上的韩国帅哥打断了此时的尴尬。他说:“下面有没有人原意配合一下,上台给同学们做做演习?” 韩迷花痴们齐刷刷举起了一大片手臂。 韩国帅哥挑了一个身材丰腴,却有着一张超级大脸的女学员。 大脸女学员上到台上鞠躬道:“我叫马金凤,请多多关照!” 韩国帅哥一鞠躬回礼道:“我叫金钟召,请多多关照!” 说罢两人便拉开了搏斗姿势。马金凤娇喝一声挺着胸脯就扑了上去。金钟召面对这招自己从没教过的“猛虎扑食”傻了眼,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使出真功夫又怕伤了对方。正在犹豫徘徊之际,马金凤已经把他抱个结实,拿着胸前肥硕使劲往他身上很蹭,一边蹭一边叫喊:“这下儿可逮住你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金钟召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突破重围,谁知这马金凤倒是个做大力水手的好材料,硬是抱得紧紧地抵死不放。 但见擂台上两人的跆拳道技击搏斗,演变成了活色活香的销魂肉搏战,搞得下面男的吞口水,女的流口水,一个个差一点呻吟出声来。 金钟召可不觉得有多舒服,眼前一张白花花的大脸不时抖落着雪花,简直惨不忍睹。他好不容易使了一个巧劲脱离了大脸马金凤的魔爪,忙道声:“辛苦您了!”把她赶下台去。 马金凤意犹未尽地下了台,下面女人们的手臂一下子都举了起来,高叫着:“选我,选我!”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咏春PK跆拳道 金钟召这下可不敢乱选了,他朝下面看了一圈,终于看见了钟芊婷。别的女人都争先恐后抢着举手,单单就她一个人无动于衷。再看看她的模样,金钟召不禁怦然心跳,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金钟召一时间对自己说:“你可千万不能让这个美女逃掉,你来香港这么久,猎获中国美女无数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你----吃定她了!” 金钟召想到这里,便装出一本正经模样指着钟芊婷,说:“这位学员,请你起来好吗?似乎你对于我所教的跆拳道技击技巧不甚明白,你上来让我亲自为你示范示范。说罢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钟芊婷哪里会知道这个韩国帅哥教练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拉了拉运动服走了上去。这一下场中的观众是男的嫉妒女的羡慕。 两人报完礼数,钟芊婷可不客气,上去就是一记侧踢。金钟召打着怜香惜玉的招牌,左闪右避,抽空还开展美女的思想工作。 他一头大声说:“你这一脚踢得很好,不过若能再高一点会更好!”一头小声道:“今晚你有空吗?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韩式料理特别棒。” 钟芊婷道:“不感兴趣!” 金钟召又大声说:“下盘要稳,不然你会摔跤的!”小声道:“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请女孩子吃饭的人哦。” 钟芊婷道:“我也不是轻易就会拒绝别人的人。” “我猜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就不要再装得拒人于千里了。”金钟召很自信地说。 钟芊婷道:“我猜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多。可惜本小姐已经名花有主,孰不奉陪!”说完跳出圈子,皱着鼻子哼了一下走了下去。 金钟召故作潇洒地拨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看着钟芊婷回到座位,很“亲热”地和印震打着招呼,心说你所说的就是这种货色的男友吗,我一脚就能把他踢趴地上。待会儿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印震哪里知道钟芊婷把自己当了枪使,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表演。 印震自从来到现代,就对现代的格斗技击之术非常感兴趣。要知道他拿手的咏春拳术,在原理上跟现代的格斗宗旨很相近,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敌人,至于所谓的强身健体倒成了其次。印震追求实际,不重形式,管它是少林拳,咏春拳,截拳道还是跆拳道,只要能够帮助自己打倒敌人就是好拳法。现在这么仔细一观摩,不禁获益良多。 跆拳道源自朝鲜民间的空手搏斗,又叫做“跆跟”和“花郎道”。但真正跆拳道的成型却是在一九五五年,一代大师崔泓熙结合朝鲜特有的跆跟,搏手,中国的武术和日本自卫术,糅合而成的技击功夫。 (跆跟:等同于散手,散打。最早在中国古文献《汉书.哀帝记》中有记述:“孝哀帝不喜声色,闲览卞射戏焉。”其中的“卞”就是徒手搏斗,戏就是武戏角力。《汉书.文艺志》中更曾有“搏手八法”的记载。) 跆拳道俗称“八腿一拳”。基本动作是“横踢”,“后踢”,“直腿上踢”,“勾踢”,“旋风踢”,“后旋”,“下劈”和“双飞”,再包括杀伤力极大的“铁拳”,可以说跆拳道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它自身的优势。 此刻在台上韩国帅哥教练金钟召一连打趴下了七八个男学员。大家基本上没怎么递招就被他用漂亮的“旋风踢”中的“半月旋”一一撂倒地下。 帅哥拨了拨眼角的头发,一甩头喝道:“谁还上?” 这个既潇洒又酷外加霸气十足的动作立马引得女学员们一阵尖叫。 其实金钟召心里头早已经有了人选,他把眼睛射向印震坐的地方,心说我已经打败了那么多铺路的,就算是把你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你旁边的美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哈哈,这就叫做策略,谁让你这个臭小子不开眼,竟敢跟我这个超级大帅哥争马子。嘿嘿,只要有我在,你小子连舔盘子的份儿都没有。 金钟召想到这里,伸手指向印震,道:“那位朋友,那位没有穿道服的朋友,你能不能上来一下。” 印震见金钟召指向自己,而旁边钟芊婷正在调皮地掩口偷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说:“对不起,我从未习过跆拳道。” 金钟召道:“没学过没关系,你总会一些自卫术吧?像女子防身之类的…..” 众人笑了起来。 金钟召继续道:“只要能和我过上几招的就都行。我的宗旨在于技有所长,取长补短,增进彼此之间的武道交流。” 印震道:“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会一些粗浅的中国功夫。” 金钟召道:‘那就更加好了,跆拳道PK中国功夫,大有看头。同学们你们愿不愿意看啊?” 下面立马起哄起来,尤其男学员们更是兴奋,大声叫道:“愿意!快些比赛啊!” 金钟召借势对印震道:“放心吧,我的拳脚虽然很厉害,但我会手下留情的,我们只是切磋切磋技艺而已。” 旁边钟芊婷侧过娇艳欲滴的脸蛋,对印震说:“大保镖,人家逼你出手哩,你还装什么镇定。上去比试比试,你总不能只在嘴皮子上保护我吧,多少也得让我对你有些信心。” 印震不禁好笑,故意“深情款款”地望向钟芊婷,说:“你想我打赢,还是打输,对方可是个貌赛子都和潘安的美男子啊?” 钟芊婷美眸一横,道:“你看本姑娘像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印震道:“怎么不像,你的脸上横竖写着‘看人下菜碟’五个字。” 钟芊婷挠了挠脸蛋,嗔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希望你打输,输得屁股红肿……”说到这里却“扑哧”笑了起来。 那一笑的风情宛若百花绽放,说不出的千种风情。印震见周围众人看得痴迷,便趁机逃脱道:“英雄要登台打擂了!” 台子上面金钟召见印震和自己未来的准情人唧唧呱呱说个没完。自己心目中的情人一会儿娇憨,一会儿嗔怒,一会儿笑颜如花,一会儿美眸含煞,真个是销魂蚀骨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再看看她旁边那个黑不溜秋的臭小子,心道你有什么资格独占花魁,我要把你打得连你爹妈都认出你。 印震一上到台上,金钟召就假惺惺拉住他的手说:“请让我们为这名勇士鼓掌。” 下面掌声如潮,只不过女人们叫喊的却是:“小召召,下手可别替我留情呵,把他朝死里打。” 印震一听纳闷,这些悍妇,我招你惹你了,干吗口不留德对我如次凶狠?他却不知道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们早把眼前这超级帅哥当成了一家子,与帅哥作对就是跟她们作对,不打倒你,还打倒谁? 金钟召做完形式工作,一鞠躬自报家门后暗道:“我要响应美女们的号召----打残你!” 印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一抱拳行了一个漂亮的咏春拳礼,道:“在下印震,请点到为止。”说罢分脚躬腿,一手背后,一手四指戟张,自上而下做寸劲起手状,再道上一声:“请----!” 第一卷 第四十章、美女公敌 金钟召早已蕴积了满肚子的火气,这时一上来就使出了一记犀利的横踢。但见铁腿像奔雷一样夹风而至,霎时就到了印震的腰间。、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印震不急不慌,脚尖一划“七星步”飘了起来,正好躲过金钟召的这一横踢。 金钟召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敏捷,单脚落地腰肢一扭,一股强大的力道自腰部到髋部,再从髋部到大腿到小腿直至脚面,狠踢出去,使得正是跆拳道“八腿一拳”中的“勾踢”。 印震眼见一道厉风迎面而至,依旧单手背后,脚跟一扭,人跟陀螺一样转了两周,再次把对方的杀招躲了过去。 金钟召气恼啊,这个姓印的家伙只会躲躲闪闪,滑得跟泥鳅一样,自己一定要稳扎稳打,不要乱了阵脚。 要知道金钟召虽然年轻却是韩国公认的跆拳道天才,如此年纪已经是跆拳道黑带四段,离大师级别才差一步之遥。此刻虽然怒火攻心却还能保持冷静,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下面人们在高声叫喊,大多数人是在给金钟召打气。但听在金钟召耳朵里却不是滋味。自己连续出了几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儿。 钟芊婷睁大了眼睛也在看。此时她的眼睛里包含了惊奇,愕然,以及众多的未知因素。也许她对某人的某些看法要有一些大的改观了。 在这里面最轻松,最潇洒,最觉得好玩的人非印震莫属。 印震并不是在耍金钟召。金钟召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单和他比起来明显不在一个级别。甚至说金钟召连前面的泰拳高猜察都不如。 为什么这样说,要知道泰拳讲究的是狠毒凶,而跆拳道却只能占两个字“凶狠”。 猜察作为地下拳手,经过数次生死搏斗,根据自己拳法的脾性早把自己变成了禽兽,每次出拳凶狠之际,毒辣十足。而金钟召明显是文明社会的技击高手,狠劲使得不错,但因他和印震并无什么深仇大恨,故出拳缺乏凶性。 另外单从学习两种拳术的人来区分,学习泰拳的多是穷得只剩下一条命的野蛮人;而学习跆拳道的则是富裕之余找点乐子的斯文人(而且女子渐多)。两者比较一个是拿命相搏,一个是则是寓学于乐。出发点不同,结果也就不一样。 电光刹那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基本是都是金钟召在攻击,印震在躲避,他躲避的同时把对方的每招每式记得清清楚楚,再结合自己学过的功夫,融会贯通逐渐形成了一套更具有实战性的拳法。 印震高兴之余未免对金钟召这个敌手心存感激,便不忍使出辣手只是一味儿躲避,心说你要是知趣的话,就停手打和吧。 金钟召见对方跟玩小孩子捉迷藏一样戏耍自己,胸腔内的那团怒火再次点燃,不顾自己学艺时师傅的叮嘱,大开大阖间飞腿下劈,印震一侧身,金钟召一脚把地面地板砖砸碎了一块儿。 印震心说你这招也毒了点,切磋武艺而已,要是劈到人头上岂不要脑浆崩裂? 金钟召此时已经抓狂,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倒像是一头被圈在笼子里逼急了的野兽,暴喝一声,使出了无坚不摧的“双飞”,单腿为轴,两腿轮番交替,像钢鞭一样旋转着踢向印震的各个要害。紧接着使出“旋风踢”,凌空跃起,一脚踢向印震后脑。 下面掌声如雷都为这漂亮的腿功大声喝彩。 印震心如止水,默念咏春拳诀“一字骑羊马,长桥带短打,拍按粘缠穿,寸劲皆寸发!”一番连消带打躲了过去。 金钟召得理不饶人,趁着自己士气大盛,歇尽全力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回风旋”。三百六十度旋转,刮起一阵骤烈的旋风,一切都飞了起来。包括人们的思想。 惊讶,差异,时间,空间,伴随石破天惊的一脚,轻飘飘落地。 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画面! 印震高抬一腿,“支”住了这记玉柱将倾的“回风踢”。 蜻蜓撼柱,动也不动! 下面原本如雷般的掌声,嘎然而止。大家都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 突然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印震----好样的!” 大家回过目光,有认识的人说:“这不是大明星钟芊婷吗?她怎么也在这儿。” 钟芊婷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眼光,再次高声大叫:“印震----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人们汗颜。 此时金钟召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把腿抬过头顶,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不易。 印震表情轻松,可他的口气却没那么轻松,他冷眼盯向金钟召,说:“够了!” 金钟召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你闹够了,折腾够了,也该歇歇了,别再给脸不要脸。 金钟召汉语说得虽好,但明显还没有吃透汉语的博大精深。自己又年少气盛,死要面子,认不得输。 两人面对面单腿独立,这小子听完印震的话后,当即一拳砸向他的鼻梁。 印震怒了。 面对飞若流星的铁拳,面不改色,一伸手便抓住了金钟召的拳头,往怀里一收一送,顺势就把他的手腕抖了脱节。 金钟召刚想奋力挣扎使出全力,却被印震拿手扣住了腰间穴位,全身软成酥糖。 此刻印震擒住金钟召巴掌如潮,潮潮澎湃到对方的俊脸上。 金钟召虽然挨揍,嘴上却不示弱,道:“我金钟召是大韩民国的健儿,决不会输!” 印震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他大吼:“金钟召决不……” 又一巴掌甩到。 他喊:“金钟召……金钟召…..” 印震加些力道甩去,说:“别说‘金钟罩’,就是‘铁布衫’我要把你打得变形。” 这单方面赤裸裸的海扁,激起了众多拥有恻隐之心女士们的公愤,大叫着:“小甜甜你坚持住…..该死的仆街仔快放开他!”有的甚至跑掉鞋跟,已经冲到了台上。 印震的脾气向来都是喜怒无常,这时见女人们像苍蝇一样冲了上来,不禁大喝一声,宛若晴空旱雷,当时就把女人们给镇住了。 他继而厉声道:“我被他就是活该,他被我打就是持强凌弱!你们还是不是黑白分明的中国人?” 此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印震突然叹了一口气,放开金钟召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老祖宗懂得的,你们却不懂得。”随即黯然转身离去。 女人们这时再看金钟召,哪里还是刚才帅哥模样,他…..他成了“猪头”! 只听“猪头”一边呻吟,一边嘀咕:“妈的,别打我的鼻子,他是我掏了一千万韩元做的…….”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见龙卸甲 钟芊婷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追了出来。 她有点崇拜地说:“你刚才真得很厉害。” 印震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只是一个劲儿的挨骂。” 钟芊婷道:“那是她们无知。不懂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道理。” 印震道:“看起来你倒是懂得。” 钟芊婷娇憨道:“那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做了曾志韦旗下的艺人。” 印震不由想起了曾志韦的样子,就说:“他是个例外,他是败絮其外,金玉却在其中。” 钟芊婷嫣然一笑,道:“而且他还很贪财!” 印震不禁莞尔,道:“香港人似乎都很贪财。哦对了,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是不是当真?” 钟芊婷眼中流露出希翼,道:“自然当真,我一向言出必行。不过地点要由我来选。” 她无意间拉短了和印震的距离。 印震道:“只要有的吃我从不计较。” 于是钟芊婷就很自然地把他带到了自家开设的那间大排挡-----牛记干炒牛河店。 印震大马金刀地坐在这风声四起的摊位上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但因他前世是做惯皇帝的主儿,无论坐立起卧,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慑人气势。让周围看他的平头百姓们,怎么也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只觉得自己好象皆缩短了三寸,不自觉地回避于这个年轻人。 钟芊婷的老爸牛老大自不例外,只敢拿眼睛偷偷瞄他。那模样既像是丈母娘看女婿,又像是老狐狸偷窥威风凛凛的老虎。也难怪牛老大这样,钟芊婷的老妈死得早,牛老大既做爹又做妈身兼两职,对于女儿交往的男朋友当然要仔细观察观察了。可他看来看去,只觉得这年轻人虽像女婿,却更像佛爷,让人跪拜之余,不敢当面仰视。他越这样感觉,越觉得压抑,不自然,好象这小伙子正在背后瞅着自己,于是牛老大炒啊炒,把过度的热情全部倾泻于锅底。 此刻的钟芊婷倒显得如鱼得水,不时和人打着招呼。 牙齿掉光,张嘴跑风的七叔公说:“阿婷呀,你都成大明星啦,还回来干什么?” 钟芊婷一本正经道:“回来当然是来看望您老人家啦。” 七叔公笑道:“看望我,我又不是什么帅哥,有什么好看的?” 钟芊婷撒娇道:“谁说呢?您老人家比梁超韦还要帅。我每晚做梦都想起你哩。” 七叔公美得合不拢嘴,道:“你这个阿婷真会说话,我可不敢跟梁超韦比,人家是可是有名的电眼帅哥。不过大家都说我长得有点像南丫岛的周闰发!” 旁边听客们立时哄堂大笑起来。 印震在这样的气氛中身心不由轻松起来。一阵凉风袭来,印震在这火热的大排挡中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时钟芊婷见他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就白他一眼道:“怎么了,我请你在这里吃饭,你不高兴吗?” 印震语气温和,道:“哪里,我受宠若惊才是。这可是姑娘你的大本营,你能邀我来此就餐,足见你对我的信任。再说,这里虽无好酒,却有暖言醉语胜过好酒;这里虽无好菜,却有热心温情胜过好菜!” 七叔公旁边有个叫三叔婆的听完这番话以后,一拍大腿叫道:“阿婷呀,你这下算是找对人了,我看这个小伙子不错!会说话,脾气又好……”三叔婆擦擦眼睛,壮壮胆子,凑到印震跟前看了看,说:“面相也好,大富大贵,知书达理,就是黑了一点,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是流行黑皮肤么,古仔(古天乐)就是够黑才红的,还有那个‘刘’什么‘云’的,也是黑得喜人……” 钟芊婷听完玉脸飞红,大嗔道:“三叔婆----”接着垂下螓首低声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你瞎说什么哩!” 三叔婆摸着她的秀发笑着说:“叔婆知道,叔婆知道,你们这些大明星拍拖向来保密。别人要是问,我就说不知道,让那些狗仔队跑断腿也套不出一句实话来!” 印震在一旁听得清楚,心说这可得解释一下,我对这丫头一点意思都没有。刚要开口却听钟芊婷突然对他说:“喂,你还不把外套脱下来,都破了一天了。” 印震这才发现自己中山装的一只口袋不知什么时候挂破了,露出里子很是难看。就说:“可能刚才比赛的时候挂破的。没关系,回去缝缝就是。” 钟芊婷娇嗔道:“你嫌我手艺不好吗?告诉你,从小我和我阿爸的衣服都是我自己缝的…..” 印震不好再说什么,脱下外套递给了钟芊婷。 没过多久,钟芊婷就把衣服又拿了回来。 印震仔细看了看,不由开口赞道:“真是好手艺,这口子怎么也看不出来。” 钟芊婷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说:“你不嫌弃就好,很多人衣服一破就随手扔掉了…..” 印震随口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人们多使喜新厌旧的...” 钟芊婷深深望他一眼道:“是吗?那你呢,你会不会也喜新厌旧?” 印震这才听出味道来,刚要回答,却听牛老大冲钟芊婷叫道:“阿婷,端菜!” 钟芊婷只好无奈地跺了一下脚,嘟嘴道:“来啦!” 三天后印震在机场终于见到了“老朋友”刘德铧。这位叱咤香港歌坛与影坛的常青树在众多的粉丝包围下来到了机场。 粉丝的喧叫声,欢送的旗帜标语,波浪般在机场大厅内此起彼伏。 印震,钟芊婷和曾志韦等在机场口,翘首仰望。 身旁曾志韦叫道:“靓仔就是靓仔,怎么没见什么人出来欢送我?你看!他过来了。” 大堂内数千名男女立刻爆起满天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嘈吵得像香港再次回归一样。 钟芊婷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禁心说:“我什么时候也能跟他一样啊?真是风光无限。” 印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不用羡慕,只要你肯努力,一切都可能实现。” 此时警方派来维持秩序的人员紧张起来,将蜂拥而至的天王粉丝们拦住。他们的偶像刘德铧步行到了登机口。 “刘德铧!” “铧仔!” 粉丝们歇斯底里地高叫偶像的名字。 五颜六色的旗帜高举起来,上面有刘德铧的头像,漂亮的红心,以及注入了全部感情的口号: “我爱你,铧仔!” “你是永远的神话!” 刘德铧从容地对着粉丝挥着手。他眼角的鱼尾纹又多了几道,皮肤比以前黑了一些,可能是在甘肃拍摄《见龙卸甲》的时候给晒得。不过这一切让他看起来更加感性,更加具有男人味儿。 在娱乐圈打拼了这么多年,他深知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像他所唱的那首歌的歌词一样: 等了好久, 终于等到今天, 梦了好久, 终于把梦实现, 前途漫漫任我闯, 幸亏还有你在身旁; 盼了好久, 终于盼到今天, 忍了好久, 终于把梦实现, 那些不变的风霜早就无所谓, 累也不说累。 这就是一位超级巨星在经历过坎坷风霜之后的泰然处之的心理。 记得在甘肃拍戏期间,一天扮演三国英豪“赵子龙”的刘德铧,骑着高大的白色骏马,揽缰持枪,傲立在地平线上。太阳在地平线上渐渐升起,大漠滚滚的风沙,磨砺得那颗太阳像血一样的红。那一刻的刘德铧就像庄子在梦蝶一样,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演戏,还是戏在演自己? 自己走过的坎坷,自己经历过的风霜,难道都只是剧本的安排和场景的布置?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就像《见龙卸甲》里面的台词一样----诚不欺我! 在欢送现场刘德铧耐心仔细地答复了众多记者的临时提问。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记者提出什么问题,他都笑脸春风,一一作答。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巨星所拥有的风姿和谦谦君子之势。 好不容易招呼完记者和粉丝们,刘德铧回过头看见了印震,不由抿嘴露出一个酷酷的笑,道:“好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不是香港太小,就是我们有缘。” 印震淡淡一笑,道:“有缘也罢,无缘也罢,都该握手。” 两只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 一切,从今天起都将重新开始。 上飞机的时候刘德铧发现了印震脸色不对,不禁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印震暗地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语气中带着几分疑问,道:“这铁疙瘩,真能飞上天么?不可思议!” 刘德铧愕然,不过很快就说:“你晕机吗?那么,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我也晕机!” 两人不禁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江湖大风暴 飞机飞离了香港,飞向了男人的天堂------拉斯韦加斯。 印震隔着飞机窗户,向外远眺香港,一丝诡异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角。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几位女乘客讲笑话的曾志韦,眼睛中精光乍现,却又瞬间遁去。 曾志韦抬头看见了他,朝他打了一个招呼。他自然而又亲切地回复了一个微笑。 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印震这个潜伏在渊的巨龙,就这样甘愿以保镖的身份飞去了拉斯韦加斯。一个霸绝天下的强人,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徘徊的人,寂寞的心,我走在十字路口,今晚不回家…..”一个穿戴颇具怀旧感的歌女在舞台上摇曳着,蛇一样扭动着,性感而负有磁性的嗓音从她冷紫色的双唇间吐露出来,给人一种超冷酷的淫靡感。 这是一家叫做“天堂”的夜总会,地址在九龙城的东侧。九龙城在香港属于“福义兴”的控制范围,所以“天堂夜总会”也就是“福义兴”旗下的一间娱乐场所。 傻波是负责在这间夜总会看场子的福义兴弟兄。他原本只是个在前面靠泊车混饭吃的小烂仔,为人却很讲义气,胆子也大,深得弟兄们的信服。印震秉承人尽其用的原则,一上位便提拔他做了这家夜总会的“总管”。于是傻波对印震铁了心地拥护,只要是印震安排下来的事儿,他都拼了老命去办。短短半年时间内,以他的才智竟也把这间夜总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傻波现在很悠闲,他正在跟一个小女人调情。 小女人虽算不上很漂亮,却有一对36D的豪乳,随着她的挤压,晃动,雪白的豪乳变换着各种形态,似要撑破胸衣呼之欲出。 眼前的一切足以让女人口中的“波哥”热血沸腾。 小女人趁热打铁,嗲道:“波哥,你就分一些‘快乐’给春春嘛,现在整个九龙城好像都已经断货了耶。” “快乐”是一种兴奋类的软性毒品,今年刚上市,十分抢手。 傻波眼睛不离那对豪乳,回道:“不是波哥不疼你,春春。我们老大发下了话儿,这几天要停止一切毒品买卖,谁要是违反了命令就削手断脚。” “靠!我说你们老大真傻逼呀……”春春突然见傻波的眼神不对。 傻波恶狠狠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春春怕道:“我也没说什么呀。” 傻波用眼神逼迫春春,道:“记住,以后骂谁都行,就是不能骂我们老大!” 春春心里头骂道:“操,你们老大是你爹呀,让你这么忠心!”嘴上却说:“春春也不是故意的嘛。春春给波哥赔个不是还不行吗?来,波哥打波波…..”说完拿起傻波的大手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傻波用手报复似地狠抓那一对温柔。 春春不知是疼还是兴奋,樱唇微启,呻吟出声。 傻波被这小骚货叫得血脉贲张,立马起了生理反应。 春春媚眼如丝,道:“哥哥,这些够么?” 傻波火头正旺,说:“不够!”说罢两手齐上使劲抓揉。 春春也被点燃了欲火,一把抓住傻波的话儿,隔着裤子套搓起来。 眼看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就在春春撩起裙底的时候,从夜总会的门外进来了一批人。 当先一个尖嘴猴腮打扮古怪的人,走到台上一把揽住歌女的腰,说:“不用唱了,这赚不了钱,以后这里由我‘猴王’陶杰接手,你就是我的女人,躺到床上让我操的同时,钞票自会飞来!” 歌女动也不敢动,眼前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哪里还是人,不是一尊骷髅就是一只猴子! “操,捣乱子的是不是?”这时福义兴的几个弟兄冲了上来。但当他们看清对方的长相以后就刹住了车。 “猴王”陶杰发出一阵可怖地尖笑,道:“今天我不想杀人,你们识相的话就快些滚蛋!” “滚你妈的蛋!”不知什么时候傻波走了上来,冲着“猴王”陶杰说,“这里是福义兴的地盘,你他妈是哪里鸟人敢来这里捣乱,报上名号先? “猴王”陶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白色的犬牙,道:“告诉你知道,我是‘单义’神王苏雄手下,今天专程来收编你们,以后香港再没有‘福义兴’,只有‘单义’!” “单义”两字在夜总会里面回荡不止,随之而来一股浓浓的杀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猴王”陶杰继续道:“你们要是还想留条狗命,就跪下来给爷爷我磕几个响头,兴许我还会饶了你们,要不然,嘿嘿…..”他一阵阴笑,两眼射出噬人的光芒,在阴暗中就像是一只狰狞的鬼怪。 “哦,原来是单义的弟兄呀,好说,好说,你先放开手头那个小姐……”傻波脸上挂着干笑语气平和,一边说一边从腰后拔枪。 “你要吗?咯咯,给你!”陶杰阴笑一声,突然抓起歌女朝傻波砸了过去。 傻波猝不及防,一个趔趄狼狈地躲了过去。那个歌女可没那么好命,一头撞到石阶上,惨叫一声头碎骨折立时便断了气。 傻波没想到对方这么心狠手辣,连一个弱女子也要赶尽杀绝。 “猴王”陶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咯咯”阴笑道:“小子,你跟我玩,还嫩了点!” 傻波怒了,大叫一声:“我操你祖宗!”翻身冲了上去。 一时间,大厅里叫喊连天,枪声响成一片。 “猴王”陶杰带来的人手里都拎着片刀,瞬间把手无寸铁的几个客人砍倒在地。接着一个端着机枪的家伙站了出来,一通疯狂扫射,子弹乱飞,桌椅碎裂,灯火闪烁,酒吧吧台上的酒水被打得稀巴烂,周围不时发生爆炸,整个夜总会被搞得是一片狼藉。 傻波一枪射穿一个大汉的脑门,突觉一道冷风袭来,他本能地就地一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就算如此,傻波还是觉得肩膀一凉,被子弹划出一条三寸长的大口子。 傻波舔了一下手上的血,“傻气”冲了上来,捡起地上的另一把枪,双手持枪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操!”,像“小马哥”一样双抢连发,射向敌人。 “猴王”陶杰到来的人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一个个匆忙躲闪,躲闪不及的立马被傻波打成了马蜂窝。 傻波所向披靡,不知不觉中冲到了端着机枪的那人身旁。那人也是个硬家伙,向地吐出一口唾沫,朝傻波摆了摆手,意思是说:“有种你他妈过来!” 傻波狞笑一下,两人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翻飞。 但闻“砰”地一声巨响,傻波跌倒在地。他的肋下中了一枪。 对面那人抱着机枪,脸上凝固着狞笑,晃动身体朝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咣当”一声,机枪掉到了地上,额头飙出一股鲜血,那人跪倒地上,嘴唇蠕动,说道:“你行!”原来他早被傻波射穿了额头,此刻才算断气。 傻波扔掉没了子弹的手枪,捡起一把片刀,拿眼扫瞄对手-----那只可恶的猴子。 另一方面“猴王”陶杰的杀戮,就有些太过血腥了。这个崇尚冷兵器的狂人,手持利刃像割稻草一样,把自己眼前的敌人杀得干干净净。凡经过他手的福义兴弟兄没一个留下全尸,不是脑袋被劈成两半脑浆四溅,就是被开膛破肚肚肠直流。 杀到兴奋处,“猴王”陶杰一甩手把刀射入一人体内,接着仰天大笑。 这时傻波趁机扑到他怀里,道:“死吧,老家伙!”使劲把刀捅向他的小腹。 傻波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他手里的刀被对方的一只手给牢牢卡住了。 “猴王”陶杰精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碎骨爪一用力,顿时把坚硬的片刀折成两截,同时说:“去阎王那里报道吧!”,另只手随即插入了傻波的胸口。 傻波僵在了那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 陶杰贴近他的耳朵,说:“你这个顽强的家伙,我让你听听世界上最好听 的声音。”插入的手一用力,抓爆了傻波的心脏。 “从今天起,香港再没有福义兴三个字!” “猴王”陶杰把装满汽油的瓶子砸到傻波的尸体上,大火倏地窜起,嚣张的声音震彻四周。 没人知道一夜之间福义兴有多少个场子被砸。“天堂夜总会”“芳华夜总会”“飞跃迪吧”“白雪公主康乐会馆”“碧海云天沐浴中心”,以及大大小小的茶餐厅,鱼丸档,全都被单义的人掀了场子;凡是福义兴的弟兄全都像落水狗一样被人痛打。 黑色的香港街道上一群群手持片刀,西瓜刀,铁链,棒球棍的黑社会成员聚在一起疯狂砍杀,残肢,鲜血,火焰,痛哭,哀号,拼凑出一副副血淋淋的残酷画面,仿佛地狱在此时此刻打开了狰狞可怖的大门。到处都是不断嗡鸣的警笛,四下逃窜的犯人,电视里充斥着最新的犯罪报道, 香港一时间达到了回归以来最严重的暴力状态。 世界仿佛已经乱了。 此时“猴王”陶杰带领单义的人马已经深入核心,来到了福义兴较大的场子“紫禁城”娱乐中心。 等待他的将是另外一场疯狂杀戮。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喋血街头 冲进“紫禁城娱乐中心”,猴王陶杰刚要下令开杀,就听见里面有人问道:“哪个道上的?” 陶杰拿眼看去却是一个手臂上脖子上纹满纹身的壮汉,面目黝黑长相却极凶。 陶杰咯咯一阵冷笑,说:“我是单义神爷手下,今天专门来踢你们福义兴的场子,受死吧你!” 那人急忙道:“兄弟可能有些误会,我们不是福义兴的人,我们是旺角‘和安乐’的人!” “狗屁!”陶杰一声大骂。“你们旺角的人跑到九龙干什么,不会是福义兴把这场子送给你们了吧?” 那人诧异道:“咦,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把这场子送给了我们。” 陶杰和他带来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印震那小子难道是个大傻瓜,会把自己最肥的地盘拱手送给别人?还安置在自己的家门口,那不等同于放好炸药等着自杀吗? 操!糊弄谁呢? 于是陶杰便说:“孬种,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样的假话你也能说得出来,你真是怕死怕到家了。你陶爷爷给你一个机会,”陶杰边说边张开跨下。“从我裤裆里头钻过去,当一次孙子我就饶你一命!” 那人的脸色立马涨成了猪肝色,道:“姓陶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都是出来混的,大不了脖子上留碗大个疤,你这样嚣张以为我‘和安乐’疯狗丧彪怕了你不成?” “疯狗丧彪?丧家狗还差不多!兄弟们上,灭了他们!”单义的人挥舞着砍刀冲了上去。 丧彪发疯了,大吼道:“兄弟们抄家伙上啊,干他娘的!”说完一拳擂到一名敌人脸上,把对方的五官砸成了西红柿,抱住另一名敌人张嘴就咬,像疯狗一样撕扯眼睛,鼻子,吞咽下肚。这就是“合安乐”的疯狗丧彪,一个超级变态的打手。 见到四下飞溅的鲜血,猴王陶杰兴奋异常,他一把抓住一个敌人,使出碎骨爪“咔嚓”一声,把对方的肋骨抓得粉碎,然后再在里面使劲一绞,那人整个身体就像建筑物一样坍塌下去,断成两截。 这样疯狂的拼杀了十几分钟,整个娱乐中心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此时疯狗丧彪见情势不对,自己手下的人几乎全都死光了。 疯狗丧彪虽然够疯但却不傻,尤其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他审时度势渐渐移至门口,奋力击杀了一名敌人后趁机夺路而逃。 猴王陶杰是不允许自己有漏网之鱼的,他一个翻跃,双爪呼啸着扑向疯狗丧彪。可惜晚了一步,疯狗丧彪跑得比真正的疯狗还快,他窜出大门当即就驾驶了一辆汽车准备飞驰而去。 猴王陶杰一声咆哮,四肢着地,像猴子一样猛地挺身一跃,竟跳到了疯狗丧彪的车顶上。 疯狗丧彪听到头顶一声巨响,心说:“操!什么世道嘛,我疯还有比我更疯的!”当下加大油门想把车顶的人甩下去。 猴王陶杰在车顶像树叶子一样摆来摆去,突然一个俯身想要透过车窗钻进车里。 丧彪大“操”一声,用脚急踹。 陶杰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被踹得四下晃动。没办法只好一个翻身又回到了车顶。 丧彪高兴之余大叫道:“老家伙,你就在车顶喝风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车顶一阵刺耳声音,五个指头插穿了车顶。丧彪心说:“这老家伙不会发疯,想要用手把我的车顶给掀了吧!”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头顶沙沙声不绝,一排排指头粗的细洞围成一圆圈戳穿开来。 丧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砰”地一声,陶杰一拳击穿了车顶的圆圈,在丧彪张大嘴巴的同时,陶杰的碎骨爪已经扣住了他的脑壳,一用力,丧彪只觉眼前一片“椰子壳”飞了过去,眼睛开始变得模糊,时间开始变得停顿…….。 猴王陶杰在车顶上使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一下子跃到地上。但见汽车毫不停息,以极高的速度载着丧彪,直撞向前面的石头砌成的护栏,但闻“轰“一声巨响,火焰漫天,整个汽车爆炸开来。 紧接着猴王陶杰又攻占了福义兴旗下的“冠豪酒楼”,“郁金香桑拿中心”“大时代美容广场”“夜猫KTV”等数家休闲娱乐场所。 但负责在这些场所看场子的人却自称是深水步“和胜和”的老虎仔,左敦道油麻地地区“和胜义”的野狼辉,和中环地区“和合图”的豹子头。 猴王陶杰早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管他是老虎还是豹子,只要是在福义兴的地盘全都统统杀无赦。 一时之间血雨腥风继续蔓延,猴王陶杰也不用大脑好好想想,其他他塘口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福义兴的地盘?真得如他们所说,福义兴把那几个场地送给了他们照看吗?疑问已经没有回答,什么疯狗,老虎,野狼,豹子全被猴王陶杰送进了地狱。 如果有人细心的话会发现一个问题。 猴王陶杰所灭的场地中,外围是正正经经福义兴的人,核心则是其他帮派堂口的人,而且这些帮派堂口都隶属于一个祖师爷----洪门! 在香港别看帮派林立堂口众多,若仔细归属的话,只有两个超级大的门户洪门和青帮。 洪门自不必说,乃是中国的元老级帮会。近代孙中山先生和郑士良在檀香山立“致公堂”,后来就是以“洪门大哥”的身份去到美国波士顿进行革命活动的。 至于青帮则是云南吴三桂作乱以后,沐王府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成立的反清帮会。青帮发展较快,以后主要是在浙江和河北盛行,上海更是其中心。主要出名的头目像黄金荣,杜月笙,戴笠等人皆出自青帮,而一代枭雄蒋介石业可以说是半个青帮门生。 洪门和青帮虽然最初目的一样反清复明重振大明基业,但在各自的发展过程中却势同水火。 首先他们各自拥立的对象不同,一个拥立“朱三太子”,一个却拥立不怎么出名的“曾王”;其次发展源头大相径庭,一个出自台湾海峡,一个出自云贵高原。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两者都要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招兵买马,人力资源却十分有限,你说进入洪门有肉吃,他说加入青帮有酒喝,争来争去便争成了冤家。 像近代青帮大亨杜月笙曾经号称“上海滩皇帝”,在大上海呼风唤雨好不得意,但最后一逃到香港便成了铩羽之鹰脱麟之龙。他想在香港发展青帮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因为在他之前洪门早已经把香港当成了自己的禁脔,哪里容得别人分一杯羹去。几番争斗,偌大个青帮只夺得一片立锥之地,连开几间鱼丸档都不够,而杜月笙此时已经无能为力,只得看着青帮的没落含恨而终。 但他的继承者却十分坚强,秉承他的意志休生养息,终于经过经过几十年的奋斗,在香港夺得了一席之地,开始和洪门共掌天下笑傲香江。 这就是香港洪门和青帮历来的恩怨。 而此刻神王苏雄掌管的“单义”就是青帮在香港的最大分支。 单义和福义兴的决斗,无形间演变成了“青帮”和“洪门”的争斗。 事情演变成这样已经无人能够左右,眼看江湖就要掀起滔天风暴,这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阴谋? 没人知道。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情色教父王京 印震乘坐的飞机终于飞到了拉斯韦加斯。 拉斯韦加斯位于美国内华达州沙漠边陲,周围围绕着1000米至3000米的高山。它是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也是闻名世界的赌城。 拉斯韦加斯原先只是沙漠中不起眼的边关小镇,在三十年代内华达决定使赌博在这里合法化,一夜之间赌场饭店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在赌城地带TheStrip有高级的旅馆赌场和场秀。赌场地带是指靠近拉斯韦加斯大道南端,在这里有较新的赌场和旅游饭店,如纽约纽约,火鹤,恺撒皇宫,米高梅,及马戏团等。 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赌城在洛杉机开设了通往拉斯韦加斯的大巴。游客只要花15美元买张搭乘“发财巴士”的车票,就可在赌城凭票得到回赠32美元,包括一张丰盛的自助餐卷12美元,和赌场筹码20元。 在机场接机的人比起香港送机的人来说冷清的多。只有一个色迷迷的胖子和两三个金发碧眼的洋妞。 胖子指着刘德铧对洋妞说:“再热情一点,拿出昨晚你们‘冰火九重天’的激情,这可是中国的天皇巨星,相当于你们美国的汤姆克鲁斯哩!快些喊:‘刘德铧’,‘铧仔’,最帅最酷的‘刘天王’!美国欢迎你!拉斯韦加斯欢迎你!我们爱你------!” 一个洋妞用蹩脚的中国话说:“不行,喊不出来,嘴疼!” 胖子贱笑道:“这一下你可知道中国‘如意金箍棒’的厉害了吧!唉,我让你们多看一些色情电影的,这样方便提高你们的业务技能和增加你们的文学修养。做演员并不像你们想象得那样简单,嘬,啜,吹,舔,缠,样样都要学哩!” 又一个洋妞问道:“达令,你真要带我们去香港做明星吗?” 胖子一本正经道:“那当然,我王京说话算话。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一定要学会如何去为艺术而献身!” 几个洋妞茅塞顿开地点了点了头。 这时胖子心里头却在嘀咕:“这些洋妞真是胸大没脑。不过我王京可是绝版的正人君子-----下次拍三级片能用就用,决不浪费。”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香港鼎鼎大名的大导演王京! 香港文化名人中有著名的三大情色教父,分别是蔡澜(电影编剧),黄沾(词曲作家)和倪匡(卫斯理系列小说作者)。三人又被称作香港三大黄嘴,曾共同执导过夜间娱乐节目《欢乐性今宵》。 而王京作为后起之秀,厚积勃发,一跃成为了新一代黄嘴的领军人物。被香港文化界和娱乐圈誉为在电影事业中继承和发展了情色文化高雅俗境界的新任掌门人。 有人说王京的电影里面所蕴含的艺术价值太低,只会专攻人体器官,搞出一些屎尿屁来让人发笑。其实什么是好电影,并不是由几个人决定的,也不是由奥斯卡,嘎纳,柏林,金像,金马等众多奖项决定的。评判这一标准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是老百姓喜闻乐见,高兴去看的,那就是好电影。 其实王京在香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制作了许多优秀的电影,其中疯狂搞笑系列的电影如:《最佳损友闯情关》《追女仔》《鹿鼎记》等;情色三级片电影如:《制服诱惑》《无罪强奸》《羔羊医生》等;另外他还开创了新的赌片模式,其代表作就是《赌神》,另外还有《街头赌圣》《赌侠1999》等。 这一次所要拍摄的《赌侠再战拉斯韦加斯》就是王京近期的另一部力作。 他和摄制组的成员提前一天来到了拉斯韦加斯,以便打好关系方便电影的拍摄。 曾志韦见大导演亲自前来“接驾”禁不住翘起元宝嘴,飞扑过去道:“胖子色狼,想不到你这么有心!” 王京看了一眼周围的美女,皱起眉头道:“曾大嘴,想不到你到了美国说话还这么不文明!什么‘胖子色狼’,你能不能说话好听些?” 曾志韦忙恬着脸道:“是是是,我们王大导演是文明人哩,是斯文人哩,是艺术家哩,我不该口没遮拦信口开河,我应该叫你------色狼才对!” 王京冲曾志韦来了个中指:“干!你还是叫我‘胖子色狼’吧,至少别人还以为我是日本人呢!咦,这位小兄弟是谁?”王京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印震。 印震不待曾志韦介绍,主动说道:“我是铧仔和钟芊婷小姐的保镖,姓印名震,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王京也是爽朗性格,便道:“什么关照不关照,既然出来了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都是一家人。不过你这后生仔很懂礼貌,不像某些人….”看了一眼曾志韦,“嚼烂了舌头却损人不利己,所以你这样的人我喜欢。还有你这一身的装扮也很特别,颇具达利风格!”王京看着印震的马尾和中山装说。 印震哪里知道什么叫做“达利风格”,“达赖喇嘛”他倒是听说过,当即便道:“随便穿,个人喜好而已。” 王京一拍巴掌,道:“有个性,好样的小兄弟.”王京一高兴立马把印震从后生仔的位置提升到了兄弟的位置。“想不想进娱乐圈拍电影?我看你五官端正很有特点,额宽眼长霸气十足,是个扮演大人物的好苗子,愿意的话说一声,往后我也帮你挑一些适合你的剧本。” 印震还没说话,曾志韦先说道:“我比你预定的早,阿震都没答应,你以为你真是慧眼识珠伯乐第一啊?” 王京把头扭向印震,意思在问:“他说的是真得吗?” 印震点点头,不卑不亢道:“人各有志,不便强求。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王京显得很遗憾,不过马上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铧仔和钟芊婷的身上。 王京和铧仔已经非常熟了,也没什么客气的礼数。 倒是王京开了刘德铧几个玩笑,像:你是不是真得被内地的中央电视台给封杀了?没饭吃找我,我跟内地的高层很熟;有狗仔队看见你去香港有名的‘基佬’酒吧喝酒,是真得吗?没男人的话,可千万别找我,虽然我很爱你,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偶像。 对于这些八卦佐料,刘德铧皆淡然一笑,付之于东风。 接着两人又讨论了一小会儿剧本中人物角色的变化。这时雇的行李车已经来了。 望着沉重的行李,女人们又到了施展女性魅力的时刻。钟芊婷,这个人见人爱的阳光女孩,就把自己女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随便说上一句话,就让我们的王大导演美得合不拢嘴,甘愿充当奴仆,拎起大小包忙得不亦乐乎。 正应了那句话:美女永远是色狼的终极杀手。 因为是选择在国外拍摄,所以投资方不可能为演员们准备奢侈的住所。 行李车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家叫做“鸿运当头”的旅馆前停了下来。王京在前台取了钥匙分配下去道:“大家快去休息,明天就要正式开工了,我可不希望看见你们顶着一对熊猫眼前来开机。” 印震分配的房间在刘德铧和钟芊婷的对面,意图很明显,方便照料和保护两人的安全。 印震刚躺到床上想小憩一会儿------乘坐飞机对于他来说味道决不好受,就听见门铃响了,曾志韦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道:“阿震,走,陪我到赌场玩玩去。” 印震皱了一下眉道:“我需要保护铧仔和钟小姐。” 曾志韦打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道:‘保护他们,他们早就睡了;你现在需要保护的人是我。走吧,男人来到赌城拉斯韦加斯,不玩两手哪里还算是男人?” 印震意味深长地望了曾志韦一眼,道:“你真得希望我去?” 曾志韦笑呵呵地说:“那是当然,免得我有命赢钱没命花,还是有你陪着安全。” “那好,”印震说:“我就陪你去上一趟,但愿不会出什么事儿才好。” 曾志韦干笑道:“事儿?会出什么事儿,阿震你太敏感了!” 印震看了一眼深夜笼罩住的大地。 须臾,突然冒出一句话,说:“今晚一定很精彩。”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世界赌王百强赛 王京在拍《赌侠大战拉斯韦加斯》的时候,选取的赌场就是众所皆知的“凯撒皇宫”。 如果你还记得里面的情节的话,就该记得那尊摆在赌场入口处,胯下雄伟的裸男雕像。现在曾志韦和印震就站在那座雕像下面。 在他们前面是络绎不绝的人流,样貌姿态各异,但脸颊上都泛起红晕,掩饰不住眼睛里流露出的兴奋光芒。 而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以宏伟华丽著称,凝聚了奢侈与天堂并存理念的凯撒皇宫大厅。 用富丽堂皇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这个大厅的皇家气派。 上千嘉宾,分布在一主四副五个相连的厅堂。厅堂四角是清一色的角子老虎机。而在阳台上和厅前大花园的喷水池周围,分布着各式各样的赌桌,有轮盘,梭哈,豪斯,百家乐……。性感的兔女郎们端着酒水穿花蝴蝶地殷勤侍候客人。美丽的脱衣舞女郎,分成一组组在光怪陆离的台子上紧搂钢管疯狂摇摆,极尽挑逗的能事。 这就是拉斯韦加斯的“凯撒皇宫”,世界男人的天堂。 “想不到这里这么热闹。”曾志韦对印震说。“啊哈,那些就是赌场的‘羊仔’,可恶,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难道我们看起来真得不像是有钱人?”曾志韦盯着门口几个打扮入时,眼睛珠子却私下里骨碌乱转的外国人说。 (羊仔:在赌场以引领赌客收取咨询费用为生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羊仔里面一个额尖脸窄的金发年轻人走了过来,说:“我叫比尔,是凯撒皇宫乃至整个拉斯韦加斯最好的赌场投资顾问。欢迎您,尊敬的中国朋友,今晚将是你们毕生难忘的幸运一夜!” 曾志韦翘了嘴角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比尔眼珠子一转,道:“其实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但日本人一般比较古板,进了门口决不站着观望,而是先去换取筹码;韩国人性子较直,进了赌场立马甩出钞票,大叫‘老子就是来赌的’;至于你中国人则是最聪明的,做什么事都小心谨慎很有智慧。” 曾志韦不由眉开眼笑道:“比尔,你很有眼光,我就是勤劳与智慧并存的中国人。那好吧,今晚你带队让我们大杀四方,赢得一沓糊涂!-----有什么好介绍?” “轮盘!我亲爱的先生。今晚庄家在轮盘上的运气非常的不好,已经连输了十几场,以先生您的眼光再加上您的智慧,一定能够独买独中,赢他一大笔!”比尔谦恭地说。 曾志韦哈哈大笑起来,道:“承你吉言,我曾志韦今晚一定要‘大战拉斯韦加斯’!” 也许是心情很高兴,曾志韦一下子就兑换了十万美元的筹码,塞给印震两万,让他也小玩一番。 赌轮盘的桌前果然挤满了人。 曾志韦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见一个红光满面的白人面前堆满了筹码,很明显此刻他是这轮盘上最大的赢家。 只听白人对旁边的女人说:“亲爱的,我们选择来拉斯韦加斯渡蜜月算是来对了。看看,你的幸运都给我带来了什么,哈哈,筹码,一大堆的筹码。刚才用了你的电话号码,你的三围数字,押什么中什么,现在我要再把你的年龄数字押上去,你说好吗,亲爱的?” 不待女人答复,白人一下子把筹码都推在了号码“二十六”上。 周围跟风人的立马也都把自己的宝押在了“二十六”上。 曾志韦眨巴眨巴小眼,看了看白人身边的女人,却拿出筹码押在了“三十一”上。 白人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二十六,二十六!停下来,停到二十六,快呀!” 轮盘上的弹珠飞快旋转。 弹珠带着清脆的响声转了七八圈后,终于又带着下注人的希望停了下来,停靠的数字正是曾志韦押下的三十一号。 白人使劲擂头,号道:“不可能,不可能,应该是二十六,不是三十一!” 曾志韦一边乐得不可开支收着筹码,一边说:“没错,你的妻子绝对是个幸运之神,只不过女人如果告诉你年龄的话一定会少说五岁,这个习惯你不知道吗?” 白人愤怒地扭过头,冲女人吼道:“他说得是真的吗?” 女人吓得抖擞,道:“亲爱的,我老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情况不允许……” 曾志韦在比尔的陪同下,又在不同的赌桌前玩了几局,基本上都是输多赢少,手里的筹码只剩下了三四万。 曾志韦找到印震,印震手里头还是那先前的两万筹码,可以说是原封未动。 他把筹码还给曾志韦道:“这个还是留给你用吧,也许待会儿你能用得上。” 曾志韦也不推却,说:“开始还好,现在运气差了点。元宝你个大西瓜…….,比尔,还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比尔敲了敲自己的尖脑门,道:“有道是有,不过这个,比较难办啊….”比尔眼珠子骨碌一转,朝曾志韦手中的筹码瞄了瞄。 曾志韦会意,塞给他几个筹码。比尔继续道:“你们知道现在拉斯韦加斯最大的赌博是什么吗?” 曾志韦道:“小费都给你了,还卖什么关子!” 比尔立马赔笑道:“就是‘世界赌王百强赛’。这在拉斯韦加斯可是一件大事儿!” 曾志韦搓着下巴颏,道:“听说过,报纸上都登了。可我没见这里有什么比赛呀?” 比尔又笑了笑,道:“有了风,哪里会不起浪。只不过这赌王比赛可不是一般人能瞧得见的。你想啊,都是赌王,不是登台作秀的演员,让他们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那还不大煞他们的威风?” 曾志韦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已经来到了拉斯韦加斯?” 比尔甩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道:“岂止来了,他们比赛已经比赛了三天,外围赌局火爆得就跟二次世界大战一样!” 曾志韦的模样有些猴急了。 比尔见火候已经差不多,就说:“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观战,只为一睹世界赌王的风采。可是门路稀缺,我,凯撒皇宫乃至整个拉斯韦加斯最好的赌场投资顾问比尔,号称道道顺路路通,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倒我,只要你们原意-----当然前提是必需有钱,我就能让你们如愿以偿地观看到世界赌王大赛!” 在一番激烈的交涉以后,比尔得到了一大笔佣金作为带领曾志韦和印震观摩赌王大赛的费用。 发挥你的想象力,世界赌王百强赛会在哪里举行?凯撒皇宫?纽约纽 约?火鹤?米高梅?或者是马戏团? 都不是,真正的地点是在拉斯韦加斯周围的“雪芙妮”山脉。 这里有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拉斯韦加斯还是一片荒漠的时候,一个叫“雪芙妮”的女神来到了这里。她看到了这里的荒凉,觉得很悲伤,于是便剪掉自己的头发种在周围,长成一棵棵大树。但很快大树便被暴虐的沙漠掩埋。于是她流下了泪,汇成一股小溪环绕在拉斯韦加斯周围。因为有了小溪,这里开始充满生机,但是暴虐的沙漠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它卷来风沙,要将小溪填平。雪芙妮为了阻止风沙就把自己化身为山脉,遮挡在风沙前面,一生生,一世世,终成了拉斯韦加斯的一道美丽风景。 雪芙妮山脉,海拔最高处有3000多米。在比尔的带领下三人租用了一架直升飞机,即而翱翔天空朝目的地飞去。 百天的雪芙妮山半插云层,云雾缭绕,夜晚的她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黑夜中仰望雪芙妮山脉,但见她暮霭重重,仿佛是一尊不语的雕像耸立在天地之间,亘古凝视,巍然不动。 飞机飞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在雪芙妮山脉的半山腰处降落。 这绝对是一个天然与人造合二为一的巨型机场。 宽阔的超过三十亩地的超级露天平台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像飞艇,滑翔机,喷气式小型飞机,等等皆陈列在内不胜枚举。 机场对面的峭壁上,悬挂着霓虹大字:“伊甸园”。色彩绮丽的字母在半山腰的云雾中闪烁不定,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三人刚下飞机,就有一位殷勤的男士走上前来,道:“欢迎来到伊甸园!” 印震曾志韦两人仔细打量这位男士,笔挺的西服,英俊的脸庞,一丝温馨的微笑似乎常挂嘴边,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绅士般温文尔雅的气质,完全像是一名事业有成的年轻俊彦,全身上下绝对找不到一丝男侍应的味道,但他的的确确就是一名侍应,因为比尔立刻递给了对方一千美元的小费。 男侍应眼中微微露出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鄙夷,很显然这样的“小费”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虽然这样,但他高度的职业操守告诉自己,顾客永远是上帝,所以他依旧彬彬有礼地说:“赌王大赛已经开始,不知三位有没有提前预订座位?” 比尔说:“没有,我们是临时过来的。” 侍应便道:“那好,请跟我来。” 三人旋即跟随男侍应进入了号称洞天福地的拉斯韦加斯“伊甸园”。 在他们走去的背后是依旧闪烁着的仿佛镌刻在悬崖峭壁上的霓虹彩灯。 巨大的霓虹彩灯闪烁不定,映照着雪芙妮伟岸的背影。 就在这飞鸟难渡,猿猴难攀的悬崖峭壁上有两粒灰色的斑点,正在向上缓缓移动。 不可能是人,试想有谁会在这漆黑的深夜攀登这危险绝伦的悬崖峭壁? 灰影渐渐放大……. 那真得竟是两道人形! 其中一个还在发牢骚,骂道:“日他祖宗,俺一辈子也没爬过这么高的山!快累死俺啦,手臂上还套着这么重的铁环!” 另一个则道:“疯子,别再抱怨了,我爬了这么久的山,连一口酒都还没喝,酒虫都快从嗓子眼里钻出来了,那味道比拿刀子插进心窝子里还要难受!” 原先那个咬牙切齿地说:“俺日他狗操的先人,都是那姓印的兔崽子给害的!待会儿俺一定要把他的脑袋砸得稀巴烂,让它连夜壶都当不成!” 后面那个却道:“那太便宜他了,应该抽出他的血来酿酒喝!” 原先那个一怔,说:“俺真不知道那馊水有甚好喝,跟黄汤一样,你倒呱唧呱唧跟猪一样喝得晕头晕脑!” 后面那个显然有些恼火,道:“你这疯子不要瞎说。酒是什么?酒是我的良朋好友!你骂我可以,但却不能骂我手中的酒!” “俺骂了咋地,黄汤就是黄汤,甚至它比黄汤还不如------你现在双手只够爬山,还能吃了俺啊?” “你…….”后面那人气恼异常,却只因身悬峭壁身不由己,爬这座山连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哪里还有力气争这口闷气。只得道:“你还是留一口气爬你的山吧,省得跌下去死无全尸!神爷交待的事儿我们要尽快办妥!” 两人不再言语,像灰色的蜘蛛一样,缓慢地穿梭在黑色的雾障中。 山,还是那么的高!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时势造枭雄 香港的黑夜早已经成了夺取人命的魔咒。人们不敢出门怕遇见黑社会没有人性的拼杀。 隔着窗户,闭上眼睛,这还是维多利亚港湾最宁静的夜。 黑夜总会过去,黎明总会到来。 人们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只是个短暂的时期,因为这里不仅有特区政府,更有世界上单兵素质最好的兵团------香港驻港部队。 人们常说时势造英雄,像这样人人自危的情况,只在香港六十年代发生暴动的时候才有过。在那次香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暴力冲突中,造就了香港的一代枭雄-------五亿探长雷老虎! 雷老虎原名叫作雷洛,乃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总华探长。他依靠权势一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更将香港六十年代的贪污收黑钱发展到了极点。自己更是大贪特贪,明处贪污的账目就有五亿之多,在当时的香港除了英女皇就属他的风头最劲! 但却没人知道他乃是香港青帮的人,更是“单义”神王苏雄的结拜兄弟。 此刻的苏雄双目紧闭躺在太师椅上,仿佛已经睡去。他脸上僵硬的肌肉,结了霜似的白毛,让人以为他应当躺在棺材里,而不是睡在椅子上。 忽然脚步声渐渐传来。 轻微的,就像一个人踩在棉花上行走。但这已经惊动了他。 他缓缓地张开眼睛,宛若死鱼的眼珠动了一下,从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伴随着他凌厉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就像是从坟墓内滚出的黑色雾障渐渐袭向前方,一波波让人感觉心慌发寒,冰彻骨髓。 前面那道黑影忽然停住脚步,说:“神爷,是我!”猴王陶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走近道:“神爷,我没有打搅您休息吧?” 苏雄又闭上了眼睛,用右手的指关节击打椅子的扶手,也不回答只是问:“事情都办妥了吗?” 陶杰小心翼翼地说:“是的神爷,照你的吩咐都办得差不多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五个字就像是从喉咙炸出的沙哑闷雷。 猴王陶杰不敢隐瞒,把自己遇到其他帮派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完加上自己的看法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们在唬弄我,可是接下来几家的情况也是这样,都说是福义兴把地盘送给了他们,我当时按照您的吩咐杀得正酣,一时之间刹不住手,管他是不是福义兴的人就把他们全给料理了!” 神王苏雄原本安躺在椅子上,一边仔细地倾听对方说话,一边悠闲地敲击扶手。当听到陶杰一股脑把其他帮派的人全杀了时,敲击声嘎然而止。 猴王陶杰怔了一下,心底不禁发寒,不自然道:“神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雄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双恐怖的眼睛闪烁不定,好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道:“错就错了,以你的性格不掉进别人的陷阱,那才是怪事。” 陶杰有些糊涂,小心翼翼问:“神爷,您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苏雄突地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仿佛是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发出瘆人的低咆。 “我原本只是想对付福义兴,让姓印的小子从此在香港一无所有,像丧家犬一样被我撵着打,直到磨平他的锐气,打垮他的意志,让他像一堆烂泥一样永远抬不起头,等我玩腻了再一刀宰了他!可是你太没脑筋,想也不想就替我结下了这么多梁子,让我们成了江湖中的公敌人人杀而后快。” 陶杰忙道:“神爷我绝对是无心的,当时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太嗜血了,杀到痛快处连如来佛祖都挡不住。姓印的小子也够阴毒的,安排了那么多弃卒让你杀个过瘾停不住脚步,直到把他精心安排的洪门的人也给杀光……” 陶杰听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蝉,他绝对不敢想象这番血腥杀戮竟是别人精心布置好的一个局。 苏雄双眼微闭亮若针芒,沉声道:“苦肉计能使到这份上,连我这个杀人如麻的人也觉得太过歹毒,十八家场子,二百四十六条人命,在他的设计下一眨眼全成了他手中棋子,是生是死全凭他一人定夺;更可恨的是我们和其他帮派社团竟都被他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雄僵硬的脸上映上一层铁青色,活像一个内心狂躁的僵尸。“事情闹大了政府必然出面干预,你说最后倒霉的人会是谁?他印震人在美国倒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另外单义隶属青帮,你杀得那些人则是洪门,洪门现今以‘新义安’为首,新义安的人绝对会站出来主持复仇。青洪两派恩怨已久,这些无异火上浇油,青洪相争渔翁得利,他印震算计得好,算计得妙!把单义和新义安两大社团全都给算计了!哈哈哈哈!”苏雄怒到极点竟笑了起来。 陶杰基本上已经听傻了,问道:“那怎么办?无论是政府还是帮会,他们要是纠集起来攻击单义,我们岂不是……” “不是什么?哼!”苏雄像寒冰一样立在那里。“我神王苏雄还从没怕过谁?港英政府怎么样?特区政府又怎么样?无论是以前的洪门还是现在的新义安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学孙悟空大闹天宫把整个香港搞得天翻地覆!”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周围的灯管照明同时炸裂。在灯光闪烁中神王苏雄灰发竖张仿佛是一头狂怒异常的千年尸王,他发出一阵咆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知什么时候猴王陶杰提来了一盏灯笼。 血红的灯笼发出幽幽血色的冷光,就像是在流淌着殷红的血水,凄凄恻恻连绵不绝。 神王苏雄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前僵硬的样子,他说:“去,把律师叫来,我要起草一份文件。洪门要找我报仇,我就用合法的手段把他们一锅端了!不同意,大不了我再多做上几盏‘人皮灯笼’!” 此刻在星岛娱乐集团的办公室里,叶忠信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报纸正在细细阅读。 忽然他像疯了一样大叫道:“想灭火,没门!快叫钱助理来!” 钱助理是一个长得像面团一般的白胖男人,他匆匆忙忙赶来,一边拿手帕擦着额头的细汗,一边问:“叶总,您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叶忠信把身体支在桌子上,说:“把已经排版好的娱乐头条全部删掉!让所有的金牌记者全面出动,给我详细报道黑社会火拼内幕!记住,主标题是‘政府执政不利,黑社会猖獗,香港市民遭殃,企盼朗朗乾坤早日重现’!我要我们旗下的所有电视,报纸,广播,网络在一天之内进行全天候的地毯式轰炸,目的就是把此事搞得越大越好!” 钱助理有些犯迷糊,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道:“政府已经给很多媒体打过招呼了,让媒体在报道方面低调些,不要把市民弄得人心惶惶,说他们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儿的!再说,我们做媒体的虽然主持正义是应该,但主要还是赚钱,这些黑社会火拼的报道已经做烂了,没什么新意,我们应该继续做下期的娱乐头条,那可是我们费尽了心思挖出来的资料啊!” 叶忠信拍了拍钱助理的肩膀道:“老钱,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但路不平总得有人出头来填,我也并不是那么仗义高尚,只是想加把劲儿逼政府快点拿出决策,以便处理好当前的紧急事务,毕竟香港还是一个自由开放的民主特区!” 钱助理见叶忠信这么坚持,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谁让我只是‘星岛娱乐集团’的助理,而不是经理,培训的时候已经说过‘上司的话永远是对的,必要时先去做,再投诉!” 叶忠信不禁笑道:“你该不是要去我爹地那里告御状吧?” 钱助理用白胖的手扫了一下眉头,潇洒道:“我才没那闲工夫呢,你还是吃你的三明治吧。我办完事儿直接就去桑那了--------这体形跑一小段路都气喘吁吁地,要尽快减肥啊!” 叶忠信望着这个笑呵呵的胖子,突然道:“谢谢你,钱叔!” 钱助理怔了一下,但很快便道:“谢什么谢,傻小子,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望着钱助理推开门蹒跚离去,叶忠信心说:“大哥,你在美国还好吗?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截杀 次日,一个冷风萧瑟的清晨。 冷风卷扫起落叶,像天空铺洒下泛黄的羽毛,轻飘飘落到角落里,落到树根下,落到马路上中间,更落到正在行驶的汽车车轮下。 一辆汽车缓缓驶进了新义安大佬向桦胜向桦强的华宅。 如果有人注意这辆车的车牌号的话,就会知道这是香港警务司司长唐国焘的座驾。 唐国焘下了车,笔直的身躯让他一点都不嫌老。他双眼锐利有神,走路跨度适均,脚步稳重。 向桦胜老远就迎接出来,道:“老唐你总算有空过来聚一聚了。我还以为只有在打高尔夫球的时候才能见到你哩!” 两双手热忱地握在了一起。 唐国焘进了屋仿佛到了自己家一样,也不客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口气饮干了一大杯茶。这才道:“渴死我了,一连开了五六个小时的紧急会议,直弄得我口干舌燥。” 向桦胜脸带笑容,道:“您的大驾是很难光临寒舍的,要是让别人知道香港警务司司长动不动就往新义安大哥的家里跑是会说闲话的。” 唐国焘松了松领带,道:“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只怕他们再不说就没机会说哩。” “怎么了?”向桦胜明知故问道。 唐国焘觑视着向桦胜说:“香港百年难得一次的黑社会大火拼被我给撞上了,你说我是幸运还是倒霉?” 向桦胜莞尔一笑道:“任何事儿都有正反两面,你这次要是处理得当无异是大功一件,乃是整个香港人民的英雄!” “要是处理不好呢?”唐国焘的眼光锐若针芒。。 “处理不好?”向桦胜侧过脸去,道:“解甲归田也有可能。你不是说你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你在政府中的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它对你来说始终是一种羁绊,不如…….” 唐国焘再也听不下去了,打断向桦胜的话道:“你倒是把我打高尔夫球时说的牢骚话记得清清楚楚。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虽然不想当‘岳不群’,却想当‘左冷禅’,政治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你也不是什么‘令狐冲’,想要归隐山林笑傲江湖,那都是假的!你只要一天在黑社会面就不可能和黑社会脱节!说吧,你究竟想怎么办?洪门PK青帮,来一次大屠杀,还是让香港的解放军过过手头瘾把你们油渣锅烩了?” 向桦胜捏了捏眼睛中间的鼻梁,神态有些疲倦道:“老唐,你也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插手帮派事务,大多数都是阿强在替我打理。” “你别给我踢皮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一个有勇一个有谋,阿强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唐国焘揭开老底子说。 “老唐,你这样说有些让我为难。我们洪门这次死了那么多弟兄,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交待?江湖的规矩你又是不懂…….” “懂!我当然懂!血债血尝,有来有往嘛。你给我一刀,我就捅上你一枪!可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做,真正遭殃的是谁?是老百姓,是无辜的香港市民!” 唐国焘说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我真他妈希望自己不是兵而是贼,可以不顾什么狗屁证据法律把闹事儿的人渣统统抓起来!可惜事实与理想总是有很大差距,抓是抓住了,尽是一些替老大顶罪的小喽罗!行了,我也不跟你啰嗦了,一句话,在最短的时间内你们不能再把事件扩大,你们内部和平解决并把罪魁祸首上缴到案,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特首已经发下话了,再有事情发生格杀勿论!” 唐国焘把一份文件扔到了桌子上,旋即出门。 向桦胜眼睛飘过那份文件,那是香港政府申请驻港部队协助的文件草案。 此刻它就像是一顶千斤重的巨锤,沉沉地压在了向桦胜的心上。 香港九龙何文田山印震居住的小型别墅外,五道黑影趁着漆黑的夜色闪现出来。 当头尖嘴猴腮面目可憎的人正是猴王陶杰。 但听猴王陶杰说道:“行动快点,神爷发下话了,一定要把印震的表妹表弟捉到手。” 另四个黑影点了点头,五人随即猫腰察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小心谨慎地看看是否有埋伏。等到检查完毕,没有什么特殊状况时,陶杰打了一个手势,五人搭成人梯先后跳进了别墅里面。 别墅里面安安静静,放眼望去四周并不是太大可谓一目了然,草坪,花圃,车库,明晃晃的游泳池。 猴王陶杰自从跳进来以后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儿。 是怎么个不对劲儿? 静,太静了! 对于香港大大小小帮会社团的当家人来说,他们住的地方要么有保镖把守,要么养上几条恶犬来看家护院,更厉害得把住宅四周装满了电子眼,稍有风吹草动就警铃大作。但这个院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室内微微露出来的灯光,以及经常有人修剪的花圃草坪,游泳池旁的桌椅上明显刚有人用过的水果饮料,猴王陶杰几乎以为这是一个陷井,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如果说他之前不怎么看得起印震的话,那么通过和神爷的一番交谈,让他对这个来到香港时日不多,却已经初显枭雄姿势的年轻人刮目相看。甚至一想到他仿佛洞察先机料事如神,把每一个人当棋子一样摆布时,陶杰就禁不住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陶杰缓缓吐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精神力量凝聚成点向周围又逐步扫描了一遍,他实在是被姓印的算计怕了。 还好,周围似乎真的没什么动静。陶杰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立刻下令冲进屋里的时候,室内的窗户边隔着布幔映出一个女人妙曼的身姿。陶杰心说不用问这就是姓印那小子的表妹了,听说还是一个大美人来着。操,等到老子把你抓住了先奸后杀,也好出出肚子里的这股鸟气。 陶杰打定主意,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越过游泳池以后分兵包抄。 五个人开始动了,快速,敏捷的身手让他们行动如风。猴王陶杰走在最后,但他把一只脚跨进屋里的时候,突然心神一跳,一种不好的征兆涌了上来。 在他还没将那只脚收回的时候,就听见前面有人叫道:“上当了,是个假人!”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向他射来。仓猝间他一个凌空旋身想要躲过子弹。但子弹太快,他只觉得大腿一凉,已经中了一枪。忍着痛,他一爪掀起地上的地板作为盾牌迎向后面的子弹。同时一个鹞子翻身射向外面的游泳池。 他知道,只要逃过了游泳池他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水花四溅游泳池里面突然突然射出一个人来,陶杰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觉得肩膀又是一痛,一柄飞刀------不,准确来说是一柄装潢刀,射进了他肩胛骨里。 陶杰从天空跌落差点摔倒地上,他抬起头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射了自己一刀的敌人。短小精悍,丑陋,一条七寸长的刀疤从来人的眉毛划到鼻梁下方,冷酷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对方的上身此刻微微前倾像上紧了的发条一样充满了难以名状的爆发力,盯着自己,瞅着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伺机待捕的野兽。 陶杰一把拔出肩膀上的飞刀一把抓得粉碎,接着咯咯一笑道:“想不到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最后竟着了你这小儿的道!” 那人右手一甩变魔术般变出一把装潢刀,缓缓推出刀刃,道:“记住,我的名字叫七寸。” 陶杰又咯咯笑了起来,说:“小子,在我面前说大话的不止你一个,不过最后都被我掏了心脏,我倒想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跟你的口气一样大!”话音刚落就像猴子一样跳蹿起来扑了过去。 此时七寸也早已跃至半空。 两人就像两颗炮弹一样在空中撞到一处。 碎骨爪碰上了装潢刀,火星四溅,金石作响,仿佛一道惊鸿霹雳在两人之间乍现。 一触即散,两人落了下来。 七寸喘着粗气,猴王陶杰喘着粗气。 七寸的胸骨断了一根,看看自己手里的装潢刀竟碎成了铁沫。 陶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数道血线在手掌上纵横交错。自己无坚不摧的碎骨爪竟也会被刀刃划破?除了装潢刀的刀片较薄以外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出刀的速度太快。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七寸很明显已经惹怒了猴王陶杰。猴王陶杰目露凶光,像一只逐渐狂怒的怪物,龇牙咧嘴露出狰狞的犬牙,吼道:“小子,你找死!”快若旋风骤然扑去。 人未到,爪风先至。七寸只觉脸部肌肉刀割似的生疼,那凌厉的爪风仿佛要把自己活活撕裂。 在这要命关头,七寸舌顶下颚不退反进,使出“杀破决”中最凶猛的一式迎了上去。 “杀破决”本就刚猛霸道,七寸使出的这一招更是超过了传统中的“玉石俱焚”和“天地同寿”,摆明了要和陶杰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猴王陶杰当然是识货的主儿,一看架势就知道自己要想灭了对方不付出一些大的代价是不可能的。可恨先前自己受了伤,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这么窝囊。 电光火石间猴王陶杰来不及考虑一偏身准备侧飞过去,这时七寸的拳头已经擦过了他的衣襟,眼看两人就要再次落地,忽然七寸大叫一声,利用“杀破决”强横的力道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从肘关节出“咔嚓”折断,小手臂反转过来,一拳击中猴王陶杰的后心。 陶杰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狠,宁愿折断自己的手臂也要打自己一拳,但觉嘴里一甜咳出一口血来。 两人背对背单膝跪在地上,像两头受了伤的野兽,各自喘息。 这时跟随陶杰而来的那四个人已经被击杀殆尽,身上不是子弹孔子就是三棱刀口,鲜血汩汩外流,模样惨不忍睹。 击杀他们的全是“天使之翼”中的精英,他们此刻就像是吃到血肉的鹰鹫,把自己锐利的目光射向了猴王陶杰。 猴王陶杰只觉背若针芒穿刺,火热滚烫,他心中只有一个字:“逃!” 想到做到,他双爪疾抓地皮借力腾空跃起。 子弹在他耳边“嗖嗖”响起,他不理会,就像树上会飞的猴子一样越过墙头仓惶逃去。 “天使之翼”的弟兄们还要追赶,却被七寸拦住,说:“他早晚是我的。” 迎着月光,七寸的眼睛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上帝之手 美国拉斯韦加斯的雪芙妮山脉上,悬崖峭壁上的那两个灰影终于攀登到了半山腰,纵身一跃随即便上了露天平台。 两人站在这千尺高的平台边缘,不禁向下望去,但见层峦迭嶂黑云漂浮,好似缥缈虚无的无间地狱没有尽头。一阵凛冽的寒风自崖底窜袭上来,两人打了一个寒颤,彼此暗骂对方一句:“操,真是个疯子,出的什么馊主意,亏是没有半路摔下去!” 转念一想,自己竟做出如次壮举心里面不禁又洋洋得意。两人脸上荡漾的得意之色尚未退去,就见前面晃晃悠悠出现一名“西部牛仔”,倚在一架直升飞机上望向他们,冲他们一脸坏笑。 两人中长发狂乱,疯子一样的人说:“咋样,你看,俺就说这里没那么简单。咱刚上来屁还没放一个,就来了一条拦路狗。” 被叫做酒鬼的那人捋了捋脸上的酒糟鼻,捋出一把鼻涕擦在衣襟上道:“疯子,你发什么牢骚,是狗就喂它骨头嘛!” “疯子”晃动自己手臂上成堆的铁环,哐当作响道:“骨头?我这里只有铁环,没有骨头!不过倒是可以用俺的铁环打碎它的狗头!” 说话的“疯子”正是神王苏雄手下曾经号称香江三雄之一的“狂人”阎仲,另一人则是“酒怪”赵半两。 两人说话间,忽听前面西部牛仔用不生不熟的中国话说:“泥(你)们这两个王爬(八)潭(蛋)在说什么?泥(你)们以为我听不懂中国话,温柔(污辱)了我,我会让你们气(吃)不完偷(兜)着走的!”说完脚后跟在地上一蹭,火星四溅,原来他脚后跟分别装了两扇锋利的齿轮,此时转动起来像切割机一样把地面划出一道深痕。显然他发火了。 狂人阎仲一怔,忽然抓抓屁眼儿哈哈大笑道:“俺日他娘哩,这老外原来会说中国话呀!看吧,看俺怎么把他打得美国话全忘记,只会说一句中国话‘放过俺吧,俺是你孙子’!” 牛仔大骂一声:“Shit!”脚后跟加满力道带着齿轮的嗡嗡声,一脚扫向阎仲的脖子。 阎仲狂发乱舞,大吼道:“孙子来的好,爷爷送你一个套狗圈儿!”说话间竟一手托住了牛仔的脚,接着一拳击向对方的脚底。牛仔一声惨叫,只觉自己腿上的骨头自脚底踝骨到膝盖处一并崩裂! “铁线拳”,这就是刚猛之极的铁线拳! 铁线拳原本传自广西谭家沟,是一种刚猛绝伦的外家功夫。这种拳法讲究大开大阖行动迅速,招式简单变化不多,基本上就“扫”“撩”“穿”“砸”四个花式。 练习铁线拳的人必须身体猛健灵敏,能够日以继夜双臂套着沉重无比的铁环进行搏击练习,双臂套着铁环砸树,擂石,将粗大的木桩用拳头小臂夯进地底,以至于小臂不时折断,于是断了再接,接了再练,直到拳成铜拳,臂成铁臂;双臂互搏之间,金石嗡鸣,星火穿空。 铁线拳只攻不守决不退缩。拳法精髓云:拳走一条线,肩担两座山,步走一条龙,哼哈压碎城。所以铁线拳又素有“铁线移山,一拳贯穿”之称。 且说狂人阎仲一拳击碎了西部牛仔的腿骨,接着抡起腿就把他扔到了悬崖边。牛仔刚想吹哨呼救,就见一枚黝黑的葫芦迎面砸来。他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铁葫芦就把他的脑袋砸成了稀烂。 原来这西部牛仔乃是雪芙妮山上的伊甸园保卫。这里的保卫人员是伊甸园主人花了大价钱从世界各地网络来的高手。经过训练选拔,把他们组织成神出鬼没的“铁血战士”专门负责伊甸园的安全。而这名西部牛仔就是“铁血战士”成员之一,一向自命不凡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次他本该发现有人潜入以后立刻通知周围的伙伴,却因太过自负而丢掉了性命。 却说酒怪赵半两一葫芦砸碎了牛仔的脑袋,那边狂人阎仲手里拿着铁环不干了,说:“你这家伙插得什么手,俺还没有把狗环套进他脖子哩,你就把他报销啦!”回过头又对着尸体说:“日你娘的狗头,你咋就这么不经打哩,还没敲一下,你就变成了一摊豆腐脑,揽都揽不起来!” 赵半两拿袖口擦了擦葫芦嘴的脑浆血渍,猛喝上一口烈酒,醉眯眯着眼睛道:“疯子,别在哪儿卖弄了,干正经事儿要紧,待会见了姓印的小子,让你耍乐子耍个够!” 狂人阎仲听完却认真道:“酒怪,你说地可是真的?” 赵半两道:“当然是真的。” “遇见姓印的小子先让我玩个够?” “只要不误了正事,随便你怎么玩都行。” “你不出手?” “不出手!” “好嘞!”阎仲突然用抓完屁眼儿的手猛拍赵半两的肩膀,道:“够爷们!够义气!俺日他娘服了你!” 赵半两的酒醉被拍醒了一大半,只觉肩膀火辣辣生疼,心说:“操你姥姥,你难道属狗熊的,下手没轻没重。”于是便擤了一把鼻涕,道:“是啊,谁让我们认识这么久哩!”说完很自然地把鼻涕抿到了阎仲的肩膀上。 拉斯韦加斯最好的赌场投资顾问比尔先生带着印震和曾志韦两人跟随着男侍应进到了伊甸园的里面。 此时的印震有一种恍忽身在海市蜃楼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可能真得进入了《西游记》里面描写的洞天福地。 比他更加吃惊的则是曾志韦。这时候的他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左顾右盼。 这里是哪里?伊甸园!上帝的住所,亚当夏娃的出生之地!青草芳菲,果树喷香,各种活泼可爱的小动物游走在果林丘壑之上,一只伶俐的小黄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点都不害怕地盯着他们,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从容不迫悠闲自得。 走过这片芳草园,前面又是一个洞口。洞口宛若一轮新月,悄然挂在海市蜃楼的尽头,不禁让人猜疑,那里面是滚烫徜徉的沙漠,还是碧波浩荡的瀚海?热情的比尔先生丝毫不觉得陌生地弯腰跟着男侍应率先走了进去。印曾二人随之鱼贯而入。 刚入洞口便觉眼前豁然开朗,满目通亮。 巨石砌成的小型金字塔耸立在大厅的入口两侧,希腊神话中的众神雕像宛若惊天巨神严守在天鹅绒编织成的地毯两旁。 沿着柔软细腻的地毯慢走,曾志韦感觉自己仿佛在云上漫步。曾志韦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却突然传来阵阵银铃般的响声,“哗哗,哗哗”犹似一串玉珠撒落银盘,清脆响亮说不出得悦耳动听。他知道那应该是一道流畅着的小河或者小溪,睁开眼睛一看,前面一架万全由水晶砌成的瑰丽小桥矗立在前。 曾志韦擦了擦眼睛问自己:“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小桥的雕栏,触手冰凉温润,果真是用水晶砌成的。再看小桥式样是仿照中国古式风格金蟾吐月造型(金蟾吐月就是在一般的双拱桥的两端各塑造蟾蜍一只张嘴正对拱洞,根据水涨水跌仿佛吞吐日月),摆明了寓意大江东去,财纳四海。如果说前面那是巴比伦式的空中花园,那么这就是中国式的小桥流水人家。 不过很快曾志韦就发现这桥下潺潺流水不禁芳香扑鼻,而且色泽绯红犹如琥珀琉璃,这流水-------竟是红酒! 水晶搭桥,红酒流水。 曾志韦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心中不禁嘀咕:“真他妈奢侈!” 他还没从惊讶之中醒来,就看见了前面的“人家”。 这个“人家”用世界民族大融合来形容恰到好处。黑人,白人,黄种人各种肤色应有尽有。当中有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大亨,白袍白帽的阿拉伯王子,头插羽毛的印第安酋长,头发油亮的英国绅士,衣衫华丽的法国贵族,还有古色古香的华裔大佬…… 再看一眼为他们服务的侍应们,曾志韦不禁面红耳赤,直怀疑自己来到了华清池女儿国,清一色的全裸美貌少女淑乳粉臀一览无遗地在男人之间游走,走动间乳波荡漾玉臀生辉,明眸善睐巧笑盼兮,说不出地妩媚入骨风情万种。 曾志韦直觉喉咙发干体内燥热,再看一眼身旁的印震直若老僧入定目不斜视气定神闲,哪里跟自己这般欲要丹田喷火剑指南天。 曾志韦羞愧之余不禁掩盖糗状地超印震干笑两下,道:“这可真是别开生面啊。恐怕这里的主人把天底下的靓女全都搜刮来了。我就说呢,拍部电影连一个靓女都找不到,竟是一些歪瓜葫芦瓢,原来都到躲到这里裸奔来了!” 印震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眼一张我看到的只是清净,我想韦哥也决不会被这些红粉骷髅所迷惑。” “那是当然了!”曾志韦故意大声道。“我涉足娱乐圈这么久什么样的靓女没有见过?林青霞,钟楚红,王祖贤个个水灵靓丽,我大眼眨都不眨一下,哎,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柳下惠托生,要么就是济公和尚转世?” 印震笑了笑,摸摸耳垂正色道:“这里无处不透露着稀奇古怪,咱俩怎么说也是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些好。”想他以前在前世做雍正皇帝的时候,可以说什么样的深宫豪宅舞榭楼台,出奇古怪奇计淫巧的建筑统统见识过,但这伊甸园的宏伟,奢靡,大气磅礴,雍容华贵仍旧让他大吃一惊。 曾志韦听完点头称是,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些裸女,心里大骂:“真他妈淫荡!” 心里面不禁对这个建造伊甸园的主人更加感到好奇,于是便开口寻问前面的比尔道:“这究竟是谁人开办的?这么大的手笔!” 比尔招呼前面的男侍应走慢些,神色严肃地问:“请问阁下,这美轮美奂的伊甸园原本该是由谁居住的?” 曾志韦想都不想便开口答道:“当然是上帝啦!” 比尔深看曾志韦一眼,沉重地点了一下头,说:“对,他就是上帝-------拉斯韦加斯的上帝之手!全世界的‘赌神’!” 比尔眼睛充满了崇拜和敬慕,继续道:“无论是大西洋赌城,印度新德里赌城,还是泰国澳门赌场,每年都得给他上供,他就是赌博界的‘太上皇’,永远的赌国皇帝!只有他才配有资格居住在伊甸园仙境,才有资格组织这场空前绝世的‘世界赌王百强赛’!” 比尔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前面那名男侍应突然转身说道:“三位亲爱的先生,伊甸园赌场已经到了!” 三人终于到达了世界赌王百强赛的现场-------一个仿佛众神之殿的地方。 在这神殿的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神坛,而在这神坛中心处此刻放置了一张华丽考究的古董大赌桌,桌的中间放了一个大轮盘,大轮盘的东南西北四面洞壁上各有一个大银幕,显示的正是桌心的大轮盘。旁边还站了位衣著性感冶艳的埃及女祭司-----她也许是这里唯一一位穿了衣服的女人,手持轻巧的遥控扩音器。 过百宾客却是静悄悄的,予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全世界的赌神----‘上帝之手’先生到!”女祭司用肃穆的语气宣布。 随着女祭司的声音众宾客肃然望向与正门相对的另一个入口,在四名寸步不离身罩金甲手持长矛的铁血战士簇拥下,神秘中的神秘人物上帝之手先生脸上带着埃及法老图坦哈蒙的金面具,脚步从容地一步一步登上了睥睨天下的神坛。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法国赌王拿破仑 “上帝之手”走上神坛缓缓转身,他身上所穿的埃及法老式的王袍迎风翻飞,他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个君临天下的姿态,一双锐利地超过鹰隼的眼睛,透过死[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气沉沉的金面具射出一道慑人的冷光。 神殿内原本气势轩昂的群豪被这冷森的目光看得发怵,仿佛自己转身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正在被盘旋在高空中的雄鹰鸟瞰俯视。 在这沉重的压迫感下唯一能自由呼吸的人就是印震。他站在偏僻的角落里拿眼仰视着上帝之手,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一丝高手寂寞般的挑衅。 两道目光终于对到了一起。 一道如冷刃寒霜,一道如惊电飞梭。 上帝之手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怪异”的年轻人。 马尾,中山装,宽额,细眼,目光如电,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犹若指挥若定的三军之帅,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雍容大度的王者之风,隐隐约约竟具霸王之势。 上帝之手狐疑了,他是谁?一个敢这样挑衅我威严的亚洲人,怎么会有这种锐不可当的目光? 眼神的交战毕竟是短暂的。 透过神秘的金面具又狠狠地盯了印震一眼,这才转过目光睃视众人,站在神坛上一言不发。整个神殿静悄悄地,沉默压抑着冲动的爆炸。 作为赌坛的神话人物上帝之手书写了太多的奇迹。只要有赌的地方,就是上帝之手征伐的领地,你不服,那么你有灭亡。 赌,什么是赌?金钱,美女,名誉,国家都是筹码!只要你是个男人,只要你是个有野心有欲望的男人,你都逃脱不了现实编织成的这张赌桌。 上帝之手是全世界的赌神,他坐镇拉斯韦加斯,就像征服罗马的凯撒大帝一样,让他属地的臣民们----欧洲赌场,亚洲赌场每年定时为他上贡,成堆的钞票成群的美女,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岁岁上贡岁岁来朝。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每隔三年举办一次“世界赌王百强赛”,让世界前一百名的赌坛高手不断挑战自己,胜王败寇勿庸置疑。只要不输上帝之手永远都是赌坛的凯撒大帝,号令赌坛莫敢不从! 此刻三山五岳的威猛人物,还有世界各地的富商巨贾、政客明星全都拿眼盯着打扮成女祭司模样的女司仪,看看谁敢先拔头筹摸一摸“上帝之手”的虎须出面挑战。 尤其是那些大赌场的老板们更是心里面各装一副算盘,心里头算计着输赢比例暗中叫上了劲儿。 神殿里面开始乱哄哄起来,有玩外围的更是趁机自认庄家,张罗着准备搜取外围赌注。 “首先上场挑战的是-------法国赌王‘拿破仑’!”女祭司再次宣布。 原本闹哄哄的神殿刹那间静了下来,灯光逐渐暗淡,一道射灯照向神坛台阶入口处。 法国赌王“拿破仑”,这狂妄的绰号代表着一个人,一个近几年纵横法国赌坛鲜逢敌手,好色却不淫,风流却不下流的赌坛俊彦。他不爱财,却爱赌,他爱赌是因为女人。女人天生喜欢爱冒险的男人,所以他去爬山,攀岩,玩冲浪,玩滑板。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这样做吸引的美女却很少,自己更像是一只笨重的大狗熊在憨态可掬地玩着一些幼稚的杂技。 她们更需要凝聚了智慧与勇气的游戏比如-------赌博。 所以他为了女人,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法国男人浪漫的情怀,他选择了赌博,选择了自己的天赋所在,逢赌必赢,美女入怀! 从那以后没人再记得他的名字,只有那响彻法国赌坛的荣耀称号-------“拿破仑”! 一个修长的身形进入光圈里。 在场的女人们呆住了,包括在进行着席间服务的裸体女侍应。 他的风流是发自骨子里的,笔挺而不失儒雅的西装,稍微斜戴着的宽沿礼帽,以及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微笑,强烈地给人一种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感觉。 在灯光的追随下他缓步登上神坛,就像一个闲情逸致的浪子在山间漫步,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只是随兴走着。 终于上了神坛,他礼貌地摘下自己的礼帽露出一头褐色曲卷的短发。他明亮的眼睛朝下望了望,眼神里充满令人心醉的光芒,好像一个多情的男人正在注视自己心爱的情人。 他回过头礼貌地对女祭司说:“我代表大西洋赌城,向上帝之手先生挑战!” 女祭司靠向上帝之手身旁作出倾听姿势,稍候回过身来说:“上帝之手先生问你,你的赌注是什么?” “拿破仑”说:“我要是输了大西洋赌城准备的十亿美金全部归你们所有;我要是赢了…..”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深情地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处有一个金发及臀美貌动人的裸体女侍应也正在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要为纳塔莎赎身!” 纳塔莎正是那个女侍应的名字。 十亿美金换一个女人?他要不是疯了,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情圣! 连站在下面观战的印震都不得不打心里说上一句:“真是一条‘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汉子!” 神殿内的众人发出一阵骚动。 女祭司再次靠向上帝之手身旁作出倾听姿势,稍候回身道:“上帝之手先生答应你的要求!”然后手指轮盘开口道:“现在你可以拣一个色,只要滚珠落在那个色上,便算胜出,否则作负论。” 轮盘上只有红和黑两个色,滚珠不是落在红色便是黑色,这个赌法确是干净俐落。 拿破仑瞅了一眼轮盘,开口说:“我要红色。” “那好,上帝之手先生便选择黑色!那么,请!” 在女祭司说话期间上帝之手和拿破仑分别坐到了大赌桌的两旁。 女祭司见双方坐定公布道:“比赛开始!” 负责轮盘的人是一个打扮成阿比努斯模样的面具人。阿比努斯是古埃及冥间负责称量死人心脏的死神。据说前世作恶多端的人死后心脏就会变轻不够分量,阿比努斯就会根据称量的结果把此人打下地狱经受炼狱的折磨。所以阿比努斯就代表着“公正”和“严明”。 面具人“阿比努斯”向豪赌的双方打了个招呼,将双手在空中展示了展示让大家看个清楚,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严明与公正,紧接着他一指按在发动轮盘的按钮上。轮盘开始飞快转动。四面墙上的大萤幕霎时亮了起来,转动的轮盘影像清晰地显现在幕上。射灯造成的圆形光晕,恰好笼罩著赌桌、轮盘和对阵的两人身上。 拿破仑把礼帽放在赌桌上,有意无意地扇着细风,好似天气很热。 上帝之手冷冷地看着。图坦哈蒙的金面具把他的样貌表情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神坛下面众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 美丽的纳塔莎眼睛中蕴藏着晶莹的泪水。那泪水犹如朝起的露珠儿倏地滑落眼眶砸落在胸前的那对玫瑰花蕾上,潮湿了,湿润了,灌浇了她那颗早已枯萎了的心。 爱情来的总是太快,让人措不及防。 她只是一个地位卑微被人拿来上贡的侍女。 他却是一个地位显赫风流俊朗的法国赌王。 一见钟情地凝视。 目光火热地碰撞。 爱,就这样产生,却不知结果将会如何? 轮盘逐渐缓下来,滚珠仍然飞快地走动。 带着各自的命运,带着各自的希望,像疾飞的雏鸽翱翔在丰收的麦田。 刹那的时间,像世纪般漫长。 是赢,还是输? 转盘越来越慢,滚珠开始一格一格跳动,跳到红色,像奔腾的火焰,跳到黑色,像寂寥的深渊。红色,黑色,红色,黑色………反反复复,仿佛在说明世事的无常……… 神坛下面观战的众人都紧张起来,甚至可以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法国赌王拿破仑的帽子越扇越重,沉重的像灌了铅水一样。他原本英俊的脸颊此时变得苍白无力,感性的嘴唇紧紧咬在牙下。他只有一个信念:为了纳塔莎我不能输! 上帝之手还是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一个埃及法老的雕像。但印震却注意到了他的下身的衣摆正在有节律地缓缓摆动。 轮盘终于停了下来,滚珠越走越慢,一下子停在红格上,一下子却又滚到了黑格上,然后继续滚动…… 拿破仑眼珠暴突此刻似乎已经用尽了全力。 他忽地把礼帽猛扣桌上。 胜负在此一举! 第一卷 第五十章、谁与争锋 滚珠随着“拿破仑”把礼帽扣在桌子上的动作终于落在了红色的格子上。就在大家张大嘴巴刚要鼓掌庆祝之余,巨大的轮盘赌桌好像突然被闪电劈住了一样骤然裂出一道裂痕,那滚珠随之向前又滚动了一格稳稳地停在了黑色的格子上。 上帝之手赢了! 掌声沉默得像海底的海啸。 法国赌王拿破仑默默地站立起来,面向观众道:“我输了!” 他的脸色在苍白间夹杂一丝灰败,湛蓝的眼睛中充满了失望和愧疚。他拿眼凝望那个令他几欲呻吟的身影,他此时多想躲进她的怀里大声哭出来,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为你赎身!” 他走下神坛脚步不再像先前那样从容。 纳塔莎就在前边,站在那里裸露着少女美丽成熟的胴体,宛若一个纯洁得不沾烟火的女神。 他走到自己心爱的纳塔莎身边,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她,哪里还有一点放浪不羁地滋味,分明是一个柔肠寸断的痴情种子。 他刚要张口,纳塔莎却用指头堵住了他的嘴,开口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现在只想再倾听一次你温柔的心跳。” 纳塔莎把美丽的螓首深深埋进了拿破仑的怀里,金色的长发像海浪一样铺洒而下,在她皎白似雪的肌肤上缓缓起伏。 纳塔莎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倾听从那宽阔的胸怀中传来的爱的旋律。那颗永不会撒谎的心,正在告诉她:“我爱你!” 拿破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感情,猛地捧起纳塔莎令人心碎的俏脸吻了上去。 金黄的长发轻拂纳塔莎胸前那对美丽的鸽雏,一滴情人泪砸落而下,伴随着这诀别的热吻深深地埋进这对情侣的心底。 只要有爱,即使咫尺天涯又有何妨呢? 古埃及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女祭司宣布:“第二名挑战者,印度赌王沙鲁汉!” 沙鲁汉是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印度人,留着印度男人特有的络腮胡子,模样长得倒还过得去,只是在脖子上吓人地围了一条绿油油的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盘曲在他的脖子上不时抖吐着蛇信儿,展露出喉咙深处狰狞的獠牙。 沙鲁汉抚摸着眼镜王蛇的脑袋说:“我知道上帝之手是不可战败的,但我肩负了印度新德里赌场的荣耀而来,所以我只能尽我的全力在此一战。在此我想提出一个新的赌局玩法,却不知上帝之手先生敢不敢答应?” 沙鲁汉压制住自己的心跳,用眼睛觑向上帝之手,那模样仿佛在说:“不要辱没了你上帝之手的名头,有胆子就和我在新赌局中较量一番。” 印震看得清楚,心说想不到这印度人倒还会使些激将法,但只怕到头来你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女祭司转向上帝之手身边,嘴唇蠕动听不清说些什么,但很明显是在寻问上帝之手的意见。 须臾,女祭司转身道:“上帝之手答应了你的请求,不过这次的赌注却要比原来的加倍!” 原来的赌注是十亿美金,加倍就是二十亿美金。这表明了上帝之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姿态,不管哪种堵法,最终都是你输,既然你想投机取巧,我就让你输个精光彻底! 沙鲁汉怔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料到上帝之手会附带这样一个条件,他故作镇定地拿眼看了一下神坛下面的一位印度中年人。 那人一脸富态相,此刻好像湿热似地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沙鲁汉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镜王蛇的嘴巴,说:“好,我接受上帝之手先生的提议,赌注加到二十亿美金。” 接着印度赌王沙鲁汉便提出了自己的新玩法,就是让他脖子上的眼镜王蛇随意吞取十几张麻将牌,双方隔着蛇的肚皮指定自己选取的牌张,以次来赌博牌面的大小。按照规定,麻将牌中九万最大,白板最小。 比赛开始,沙鲁汉放下绿油油的眼镜王蛇在赌桌上面。赌桌上面已经砌好了一整副麻将牌。眼镜王蛇先是抖擞精神盘成一团昂起扁大的蛇头睃视麻将,接着才不紧不慢地滑动起来。 它在赌桌周围扭动了几回,当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突然张嘴射向一张麻将牌,在人们眨眼的时间内它一下子就把牌吞到了肚子里,紧接着第二张牌,第三张牌…….眼镜王蛇一口气吞下了十七张麻将牌,这才像吃饱了一样晃晃脑袋盘踞在赌桌的中央。 神坛下面的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奇异景象。 沙鲁汉说:“上帝之手先生,这个赌法儿是我提议的,所以请你先行选择蛇肚子里的麻将牌。” 上帝之手冰冷的金面具后面射出一道幽幽了冷光,罩向赌桌上面的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好像很畏惧他的目光,倏地收缩身体盘成一团,鼓胀的麻将牌在它的肚子内不断蠕动,像十几只活泼乱窜的老鼠。 上帝之手突然伸出指头在赌桌上狠敲了一下,一道刺耳的声音带着怪异的声波射向眼镜蛇王。 眼镜蛇王在他面前不断抖动,似乎害怕得浑身筛糠,肚子抽搐着,一张嘴吐“啪嗒”一声,随即竟吐出了一张麻将牌。 麻将牌牌面朝下盖在桌子上,滑腻腻的蛇涎从麻将牌上流到桌面上,让人禁不住恶心。 上帝之手还是一言不发。女祭司朝沙鲁汉说道:“该你选牌了!” 沙鲁汉明显有点傻了眼,他吞了一口口水,说:“选,我这就选。” 他将手指插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眼镜王蛇动也不动。 他的脸有些涨红,再吹了一次,眼镜王蛇还跟冬眠了一样盘窝在赌桌中央,把脑袋深深埋进躯干内。 沙鲁汉有些手足无措了,这百试不爽的方法怎么不灵了?难不成它被刚才的声音给吓傻了? 沙鲁汉再也忍不住了,刚想伸手去抓住眼镜王蛇以便开膛破肚取出一张麻将牌。就在这时眼镜王蛇骤然发威一下子咬向他的脖子……… 沙鲁汉捂着脖子嚎叫起来,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 他的皮肤像涂了颜料一样瞬间变黑;他痛苦的哀号只能卡在喉咙中哽咽。 强烈的蛇毒。 可怕的蛇毒。 眼镜王蛇呆呆地昂望着自己以前主人。 他的痛苦,它不知道;它的痛苦,他也不知道。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痛苦地挣扎在死亡边缘,自己却爱莫能助。 汗水淌了下来,不知道究竟是谁的。 当沙鲁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人们反倒松了一口气,毕竟看着别人死亡是一种残忍的事儿。 眼镜王蛇缓缓地滑向沙鲁汉的身旁。它滑了过去,用湿润的蛇信儿去舔沙鲁汉的脸,就像沙鲁汉之前亲吻它的嘴一样。 沙鲁汉静静地一动不动了。 眼镜王蛇发出一阵嘶嘶地鸣叫,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张麻将牌,这正是刚才它的主人要它吐出的那张牌。 为时已晚么? 斯人已死矣! 沙鲁汉瞪着死灰的眼看着自己的牌。 执掌公正与严明的“阿比努斯”作为仲裁者伸手掀开了两张麻将。 上帝之手的是一张鲜红的九万。 沙鲁汉的则是一张白板。 可怜的沙鲁汉,到死他都没能赢! 女祭司贴向上帝之手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有人将印度赌王沙鲁汉的尸体抬离了赌桌,赌坛百强上从此少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名号。 比赛还在继续,谁人还敢挑战赌坛之神上帝之手? 女祭司宣布:“第三个挑战者,日本骰子女王,夕子美雪小姐!” 一个优雅的身形进入光圈里。 众人一齐呆了起来,第三个挑战者竟然是一个女的! 印震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场内的变化,旁边的曾志韦突地流出了口水。 她的美是性感而不可仿物的,瀑布垂流的黑发,空山灵雨的轮廓,带著日本女人特有的典雅美。清澈而黑白分明的眸子,高翘挺拔的鼻子,衬托在珠圆玉润的脸颊上有一种丰腴的高贵。性感而丰润的红唇就像是娇艳欲滴的樱桃诱人犯罪。她玲珑浮凸的身裁,在几欲遮掩不住的丝衣内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惹火的遐想,无论男女都看得透不过气来。 在灯光的追随下,她步进大厅里,步履轻盈有力,像安了弹簧似的。 她就是日本骰子女王-----夕子美雪小姐! 印震正看得入神,突然觉得远处有人正在注意自己。他朝那个方向望去,一个鬓角苍白的老者正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望向这里。 印震摸摸耳垂,突然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曾志韦说:“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简短的一句话仿佛一记闷雷轰得曾志韦不知所措。 曾志韦怔了一会儿,不禁掩饰道:“阿震,你在说些什么呀?” 印震微微一笑,道:“从香港到美国一路上你老苦功高啊。为了能让我来美国你借用人情让我充当保镖;为了我能参加世界赌王百强赛你安排了比尔这么专业的向导也真够难为你了。想一想,伊甸园这种地方又岂是我们这种小赌客能够来的?没人安排估计我们连大门儿在哪儿都找不到!” 曾志韦愕然道:“怎么,难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印震笑而不语。 曾志韦一张小胖脸急得通红,刚要解释就见刚才那位老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不愧是击败‘铁佛手’铁世龙的亚洲赌神。我是澳门葡京赌场的老板何鸿生,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和曾志韦无关,他只不过是为了还我一个人情而已。” 曾志韦摸摸脑袋瓜,道:“阿震,你知道的啦,做艺人压力很大,有的喜欢吸粉降压,我呢就喜欢赌博,一有空就去澳门玩上两手。可是十赌九输,我有次便输了精光差点把自己的公司也给当押掉,最后是何老板帮了我一把………我们跑江湖的要讲义气不是吗?我欠他的一定要还………” “你跟何老板讲义气,那我呢,你跟我讲什么?”印震盯着曾志韦问。 谁知曾志韦脸皮够厚道:“咱们当然是兄弟啦!兄弟之间是不分彼此的,我骗了你也就等于骗了我自己,你可知道,伤你身痛在我心啊!” 印震哪里想到对方这么扯皮,笑骂道:“岂有此理!” 这时澳门赌王何鸿生开口道:“印先生是运筹帷幄之人,听您的口气好像早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你却没有当面点破,恐怕做了糊涂虫的人是我才对!” 印震摸摸耳垂,岔开话题道:“何老板弄这么大的动静,劳师动众地把我从香港‘请’到美国,不会只是让我领略一下这洋人的异国风情吧?” 何鸿生说:“印先生说话可真风趣。来,先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朋友,王京,铧仔,钟小姐过来吧!” 只见大导演王京带着刘德铧和钟芊婷从远处走了过来。 印震哑然失笑道:“想不到我还是掉进了毂里,你们来拉斯韦加斯拍戏原来也是假的!” 胖子王京听他这样说,忙道:“你这就说错了,我原本是要拍戏的,只不过投资商撤资了而已。”王京拿眼斜视着曾志韦。 曾志韦干笑两声道:“这不是有赌神大战上帝之手的戏要拍嘛。-----最无辜的还是铧仔和钟小姐大老远跑来这里却无戏可演!” 刘德铧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道:“也不能这样说,我一向工作太拼命还没好好休息过,借这次机会全当度假了,再说还有这么上档次的赌博节目等着我来观看………” 钟芊婷小嘴一嘟,道:“也太残忍了一些,刚才那人死那么惨………” 女孩子的心总是有些软的。 王京这时一拍印震的肩膀说:“阿震呀,何老板也是无奈啊。你想他怎么也是亚洲的一代赌王,不时地被上帝之手压在头上,肆意搜刮横行无忌。这放在国家范围内就是侵略,你说你现在作为亚洲首屈一指的赌神,这口气能咽吗?” 印震道:“我可从不争无谓的闲气。” 何鸿生拍掌道:“不愧是赌神,无论何时都把利益放在前面。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你挑战上帝之手的赌注有我和其它几家亚洲赌场统一出资。输了的话,就算上帝之手的气数未尽,我们暂时还不能脱离他的掌控,只有继续任他欲所欲为;赢了的话,我们澳门葡京赌场以及亚洲其他赌场的二成股份,就全是印先生的酬劳!” 此话一出,犹若石破天惊。 曾志韦,王京,刘德铧,还有钟芊婷全在心里面吐了吐舌头,二成股份那将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印震忽地整容道:“我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接着眼睛直直地望向上帝之手,心中暗道:“麻烦你了,你就做我路上的垫脚石吧!”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霸王之势 在神坛上面日本骰子女王夕子美雪端庄地坐在了赌桌旁。 这次他们赌的当然是骰子。规则是由夕子美雪小姐摇骰,由上帝之手选择买单还是买双。 比赛开始夕子美雪消魂地笑了一下,此刻凡是正在注意她的男女都被这销魂的笑勾去了魂魄。 有些饱经风月的男士心中不禁大叹:“这美女的销魂指数足可以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夕子美雪脸颊泛光,光滑地仿佛细腻的瓷器,她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性感的嘴唇,眉黛促皱,那模样就像正在享受某种高潮的浪女。 她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血气方刚的男人直喷鼻血。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身的丝衣,缠在自己纤细的蜂腰之间,整个上身裸露出来。她面朝上帝之手所以只有上帝之手才可以近距离欣赏这无边的春色。 她背向观众,将整个背部一览无遗地裸露在众人的面前。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怔住了。 那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一副艳红的刺青呈现在眼前。刺青是一副女菩萨画像。 她双手合十,端坐莲花; 她丰唇微张,呻吟放浪。 她慈祥,善良,满面红光; 她丰腴,艳寰,春意盎然。 女菩萨的画像双乳耸云地平铺在夕子美雪的背上。 这仿佛是一张魔图,所有看向它的人几乎全都醉了,除了那些定力十足的人比如印震。 印震认识这张图。他仿佛又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早已成梦的大清帝国。 西藏欢喜妖佛,他还是从达赖喇嘛那里听说的。传说西藏欢喜妖佛乃是天界文殊菩萨的分身所化。此分身偷窥天地情欲之秘喜淫好色,化作女身遍寻玉杵深入花牝,以次来吸取天地淫气炼化仙佛金身。短短时日竟得魔界法门,自称欢喜妖佛不受三界管束,广收门徒淫风盛行西藏。 西藏在远古号称天之边地之岸,属靠近天边最近的地方。她这一折腾很快文殊菩萨的真身便知晓了此事,率领八百仙界力士捉拿于她。谁知十战九败,简直丢尽了天界的脸。无奈之余文殊菩萨只有恳请佛祖出手。佛祖出手果真非同凡响,一下子就把欢喜妖佛镇压到了喜玛拉雅山下,让她终年饱受风雪之苦。 此刻夕子美雪裸露出上身以后随手拿起骰桶扫向六粒骰子。骰子在骰桶中“乒乓”作响。互如密云骤雨,忽如角号琵琶。骰桶像长在她的手里一样翻飞滚跃。 渐入幻境的人们仿佛身置极乐世界,眼前艳女媚舞管弦悦耳,说不出得心神荡漾欲火难耐。 而在此时的印震却带着刘德铧悄悄退了出去,不多时印震一人回来,却不见了刘德铧的踪影。 曾志韦,王京,钟芊婷等人已经被眼前的吸引了目光,哪里回发觉自己身旁的变化。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失。 “砰”地一声巨响犹如春旱惊雷,把人们从淫靡奢欲中惊醒过来。 赌桌上夕子美雪已经把骰桶牢牢地扣在了桌子上。 上帝之手朝女祭司低语了一下,女祭司把桌子上的筹码推到了单双中央。 怎么可能呢?六粒骰子既不是单也不是双? 人们在大银幕上看到了这奇异的交锋。 夕子美雪春花绽放般妩媚一笑,这样的美恐怕没人能够抵挡得住。 上帝之手就在她前面,首当其冲。 连旁边的女祭司也出现了痴迷的模样。 这是个消魂的时刻。 夕子美雪突然檀口一吐,一道闪电射向上帝之手的喉咙,霎眼之间竟然毫无预兆。 惊讶,愕然,尖叫。 夕子美雪漂亮的脸蛋上挂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但这丝微笑很快便冻结在她恐惧的眼中,四柄长矛穿透了她的娇躯,血水喷洒的桃花。 她痛苦地紧咬嘴唇,一双清澈似水的美眸痴痴地望向眼前这四名冷血的怪物----铁血战士! 这四名铁血战士和美国电影里面的铁血战士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身智能机械化的金甲装备,手持可以自动缩短伸长的钛合金长矛,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可怖的血红眼睛。他们就是伊甸园里面铁血战士中的精英,世界赌神上帝之手的守护神! 此刻四人稍一用力把夕子美雪整个人用长矛挑了起来。大银幕上夕子美雪满身血迹,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任谁见了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的死法儿都禁不住要说一声:“暴殄天物!” 可惜铁血战士根本就是毫无感情的冷血怪物,他们所知道的只有保护上帝之手和尽情的杀戮。但见他们一用力把夕子美雪甩飞出去砸到石壁上,骨裂肉碎立时毙命。 在众人兔死狐悲的哀悼中,上帝之手站了起来,说出了他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句话:“谁还挑战?” 众人无语,整个神殿安静得像漂浮在云彩上的瑰丽油画。 一声冷笑仿佛午夜谧静的枭叫。 上帝之手冰冷的眼光暴射向冷笑的方向。 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得好像傲然孑立的苍劲古松。他嘴角含着一丝蔑视的笑,目光如电,在上帝之手的注视下毫不畏惧,虽然身处下面却仰首顾盼,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气,无形间整个人幽幽地散发出一股慑人心魄的霸气。 此时印震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上帝之手,说:“藏头露尾,无疑装神弄鬼,你可有胆与我一战?”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好大的口气,嚣张,狂妄,目无余子! 上帝之手金面具后面的眼睛猛然骤张,射出一道炙热的火焰。他身上宽大的王袍迎风鼓飕,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公然的挑衅大大地挫伤了他无上的权威。 我要教训你,让你知道如何去尊重赌界的上帝!上帝之手心中怒吼。 在沉默的神殿中火山喷裂终于爆发了。 但听上帝之手冷冷地只说了两个字:“找死!”然后朝印震勾了勾指头,意思是说有种的话赶快上来。 站在印震身旁的曾志韦听他这么说便道:“狂,你狂什么狂?等着去给你老母奔丧啊!”回过头又对印震说:“阿震,不要给我留面子,替我把他给打残了!你韦哥精神上绝对支持你!” 胖子导演王京一听曾志韦的话,就说:“我才不跟某人那样光说不练,不办一点实事儿,这儿是十万美金,给你阿震,我就算押你的注了!”说完拿出一张支票塞到了印震的手里。王京自觉得这上帝之手为人太过霸道,正气更加上涌道:“阿震,努力呀!你要为中国人争光,把这个上帝之手赢得去仆街!” 钟芊婷拿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印震说:“大保镖,你一定要发威呦,这么多人支持你。你要是赢了,等回到香港我再请你去我家的大排挡吃一顿儿!” 澳门赌王何鸿生道:“印先生,关于赌本的事儿你不必忧虑,我们七大亚洲赌场早已经替你筹集了五十亿资金,你只管拿去和上帝之手一战,输赢各按天命!” 七个模样各异的赌坛大佬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印震,就好像干旱的农民在祈求上天的眷恋----下点雨吧!能让这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赌坛大佬万众一心,说明了他们对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比赛要是赢了,亚洲赌场从此以后不必再低三下四仰人鼻息,像丫鬟婢女一样随意遭人蹂躏。 所以他们此刻惟一的愿望就是:一定要赢! 印震摸摸耳垂,目光犹如瀚海深渊,深邃得令人发颤,他说:“在我的算计下,我从来就不会输!” 说完这话他龙行虎步上了神坛。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我们赌扑克比大小,这边西洋人的玩意儿!输了,所有的钱都是你的;赢了,你只需摘下你的面具!” 女祭司霎了一眼上帝之手,她没想到印震会这么利索。 上帝之手微微一怔点了一下头。 女祭司刚开口说:“上帝之手先生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 就听印震怒叱她道:“我有眼睛,不用你在此啰嗦!” 女祭司被这毫不留面子的叱骂给弄呆了。她一向仗着上帝之手的颜面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如今却被人像骂下人一样叱骂,心里面怎么也说不过去。她刚想发火却见印震慑人的目光正在直直地盯着她。她心里不禁打个寒颤,这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可怕,满腔的憋屈只好咽进了肚子里。怯生生地说:“比赛开始!”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上帝禁区 利用扑克牌比大小赌博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在赌场经常玩的二十一点,二十四点,七兄弟等,而他们现在选的却是最猛最快的方法:满天星! 满天星的玩法很简单,就是比赛双方背对背,一副扑克牌撒向空中,两人利用听觉,记忆力,特殊的手法在纷飞的扑克牌中选取五张牌,花牌和两个大小王的点数都算作半点,A为一点,2为两点,以次类推10为最大点数为十点,但比赛的要求是你选取的五张牌的花色必须一样,而且合计起来最大点数不能超过十点半,如果超过十点半就算作零点。 这种玩法就叫做“满天星”在其它地方又叫作“伍兹十点半”! 印震和上帝之手互对了一眼。上帝之手脸上所罩的金面具在强烈的射灯照射下显出一股炫目的色泽,令他的眼睛更加诡异神秘。 印震轻笑一声缓缓背过身子,丝毫不理会上帝之手的感觉。 上帝之手冷望印震许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气势上根本就压不倒对方。要知道在赌桌上所讲究得是一势,二运,三心理,四眼光,五技术。如果你的气势达到一定程度足可以刀不血刃即可屈人之兵。 而这个气势又分凶势(一般杀手所有),枭势(一般枭杰所有),英势(一般英豪所有),霸势(一般将帅所有)和皇势(一般帝王所有)。上帝之手阅人无数,在他面前能够侃侃而谈者不是商界巨贾就是政坛明星,能够威势逼人者不是大国的霸主就是草莽中的枭雄。 但这各印震却让他看不清楚,身上既有草莽的味道,又有龙行天下的威势,更有经历百年沧桑后的深邃得不可预测的眼神。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上帝之手看不懂,猜不透。这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给予了他无限的遐想。 所以他就问了起来:“你就是自称为‘赌神’的那个毛头小子?” 印震轻蔑地晒他一眼道:“是或不是,比过自知!” 上帝之手被呛得够受,自持身份不再言语心说自己一定要在赌桌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作为公证人仲裁者,打扮成“阿努比斯”的面具人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一副崭新的扑克,双方检查完毕后,阿比努斯一扬手,漫天扑克迎风飞舞。 上帝之手和印震同时动了起来,手指各夹一张扑克暴射对方。那飞射的扑克仿佛旋转的利刃,带着嗖啸的冷风划过彼此的脸庞。 第一次交手。 上帝之手的金面具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就像是一条邪恶游走的小蛇。 印震扎成马尾的头发飘落一缕,飘飘荡荡落到了地上。 印震低头看见了那一缕长发,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聚成慑人心魄的针芒状,整个面孔看起来凶狠之极,不复之前的从容与谑笑。 上帝之手被这凶狠的眼神看得全身发寒,要不是因为自己带着金面具,他可能要后退一步以避开这可怕的注视。 上帝之手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心惊胆战”! 天空上的扑克牌像蒲公英一样即将飘落地上。这时上帝之手所穿王袍的长袖一抖,印震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些扑克牌又飘了起来,就好像被无形的空气托起一样。 闭气,紧闭呼吸。观战的众人早已置身于这无比激烈的战斗中忘了自己。 他们在喘息。台上决斗的两个人也在喘息。 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大家拭目以待! 在一秒的时间内,印震和上帝之手一起抢牌。手法迅速,快若闪电。在大家眨眼的功夫中已经各自已把五张扑克牌放到了桌子上。 镶嵌在洞壁上的大银幕记录下了这惊人的一刻。 一个取牌如羚羊挂角,一个如狮子搏兔。两人兔起鹄落,在短暂的一秒内利用锐利的眼神,手指弹,射,夹,扫攻击对方的同时把自己认定的扑克牌争抢到手。 这一次上帝之手狼狈之极,金面具上又添了数十道难看的刀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丑陋而狰狞的魔鬼。 两人缓缓迎面坐下,上帝之手的手指在滴着血冷冷地望着印震。印震轻轻地揩去鼻翼上的汗渍,同样冷冷地望着上帝之手。宽大的赌桌依旧隔离不了两人刀锋相交的眼神。 此刻如果眼神是刀的话,上帝之手先生早把眼前的印震砍成了十段八段。 印震反倒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种沉稳老练的模样让上帝之手更加恼怒,他觉得这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自己不如对方,缺少一种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大气。 比赛到了这个阶段,仲裁者“阿比努斯”就要开牌了。 阿比努斯走到赌桌前,朝两人摊了一下手,然后在准备好的银盆里洗了洗手擦拭干净。 他用一尘不染的手揭开了上帝之手的第一张牌,是张梅花小三。 他接着揭开了印震的第一张牌,是张红桃小四。 接下来上帝之手,梅花小六,梅花Q,梅花K。 印震的则是红桃小五,红桃Q,红桃K。 上帝之手隔着金面具的眼睛笑了起来。他的底牌是张梅花J,而在他手中还紧攥着一张红桃J,那是印震唯一能够和自己打成平手的牌。 上帝之手心里面不由幸灾乐祸道:“可惜呀,年轻人,本来你能和我打成平手已经够不容易了,可是你实在是太狂妄了,今天我就要灭你省得夜长梦多。哈哈,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换牌?”上帝之手已经准备好了,一发现印震换牌就剁掉他的手以便永绝后患。 神坛下面的人们早已经屏气凝神了。 澳门赌王何鸿生以及亚洲另外几家赌场的老板都在使劲儿抹着额头的虚汗。他们不是舍不得交给印震的五十亿赌资,而是担心整个亚洲赌场的未来。 他们和上帝之手接触了这么久,早已经弄清楚了他的为人。从他刚才冷血地杀死印度赌王沙鲁汉和日本骰子女王夕子美雪可以看出他向来做事是冷血无情睚眦必报。上帝之手要是知道自己这边结起伙来对付他一定会横扫亚洲赌场闹得内外鸡犬不宁。 “唉,事到如今只能往好处去想。一刀了断总比软刀子杀人要好受一些。”赌坛大佬们自己安慰自己道。 而这时候的胖子导演王京和大嘴巴曾志韦又有不同的心思。 王京心想:“这阿震要是赢了就是名副其实的亚洲赌神了。我一直想拍一部自传题材的电影,能够像美国的《教父》一样名垂青史,可惜却一直没能如愿。印震从一个无名小子平地崛起到超越上帝之手这样的赌坛巨擎,如此传奇的故事绝对有噱头。既然机会已经送上门了,我可千万不能浪费了。咱虽然不怎么喜欢奥斯卡,但要是能摸它一摸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曾志韦则在念叨:“阿震输了的话,我们可就火烧屁股了。不行,看这戴面具的家伙鬼鬼祟祟绝对不是什么香蕉芭拉的好人,到时候一定要通知大家撂挑子开溜。唉,到时候印震啊印震,你只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了。不是做哥哥的咒你去仆街,实在是形势逼人呵!冤有头债有主,我想那个不是善男信女的家伙一定先会找你算账,你只要尽力抵抗就是哩!” 女孩家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 钟芊婷的心思现在就很奇怪。她害怕印震会输,那样的话对于这个自己心仪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和伤害;她又害怕印震会赢,如果赢了的话他就是名符其实的亚洲赌神,千般荣耀于一身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这个不出名的小明星。 在众人纷纷猜测赌局之际,大银幕上面具人“阿比努斯”已经揭开了上帝之手的最后一张牌----梅花J! 除非印震是红桃J,要不然上帝之手就赢定了! 周围上帝之手的追随者们大叫起来:“上帝之手,上帝之手…….”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在强烈的欢呼声中面具人“阿比努斯”伸手正要去揭开印震的最后一张底牌。 上帝之手的眼光暴涨。 就在这时却听一直从容有余的印震说道:“慢着!” 阿比努斯停住了手。 印震眼睛望向上帝之手,挑衅道:“你敢加注么?” 上帝之手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人简直在自寻死路! 于是就问:“你要加什么注?” 印震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就随你的意吧。” 上帝之手又笑了起来,他今天已经笑了很多次,比他在一年内笑的次数还要多。他心说你这个白痴以为嘴巴只是拿来吃饭的吗?我要让你为自己的大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于是开口道:“输了,我要你的舌头;赢了,从此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 印震这下笑了,问道:“假如‘和’了呢?” 上帝之手道:“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一个‘和’字!和----即是我输!”他攥紧了手头里的那张红桃J。继续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印震摸摸自己的耳垂,然后指着阿比努斯说:“他是你的人,我不相信他!” 女祭司气愤道:“你不要无理取闹!阿比努斯是我们这里最公正,最严明的荷官和仲裁者,经他手的赌局比你见到过的女人还多!” 印震冷看她一眼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奴才!主人还没开口,又岂容你在此吠叫?” “你……”女祭司的脸色铁青地足可以毒死一头大象。 上帝之手毕竟还有一些大家风范,他声音冷漠得好像伏尔加冬日的河水,说:“如此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可以指定一个人上来开牌。” 于是印震便指定了一个人,谁?-----钟芊婷! 看到如此一个靓丽的女孩上来开牌,人们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上帝之手的眼光很准也很毒,他一眼就看出钟芊婷不是什么老千好手,于是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荡漾在宽敞的神殿内显得那么嚣张和霸道。 钟芊婷毕竟没有经历过这般事情,一想到自己竟在掌控着这么大的赌局,手心里直出冷汗。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这是在演戏,我这是在演戏…….” 别说这种自我催眠的方法还真不错,她终于可以控制住不羁的心跳,伸出春葱一般的玉指掀开了印震的底牌…….. 亚洲动作巨星程龙曾经演过一部电影片名叫作《奇迹》,证明了奇迹的无所不有。 现在就出现了奇迹,出现了令上帝之手如临深渊的奇迹-----印震的最后一张牌竟是一张红桃J!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却摆在面前,那殷红的红桃J像一把锋利的钩子钩得他五脏六腑抽搐着痛。 神坛下面早已经疯狂起来,尤其是那些受够了上帝之手鸟气的赌场老板们更是掌声如雷,七八十岁的老头歇斯底里地吹起口哨,以表达自己对“亚洲赌神”的祝贺,美女们,小姐们,贵妇人们尽力尖叫着,以发泄自己对胜利者的崇拜。 “不可能红桃J还在我的手中是谁替他换了牌?开牌的小姑娘?不可能,除非我眼睛瞎了!那么是谁,是谁,究竟是谁?”上帝之手不能相信自己的失败。 印震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说:“换牌的当然不是我,也不是刚才开牌的那位姑娘,而是他----” 印震手指指向早前被晾在一边的面具人----阿比努斯! 这时“阿比努斯”开始笑了起来,一个清脆爽朗的笑,王京和曾志韦都非常熟悉的笑,在笑声中刘德铧脱掉了埃及死神“阿比努斯”的面具。 上帝之手怔在了那里。 许多人都怔在了那里。 女祭司傻乎乎地问:“阿比努斯呢?” 刘德铧用酷酷地表情说:“你们伊甸园的厕所造得跟花园一样,所以那位仁兄抱着马桶睡着了!” 女祭司吼道:“上帝之手不会输,是你们出千!” 刘德铧有些好笑道:“赌博只看结果,你跟了上帝之手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无知?” 一句话说得众人大笑起来。 在笑声中刘德铧举过印震的手宣布:“亚洲赌神----印震胜!” 印震以睥睨天下的姿态对上帝之手说:“愿赌服输!你既然号称赌坛的‘上帝’,那么从此以后凡是我到过的地方就都是----上帝的禁区!”说完一鼓真气所有扑克呼啦啦全都飞了起来,像似真似幻的蝴蝶在整个神殿中傲然飞舞! 人们都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少女们更是在芳心深处深深地印烙下一个气势冲天没有任何事可以击得垮压得倒的硬汉形象。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铁线拳,醉八仙 胖子王京导演王京在下面拍着曾志韦的肩膀说:“看到没有,你这个小气鬼,一点都不阔佬的曾大嘴巴!没有你的投资铧仔和芊婷主演的《赌侠再战拉斯韦加斯》一样精彩,还是现实生活版的,请来了赌界之神上帝之手充当配角,这么宏伟壮大的场面,这么惊心动魄的赌技较量,真可谓步步惊心精彩绝伦呵!唉,我王京没白来,没白来!” 听着王京大自感叹的挖苦,曾志韦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小而肥厚的嘴唇,说:“色狼胖子,你别在这里穷嚼舌头,程龙当年闹出‘小龙女’的时候不是说过么,‘男人一辈子哪能不犯错误’,尤其像我这么成功的男士,犯上一俩小错误是应该的!我抽出投资那是因为我小心谨慎,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两人正在斗嘴,就听见一声巨喝:“印震在哪儿?快来受死!俺老阎取你狗命来啦!” 只见一个巨大的灰影大踏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要振动一下,在他身后是一个走步晃悠的醉汉模样的人,他们正是追赶印震而来的“狂人”阎仲和“酒怪”赵半两。 几个无辜的客人只因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狂人阎仲当即拦腰抱住一名客人把他倒栽地上,双手一抓脚踝把他生生撕裂成两半。血水飞溅,溅得狂人阎仲像是一个天降杀神,模样狰狞可怖。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大吼着:“鸟人印震----你快给我滚出来!” 疯狂,这样的场面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就在这时四柄长矛像毒龙钻一样钻向狂人阎仲和酒怪赵半两。 电光火石间,赵半两把铁葫芦迎了上去,但听金石嗡鸣火星四溅,坚硬异常的铁葫芦竟被其中一柄长矛硬生生刺穿,香甜的美酒像喷泉一样喷洒出来。 赵半两向后一跃避开敌人的攻势,也不先打量打量敌人的情况,张开嘴含住铁葫芦喷出的美酒就是一阵鲸吞虹吸。 与此同时另外两柄长矛已经到了狂人阎仲的眼前。 仓促间狂人阎仲大叫一声:“来的好!”套在双手小手臂上的铁环哐当作响,嗖地排成两条铁龙套向两柄长矛。那长矛被套了个结实,阎仲随即大叫道:“折----!”一手抓住一柄长矛的矛头就要把它们折断。 但显然他太小看自己的敌人了。 他们是谁?他们是上帝之手旁边最优秀的铁血战士!全副武装的冷血悍将!以杀戮为生,以猎取别人生命为乐的致命武器! 那钛合金冶炼而成的铁血长矛,岂是那样容易折断? 但见狂人阎仲刚用手抓住矛头就觉得手心一阵钻疼。 原来那两名铁血战士同时启动矛上的机关,从矛头钻出了一排锋利的倒刺,刺进了阎仲的手心。 疼痛更加激发了狂人阎仲的凶性,他大叫道:“俺日你奶奶的熊!龟孙子,死去吧!”双手不松反而任由倒刺扎进肉里紧紧握住矛头,紧接着双臂用力通过长矛把两名铁血战士举了起来。 被举起来的铁血战士变得兴奋起来,从他们透露的眼睛中射出一股血红的光芒。 狮子搏兔,谁是狮子,谁又是弱兔? 阎仲正要抡起长矛把两人砸飞出去,握在他手里的矛头却突然旋转起来,锋利的倒刺像绞肉的刀片把他手上的肉绞得稀烂。阎仲大叫一声松开了手,埋头一看伤口深处可见自己白色的手骨! “孙子们,你们弄疼了你阎爷爷!”阎仲大吼中满头散发弥张,仿佛一头暴跳如雷的狮子。 狂怒中他一口咬掉自己手掌上的碎肉吞咽到肚里,接着铁拳横握一拳砸到了其中一柄长矛上。 手持这柄长矛的铁血战士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矛上传了过来,虎口欲裂中双手似乎再也握不住长矛。 这番震撼还没有过去,阎仲双臂抱拳套满铁环的手臂又一下子砸到了这柄长矛上,更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这柄长矛砸飞了出去。 丢了矛的铁血战士还没反应过来,狂人阎仲趁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就在这时另一名铁血战士的长矛一下子刺穿了狂人阎仲的肩膀,推动中把他整个人钉到了石壁上。 阎仲低头看了看插入臂膀的长矛,突然怪异地笑了起来,在这名铁血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阎仲一用力竟沿着长矛滑动伤口迫到他的跟前,大吼中一拳砸到了他罩着盔甲的头顶上。 鲜血从盔甲中缓缓流了出来,这名铁血战士抓住长矛慢慢地萎顿到了地上。 阎仲张口正要狂笑,两枚弯月利刃从倒地的铁血战士肋间射了出来,正中狂人阎仲的小腹。 狂人阎仲不能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汩汩冒血的肚子。他试着用手捂了捂,大量的鲜血却从手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半张着嘴说:“俺日你祖宗,想不到俺他妈今天也中了暗算!” 原先丢掉长矛的铁血战士现在就站在阎仲的面前,一点都不怜惜地看了一眼同伴的死亡,接着他将目光转移到了狂人阎仲的身上。 他猫捉耗子一样看着被活生生钉在石壁上的狂人阎仲,眼睛中充满嗜血者特有的热烈光芒。 狂人阎仲被他看得不舒服,就大骂道:“瞅,瞅个鸟你瞅!有种你就杀了俺,俺他妈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虽然看不见眼前这名铁血战士的表情,但阎仲知道对方阴笑了起来,眼睛中流露出杀戮的兴奋,一伸手原先掉落的长矛“砰”地一声,竟一下子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铁血战士自动伸缩着长矛,“咔嚓”作响中朝狂人阎仲走了过去,矛尖锃亮闪烁,似在等待饮血的机会。 酒怪赵半两看得清楚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也早已经被强悍的铁血战士逼到了死地。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和阎仲今天碰到了狠角色。 一向仗着功夫高深从不把天下英雄放进眼里的酒怪和狂人,终于领略了曾经在他们手下死去人的感受。 嘴上不说,心里头却在想,他妈的生命原来是这么的可贵。 眼看千钧一发之际,却听一人大喝道:“住手!” 酒怪和狂人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人正在苦苦找寻的印震! 印震走至两人跟前对铁血战士说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无须你们插手,闪开!” 那剩下的三名铁血战士都是纪律严明的人,基本上已经被上帝之手训练成了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先前上帝之手下过赌注,凡是印震到的地方自己就要退避三舍,此刻印震既然要他的手下闪开,上帝之手肚子里塞满了怨气,但作为一名赌徒愿赌服输的素质他还是有的,暗地里打了个手势便叫三名铁血战士退了下去。 印震这才回过头望着狂人阎仲道:“你们是神王苏雄手下?” 狂人阎仲冷哼一声道;“你奶奶的,俺正是神爷的手下,咦,你怎么知道?” 印震心说你们这些粗人哪里懂得动脑筋,从禽兽的尸体失踪开始,我便已经顺藤摸瓜布好了棋子。神王从台湾来到香港一心一意要重振声威为侄儿报仇,我便借他的力量来打击其它的黑社会团体,以达到自己争霸香港的目的。 于是他便岔开话题,用温和的语气道:“你叫狂人阎仲,他叫酒怪赵半两,是不是?我刚才看了你们的神威,大起怜才之意,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 印震心说你要是聪明的话莫要辜负了我爱才之心,若不然留着终久是个后患。 狂人阎仲是个直性子,眼见对方眼睛中深藏杀机,却依旧愣头愣脑道:“合作个屁!俺老阎一辈子只有神爷一个主人,你叫俺背叛神爷比登天还难!”说完张嘴就要啐口水。印震哪里给他机会,一伸手就锁住了他的喉咙,逐渐用力直扣得阎仲舌头直伸眼睛暴突,眼看就要闭过气去。 旁边酒怪赵半两没想到印震会这么喜怒不定,刚才还笑嘻嘻的,翻脸却就要取人人命。于是马上开口道:“老阎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人家印先生招揽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白白地丢掉了性命!你说是不是呀印先生?”最后这句话却是问印震的,模样充满了谄媚。 印震渐渐松开了手,狂人阎仲算是从鬼门关过了一回,大口喘着粗气。 酒怪赵半两依旧谄媚道:“我和老阎都是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老大。印先生您要是真得想招揽我们,不如露出两手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印震闭口不语。 赵半两有些紧张了,加劲儿说道:“我酒怪赵半两没什么本事,就是回打一套醉拳,拳曰‘醉八仙’;而老阎拿手的则是无坚不摧的‘铁线拳’。却不知印先生敢不敢指教一二?”他拿眼觑向印震,骨子里充满了挑衅。 印震是何许人也,哪里能被他这小把戏给耍了,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分析着事情的利弊。 正在大家纷纷猜测之余,突听印震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道:“好!就让我见识一下‘铁线拳’和‘醉八仙’的威力!” 此话一出,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酒怪赵半两,心说:“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拳霸天下 原本庄严神圣的神坛刚刚结束赌局,此刻又迎来了扣人心弦的拳赛。 孰胜?孰负?无人知晓。 此刻狂人阎仲矗立在神坛上满身血污长发飞舞,仿佛一个撼之不动的血煞狂人,凶神恶煞地盯着眼前的敌人,眼前的印震,丝毫不顾忌身上鲜血迸流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肩膀,小腹流淌到地上,像一条火红的巨蛇蜿蜒开来。 阎仲套满铁环的双臂互击一下金石齐鸣,大声道:“姓印的,俺佩服你有种!俺先前就想跟你单打独斗一番,却不料阴沟里翻了船,被这些不知什么鸟玩意的怪物伤了筋骨。可是没关系,俺一样能够把你的脑袋砸得稀巴烂!” 印震站在神坛上,深邃而显鹰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潇洒而飘逸的马尾辫,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他听了阎仲的这么一番言语,脸上微显愠色,用手一边解开中山装衣领的口子,一边说:“狂夫毕竟是狂夫,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佯狂也要有佯狂的资本!”然后一伸手指,指指狂人阎仲和酒怪赵半两,道:“不要耽误时间,你们一起上!” 此话一出宛如把一块石头投进了池塘,直溅起一片水花,神坛下面的人们开始骚乱起来。要知道刚才狂人和酒怪大战铁血战士大家是有目共睹,一个人要挑战这样的两名顶级高手,感觉未免有些太过狂妄。 曾志韦就在下面埋怨了,说:“这阿震也真是的,虽然这俩怪物受了伤,可是受了伤的野兽才更凶猛,他这般托大是要吃亏地!” 王京好不容易和他意见统一道:“就是哩,这阿震的胆子是大了些。”接着却又说:“但至少要比那些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屁滚尿流的胆小鬼强得多!” 另外三人何鸿生,刘德铧和钟芊婷却都面色如常。他们一个是经历风霜的老江湖,一个是纵横四海的超级影帝,还有一个是新近入行的影坛花旦,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眼前的印震充满了信心。印震所创造出来的一个个奇迹,让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到的。所以现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印震加油! 狂人阎仲怔了一下,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心说:“大家都说俺阎仲太狂,想不到今天遇到了比俺还要狂的人!好吧孙子,今天就看看究竟是谁最后栽在这里!------俺要砸出你的鸟来!” 酒怪赵半两可比狂人阎仲清醒得多,他好不容易才弄成这样的场面,想要在擂台上毫无顾忌地杀死印震以完成神爷苏雄的交代,现在印震主动提出以一敌二,那还不是大大的机会? 机会稍纵即失,赵半两忙道:“印先生既然提出这么提议,那么一定是艺高人胆大了!咱酒怪那就不客气哩!”说完吸溜一口小酒,用袖子擦巴擦巴葫芦口站了出来,醉眼朦胧中眼射精光。 神坛下面各国名流们瞪大了眼睛,准备观赏这场施展中国功夫的龙争虎斗。 中国功夫给了他们太多的神秘,以至于好赌的赌客们立即做庄开赌起来。这个说中国功夫一个大汉单条两个大汉,一赔二十;那个说‘中国印’做完‘赌神’又要做‘拳霸’,赢的话一赔一百! 在赌徒们噪杂的吆喝声中,在部分偶像崇拜者“中国印,中国印…….”连绵不断的喊叫声中,在光亮的射灯直射下,狂人阎仲双臂擎起一尊巨大的石像,像传说中的巨灵神一样大叫一声:“着----!”朝印震当头砸去。 嘘声一片。 这一砸仿佛泰山压顶,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将粉身碎骨。 仓猝间印震猛吸一口真气,小腹凹陷下去全身骨骼咔嚓作响,与此同时他单臂一抡使出“金刚腕力”勾住石像的脖子,另一臂自下将石像夹在中间,身体恍如滑动的帆船抱住石像哧溜倒滑数尺。 他滑过的地面,被他的脚后跟硬生生趟出一条越来越深的沟痕。 狂人阎仲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他诧异之时,就听印震大喝道:“还给你!”巨大的石像带着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超阎仲压到。 阎仲可没印震那么大本事,猝不及防中也不多想射出铁环迎向石像,同时一个懒驴打滚滚了出去。 凌厉的铁环撞到石像上弹跳开来,石像的速度缓也不缓便砸落到了地面上。 狂人阎仲心存余悸地看了一下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石像已经把那里砸出了一个大坑,半截身子陷进里面尘烟滚滚。 就在这时酒怪赵半两仿佛跌倒的醉汉,身若魅影已经滑至印震跟前,上来便是“醉八仙”中的杀招“铁拐李敬酒反手肘”! “醉八仙”属于“醉拳”中的极品拳法,以八仙各自的名讳作拳,讲究形醉意不醉,意醉神不醉,拳拳攻击人的要害,出力又快又狠,很讲究力道。醉八仙又分两种境界,假醉与真醉。假醉力道沉稳形醉意不醉,施展者出手可以收放自若;真醉力道亢奋意醉神不醉,施展者只放不收。 醉八仙施展到及至,本人已经完全处以疯癫状态,你打倒他身上不知道疼,他只知道发泄再发泄,直到把自己全身的力气用尽为止,不过通常这时他的对手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 这就是醉八仙,要你命的神仙拳法,疯狂的醉死鬼拳法! 咏春,又见咏春拳! 一字骑羊马,长桥带短打,拍按粘缠穿,寸劲皆寸发----这就是咏春拳! 印震迈出七星步划出了咏春拳中的“缠”字诀。 狂人阎仲趁机蹿了上来,铁线拳夹杂着风雷呼啸而来。 铁线拳,拳走一条线,肩担两座山,步走一条龙,哼哈压碎城-------铁线移山,一拳贯穿! 时间变得停顿了,这惊世骇俗地三种拳法竟然同时撞到了一块儿,究竟谁才是拳法中的王者? 大家拭目以待! 霹雳闪电已不足以形容三人出拳的速度。 人们只看到三条灰影像不断闪烁,其间拳声阵阵犹如电闪雷鸣。 酒怪赵半两不断变换招式,“钟汉离敬酒力千钧”,“吕洞宾敬酒拦腰破”,“韩湘子敬酒锁喉扣”……醉八仙中的杀招是层出不穷。 就在战斗处于胶粘状态,突听印震大喝一声三人骤然分开。 汗珠顺着衣襟滴到了地下,三人神色专注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酒怪漠然地拔下葫芦嘴把剩下的烈酒一口气饮尽,他在追求那可以赐他无穷力量的醉意。他要醉,一定要醉,只有醉了才能施展出醉八仙的最高境界! 狂人阎仲伸手摸了一把伤口上的鲜血,用舌头舔着。血的腥咸让他亢奋异常。血,这是我的血,我需要更多的血,我的血,别人的血!他内心嘶吼起来。 印震默默地站着,像一块儿石头,坚硬的不可击碎的石头。 他的眼神像暴风形成的漩涡,吸收着散余的光芒。沉默,依旧沉默,直到他眼中青电乍射! 一切都动了起来。 石破天惊的一击。 三人笼罩在各自形成的巨大能量之下,非生,即死!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 m “砰”地一声巨响,整个神坛被强大的气流席卷得支离破碎。 然后就是静,死一样的静! 三人稳稳地还站在神坛上。 狂人阎仲突然裂开大嘴笑了起来,说:“大字四个叉,真他妈的爽!俺一辈子也不会忘掉今天!”说完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跌倒地上。 酒怪赵半两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说:“要死啦,要死啦,”拔开葫芦嘴儿朝下倒了倒,又接一句:“可惜没有酒为我送终!” 此时此刻宽大的神坛上只有印震一人站着,他的马尾辫披散开来,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婆娑曼舞。 他的眼神如刀,冷如雪魄的冰刀。 他说:“最后的机会,降不降我?” 阎仲突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吐着血说:“你这人咋就这么不开窍呢?俺说过俺死都不会做叛徒哩!” 印震又将目光转到酒怪赵半两的身上。 赵半两落寞地苦笑道:“酒没了,还要命做什么?” 印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刚才的较量已经让他对两人惺惺相吸。 他望了两人一眼,缓缓转过身道:“不错,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像你们这样的人材,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去-------死!” 他骤然转身,使出了霸道绝伦的“金刚腕力”。 狂人和酒怪的脑袋扁在了一起! 天地无声! 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神殿上下。 可怕的一击必杀。 钟芊婷闭上了眼睛,印震刚才的一幕击碎了一个怀春少女编织出的美梦。 自己心仪的他,怎么会如此残忍冷血? 静默,在静默中另一些人知道了一个事实:中国印(印震)绝对是一个魔鬼,一个不可以轻易去招惹的魔鬼! 印震君临神坛,碎发飞舞。 他的身形如铁,他的眼神如电。 是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争霸天下的道路。 现在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王者归来 在从美国回香港的客机上,钟芊婷有意躲避着印震,不时同曾志韦王京一起说笑。当印震的目光望向她时,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对于这般女人的变化,印震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首先是因为他根本就对这样的美女不感兴趣,其次即是两人之间产生了情愫,以印震铁血的性格也决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耽误了正在逐渐崛起的事业。对于他来说拥有野心就要断绝不必要的七情六欲,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印震和刘德铧随意谈笑着。 谈笑间刘德铧不禁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印震。印震的古文学造诣令他大吃一惊,像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背得是滚瓜烂熟。尤其他还精通佛法,擅长金石之术。但更令刘德铧乍舌的却是印震对于当代科技方面的一无所知。他不懂电脑,不会开车,连稍微复杂一点的手机都不会使……. 虽然这样两人却交谈得更加投机。刘德铧向印震道出了自己的苦恼。 原来刘德铧最近在研究古代音律的时候创造出了一种调子,旋律悠扬动听,平仄抑扬有致。但是在填词的时候却犯难了。换了好几个人所填的词都令他不太满意。 印震让刘德铧把那旋律稍微哼上一哼,随手拿来纸笔写下了如下一首词: 问谁,细看这繁华沉醉, 生生死死几番轮回? 奈河的流水, 洗不尽前世的缘罪。 黄粱的一梦, 淌不尽满枕的酸泪。 清酒熏,酒半杯, 残月孤照,大雪填江, 哀雁飞! 雪一捧,火一堆, 听缭乱琵琶高弹一曲马上催! 葡萄酒,沙场睡, 古来情场的征战, 又有几人的回? 望廖星几颗, 读不懂岁月的坎坷。 听大风狂歌, 号不尽滚滚的怒波。 前生的缘,今生的谁? 梳镜染霜, 却怎么也描不尽柳叶的眉。 刘德铧读完全词拍案惊奇道:“阿震,想不到你快成‘词神’林夕啦!” 词神林夕又被香港音乐界称之为“词坛教父”。他原名叫作梁伟文,当他把简体版的“梦”字拆开时,这个字就干脆利落地分开了。20年的创作历程,近3000首词章,无数次大奖,经常性地占据半壁排行榜,林夕造就了一个一个人的神话。在这个神话里,有林夕的罗大佑,林夕的张国荣,林夕的王菲,林夕的黄耀明,林夕的陈奕迅……. 此刻刘德铧拿印震和林夕相比,可以说他十分满意印震所填的这首词。 “阿震呀,这首词叫什么名字?” 印震目光开始变得迷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像一场匪夷所思的轮回之梦,没有奈河,没有黄梁,有的只是无法呐喊的问谁。所以他便顺势说道:“名字叫《问谁》。” 刘德铧又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道:“好,好名字。问谁?很有离骚‘天问’的味道哩。别的不说了,阿震这首歌你送给我吧。”不待印震回答,刘德铧便迫不及待地照着歌词将这首刚刚酝酿成型的歌曲唱了一遍。 歌声婉转凄美,在刘德铧男中音的演绎下分外流露出一股人生如梦的味道。 在这缠绵悱恻却又豪情万丈的歌声中,印震的心思飞了,整个人仿佛破碎虚空又回到了红墙宫闱的紫禁城。万乘玉辇,黄锦龙旗,笙鼓齐鸣,金甲巡城。那种御驾龙威,那种唯我独尊的排场,那种生杀予夺的霸势…….他闭上了眼睛,缅怀像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河,在他内心深处缓缓流淌。 此时痴迷在歌声中的不仅仅是印震一人。 曾志韦,王京全都身心皆醉。时光在他们身边偷偷溜走,带他们入梦的这首歌勾起了他们蹉跎的情愫。 爱,并不是那么简单。 钟芊婷不得不再次注视自己曾经心动过的男人。为什么在他身上总是会出现吸引自己的亮点?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冷血无情,多才多艺?还是温柔之中夹杂着霸道,睿智之中夹杂着冷酷?她不知道,她分不清道不明,她的一颗芳心乱了……. 香港福义兴社团的总堂内一个个头不高,体格精悍,小眼,短发,脸颊上从眉毛到鼻梁有一道七寸长的刀疤年轻人刚接了一个电话,他回过身来冷酷的脸庞映照在明亮的灯光下,堪比野兽的眼神射向旁边一名手下道:“通知天使之翼的兄弟们,老板就要回来了,该打仗了----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了!” 西伯利亚严寒的天气足可以把人给活活冻死。 此刻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一支由十一人组成的特殊队伍正在缓缓走着。猎狗拼命地拉着雪橇,带队的阿加若夫掏出口袋里的“伏特加”烈酒狠狠地灌上几口,满嘴喷着酒气道:“快点,狗娘养的!拿出在娘们肚皮上的劲头来,过了坎苏尔河就是交货的地点,我们只要把这批黄金出手就能换回大把的钞票,到时候有了钱就离开这个鬼地方,美酒,美女全都会有,过天堂般的生活!狗操的,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阿加诺夫使劲骂道。 他们是一支淘金队伍。在酷寒的西伯利亚,在白雪皑皑的山脉河流之间藏匿着许多富饶诱人的金矿。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以及一些训练有素的淘金部队就驻扎在这里进行寻找和开采。 阿加若夫所率领的这支队伍可以说是淘金队伍中的翘楚,他们不仅自己勘查开采金矿,还抢劫掠夺其他队伍的黄金,只因他们彪悍凶猛所以屡屡得逞。因此阿加诺夫的淘金队伍被冠以“西伯利亚之虎”的称号,以显示它的臭名昭著。 队伍在缓缓地走着。 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白雪皑皑的地下,一群身穿白色迷彩服的人正在悄悄移动。他们移动得很慢,像是一群白色的鼹鼠在土地下缓缓潜行。 渐渐,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乌黑的枪口下达了死神的命令。 砰砰砰…. 枪吐火舌。 阿加诺夫周围的人纷纷中弹倒地。艳红的鲜血溅洒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阿加诺夫在生死之间拔枪乱射,一边射一边大叫:“你们谁?狗操的,有胆出来!” 砰砰砰….. 又一阵噪杂的枪声过后,站在那里的只剩下了阿加若夫一人。 子弹已经打完,阿加诺夫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狂吠着。 一声哨响,从雪地里钻出五名“白色的人”。 拔掉头罩,雪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雪狼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国汉子。他一抬腿把阿加诺夫踹倒地上。这一脚力量奇大,竟把身形魁梧的阿加诺夫踹了个滚地葫芦。 阿加诺夫捂着肚子咿咿呀呀勉强站了起来,用俄语骂道:“该死的杂种,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雪狼径直上前,一脚又将阿加诺夫踹翻。 阿加诺夫嘴角淌出血来,带着哭腔道:“操你们这些婊子养的,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雪狼摇了摇头,一脚踢到阿加诺夫的脸上,阿加诺夫的半张脸碎陷进肉里模样恐怖之极。 阿加诺夫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这时雪狼采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说了两个字:“金子!” 阿加诺夫终于明白了对方原来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刚想开口准备讨价还价,就见有人把他藏的金子从雪橇上搜了出来。 雪狼拿过金子看了一眼,突然把它塞进了正要开口说话的阿加诺夫嘴里,用中国话说:“你不必回答了!”一用劲捂住了他的嘴。 阿加诺夫盘腾着腿使劲挣扎,只把地上的碎雪踢得乱飞。 拉雪橇的猎犬一阵哀鸣,阿加诺夫终于不再动弹,他的眼睛像死鱼一样睁得很大,一块金子卡在了他原本粗大的喉咙….. 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 雪狼接过无线电话说了一阵,突然一改刚才的冰冷表情,回过头兴奋地对手下说:“我们要回香港了---老板回来了!” 在充满异国风情的泰国,激烈的拳赛正在进行着。 黑龙一拳打中了泰国拳手的脸颊。泰国拳手口吐鲜血和着牙齿喷洒地上。黑龙使劲扩动了一下胸肌,贲张的肌肉引得周围浪女们的一阵尖叫。 泰国拳手突然从裤缝里掏出一把尖锥,趁机握在手里一拳打向了黑龙的胸口。 黑龙眼睛的余光看见他手里一闪,急忙躲开要害部位。泰国拳手这一拳正中黑龙的左肋,左肋被锋利的尖锥刺了个深透。 黑龙摸了一把伤口,神经质地扭了扭脖子,突然大喝一声道:“入你老妈的尸穴!”反手抓住了泰国拳手的手腕,“哐当”一声尖锥掉在了地上,黑龙紧接着奋起膝盖顶到了对方的胸口上。 泰国拳手整个人横飞出去,胸骨碎裂,大口吐着鲜血。 黑龙正要继续上前结果他的性命,却在人群中看到什么,撂下一句话道:“算你小子走运!今天暂且饶过你,以后再跟你算账!”说完一扶围栏条跳了出去。 人们随着他刚才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一张举着的烂纸板上写着“老板回来了”几个大字。 像这样的事情还在不同的地方发生着,一个一个天使之翼的兄弟们正火热地从四面八方赶到香港。 原因很简单-----老板回来了!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七具棺材 这是香港“新义安”社团的最大堂口。几辆高速驶来的轿车打乱了午夜堂口的平静。陆续从车身里面下来八九名壮汉。其中三位分别是旺角地区“和安乐”的话事人,深水步的“和胜和”的扛霸子,左敦道北油麻地地区“和胜义”当家人,他们都是香港“洪门”分支的龙头老大。 “和安乐”的老大绰号叫作“大炮”,是个粗鲁蛮横的家伙,光着膀子故意露出一膀子的狰狞刺青,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 这时他对旁边穿着花衬衫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说:“花柳强,你改性子啦,今天怎么不带女人来?难道是你的小鸟出了问题,要不要我介绍一个割包皮的给你认识?” 他嘴里的“花柳强”是“和胜和”的老大。花柳强尖着声音说:“大炮,我葡你老母!就算你胯下那门炮生锈了,老子的还照样油光锃亮!倒是你这家伙肌肉不见长,却多出了一身的小肚腩!” 大炮平时最注重自己的身材,他的想法是既然要混黑社会,今天不是你砍人,明天就是你被别人砍,做老大死亡的几率比驻伊拉克的美军还要多,不好好操练操练自己那还不是在等死。当然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大炮绰号虽然叫做“大炮”,实际上能够打炮的那个地方却十分短小,这种自卑让他拼命锻炼肌肉,以此来给人一种“猛男”的感觉。这也是他习惯性一上来就要先问候对方“小鸟”的原因,以便先下手为强遮掩自己的缺陷。 这时就听大炮说道:“我操你屁眼,花柳仔,你懂不懂健美?我这身材是标准的‘阿诺辛力加’魔鬼身材!” “操!魔鬼是魔鬼了,不过‘魔鬼’的是你的脸!跟你的卵蛋一样,没有一点苗头!” 俗话说“揭人不揭短”,花柳强这一嘴巴正中大炮的软肋。 打炮恼道:“花柳强你他妈的可不要随便乱放屁,你是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不行?还是你用嘴巴亲自试过?” 花柳强也恼了,道:“大炮,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大富豪,兰桂坊哪个不知道你大炮是外面‘曹操’(操操)里面刘备(流被)!葡你老母,还装猛男,装龟公吧你,能看不能干,什么玩意儿!” 大炮被彻底惹火了,大吼道:“我操你妈的逼花柳强,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冲上前就要开战。 花柳强也不示弱,扯着尖嗓门叫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做出欲斗姿势。 大炮又叫道:“有种就站出来单挑?” 花柳强强硬道:“谁怕你不成,来啊,单挑!” “来啊!” “你来啊!”…….. 两人一边撸袖子摩拳头,一边像公鸡一样斗着嘴。 两人原本有些装腔作势,眼看再没有人上前阻拦就会真得“干”起来。 这时站在一旁“和胜义”的当家人“安迪”张口说了话,他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都是大社团的老大却跟小混混一样在这里叫劲!现在不是八九十年代,动不动不是拳头就是枪,香港已经回归很久了,我们办社团的也要与时俱进共谋发展。我们三个社团名子中都有一个‘和’,什么意思?和气生财,以和为贵!你们两个倒好一见面就狗咬狗一嘴毛,恨不能把对方给吃掉!今天向先生请我们过来干什么?青帮的人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要讨回公道,让他们知道我们洪门才是香港社团的主宰,我们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安迪说完掏出手帕斯文地蘸了蘸额头的细汗。 刚才还准备剑拔弩张的大炮,花柳强听完这番话立马转了脸色。 这个说:“安迪,你看错了,我跟老花刚才在闹着玩哩!谁不知道向先生请我们来有大事儿要商量,那个单义姓苏的老不死,动手竟敢动到我们洪门头上,那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对了,安迪,你帮我经营的那家公司合同快到期了,还要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续约!” 那个道:“安迪仔不愧喝过洋墨水,不仅捞财有一手,还这么明白事理!枪口一致对外,响应向先生的号召:枪口一定要一致对外!-----安迪,我那两手股票你一定要帮我盯牢呵!” 原来安迪是新一代黑社会的领军人物,虽然身处黑社会却不带一点黑社会的气息。打远看西装笔挺发型整齐,完全像是一个合格的上班族。他擅长法律知识,经济学和企业管理,在黑社会中他就是黑社会大佬们最信任的投资公司。不用打不用拼,把钱交给他,一变十,十变百,财源滚滚来。不仅“新义安”的当家人向先生器重他,就是其他社团的大佬也对他刮目相看。隐隐之中安迪已经成了香港洪门中未来的领袖人物。 此时他话一出口,原本叫嚣的两个人全都熄了火,恬着脸说着好话。 三人正在说话,就见从“新义安”堂口里面走出来一人,开口说:“向先生已经登了各位很久!”三人这才安静下来各自带着精心挑选的手下走了进去。 堂口的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洪门一脉社团的主事人。大家正襟危坐眼睛全都恭敬地望向前面那位教书匠一般的老人。 向桦胜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旁边站着他的兄弟向桦强。几天不见他显得老了很多,鬓角灰白的头发蓬然没怎么梳理,眼角皱纹显现,但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像燃烧着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堂口。他穿着一身儒雅的青衫,端起放在枣木案几的名茶轻轻地吹了吹啜上一小口,说道:“各位都来了么?今天我召集各位来的目的相信大家已经都很清楚。苏雄为自己的侄儿报仇这么什么好说的,但是他目无一切擅杀我们洪门兄弟,这比帐又该怎么算过,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和安乐”的大炮是个直性子,听完以后见大家都埋着头不说话,说道:“不用想了!咱们直管抄家伙一股气杀到单义,把苏雄那老小子的脑袋给摘了,灌满酒祭奠咱死去的弟兄们!” 花柳强咳嗽了一下,道:“大炮你可别太冲动了,单义的势力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大炮道:“怎么,花柳强,你怕了?苏雄那老家伙都快八十多岁了,能有什么能耐,就算是一个小妞也能把他搞死在床上!” 旁边一个叫“大B”的老大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苏雄当年叱咤香江威名赫赫,就连吃奶的娃儿听到他的名子也害怕。虽然他现在不怎么风光,可是狮子虽老余威犹在呵!” 大炮道:“大B,几天不见你他妈怎么成了孔子的几巴----文绉绉了!” 大B摸摸已经没几根毛的脑袋笑道:“不满你说,我最近拍拖了一个女朋友是个女教师来着。她对我的基本要求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我多看书,多读书,看内地红火的书籍,像品什么三国,吹什么论语,搞得我脑袋都大了!” “什么又品又吹?你还打飞机呢!操,书里面有没有说《金瓶梅》的?” 大B又摸了摸脑门,道:“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那就不算真正的改革开放!-----扯远了,你他妈不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苏雄顶多就是一个不中用的老头子,要不然当年也不会逃到台湾去!”他说完这话才觉周围气氛不对,一想自己刚才满嘴喷粪,向先生一向讨厌人们这样,一颗心就忍不住噗嗵噗嗵乱跳,拿眼一瞄向先生果然面罩寒霜说不出得严肃。 大炮嗫诺道:“这个,那个,我是一个大老粗,说话的时候有时候就跟放屁一样臭得很,向先生可不要见怪呦!”这话一说出,人们禁不住笑了起来。 向桦胜也不复刚才那么严肃,说:“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正事儿,别在那里胡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炮连忙点头称是。 大家又都讨论了一会儿,是血战到底还是以和为贵莫衷一是。 最后轮到“和胜义”的安迪发言。安迪道:“特区政府对我们不停的火拼已经表现得非常不满。我本人一向主张以和为贵,能不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尽量不用暴力去解决,但单义的苏雄实在是太过份,摆明了要骑在我们洪门的头上!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我们只有打得他们手软脚软才能让他们不再得寸进尺!如果我们因为政治的压力妥协的话,青帮就会更加嚣张,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我们洪门的立足之地,在这生死关头,我只有一个主张----打!打到五十年不变为止!打到青帮哭爹喊娘为止!洪门必胜-----!” 这一呐喊喊出了众多洪门大佬的心声,尤其大炮更是激动地说:“好样的安迪仔,我原先还以为你又要充当和事老呢!谁知道你他妈的比我还狠,一打就要打够五十年!软脚蟹他娘的苏雄,他要是敢在这里出现,我大炮第一个选他单挑,一定要扁出他肚子里的大便不可!”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冷冷说道:“哪个小子要和我单挑啊?”声若洪钟震耳欲聋。 神王苏雄背着手神态傲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惊呆了,还没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儿,就见跟在神王苏雄后面的猴王陶杰对后面的人说:“把送给各当家的礼物抬进来!” 数十个大汉赤膊闻声抬进来了七具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整齐地并排放在新义安堂口的大门前,像一张张宽扁嘲笑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大炮一看这阵势,不由大吼一声:“操你老妈,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就要大跳出去。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人皮灯笼 花柳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大炮,说:“你急什么急,向先生还在这里哪里轮到你插手?”说完给大炮使了一个眼色。 大炮这才看清楚神王苏雄后面还跟着尖沙嘴“联胜英”的老大“单眼英”,中环“和合图”的老大“大灰熊”,以及西营盘及薄扶林地区“和胜堂”的老大“丧德彪”。这些社团跟单义一起都是香港青帮的分支。 大炮也不是傻瓜,一见对方把整个青帮都搬来了,这样的大场面自己还是低调些才好。于是就动口不动手道:“姓苏的,抬来这么多棺材是什么意思?是你老妈死了,还是你老妈的姘头一块儿上了吊?让你这个便宜儿子过来奔丧吗?” 大炮这番话语极其刻薄,想苏雄一代雄杰又这么一大把年纪被人如此辱骂岂有不发火之理? 谁料神王苏雄听完这些话以后僵硬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旧那么苍白瘆人面无表情,他语气平和道:“后生仔,你是‘和安乐’的大炮么?” 大炮冲道:“操,老家伙,我就是大炮,怎么样,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舔我的脚趾头啦?哈哈哈…..” 神王苏雄忽然咧嘴一笑,大炮这才发现对方有很白很白的一口牙齿,而且他这一笑比哭还难看,活像一尊突然复活了的僵尸。 一阵凉风吹动苏雄脸颊上细密的白毛,大炮不知怎么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但苏雄接下来的话比这还要冷。他说:“大炮,听说你是一个孝子,你妈一个人从小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 大炮一紧张,立马吼道:“操你妈的,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苏雄冷酷道:“没什么。你们做儿子的不要她,把她塞进老人院,我老人家心疼她,就替她换了一个地方,有山有水是块儿风水宝地,每顿饭都是大鱼大肉管她吃饱,还有十几条大狼狗一起保护着她。糟糕,你看,我年纪大了真真健忘,来的时候好像忘了喂它们吃肉…….” 大炮整个人都快急疯了,大叫道:“苏雄,你放了我老妈,不管她的事儿,她只是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女人,你不能这样,快放了她!” 苏雄语气变得像刀一样冰冷:“刚才是谁要舔谁脚趾啊?” 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大炮突然变得跟软柿子一样,憋屈着一张脸一声高过一声道:“是我,是我给你舔脚趾头!” 苏雄看都不看他一眼,道:“我怎么看不出一点诚意?” 跟在苏雄后面的“单眼英”“大灰熊”和“丧德彪”全都大笑起来。 丧德彪更是得意地说:“神爷在问你呢,他妈的大炮,你用嘴给我打炮还差不多,哈哈哈……” 大炮咬牙切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听见有人说:“神爷大老远来到新义安不会只是和晚辈争气斗嘴吧?”说话的人正是当今洪门的主事人新义安的超级大佬----向桦胜! 向桦胜缓缓地走近苏雄,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棺材,道:“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谢谢神爷送来的好彩头!”巡视一圈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掷地有声道:“神爷明白,我们混黑社会的早已经一只脚踩进牢房,一只脚踏进棺材,早踏晚踏都一个样。跑江湖的,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三拜关老爷,我们都是父母所生,有什么事儿只管冲着我们自己来,不要把家人牵扯进去,免得早晚遭到报应!” “好个遭到报应!”苏雄冷笑道。“我苏雄从来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我就是神,我就是报应!你们要是聪明的话就乖乖降伏于我,从此以后青洪一家不分彼此共谋鸿图大业,要不然…..哼哼……擎灯!” 只见一排黑衣人高举着艳红的灯笼走了进来。 灯笼幽幽,星火幽幽,艳红的灯笼上分别写着人的名子,好像招魂灯一样整个场景显得阴气森森诡异莫测。 神王苏雄看上一眼自己的“杰作”人皮灯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冷笑道:“谁不服,就扒谁的皮!”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向桦胜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见如此场景依然冷静道:“神爷,做人做事儿多少都要留些余地!这次的事故明显有人在后面捣鬼,想要我们青洪两帮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还是不要中计才好!” “姓向的小子,不用你来教我,我老人家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中不中计我自个儿心里头清楚!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既然能够进到这里那么外面现在就都是我的人,你们现在是瓮中之鳖,是生是死全由我一个决定!不过,现在要我停手也可以,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向桦胜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苏雄你不要太得意忘形,我们虽然被你们包围了,可怎么说也是十几号人,疯起来我也拦不住,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的建议很简单: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过去的一切我可以一概不究!” 神王苏雄听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声调越来越高。 跟着他的人也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一个个连皮皱得跟柑橘似的,干笑,傻笑,莫名其妙地笑。 整个情景就像是在上演一出疯疯癫癫的闹剧。 苏雄的笑声嘎然而止! 他僵硬的脸上肌肉抽搐,像一堆蚯蚓钻在了冷冰冰的石膏底下。 他说:“姓向的小子,你好大方啊!我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就这样放我走?你同意,他们同意么?” 苏雄用眼光扫了一圈洪门的弟兄,接着道:“告诉你,我既然从台湾回来就没想过再回去!-----我要拿回我曾经失去的一切!” 站在向桦胜旁边的向桦强勃然大怒,道:“姓苏的,别以为我大哥怕了你们!我们洪门的弟兄从没怕过谁,要不是特区政府给我们施压,你今天甭想活着走出这扇大门!” 神王苏雄一听这话“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们害怕特区政府!真不凑巧,我在台湾住了几十年什么都学了,可就是没有学服从政府!今天走不出这扇大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说完扔出一沓文件,厉声道:“选吧,是选择签了它们,还是选择躺进棺材!” 那沓文件是各大社团的产业契约,签了它就等于承认苏雄拥有了它们的所有权。 没人动手。 整个大厅沉默得像爆发之前的火山。 苏雄抖动刷白的眉毛像狮子一样扭了扭头,一声低吼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话音刚落就听“砰”地一声枪响,苏雄突然应声倒地。 洪门大B手里头拿着枪,嘴里大声嘟囔着:“操你妈的逼!老子想变得斯文,你偏要在这里唧唧歪歪没完没了,整个大厅里好像就你一人不是哑巴!赏你一颗铁莲子,让老子的耳朵根也好清静清静!” 大炮一见大B一枪干掉了苏雄,不禁一把抱住他说:“看不出你小子有一手啊,不叫的狗咬死人哩!” 大B洋洋得意道:“那是,我这人一向不爱出风头,只喜欢在关键时刻一枪定输赢!操----” “操什么操,夸奖你两句你就翘尾巴上天了,连老子也要操!你的话儿可别硬了!”大炮嬉笑道。 “不是---!”大B急道。 “不是什么不是?”大炮感觉大B浑身都在发抖。 “诈……诈尸!”大B嘴中好不容易蹦出仨字。 大炮刚扭过头就看见苏雄僵硬的尸体,正在缓缓朝上挺直。 “操,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还是遇到了林正英所拍的鬼片?” 大厅里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雄就跟香港僵尸片中的僵尸一样仰面朝天脚后跟着地缓缓挺立,就像上半身吊了一根无形的绳子正在将他缓缓拉起。 他站直身子以后张开嘴,大家这才发现他用牙齿咬着一粒子弹。吐出子弹,苏雄说:“想杀我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钱!-----还给你!”子弹朝上弹起,好像轻飘飘的羽毛。苏雄眼神如电突然曲指一弹。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武侠小说中的“弹指神通”亦或“摘花伤人”? 但见子弹就像从枪口射出的一样正中大B的左眼! 鲜血和着浓稠的汁浆从大B的眼眶中淌出。他倒栽在大炮的怀里,任由大炮抱着他拼命呼喊。 他气若游丝,嘴唇蠕动着说:“老子大B要…….要死啦!你告诉我那做…..做老师的女朋友…..以后操她之前能不能不…..不背《出师表》,那玩意儿太,太难背了…..!”脑袋一歪顿时没了气。 大炮快疯了。大B一向和他处的不错,此时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在眼前死去,那种感觉绝对是一万个不爽! “操你屁眼,老妈我不要了,大B,我为你报仇!”大家一时没有拦住他,大炮操起一把片刀就挥到了苏雄的脖子上! 没见人头落地。 没见鲜血喷涌。 苏雄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片刀就那样砍在他的脖子上,好像焊接在了上面。 苏雄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脚跺地,大叫一声:“请神-----!”脖子一歪,顿时把那钢制的片刀用脖子硬生生夹断!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打”! 此刻神王苏雄就像是一尊青面獠牙的邪神,浑身皮肉泛成青紫色,白眉倒竖,狮子吼道:“你还不配与我动手!”一挥手就把大炮甩飞老远。 神王苏雄诡异地咧嘴一笑,用脚踢踢地下的文件说:“最后一次机会,签不签字?”语气中充满了血腥。 “我现在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可怖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射进人们心中。 周围好像有无形的压力压得人们快要疯掉。 苏雄这尊邪神终于念完了最后一个数字,见洪门中竟没有动静,心中恨恨嘴中却道:“想不到你们如此刚烈----那好,全都下地狱吧!” 噼里啪啦,所有的电力照明灯具全部爆碎。只有那幽幽血红的人皮灯笼在四周飘荡。 向桦胜招呼所有洪门兄弟集中在一起,道:“今天我们洪门一脉大劫来临,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冲出去!” 怒风疾吼。 花柳强掏出手枪朝着灯笼方向就是一梭子。心说:“葡你老母,要不是洪门规矩来这里议事儿不准携带重型武器,老子哪里会如次受气?给你们一筐大菠萝,你们就快活了!”转念又一想:“我外面车里不是有家伙吗?只要能够冲出去,就能够救向先生!操!大功一件呵!”于是就招呼身边的大炮道:“你掩护我,我好出去拿家伙!” 大炮说:“那你动作快点!还有我车里头的家伙一起拿来!”说完就射枪开路。 花柳强翻滚挪偎爬,好不容易爬了老远抬头一看不禁大骂道:“葡你老母!这是怎么了?”只见眼前净是血红的灯笼在不停游走,自己好像陷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已经分不清方向,只听鬼风呼啸,却不见一个人影。他开枪超一盏灯笼射了一枪,但见那盏灯笼倏地没了影子,正在差异,只觉一阵疾风射来,肩膀上一痛中了一枪。“葡你老母,难不成老子的子弹会拐弯,射中了老子?” 花柳强只觉心中一阵瓦凉,不禁大叫道:“大炮你还在吗?老子中枪了!”话音刚落,就见从人皮灯笼出处出一排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射中了他的身体! 花柳强乱弹穿身,死不瞑目! 向桦胜闭上了眼睛,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楚。很明显苏雄摆出了一个诡异可怕的灯笼大阵。自己这帮人能不能冲出这个大阵,就要看老天爷眷不眷顾洪门了。 看着原本活生生的弟兄们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一代大佬向桦胜不禁仰天叹问:“难道我们洪门今天真要灭亡于此?”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天降神兵 此时在神王苏雄身边,“联胜英”的老大“单眼英”眼看洪门中人如此不堪一击,不由心花怒放道:“神爷,您可真够厉害的,这一下我们总算可以称霸香江了!让洪门中的人都吃屎去吧!” 苏雄一把抓住单眼英的衣襟把他推倒地上,冷道:“是‘我’称霸香江,不是‘我们’!” 单眼英刚想反驳,就见苏雄的眼睛碧绿发亮,那冰冷的眼神足可以冻彻骨髓,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丧德彪看情势不对,这老爷子请神上身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看人的眼光跟看死人一样,如果说以前他是一尊少言寡语的僵尸,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尊没半点人性的邪神! 想到这里丧德彪连忙挤出一张笑脸,道:“神爷今天大显神威诛杀洪门余孽,这是天大的喜事儿,单眼英心直口快话语间得罪了神爷,还望神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全当他在放狗屎屁!单眼英还不快上来给神爷道歉!” 单眼英知道丧德彪在帮自己,投过感激地一瞥后急忙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对苏雄说:“神爷我错了!” 苏雄鼻孔冷冷一哼,此事儿才算过去。 单眼英心里头那个气愤呵,心说:“我他妈多什么嘴儿,惹怒了这么一个煞星!操你妈的老不死,别人都去死,你怎么就不去死哩!”心里面骂骂咧咧,表面上却还得装得跟乖孙子一般服服帖帖。 “和合图”的老大“大灰熊”也是一个没脑筋的家伙,眼见单眼英刚才受了一肚子的鸟气,心里头暗自幸灾乐祸,心说:“独眼龙,上次你泡我马子我没找你理论,这次活该你倒霉,拍马屁拍到神爷的马腿上了!” 于是嘴上便把不住门儿道:“神爷,他们动手太慢了,让我大灰熊上去把他们全给端了!” 苏雄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大灰熊,大灰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我不是嫌您的手下太慢,我是说对方人多,我们人少万一打不过……..噢,不不,我是说我们能打过…….”大灰熊语无伦次中瞄了一眼神王苏雄,但见他眼中就要喷出火来,心里头一激灵,心说:“与其在这里挨你的揍,我还不如冲上去和他们拼了!”就说:“神爷您等着,我把向桦胜的人头提来见你!”说完就“溜”去了战场。 却说洪门这边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向桦胜眼见自己这边的人在灯笼大阵任人宰割,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面却跟爬了蚂蚁一样心乱如麻。 大炮在旁边也看得真切,不禁问道:“向先生,这是什么阵势啊,怎么只见灯笼晃来晃去却不见对方的半个鬼影?” 向桦胜吸了口气道:“如果我看得不错的话,这是诸葛亮曾经使用过的‘八卦阵’,只不过他们把石头改成了灯笼而已!” (八卦阵现存于南阳武侯祠,有机会的话大家可以去试试它的威力。) 大炮一听这话怒道:“这诸葛亮是个什么玩意儿?要是下次让我在大街上遇见他,非砍死他不可----摆得什么馊阵,害死我这么多弟兄!” 向桦胜刚想说恐怕你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他,就见这时自己的弟弟向桦强一手拿刀一手拿枪,满身血污地跑过来说:“大哥,刚才我看了情势不妙。我们护着你先走,让其余的弟兄们断路!” 向桦胜倔犟道;“弟兄们不走,我怎么能一人逃脱?就算我逃出去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拜关二哥?忠义江湖讲得就是个‘义’字!要死我们就死一块儿!” 向桦强急道:“大哥,这不是讲原则讲义气的时候,有时候做人也得学会变通!我们的人都在这儿,外面又没有救兵,坐在这里只能等死!安迪仔,你带向先生先走-----安迪仔,你在做什么呢,听见我说话没有?” 正在一旁发癔症的安迪这才回过神来,说:“向先生,我想到了我们有救兵了!” 大炮反嘴就道:“放你娘的狗屁,咱们人都在这里,哪里还有救兵?” 安迪不理会这个粗人,掏出手机道:“现在就给警察总部打电话!” 向桦胜一听此话,心道:“对呀,我怎么忘了还有香港警察这拨大救兵,丢掉面子总被人乱枪打死要好!” 大炮一见大家全都同意安迪的提议,不禁摇头道:“完喽,完喽,飞虎队要来了!这做贼的要向警察求救,以后在道上可怎么混呦!” 这边大炮发着牢骚,那边安迪狠按手机号码,过了半晌却没半点反应。 向桦胜急问道:“怎么了?” 安迪一脸沮丧地说:“电池----没电了!” 向桦胜一甩脸大叫道:“我操!”突觉众人目光正齐刷刷盯向自己,老脸一红道:“怎么,我也是黑社会,黑社会说脏话很正常嘛!----谁还有手机快拿出来,救命啦!” 此话一出人们立刻开始摸自己身上的手机。好不不容易找出一部递给了向桦胜,向桦胜不禁顾忌自己身份犹豫起来,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江湖大佬如何能拉下脸面向警察求救?于是就把手机又递给了安迪仔。安迪仔刚要按号码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一颗照明弹把整个堂口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向桦胜这边诧异啊,怎么电话还没打呢,飞虎队就来了? 在这一怔间就见从外面冲进来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这支队伍持枪荷弹带着先进的夜视镜,穿着比飞虎队还要拉风,还要正规的衣服。单看这种衣服的款式也只有在配备整齐的特种部队或者雇佣兵团中才能见得到。 随着照明弹的燃烧,那些擎着灯笼穿着黑衣的大汉一个个原形毕现,只见他们跟黑老鼠一样挤成一堆,头上紧紧地罩着只露出眼睛的头罩,眼神中露出惊讶,慌张,然后就是恐惧,因为此刻冲进来的队伍已经对他们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队伍中的人们一路子弹狂扫匕首乱刺,伴随着鲜血飞溅的恐怖画面,那些黑衣大汉一个个哀叫连连纷纷跌倒地上。 原来这些黑衣大汉先前是靠衣服的颜色融入黑暗中施展了最原始的障眼法这才隐了身,此刻灯光一照那还不跟白天的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原本强大的灯笼大阵被这冲进来的队伍一番杀戮瞬间冰消瓦解。 “和安乐”的大炮一见对方这种阵势不禁张大了嘴巴,心说:“我操,这又不是攻打伊拉克,犯得着弄这么大的动静么?” 大炮眼尖,老远就看见“和合图”的老大大灰熊正跟狗熊一样在地上滚爬着逃命,心里不免泛起痛打落水狗的念头,一声大喝冲上去就扯住了大灰熊的“熊腿”。 大灰熊回头一看是大炮,就说:“我操你妈的大炮,你放过老子,老子以后决不会亏待你!----撒手啊!”操起熊腿就是一阵狠踢。 大炮也不鸟他,捡起旁边不知谁的残臂,照着大灰熊的脑袋就是一番狠砸。 碎肉横飞,大灰熊顶着一脑袋的血污直被残臂砸得晕头转向,大叫道:“我投降!我他妈投降了!你别打了!” 大炮手脚不停,嘴里说道:“你炮爷今天不收俘虏!”劲儿使得更足,直把大灰熊活活砸死过去。 神王苏雄眼看自己的安排被这突如其来的队伍给搞得一团糟,不禁狮吼道:“印震----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断!” 几盏探灯射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恍若白昼,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外面缓缓走出。 别具一格的中山装。 飘逸不群的马尾辫。 宽额,细眼,目光如电,这就是印震! 印震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淡然一笑道:“神爷,我们终于见面了!” 苏雄一声咆哮,宛若暴怒的狮子,手戳印震道:“印震,你好样的,我侄子的仇还没报,你倒先送上了门来!今天我不把你锉骨扬灰,我就不姓苏!” 印震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接过手下送上的铁环和铁葫芦,把它们扔到苏雄面前,冷道:“这些破铜烂铁还给你!你原本还有杀我的机会,可是你太贪心了。追求权利的欲望让你迷失自己,更让你步步皆错跌入这万劫不复之地!今天,我就是来为你送终的!” “哈哈哈……”神王苏雄一阵狂笑,说道:“姓印的小子,你太自大了,酒怪和狂人杀不了你,你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杀得了我吗?我是‘神王苏雄’-----不死之身!哈哈哈…..” 狂笑猖狂得犹如龙卷风暴,让众人头涨欲裂。 印震用指头轻弹一下耳垂,轻声道:“去死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像箭一样直射向苏雄。 电光火石间,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已经刺到了苏雄的喉咙。 躲抑或不躲? 利刃刺了上去,持刀的人只觉刺到了岩石上,“咔嚓”一声,利刃折成两段! 仓猝间来不及思索,他只能做一件事儿----护住心脉! 苏雄大吼一声,整个人刹那间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青面狮子,一拳头就把来人砸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那人直撞飞几名手下这才跌落地上。 与此同时,苏雄挥臂咆哮道:“我是无敌的!” 整个大厅似乎只有这一个声音。 人们心神震荡间,只见被砸飞的那人摇晃着身形又站了起来,啐出一口血道:“这就是‘神打’么?也没什么了不起,记住,我的名子叫‘七寸’!” 七寸上身微向前倾,仿佛一张绷紧了的弓,哦不,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野兽之瞳注视前方,撕裂,撕裂…….!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祭天神打 就在这时苏雄那边有一人跳出来道:“好小子,不用神爷动手,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七寸打眼一看不是别人却是上次让他逃脱一命的猴王陶杰。 七寸的眼角开始跳跃,从眉头到鼻梁上的疤痕像狰狞的蚯蚓不断扭动。 猴王陶杰此时已经摆开了战斗的架势,龇牙咧嘴嬉笑着说:“小子,还记得你给我的刀疤吗?我永不会忘记!每当我看见它就会想起你,想象把手抓进你胸口的感觉,温暖,潮湿,无比的亢奋,就像跟女人做爱一样!”陶杰闭着眼享受着,像鸡爪似的手有节律地曲张着。 突然他睁开眼厉声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七寸丝毫不畏惧对方过人的气势,迎着那噬人的目光懒散道:“要打就打,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静默。 猴王陶杰不断摆动着无坚不摧的碎骨爪,碎骨爪“铿锵”作响。 七寸手里变魔术似地出现了一把装潢刀,他轻轻推出刀锋,刀锋寒气刺骨。 一股小旋风在七寸和陶杰之间倏地旋转,卷起一小片尘埃扬散到空中,就像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道灰色的雾障。 电光闪烁两人撞在一起! 一触即分! 猴王陶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插在胸口的刀刃,刀刃自上而下在他胸口开了一条七寸长的伤口,刀尖埋进了心脏。陶杰急促地喘着气,他感受到心脏中的刀锋在缓缓颤动,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决不可能!”随即轰然倒地。 七寸筋疲力歇地转过身子,从胸口掏出一张铁皮,铁皮上有一记拳痕和五个深深凹陷的指痕印。他把铁皮扔到猴王陶杰的尸体上,道:“只要有准备,一切就都有可能!” 神王苏雄眼见自己的手下大将损失殆尽,大步向前一脚挑起猴王陶杰的尸体,一掌劈下斩成两截道:“没用的东西,枉费你们跟了我三十多年,还这么的没用!” 猴王陶杰的尸体鲜血淋漓地变成两段“啪嗒”掉落地上,像被拦腰斩断的死鱼凸目暴睁,还真有些死不瞑目。 然后苏雄嚣张地对七寸说:“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印震上来!” 七寸忍着胸口的钻痛,咬着嘴唇说:“是不是对手,试过才知道!” 苏雄仰天长啸,道:“是你找死,怨不得我!”一伸手抓过身边的人,不管是谁当场把他撕成两半。 此时的神王苏雄通过诡异的神打已经请“神”上身,变得残忍好杀没有半点人性。 神打,什么是神打? 神打起源于汉朝祭天时所跳的祭天煞舞。 起舞者首先备好活的牲畜,有的地方像偏远的南越地区甚至拿活人作为祭品,再准备好烈焰,符咒,刀斧,水酒。然后杀牲取血以敬神明,焚烧符咒打通两界,待一段舞跳将下来就有可能“请神”附身,起舞者此时刀枪不入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 神打历来和扶乩,占卜等同列中国神秘文化之首,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而神打在其他地区又叫作“跳大神”“请福上身”“请降头”等。凡练习神打者先天要有过人的资质,生辰八字皆在阳年阳月阳时,就是俗话说得“阳气足,炉火旺,神易请,鬼难上!”然后通过一系列神秘的程序,将自然强大的力量引为己用,这就是简单的神打----说白了就是:要通过仪式才能使用的特异功能! 这个时候整个大厅内的局势已经开始扭转,先前青帮依仗布下的灯笼大阵几乎把洪门中人赶尽杀绝。现在灯笼大阵一破,再加上印震天使之翼精英们的帮助,原本就比青帮强悍的洪门众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股脑冲杀上去尽情地宣泄刚才憋了一肚子的鸟气。大家找准对手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不论生死直杀得血肉横飞痛快淋漓。一时间大厅内枪声响亮杀声震天,洪门众人犹若猛虎下山锐不可挡,青帮众人则是溃不成军抱头鼠窜! 神王苏雄眼见大势已去,哪里还管得了眼前七寸这个“虾兵蟹将”,心中怒火冲天直把罪魁祸首----印震恨得牙痒痒。 但见他眼中隐隐泛出血光,硕大的头颅像咆哮的狮子一样扭动两下,然后冲着印震吼道:“印震!我要你的命!”不顾周围的枪火大踏步逼了过去。 距离印震还有五步之遥,就见两人挡在印震面前。其中一人正是从西伯利亚赶回来的“雪狼”,他说:“老家伙,你还不配和我们老板动手!就让我和黑龙一起来收拾你----开火!”两人手中的冲锋枪径直扫射。 神王苏雄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普通的刀枪剑戟以及威力较弱的手枪他可能不怕,但现在拿在眼前两人手中的冲锋枪可不是一般的军火,射出的子弹足可以穿透一辆巨型的装甲车。 苏雄现在是请神上身可不是痴呆疯傻,他锐利的眼睛一见对方手中的玩意儿,就暗道一声:“不好!”双臂向后一揽抓住身后的一名随从就扔了过去。 可怜的随从在半空张牙舞爪还没惨叫两声就被强大的火力射成了一堆碎肉,粘着血迹零零落落飘洒下来。 就这一瞬间苏雄已经抢身逼到,大吼一声双臂同时举起雪狼和黑龙把他们摔飞出去! 而在这时已经从外面找到“重武器”的大炮刚好赶到,大叫一声:“别以为老子名子叫大炮,手里头却没炮!花柳强,老子替你报仇了!”架起重武器----火箭筒,对准神王苏雄就是一记狠轰。 苏雄眼见火箭飞至,脚后跟用力一蹬地,身体跟僵尸一样仰面跌倒,火箭自他上方飞过射中后面的墙壁,一声巨响轰然爆炸。 神王苏雄骤然挺立,在大炮还没来得及装下一枚火箭之际,鬼魅似地欺身而至。 大炮一抬眼,看到一双恐怖地血眼正在瞪着自己,一个“啊”字还没叫出口就被苏雄挥手甩飞出去。苏雄随即拿起余热尚存的火箭筒双手一用力硬生生把它拧弯几圈。 当皮粗肉厚的大炮哼哼唧唧爬起来时,只见自己刚才拿着发威的家伙已经变成了麻花! 神王苏雄随手把“麻花”砸到地上,激起火星四溅。他犹如从天而降的青面邪神,傲然站立在枪火喷吐硝烟徐徐的战场中,喝道:“印震,有胆子话你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靠枪炮取胜不算英雄好汉!” 印震听得真切,心说:“苏雄啊,苏雄亏你还是一代雄杰,连斗志不斗力都不懂得。我现在胜券在握,哪里会跟你一般见识!”转念一想,又道:“不成。今天这场好戏我主要是为了演给青洪两帮看的,要想以后号令他们,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服服帖帖就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威。我若不上,他们会以为我是畏缩胆怯,以后将很难料理。”于是便故意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与你一战,却又何妨!”眼睛缓缓巡视过周围众人,把眼神深深透进他们眼里,以便留下自己高大强悍不可战胜的形象。 印震慢慢地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细长的双目乍然张开,精光暴射中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到苏雄的身旁,高抬一脚正中苏雄的脑袋。 呼吸,静止。 七寸曾经领教过这一脚的威力,那时被这一脚踢出一道火热深沟的是一面墙壁,现在承受这一脚的却是一个人! 静止,呼吸。 神王苏雄惬意地扭了扭脖子,好像刚刚做完按摩的样子。 他仰着僵硬的脸庞对印震说:“这脚太轻了!你难道就只有这一点力气吗?” 赤裸裸的挑衅。 绝对嚣张的侮辱。 猝不及防间,苏雄一把抓住印震胸前衣襟把他举过头顶,然后提起膝盖就朝上面砸去。眼看印震就要被苏雄在膝盖上折成两段,大家几乎惊叫出来。 生死立判间,印震勾住了苏雄的脖子。他使出了霸道绝伦的“金刚腕力”。 “金刚腕力”对抗神打中的“天降神力”。 一个勾勒,一个卸扯。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那么究竟谁能呢? 第一卷 第六十章、关帝显神威 印震急急催动体内的“裂天真气”,身上所穿的中山装鼓胀起来,就好像里面充满了气体。他勾勒苏雄脖子的手腕隐隐做疼。自己的裂天真气钻到对方体内立马被一股强悍得无与伦比的气劲反弹出来,他终于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强横力量,那就是自然的力量! 一秒钟,二秒钟…… 苏雄血眼暴突,额际的经脉像盘曲的树根一样虬龙交错。他此时的模样更加狰狞恐怖,活像一个刚刚爬出坟墓的鬼面僵尸。他快喘不过气来,只是在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古怪声音。他的脖颈随着喉咙的嗬叫像弓一样弯曲伸直,模样显得异常诡异。 印震双手的手腕火热炙痛。那烙印在手腕间的左青龙右白虎好像活腾起来。 青龙腾云驾雾,白虎翻滚跳跃,顷刻间印震仿佛听到龙吟虎啸,破空长鸣! 是梦还是幻觉?印震问自己。 千斤坠!----印震凝聚了所有的力量使出了千斤坠。 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神王苏雄不得不弯曲俯身。 可就在他弯曲俯身的同时,嘶吼一声,反手就把印震掀飞了出去。 印震落地还未站起,苏雄形若鬼魅已经又到了他身边,挥手就是一拳立马把印震击飞出去。 拳头如电,拳拳追着印震打到他的胸口上。 印震就像活的拳靶一样,直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飞溅,“轰”地一声陷入墙内。 印震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心里咒骂自己呈什么能耐,非要和这个变态般强大的邪神一较高下。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七寸,雪狼,黑龙以及其他兄弟紧张关切的目光。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告诉他们:“你们的大哥,天使之翼的老板,我还没那么容易会死!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新义安大佬向桦胜,向桦强两兄弟心里面同时道:“这印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雄霸香江一隅,而且不断成长壮大是有一定道理的。单看他和苏雄这一战便足以傲视群雄。一个有头脑,有智慧,有坚毅不拔的个性,又能做到冷酷无情的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他两人如此想,其他帮派的老大也不是笨蛋,就连一向粗鲁莽撞的和安乐的大炮心里头也在嘀咕:“这姓印的小子行啊,至少敢和这鸟神王拼死一战。我死鬼老爸说得好,胆子大的人要么坐牢房,要么上天堂,这小子这次要是不死,就该上天堂了!” 安迪想的却要比大炮多得多,因为他的眼光让他知道,印震要是不下地狱,以后下地狱的就很可能会是他们自己。 站在神王苏雄这边的单眼英和丧德彪,只有一个念头:“神爷,不管你是神是鬼,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们这一票可全压你身上了!胜了,你顶多再活了两年,这江湖就全归我们了;败了,不要说新义安的向氏兄弟,就是‘和胜义’的安迪和‘和安乐’的大炮就能制我们于死地!所以你一定要胜----打死只剩下半条命的印震!” 苏雄睨视了一眼缓缓站起来的印震,道:“想不到你还懂得失传已久的内家拳法,不过这也没用,因为很快我就要把你打成肉泥!”说完仰天咆哮,身上的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座庞然大物,鼓胀的肌肉高高隆起,粗大的骨骼疯长欲裂,原本还可以看出一点人形的脸庞更是扭曲变形难看之极。 准备雷霆一击。 绝对要命的一击。 风声呼啸,刮得印震破烂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现在面对的是即将倾倒压顶的巍峨泰山。 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受伤。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大风吹走他旁边的一袭红纱,露出一座威严肃穆的关帝像,在关帝像手中拿着一把寒气逼人的青龙偃月刀,整个神像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宛若关公在世神降凡间! 印震一向记性甚好,打眼一看就觉得面熟,心道:“这不是向桦胜家里的那尊么?” 印震猜得很对,原来每逢洪门有重大事情发生,就会从向家“请”来关帝爷坐镇堂口,门人汇聚以便商量应对大计,这次青洪两帮发生争执自然也不能例外。 一看到这关帝神像印震的心中就忽地闪现出一丝光亮。 千钧一发间眼看苏雄这一拳就要杀到,印震单腿一撩就把神像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勾到了手里,当即挥起关刀就是一劈。 锋利无匹的青龙偃月刀正中神王苏雄的脑门,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 当大家都以为苏雄即将脑浆迸裂横尸倒地之时,却见那刀并未劈进苏雄的脑门,相反,苏雄大吼一声顶着关刀像公牛抵架一样朝前面抵去。 印震脚下趟出两道深沟,却还刹不住脚步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被逼至墙脚,这时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显,下颚用力咬破舌尖,倏地一滴吐到关帝像的眉心之间------替关帝开光! 开光的瞬间神王苏雄凄惨地发出一阵号角,关刀顺势砍入了他的肩膀。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血影惨叫着越过印震的头顶,然后“轰然”一声撞穿墙壁迅速逃去! 人们像做梦一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很快大家便反应过来,尤其天使之翼的队员们更是反应迅速,持枪荷弹就追杀出去,一心一意要把这个打伤自己老板的大魔头碎尸万断掉! 而在这时印震早已透支了自己的精力,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七寸大叫着冲过去一把抱起他,口中大叫:“大哥,你怎么了!” 印震嘴唇蠕动,说道:“送我…….回去。”他面色金黄,口中不断地吐着鲜血。 一缕细风吹来。 他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焦躁的喊叫声,那是大家对他关切的吵闹声。 他太累了。 “也许我应该睡个好觉了。”他心中这样想着,整个人便渐渐进入了昏迷状态,在其他人眼里他就像是在七寸的臂弯里睡着了一样。 “联胜英”的老大“单眼英”与“和胜堂”的老大“丧德彪”两人眼见连神王苏雄都已经逃跑了,自己再不跑就是活脱脱的傻子,于是便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单眼英刚到门口就被一枪托给砸晕了,大炮从门后头出来像拉死猪一样,扯起单眼英的腿说:“告诉你,这是从韦小宝那里学来的招儿,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躺在地下的单眼英脑袋微动一下,却被大炮给看见了,抡起枪托又是一棒槌,嘴里说道:“操,看你还老实不老实!”这一下单眼英彻底安生了,头上鲜血直流,嘴里咕哝着冒泡,真就变成了一头死猪。 丧德彪要比其他人奸猾得多,他的潜台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尽可能往厅堂的里面躲藏。 他钻进幕帘后头躲了好久不见动静,忍不出探出头来,还没瞄上两眼脖子就被一支铁腕给箍住,耳边传来向桦强的声音:“逃,往哪儿逃?逃得过今日,逃不过明朝!” 丧德彪垂死挣扎,一肘顶向向桦强的胸口。向桦强手划太极借力打力,托住手腕反手顶到他的胸口。丧德彪龇牙咧嘴大声惨叫。原本他也不是这么面菜,只是做了老大以后日日沉湎于酒色早被淘空了身体,原来十成的功力现在只剩下了三四成还带水份。 没费什么功夫,不一会儿大炮和向桦强就把单眼英和丧德彪带到了新义安大佬向桦胜的跟前。 向桦胜作为洪门的领袖正襟危坐在关帝神像的身旁,那柄洪门相传的青龙偃月刀业已放回到了关帝爷的手中,经过一番血的洗礼,那柄关刀隐隐烫出血色,刀面上的青龙更是盘腾欲飞。 向桦胜看也不看单眼英和丧德彪一眼,只是开口说道:“在警察赶来之前将这里料理干净。另外尽快安置好受伤的兄弟们,该给安家费的一分都不能少。洪门遭此大劫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唉,江湖路难行,白骨盈满城,后面血雨腥风的日子还长得紧,我们作为洪门子弟一定要秉承‘忠义’两字撑下去,抗下去,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把洪门发扬光大…..” 原本躺在地上想要装傻的丧德彪一见这阵势,心道:“糟糕,不怕你发火就怕你连屁都不放一个,这不摆明了你不把我当成一回事儿么?那么我是生是死还不跟达麻将一样,白板,棺材,棺材,白板!”心里一慌立马跪地马趴到向桦胜的眼皮子底下,哀求道:“向爷饶命,向爷饶命呀!我不想这样的,都是被苏雄那老家伙给逼的!你不信可以问单眼英----单眼英,你说话呀!” 丧德彪使劲推搡着躺在地上的单眼英。单眼英任他百般推打却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丧德彪情急之余号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向爷,我丧德彪不是东西,简直猪狗不如!我耳朵根子软,又受不了苏雄那老东西的威逼利诱,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残害了不少洪门的兄弟,我他妈就算死一百次也解不了你们的气啊,呜呜呜…….。我死了不要紧,可关键是从此以后我们青洪两帮就会势同水火你杀我砍,斗得两败俱伤以后让别人捡了便宜去!天地可鉴,我丧德彪今日发誓,要是能够留得性命一定会调停两帮恩怨,竭尽所能赔偿洪门兄弟的损失!” 丧德彪脸上挂满了鼻涕和眼泪,眼巴巴地往着向桦胜,哪里还有“和胜堂”一代大哥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可怜兮兮地可怜虫。 旁边刚被洪门俘获的“和胜堂”弟兄们眼见自己的老大这么贪生怕,活像是一个软蛋,窝囊废,一个个不由露出鄙夷的眼神。 大炮早已按奈不住,一脚把丧德彪踹倒,道:“操你妈的懦夫,你杀我弟兄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老子今天就要活活打死你!”说完就要动手。 安迪眼疾手快拉住他道:“大炮,你也太没规矩了!向先生还没有发话,又哪里轮到你来做主!他是生是死,最后向先生自会定夺,你就先闭上你的鸟嘴,别再胡说八道!” 大炮瞄了一眼向桦胜,心说:“操,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以为还在自己的档口‘和安乐’呢!-----咦,这安迪仔平时斯斯文文的怎么也骂脏话,操他妈的,这流氓绅士也太好当哩!”心里这么说,却还是急忙闭上鸟嘴去听向桦胜如何处置丧德彪。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止息干戈 向桦胜之前故意把丧德彪晾上一晾,完全是一种心里攻势。其实他心里面所想的跟丧德彪说的一样。他知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青洪经此一战早已元气大伤,如果真把这些青帮大佬杀了,必定会引起更大的血雨腥风。他一向坚信以德服人才是驭人驾物的上策,坚信只要自己首先伸出友谊之手,别人就算再难相处,时间久了也会化干戈为玉帛,学会互相尊重,互相忍让,直到唇齿相依荣辱与共。 实际上向桦胜从骨子里头还在认可青洪两帮本是同根的概念。青帮出于反清义士之手,洪门更是反清义士的根据地,青洪两帮又都秉承忠义二字反清复明,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出自一胞同母的兄弟。 有道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既然有这种思想的羁绊,向桦胜也就无论如何做不到赶尽杀绝这一步。 向桦胜清清嗓子理了理思路,虽然想放过青帮众人一马,但在之前还必须要给弟兄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也许这就是做老大的苦恼。从这一点来看向桦胜多少有些迂腐外带妇人之仁,说白了就是和气有余霸气不足。要是换作印震则决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趁热打铁把整个青帮连根拔起。对于他来说杀伐决断血流成河早已经是家常便饭,最主要的是决不能放虎归山! 向桦胜思绪已定,道:“不管大家怎么想,我认为做人一定要留有余地,千万不要赶尽杀绝。江湖路,江湖人走,行走之间难免会磕磕碰碰,要是大家都怨冤相报,又何时会了?青帮,洪门,眼看日暮西山都还在惨淡经营,要是我们此时不仅不携手与共反而生死相搏,那么末日必将逼近,最后足以令亲者痛,仇者快!” 听完这话大炮一梗脖子,道:“我大炮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只知道血债血尝,这些老小子既然杀了我的弟兄,我就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向桦强一见大炮对大哥如此不敬,拍案而起道:“大炮,你想干什么?” 大炮被这一声暴喝震了一下,期期艾艾道:“不,不干什么。只是问向先生一些问题!”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我大哥说放人,你就给我放人!你要还是洪门兄弟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要再没大没小,要不然家法伺候!” 大炮一听这话立马噤若寒蝉道:“放就放嘛----干嘛不放!” 于是青帮一脉的人马只要是没死的就全被放了出去,当然他们走的时候没忘记抬走那黑漆漆的七具棺材。 丧德彪抖擞着腿,算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他把手臂搭在一名手下的肩膀上朝外走了出去。刚出大门口,那名手下就厌恶地把他的手臂甩开。 丧德彪发飙了,歪眼斜嘴道:“操!你敢甩开老子……”忽地看见手下所有人的表情他明白了,立刻换一副嘴脸道:“唉,我他妈也是无奈呀!为了能让你们捡一条命,我是卑躬屈膝甘愿当孙子呵!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他妈这么做才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哩……!”摸一把口水,恬不知耻道:“操,走喝酒去!” 第二天向桦胜得到消息,自己这边追杀苏雄的人回报说,当他们赶到时已经不见了神王苏雄的身影,印震那边的人告诉他们苏雄跳进香江里面逃走了。 向桦胜对这消息不置信可,只是默默地轻啜手中的龙井茗茶。向桦强知道大哥这几天劳累过度,不愿打搅他,转身刚想离去,却听向桦胜突然说道:“阿强,等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印震。怎么说人家也算救过我们一命。” 向桦强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错综复杂的意味,却没再言语随即离去。 此时在印震的卧房外,叶忠信,郝有财,七寸等人已经等了好久。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医生盼了出来,七嘴八舌问道:“怎么样,震哥的伤势怎么样?没生命危险吧?他多久才能好?……” 医生被问得头昏脑胀,不知道改回答哪个才对,于是便道:“大家静一静,病人需要休息!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们最好不要打搅他。” 郝有财不相信道:“不会吧,我表哥伤得那么重,你却说他没什么事儿,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呀?” 医生恼了,道:“我曾经拿过香港皇家医学院的博士学位,连查尔斯王子和英女皇的病我都看过!你竟然说我不会看病?” 叶忠信在一旁解释道:“对不起医生,他也是太关心印先生的病情了。印先生是这里的顶梁柱,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所以他一定不能倒下。您是香港最有名的医生,我想信在你的诊治下印先生一定会没事儿!”叶忠信直接又握住医生的手道:“真得很谢谢你医生,要是没有你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做!” 这位医生是明显的吃软不吃硬,听叶忠信这么一说感叹道:“哎,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说实话,我第一眼看见印先生的时候,还以为他没得救了。整个胸口血淋淋的,就像被货柜车辗过一样。不过还好,他生存的意志力非常的强,当我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竟醒来对我笑了一笑,说实话这是我见到过的最奇怪的病人,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金刚铁汉!”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叶忠信问道。 医生摇摇头,道:“他需要休息,完全的休息!你们要是真得关心他,就把在门口不要让人随便打搅他!” 送走了医生叶忠信要分配由谁值班,却听见屋内印震开口道:“你们都别忙活了,进来吧!”声音微弱却很清晰。 众人蹑手蹑脚进了房间,只见印震躺在床上,郝晓雅正在一口一口地喂他稀粥喝。 郝晓雅明显憔悴很多,眼眶微微发黑,头发也没怎么整理显得有些凌乱。再看她通红的眼睛,相信她昨晚见到印震的时候一定哭过。 她喂粥的动作十分细心,几乎每一口粥都要吹上几吹,确认凉了以后再送到印震的嘴边。印震喝粥喝得很慢,嘴角不时沾些粥汁,郝晓雅就拿着餐巾不停替他蘸净,那模样细心周到无微不至,就跟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样。 宋朝词人柳永曾有词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很显然郝晓雅为了这个自己心仪的男子,已经无悔终生了。但爱情的生活就跟花非花雾非雾一样朦胧难懂,迎接彼此的除了明媚骄人的阳光以外,还有许多变幻莫测的密云风暴。 世事终究无常。 印震见大家都已经进来,就示意郝晓雅停一下手,说:“我这伤势一天两天不怎么会好,社团和天使之翼的工作暂时由叶忠信和七寸两人负责。” 郝有财郝胖子一听这话急道:“表哥,我也行的!你把社团的工作交给我,我保证把它打理得漂漂亮亮!” 印震听完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社团之事非同小可,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心里头很清楚,你就别再争了。” 郝胖子嘴上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表哥你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的表弟,你这样做分明是看不起我嘛。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道:“震哥,向先生在外面等着,说想来看看你。” 印震急忙道:“快请向先生进来!” 向氏兄弟走进印震的房间,向桦胜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是专程来感谢阿震你的!没有你的话我这副老骨头就要扔进棺材里了!” 印震道:“胜哥真会说笑,我赶到那里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再说胜哥强哥洪福齐天就算是遭到了宵小的暗算,我想也能化险为夷遇难呈祥的!” “借你的吉言了。真不知道你还有能掐会算的本领,赶来的时间是恰到好处,就跟神兵天降一样…..”向桦胜拿别有用意的眼神看着印震。 印震突然捂住嘴咳嗽了两下,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艰难道:“不好意思,我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不便…..两人大驾光临我却…..咳咳咳……” 向桦胜见对方这样,就婉转道:“阿震,既然你身体不太好就多休息休息,我们也就不打搅了。”说完转身欲走,却又扭过头道:“对了,阿震,我把青帮那群人都给放了,你看怎么样?” 印震诧异了一下,道:“胜哥宅心仁厚,能这样做是最好不过的。” 向桦胜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说:“我也是这么想。”说完才转身离开。 向氏兄弟走后,卧室里面印震只把七寸留了下来。 印震一改刚才的垂死病态,眼中精光乍现道:“神王苏雄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七寸道:“大哥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印震望望窗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佳人有约 在印震休养的这段时间内,影响了香港近乎一个月的江湖大风暴终于风平浪静了。依照和香港警察局达成的协议,向桦胜将这次恶劣事件的“罪魁祸首”交到了警察局。经过一番正义的公审以后,在香港市民热烈的掌声中,这几个替罪羔羊被投进了香港最严的赤柱监狱。 在这场争斗中各大社团大伤元气,而福义兴却从头到尾保存了势力,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崛起。 印震的伤势已经开始微微好转,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受到了刘德铧的一份请帖,邀他晚上去参加自己新专辑《问谁》的新闻发布会,请帖里面还郑重说明,作为《问谁》的填词作者,印震他这一次是非到不可的特约嘉宾。 晚上很快道来。印震原本打算一个人过去赴约,好不容易说服了郝晓雅,七寸这边死活不肯答应,说他伤势刚好一个人出去恐怕有危险。 叶忠信这时候过来打圆场说七寸担心的很对,此时江湖上虽然已经平静,但暗流汹涌不能不防,反正细心出不了坏事儿,就把七寸带去也好让我们放心。 没办法印震只好把七寸带了一起去参加这次新闻发布会。 刘德铧新专辑的发布会设在印震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翡翠皇廷酒店。 进到皇廷酒店的大厅里面,看着依旧金碧辉煌雍容华贵的迎宾大厅和自己熟悉的每一个角落,自己曾经刷洗清洁过的地毯,扶栏…….历历在目地呈现在自己眼前,好像时光倒退了一样。 印震不禁有一种“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感觉。 印震看得痴迷,一不小心撞翻了脚下的水桶,水桶里的水打湿了他的裤管,就在这时正在做清洁的清洁工慌忙跑过来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真得很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水桶放到了这儿,您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把裤子给吹干。” 印震正要说不用了,抬头一看不禁道:“七叔?” 这人正是印震曾经在皇廷酒店工作时的“PA”领班七叔。 七叔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眼,这才看清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手下“大陆菜”还会是谁。 “大陆菜,怎么是你?”七叔惊喜中想要用手去拍印震的肩膀,却见后面七寸正在拿眼瞪着他,于是就该“拍”为“扫”,好像在帮印震打灰一样。 印震心里也高兴,就道:“怎么不能是我。才一年多没见你就把我给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七叔心情也高。“我再怎么也忘不了你给我买的‘五加皮’哩!咦,看你这穿着打扮发大财了吧?”七叔怎么也在酒店混了这么多年,凭他的眼光一看就知道印震全身穿得可都是大大的名牌。 印震这次为了参加刘德铧的专辑发布会特意一改自己中山装的风格,穿了一身黑亮的西装,此时看着七叔羡慕得都快要流口水的目光,心里面不觉好笑,心想倘若我穿得破旧一点,恐怕他又会是另外一副模样了。于是就和他寒暄几句说以后要约他饮茶,便转身告辞。 七叔心里头激动啊,一双老鼠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心说:“看人家大陆菜现在混得连保镖都有了,那双皮鞋至少也要七八十万才能买到。唉,这小伙子真不错,发了大财也不忘本,说以后还要请我饮茶。” 想到这里便在印震后面轻声轻气说道:“大陆菜,噢不,印先生,您走好呦!要饮茶我随时都有空!” 印震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这才继续走去。 新闻发布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镁光灯不断闪烁,在发布台上刘德铧正在侃侃而谈,在他前面插满了麦克风。 “我这一次专辑的制作风格是受到了我前一段所拍电影《见龙卸甲》的启发。当我矗立在黄沙漫天的大地上时,我似乎看到了支离破碎的三国时空。赵云是个英雄,英雄的鲜血就应该泼洒在金色的黄沙上。不问前世今生,只问此时豪情。所以我问自己,自己配不配扮演这样一位英雄,我活着我又做了些什么? 但当我隐隐约约听到琵琶弹起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些什么,我为音乐而生,我就该为音乐做出一些事儿来。 我们中国在娱乐方面的古文化博大精深,无论是在音乐还是歌舞方面都是前所未有的优秀。所以我在想我们干吗要去学别人的爵士,蓝调,嘻哈,说唱,我们有自己的文化底蕴为什么不去挖掘,反倒崇洋媚外哈韩哈日?一个背弃了自己文化风格的音乐人,是个没有前途的音乐人!都说音乐无国界,我要说,音乐有国界,国界就在你的心里!”刘德铧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这张专辑《问谁》的音乐制作全部采用了中国古乐器来演绎,像古筝,琵琶,笙,竽,几乎每一样乐器都发出了它们最美妙的声音。它们已经被我们这些眼光只会放在外面的歌手忽视已久,现在就是它们大放光彩的时候!当然,好的音乐要做到原汁原味,还必须要有好的歌词。我很幸运,不,应该说我的《问谁》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词人,他就是我的好朋友-----印震先生!请把你们曾经对我热烈的掌声分给他一些好吗?” 掌声响起,原本想保持低调姿态的印震不得不站起来表态示意。 大家都好奇地望向这位闯进词坛的黑马,眼光中充满了疑问。 这时一名娱乐记者站起来道:“铧仔,你能不能趁大家高兴,让我们领略一下您的天籁绝音?” 刘德铧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道:“‘天籁绝音’我可不敢当。你们要是能够承受住我这男中音的折磨,我就唱一首新专辑里面的主打歌曲《问谁》!” 歌声缓缓响起。 问谁,细看这繁华沉醉, 生生死死几番轮回? 奈河的流水, 洗不尽前世的缘罪。 黄粱的一梦, 淌不尽满枕的酸泪。 清酒熏,酒半杯, 残月孤照,大雪填江, 哀雁飞………… 刘德铧轻轻地唱着,优美动听的歌声飘荡在新闻发布大厅里面。古色古香的歌曲征服了所有人的耳朵。 唱完这支歌曲这次新闻发布会终于达到了高潮,在庆祝声中巨大的香槟被“砰”地一声开启,香甜的汁液飞溅四溢,人们开始觥筹交错畅饮狂欢起来。 有几个精明的娱乐记者趁机凑到印震跟前问东问西。印震一概回之“无可奉告”。不死心的还想见缝插针询问一番却被印震旁边的七寸拦截过去。有些记者就生气了,心道:“什么嘛,还没成名呢就好大的架子!”再看一眼凶神恶煞般的七寸,但是他脸上那道伤疤就让他们望而却步了。嘴里小声骂道:“拽什么拽?你想让我访问,我还不稀罕你哩!”心里面却越加好奇。他们要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叱咤赌坛的亚洲赌神,抑或如今在香港如日中天的福义兴社团扛霸子,恐怕就算挤得头破血流被打得四肢残废也要采访,采访,再采访! 印震好不容易坐下来,刚拿起一杯红酒要喝,就听见耳边一个美妙的声音说道:“想不到我们这么久才能见面。” 印震抬头一看,一个妙曼的身姿站在自己眼前,一双幽怨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她正是冰雪美人林雪灵! 在林雪灵身边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印震认识,他是杨威廉。 杨威廉挡在林雪灵前面伸出手道:“印先生,好久不见了!”眼睛中充满了敌意。 印震放下酒杯故意没去握他的手,反倒紧了紧领带,正襟危坐道:“是呀,光阴似箭,时间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在望向林雪灵。 杨威廉没趣地收回手,一见印震“色迷迷”的眼光便嫉火中烧道:“雪灵已经答应嫁给我,她现在是我杨威廉的未婚妻!”说完一把抓住林雪灵的手把她揽进怀里,眼睛中射出两堵“防火墙”。 此话一出印震不禁一怔,他万没想到林雪灵会答应嫁给杨威廉。再看林雪灵此时“依偎”在杨威廉怀里娇容凄凄,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比印震还要吃惊的人是他旁边的七寸。 七寸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他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会认识大哥印震。 他更没想到,她就快要嫁人了,娶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该死的花花公子。 他说过自己要忘记她,忘记她的名字林雪灵,但此刻那不争气的心却在嘶吼:“你爱她,你爱她!谁也不能把她抢走!她是你的女人!” 这时候印震已经冷静了下来,眼睛深深地望进林雪灵那似水瞳眸里面,想要在里面找到些什么,可惜却一无所获。于是便用冷静异常的语气说:“那恭喜你们。你们本来就是珠帘碧玉天作之合,我们的美女总监能够嫁给你这样的才俊那是她的福气。” 杨威廉没有料到印震会这样说,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半晌才道:“谢谢你的恭喜,我一定会好好对待雪灵的。不过我们举行婚礼那天可能不会给你发请帖,因为我相信雪灵那天一定不想见到你!不是吗,雪灵?”杨威廉扳着林雪灵的香肩望着她笑嘻嘻地说。 林雪灵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杨威廉见她这般模样,便变了脸色道:“我想雪灵是累了。为了筹办婚礼的事儿她可操了不少心呐。对不起,我们要告辞了,真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到你!”说完投过轻蔑的一瞥,护着林雪灵转身离去。 经过这不愉快的见面,印震早已没有了当初来时的好心情。抬头却见七寸望着杨威廉离去的背影,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七寸回过神忙道:“没什么!” 印震是何等眼光,心里面早已经有了计较,便道:“你认识那位林小姐吗?” 七寸期艾道:“不,不认识。大哥怎么会认识她呢?” 印震意味深长地看了七寸一眼,道:“我原先在这家酒店上班,她是我的顶头上司,是一个漂亮迷人个性又很强的女人。” “大哥喜欢林小姐吗?”七寸小心翼翼地问。 谁知印震忽地一笑道:“你这样问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接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在感情方面是个弱智。” 这时候刘德铧撇开人群走了过来。印震趁机站起和他交谈起来。留下七寸一人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林雪灵的影子。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候,七寸陪同印震刚出酒店大门,就见一个英俊的门童追过来说:“印先生,我们林总监叫我把这交给你。” 印震接过一看是一张便条,上面寥寥写着几个字:九点,芙蓉香宅见!芙蓉香宅是林雪灵的别墅。 七寸心里面很想知道便条上面写些什么,可是印震随手就把便条给撕了,然后回身对他说:“你先回去,我有个私人约会。” 七寸不再说什么,只道了声:“小心。”便先行离去。 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当印震来到林雪灵的芙蓉香宅时,佣人告诉他小姐正在游泳池等他。 印震微微一怔,却还是穿过大厅由后门来到了游泳池旁边。 大老远视力极好的印震便看见一条美丽的美人鱼正在水池中欢快畅游。林雪灵穿着把她美好得令人难以相信的绝妙身材表露无遗的三点式泳衣,在游泳池内来回游弋。 印震深吸一口气,就着池边缓缓蹲下,把目光射到林雪灵身上,想要勘查出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眼前这具玲珑剔透的玉体给吸引了。 那纤细却充盈着弹力的腰肢,把林雪灵诱人的玉乳隆臀恰如其分地强调出来。她的肌肤在泳池四周的照明下闪烁生辉,一对美腿修长细滑,碧波荡漾中她身形似梭,在水中偶尔做出足可以挑动男人情欲的动作。 这似乎是个类似海市蜃楼般的香艳奇景。 林雪灵游到他身边,从水中抬起头,露出娇艳似花的迷人容颜,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印震,轻声问:“我美吗?” 印震的身影倒映在水中,伴着月亮仿佛林雪灵现在就依偎在他的身旁,他声音迟缓而充满磁性道:“犹如出水芙蓉,可与天上皎月相媲美。” 林雪灵娇痴道:“真得吗,我真有那么美吗?” 印震道:“我刚才所说绝无虚言。” 林雪灵“哗啦”一声从水里面站了起来,骄傲地伸开双臂,娇笑道:“那你就看吧,把我看个清楚。这是我特意定做的泳衣,是布料最少的那种,只有你一人可以看到!”她在池中像跳舞般翩翩旋转起来。 印震丝毫不避讳眼前这醉人的水中舞蹈,他撩起一涟池水洒到林雪灵的身上,水滴飞溅,惊起一滩涟漪。 林雪灵又旋转一圈,停下来攀着水池探上来突然抓住印震的领带,把他扯往她身边,仰起鲜艳欲滴的红唇,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 她等了很久,才觉得对方没一点反应。她睁开眼睛,印震就在她眼前冷冷地看着她,眼睛中竟没有半点情欲。这时她才想起,眼前的印震不是一般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吻我?”她问。 “我为什么要吻你。”他说。 林雪灵快要疯了,她真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和尚。 她继续问道:“你说过我很美的!” “月亮也很美,我为什么不去吻它?” “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人中的男人,所以我才能这样做。” “咯咯咯……”林雪灵娇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他们都喜欢我,你们男人都喜欢我!我在他们眼中是公主,是皇后!只有你,为什么,为什么?”她有点歇斯底里了。 印震见她这副模样就道:“你要是问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回答你,因为在我眼里男人永远都是女人的天!” “天?咯咯咯,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温柔,最霸道的男人!”林雪灵说完趁印震猝不及防间突然吻上了他的嘴唇。她的香舌在印震口中狂野地绞缠着,仿佛要把印震整个人生生吞噬。 印震嘴唇被咬得生疼,一把推开她,喝道:“你疯了!”摸一下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来。 林雪灵舔了嘴角的血渍,疯笑道:“我是疯了,我都快被你给逼疯了!为什么你不能像其他男人一样,爱我,宠我,关心我……” 印震此时已经发火,恼道:“不可理喻!”一甩手转身就要走。 林雪灵突然在他后面叫住他道:“印震,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这里!” 印震身形顿了一下,脚步继续。 林雪灵见对方去意已决,在后面哭道:“我错了,印震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印震脚步不停,后面的呼叫声越来越低,好像整个人已经沉进到了水里。 印震的心忽地一下软了,旋即转身走到池边一把拉出林雪灵道:“我想你真是疯了,这水可是能淹死人的!” 林雪灵脸颊苍白,见到印震这副模样欣喜若狂道:“你肯原谅我了吗?” 印震不置否可,说道:“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吧?” 林雪灵眼睛中忽地透出几分痴迷道:“你在临走之前能不能配我喝杯红酒,你知道吗,这是我一直一来想要做的梦。” 印震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冰山美女,心里面一时间竟没了计较。 皓月当空,婆娑的黑夜中传来阵阵诱人的花香,似兰似菊,似梅似麝。 泳池旁的休闲桌上放着一瓶艳红的波尔多红酒,酒杯已经斟满,浓郁的酒香飘荡在幽幽的夜空中,对于热恋中的情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温馨浪漫的夜晚。 但眼前的这对男女明显有些不同。 林雪灵早换了一身浅红色的低胸睡衣,一举一动之间销魂之处若隐若现,身上勾人的女人香不时袭向印震的鼻翼,整个人比刚才穿泳衣的时候更有杀伤力。 印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耳垂,呷一口红酒道:“喝完这杯酒我可以走了吗?” 林雪灵用勾魂的眼睛望着他说:“怎么,你怕了吗?” 印震道:“我怕什么?” 林雪灵道:“怕我?” 印震哈哈笑道:“怕一个女人,你以为我印震真是那种没用的男人吗?”他拿眼死死地盯着林雪灵继续道:“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害怕和屈服!” 林雪灵躲开他咄咄紧逼的眼神,道:“那你为什么不配我多坐一会呢?” “因为我觉得你这样做的话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印震一口气饮干手中的酒,擦擦嘴道:“没事我可要走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要离去。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朦胧,脑袋有些晕眩,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丹田处直窜向全身。 “你在酒里面下了什么?”印震揉着太阳穴急问。 眼前林雪灵仿佛是花朵中的仙子超尘脱俗却又娇媚入骨,她风情万种地走到印震身边说:“你放心,不是毒药,我只是在酒里面加了一些补药而已。”说完努嘴朝印震的耳朵里吹了一吹。 印震恍忽间但见美人在前吐气若兰,她媚眼如丝娇羞诱人的模样令人心神荡漾,自己内心深处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感觉。 原来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潜藏着的心魔。七情六欲本是存在人们身上的天生机能,平时你越是克制它,造成的心魔也就越加强大。当一遇到释放的机会,它就会形成波涛汹涌的架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的印震就跟在内心深处藏满了炸药一样,林雪灵的催情药就是最好的导火索,一经点燃就有欲火焚身的效果。 趁着脑际清明,印震质问林雪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雪灵将自己的烈焰红唇贴到印震脸上,道:“我要证明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我,都会使尽一切伎俩想要占有我!我要知道,你也不例外!”她伸手一拉自己的睡衣,[奇`书`网`整.理提.供]原本就薄如蝉翼的睡衣悄然褪去,露出一具蚀魂荡魄的骄人胴体。 印震感觉自己的喉咙干裂难耐,眼前那艳红的樱唇就是最美的甘泉,吻它,吸啜它,用你疯狂的激情去燃烧它,去占有它!强大的心魔在他心中怒吼着。 神魂颠倒之际,印震模糊地感到林雪灵抓住他的手把它按到了自己的胸前,鲜嫩的椒乳在他的手里骄傲地挺茁着。 本来就来势汹汹的欲火刷地一下被全部点燃,印震感觉那团火焰即将燃烧掉自己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 林雪灵迷醉地扑进印震的怀里,呢喃道:“我终于抱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你,爱你,爱你,想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屈服呢?你总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冷酷,那么的桀骜不驯;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发喜欢你,跟中毒一样不能自拔!” 两人全身发烫,连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开始升温。 印震的双手在林雪灵动人的玉体上不断地滑动,好像在探索些什么。 林雪灵再也压抑不住这如火热情,终若岩浆冲破缺口般喷泻而出。她八爪鱼般把印震搂抱得紧紧地,仿佛生怕他长了翅膀飞跑掉。 她用炙热的嘴唇亲吻着印震的每一寸肌肤,嘴里不时呻吟道:“我是你的!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在结婚之前,我要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交给我爱的人!” 眼看天雷勾动地火,蓬勃的情欲即将烽火燎原。 就在这时印震突然嘶吼一声用力把林雪灵推倒在地上,挥拳擂击自己的胸口,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口骤然迸裂,透过衣襟洇出一大片血来。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_ ℃_ o _Μ 疼痛压制住了情欲,印震手捂伤口,像暴怒的野兽一样朝林雪灵喝道:“告诉你,我不会输给自己!更不会无缘无故侵占别人的妻子!”说完踉跄着身子向外走去。 林雪灵躺在地上望着印震落拓的背影,用尽全力喊道:“印震,你这样做,你一定会后悔的!” 印震在前面继续走着,置之不理。 林雪灵一记粉拳打在草地上眼睛中射出疯狂的光芒,说:“印震----我恨你!”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蓝色妖姬 二零零八年六月十四号这一天是郝有财郝胖子倒霉的日子。这一天他来赌一口气输掉了一千多万。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表弟是响当当的“亚洲赌神”,自己多少也应该沾染一些“仙气”,就算不是逢赌必赢也不会输得这么惨。可事实是他把福义兴社团的“公款”也给输掉了。 他心里头有些发慌,再没有以前“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的洒脱。他知道表弟印震一向严厉苛刻,尤其讨厌自己参与赌博。像这次安排自己收账,还是妹妹郝晓雅哀求了老半天他才勉强答应让自己去办的,谁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竟把所有的钱都给输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郝胖子站在灯红酒绿的街头敲着脑门问自己。“直接负荆请罪,请求表弟原谅?我靠,以表弟现在的脾气自己不褪一层皮才怪!曲线救国让妹妹郝晓雅先去求求情?不行不行,自己之前答应她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她看,要是这样过去不让她糗死才怪!天啊,我该怎么办,你给我一个指示好吗?”胖子仰首望天做出一副呐喊状,这时候他的眼睛一斜,看见在红绿的酒吧招牌下面有一个妖娆的一头蓝发的极品美女正朝他勾指头。 胖子不由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意思是在问:“你要的是我吗?” 美女点了点头,舌尖在涂成蓝色的嘴唇上抿了一下,然后拿起手里头的小瓶啤酒,沿着瓶口,舔,旋,吹啜,最后媚眼如丝中含着瓶颈吞吐起来。胖子禁不住大咽一口口水,某个生理部位已经起了反映。 胖子早把刚才的不幸遭遇扔到了一边,心说:“我靠,我这是赌场失意,赌场得意呵!这么靓的美眉竟会对我有意思,看起来我作为男人还没那么失败!”于是便故作潇洒地走上前去,恬着脸说:“靓女,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美女拉了拉他的衣领,道:“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胖子一阵淫笑道:“可我随便起来不是人!尤其不是一般‘细’的男人,你受得了吗?” 美女把指头放进自己的小嘴中吮吸道:“我不怕你粗,就怕你长!问题是,你有那么好的金刚钻吗?” “嘻嘻…..”胖子一脸坏笑道:“我那不是金刚钻,我那是变形金刚!” 美女一听暧一笑道:“那倒要见识见识了!”说完牵起胖子的手朝楼上走去。 这是一间简易的出租楼,郝胖子跟随美女刚进屋里就把上衣脱了甩飞出去,一边拉裤链一边大叫:“变形金刚要变形了!”朝着美女就飞扑过去。 两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战斗,就听见大门“咔嚓”一声被人撞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高大的光头佬。光头佬身上缠着链子锤,脑袋上绣着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进门就说:“死胖子,你玩够没有?” 郝胖子在床上抱着美女打一激灵,胯下的“变形金刚”立马被打回了原形。 胖子心道:“糟糕,看起来我今天是踩到狗屎了,竟让这骚货的老公捉奸在床!”脑袋里面滴溜乱转,嘴上说道:“大哥一看你脑袋上的刺青就知道您是搞艺术的出身,我也是搞艺术的,我正在临摹‘普刻绪接受爱神的初吻’这副画,它是法国画家弗朗索瓦.热拉尔的名画,你老婆之所以光着身子是因为她在扮演普刻绪,我之所以光着身子是因为我在扮演爱神,当然我演的这爱神有点偏胖!” 光头佬抽出身上的链子锤,一锤把身边的桌子砸得稀烂。 胖子忙道:“我招,我全都招!不要动粗,我们都是斯文人,斯文人不打斯文人!一句话,我不是故意要上你老婆的!” 谁知道光头佬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道:“你说错了,死胖子!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妈!----妈妈你可以让死胖子看一看你的真面目了!” 床上美女咯咯一笑,先摘去自己头上的蓝色假发,然后伸手在脸上掀去一张面皮,露出一张鸡皮鹤骨的丑陋老脸。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郝胖子的隔夜饭都快吐了出来。“我靠,不会吧,我刚刚搞的女人会是这个老太婆?!” 老太婆甩甩手里面的人皮面具意味悠长地说:“小心肝,刚才你在床上的劲头可足得很呐!” 郝胖子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难道骗完色又想劫财?你们知道我的表哥是谁吗,福义兴的扛霸子听说过没有?大名鼎鼎的亚洲赌神听说过没有?不知道吧,那你们知道七寸传说吗,抑或是天使之翼的雪狼和黑龙?他们都是我表哥的手下!你们吃了豹子胆了,动脑筋竟敢动到我的头上!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屑理你们…….” 郝胖子一边说一边穿好衣服,朝着门口就要开溜。他的手刚把到门缝,就见紫电一闪,一朵玫瑰花把他的手钉到了大门上。 失传已久的摘花伤人绝技! 郝胖子的手心溢出血来,一朵摇曳生姿的蓝色玫瑰伴着鲜血含苞待吐。 “怎么样,我的小情人,小心肝,我送你的这朵‘蓝色妖姬’还过得去吧?”老太婆眼望胖子“含情脉脉”地说。 郝胖子也不是身娇肉贵的人,以前经常被人海扁,现在却疼得龇牙咧嘴,道:“老太婆,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是不死会随时问候你的!” 老太婆又是咯咯一阵“娇笑”,道:“问候我?用你的话儿问候我吗,我求之不得!记住了,我的名字就叫作‘蓝色妖姬’,他是我的儿子‘野牛迈克’!”老太婆拉过光头佬说。 郝胖子咬牙忍着疼,望一眼野牛迈克道:“还真他妈对不起你,一不小心当了你爸爸!” 野牛迈克凑到胖子的面前,伸出舌头舔抿胖子的脸颊道:“没关系,只要是我老妈喜欢的,我也喜欢!”说完还用手捏了一下胖子肥厚的屁股。 胖子心里面咯噔一下整个人直发麻,忍着冲鼻的口臭,道:“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靠,被你们这变态母女折磨我生不如死哩!” 蓝色妖姬抖着柑橘般的脸皮“娇笑”道:“我怎么舍得杀死你呢?不是因为我害怕你的表哥,而是因为我家少爷想要见你!” 胖子不禁诧异道:“你家少爷,他是谁?” “见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蓝色妖姬卖了一个关子。 “好吧。”胖子屈服了。“在见到你家少爷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他哀求道。 “什么事儿?”蓝色妖姬禁不住好奇。 “把你的面具戴上,我他妈想吐!”胖子干呕着说。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郝胖子却知道蓝色妖姬嘴里头的“少爷”绝不简单,单从他居住房子的花园就可以看出对方的财雄势大。 这哪里是什么花园么,明明是个超级巨大的自然公园! 足足可以开辟成四五个足球场大小的花园中,浮雕,假山,凉亭,喷泉,泳池,卡宾车道,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在这花园周围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各种应季绽放的鲜花争奇斗艳展翠吐蕊。 郝胖子坐在载客用的自动电车上左观右望直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就在他看得正稀奇之时,就见一群猎狗吠叫着追撵一只雉鸡朝眼前奔来,眼睛还没眨一下,猎狗已经蜂拥而上扑到了雉鸡的身上,瞬间地上只剩下一滩鲜血和一地凌乱的鸡毛。猎狗大嚼完口中的“美食”,虎视眈眈地望向郝胖子,嘴中狂吠不停。 胖子不禁害怕,用脚踢着车门道:“去去去!” 蓝色妖姬在一旁笑道:“想不到你还挺有魅力的嘛,连这里的狗都喜欢你!” 胖子这时哪里顾得去理会她,踢着车门说:“你们快把它们给支开!” 蓝色妖姬示意了一下,野牛迈克挥动缠在身上的链子锤,一锤就把其中的一条猎狗砸得脑浆崩裂。其它猎狗一瞅见血肉,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同类,再次蜂拥而上大块朵颐,该拉肠子的拉肠子,该啃骨头的啃骨头,血水横流中红白一片…… 郝胖子看到这样生吞活剥的场面,再也压抑不住不断抽动地胃,一张嘴一下子吐了出来。 就在他吐呀吐的时候,电车已经到了别墅的门口。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前面说道:“欢迎欢迎,欢迎郝先生大驾光临寒舍!” 郝有财郝胖子不禁打起精神打量眼前这人。 这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弱男人,脸颊苍白,一举一动间扭捏作态多少有些脂粉气。尤其他说话的语调,就好像掐着嗓子说的,声音尖细阴柔就跟电影里面的太监一样。 胖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纳闷,不由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啊!” 那人轻轻一笑竟露出些许“妩媚”,道:“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我叫‘许兆强’,香港地产大亨许晋亨那是我的父亲!” “地产大亨许晋亨?!天啊,那你不就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了吗?”郝胖子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继续问道:“那你千里迢迢找我来干什么?” 许兆强微微一笑,示意蓝色妖姬和野牛迈克离开,然后用尖细阴柔的声音道:“很简单,我要和你谈笔生意!”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神王再现 “哗啦啦”一阵脆响,许兆强把一箱子花花绿绿的美金倒在了郝胖子的眼前。 “这是干什么?”胖子不禁问道,盯着钞票的眼睛早都变绿了。 “既然是谈生意就要有投资不是吗?这里是一千万美金,另外四个箱子也是,合计五千万!” 胖子心里面直流口水,嘴上却道:“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许兆强尖细的嗓子发出刺耳的尖笑,道:“我要你去收买你表哥身边的人!” 胖子一怔:“为什么?” “为了让你上位,让你坐到福义兴扛霸子的位子上去!” “谁说我要篡位了?他是我表哥!”胖子大叫道。 许兆强用压迫式的眼神盯着郝胖子,一字一句道:“你扪心自问,他有没有把你当做他的表弟?需要你的时候呼来唤去,不需要你的时候,像条狗一样一脚把你踢开!他重用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不重用你?你每范一次错误,他就外人面前对你大吼小叫,从骨子里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一家人!要不是你妹妹郝晓雅在他面前为你求情,你早被他一脚踢飞出去!你问问自己,自己活得还像不像一个男人?” 郝胖子大吼道:“你别说了!” 许兆强加大说服的语气道:“我可以不说,但那都是事实。你在他眼里是个窝囊废,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是条狗,是一条靠着裙带关系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郝胖子有些急了,吼道:“你胡说!他是我表哥,他救过我的命!” 许兆强阴恻恻地说:“曾经也许是,现在却变了。你问问自己,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变得冷血无情?那时他救你,是因为他一无所有,现在呢,他身份显赫手操生杀予夺的大权,他还会不会像个傻瓜一样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抛头颅洒热血?人,都是会变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胖子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我不会逼你。有时候抉择是很痛苦的。我只希望你为自己想想,你表哥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说不定做得比他还要好!现在你所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机会别人不会给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创造一个呢?男子汉大丈夫当做就去做,决不要优柔寡断耽搁了时间。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只看你怎么去走?走得好的话,你就是福义兴的老大,香港未来的地下皇帝,荣华富贵美女香酒应有尽有;走不对的话,依然做个窝囊废,缩头缩尾,只配拿去喂狗!”许兆强眺望着外面吠声震天的猎犬,脸上露出一股子残忍的笑意。 郝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许兆强又阴阴一笑道:“放心,我还看不上黑社会那摊子烂事儿,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报仇!”他转过身来,顺手摘下了自己的“鼻子”,原来他的鼻子是粘在脸上的,轻轻一摘只留下两个恐怖的大窟窿。 “怎么样我的样子可怕吧,这都是你表哥印震留给我的记号!”许兆强神经质地扭着脖子咬着牙说。 郝胖子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所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丑陋,咳嗽一下道:“哦,那个,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许兆强发狂道。“我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难看!每次喝粥的时候我就得扶着鼻子,因为一不小心它就会掉进碗里!每到刮风下雨天,鼻涕就会顺着窟窿往下流,止也止不住…….更惨的不是这些,你的表哥夺去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我的嗓子很细是吧?哈哈哈…..因为我的下面被你表哥弄成了残废,我不再是男人!----所以,我一定要报仇!” 郝胖子:“我很同情你,可是……” “没有可是!”许兆强暴喝道,“我再教你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不然灭的就是你自己!你再考虑一下,我外面的狗都很饿,它们等不了太久……” 许兆强说完走了出去,留下郝胖子一人坐倒在地上,眼睛中流露出天人交战的痛苦。 香港市民正在为二零零八北京奥运会欢欣鼓舞,是呀,八月的北京是世界的北京,八月的奥运是世界的奥运,它代表着一个泱泱大国的和平崛起,代表着华夏儿女从此扬眉吐气。 “和胜堂”的老大“丧德彪”为了“庆祝”北京奥运,特意找了个处女酬神,三天后发现自己竟他妈中了梅毒,找到先前牵头引线的妈妈桑一问,才知道原来那是一个假处女,是个成天混大街的不良少女,偶尔客串一次学生妹援助交际一下赚些外快。丧德彪丢不下面子把妈妈桑海扁一顿,妈妈桑一边挨揍,一边哭着说:“操,你要找处女…..去幼稚园去找,连瞎子都知道香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夹紧的逼!” 丧德彪恼羞成怒通知所有弟兄,一定要把那个“假处女”找到,自己要把她轮奸得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消息发出去不久就有兄弟回应,说在荷里活道看见那个小丫头在跟男朋友逛街。丧德彪招呼一声带着人马就往外冲。刚上了平治轿车,屁股还没坐稳就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忽地出现在绞车前面。丧德彪刚想开口咒骂,就见外面那人扳住车头一下子就把轿车给掀翻了。 惊乱中丧德彪好不容易爬出车门,刚想起身脖子被一双大手钳住,丧德彪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模样,用嘶哑的声音说:“神爷你没死?……饶,饶我呵…..!” 神王苏雄白眉吊立,僵硬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狮鼻阔口双眼血红发亮,此刻盯着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的丧德彪,好像不认识似地看了看,嘴里面发出怵心地低咆。 丧德彪刚要报上名号乞求一命,就听见“咔嚓”一声,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和安乐”社团的扛霸子大炮正在茶楼里面吐沫飞溅地讲自己的奋斗史,从单枪匹马砍人砍到手发软,打炮打到脚发软,到收保护费,从皇后大道东收到皇后大道尾。 众人听得满脸吐沫星子,又不能当面擦去,还得拍马屁道:“炮哥好样的,您刚才所说得这些都是弟兄们曾经想干而不敢干的。您天纵奇才,英明神武,鸟生鱼汤,洪福齐天!您是咱社团的火车头,更是咱洪门的顶梁柱!安迪仔怎么了,只不过有些小聪明,您是才是真正的大智大勇大智若愚!您是香港洪门的希望,未来,南伯丸(NumberOne),跟了你是我们的福分。我们生是‘和安乐’的人,死是‘和安乐’的鬼,您一花独开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时间原本清静的茶楼里面马屁连连,乱飞冲天。 大炮兴奋呵,心道:“操他丈人的,今天老子才算知道了当老大的好处!”一时高兴就大叫道:“老板,再多来两笼叉烧包!”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哐当”一声撞破玻璃窗户跳了进来。 和安乐的弟兄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抓住胳膊腿儿,一下子扔到了窗户外面。 大炮看得清楚,心说:“操,见鬼了,原来苏雄这老家伙没死!”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一边掏枪猛射,一边冲弟兄们喊道:“你们给我顶住!” 子弹射到神王苏雄身上,要么擦伤一点皮肉,要么只有一个白点,苏雄根本就不躲不避,跟电影里面的“铁甲威龙”一样所向披靡。 那些原先要做“鬼雄”的弟兄们一见这势头,一边扔桌椅砸包子,一边朝楼下逃去,嘴里叫道:“炮哥,您先撑着,我们去搬救兵!” 大炮张嘴骂道:“你们这些没义气的王八,老子才不指望你们哩!” 说完举起手枪,一面朝苏雄走去,一面朝对方胸口疾射,一边射一边说:“我操你屁眼,老家伙,老子不怕你!炮爷今天让你尝尝什么才是‘高潮’-----射死你,射死你,射死你!” 苏雄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他握枪的手腕一折,大炮惨叫一声,苏雄顺势把手枪插进他的嘴巴,鲜血殷殷,枪头从大炮的后脑勺捅了出来….. 接下来“联胜英”的单眼英被神王苏雄截杀于尖沙嘴,暴死。 “和胜义”的当家人“安迪”被神王苏雄截杀于油麻地,惨死。 新任“和胜和”与“和合图”的老大也分别被神王苏雄截杀于深水步和中环,俱亡。 一时间当老大的人人自危,出门比美国总统访问伊拉克还要“隆重”。社团老大的洗牌速度甚至超过了波音七四七。 人们都说原来这社团老大的位置是个香饽饽,现在却成了棺材坟头! 街头流行语:想自杀怎么办?去社团当老大呀! 在这场始料未及的截杀中只有两个社团平安无事,一个是洪门最大的帮派“新义安”,另一个就是正在逐渐崛起的社团“福义兴”。 福义兴的扛霸子就是转世到今朝的雍正皇帝----印震!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狗肉火锅 印震刚从天使之翼保安公司出来,就心生警兆。神王苏雄突然出现在路中央,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苏雄咆哮一声把马路中间的路灯连根拔起,接着朝印震狠狠掷去。 印震一个闪身,路灯投中了一辆汽车把它射翻在地。 雪狼和黑龙护着印震转头就逃,七寸上前拦阻苏雄。七寸知道苏雄厉害并不当面应敌而是不断的游走挑衅,以便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乱战须臾,神王苏雄眼见目标人物没了人影,只能仰天长啸,一时间所有汽车的防盗器一起嗡鸣,不远处警笛大作…… 福义兴的扛霸子印震也遭到了神王苏雄的袭击,而如今唯一安全的只有新义安的大佬向桦胜向桦强两兄弟。 各社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都盯了过去,心照不宣地想:“我们的老大都跟罗卜菜似地被人砍了,他新义安为什么还稳如泰山?难道……新义安想要独霸香港……什么狗屁青洪本是一家,他连自己的人都杀,还会放过我们吗?” 猜测纷纷,议论纷纷,流言蜚语像蝗虫一样席卷了整个香港的地下网络。 向氏兄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向桦胜一边坚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理念,一边启动线民追查神王苏雄的下落。 庞大的线民队伍启动起来,从卖水果的大妈,到捡废品的流浪汉,从医院里面的医生,到律师行里面的律师,整个香港在私底下沸腾起来,只要跟新义安沾上半点关系,就全部主动成了新义安的眼睛,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寻找神王苏雄! 向桦胜原本以为依靠这么庞大的信息网络,就算是一只死耗子也能从下水道里面捞出来,更别说像苏雄那样一个一见难忘的大活人了。 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向桦胜花费了所有的精力却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向桦胜有些头疼了,他可以不在乎外面的谣言,但他手下的兄弟们怎么办?每次出门其他社团都拿仇恨的眼光看着他们,那模样分明在说:“是你们新义安暗中捣鬼杀了我们老大,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把你们给生吞活剥掉!” 向桦胜明显感到一双无形的手把自己紧紧地控制在了手心。他完全可以打破这个并不太高明的阴谋,只要找到神王苏雄一切疑问自将迎刃而解,但那需要一段时间,问题是他现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对手咄咄紧逼摆明了要和他打闪电战,自己要是处理不当的话,一向树大招风的新义安一定会岌岌可危。 导火线终于被新义安下面不出名的一个小弟给点燃了。这名小弟带着马子去槟榔店吃槟榔,无意间跟“和合图”的人马发生了冲突。 这名小弟平时喜欢看武侠小说,满脑子都是走火入魔的江湖争霸,武林争雄,争吵中为了在女朋友面前抖威风当着其他人的面儿说:“我们新义安就是要把你们歪门邪道全部灭掉,然后成为武林盟主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他这一番胡说八道不要紧,可把新义安给害苦了。原本就擦拳摩掌的其它社团一听这话,心道:“好个新义安,你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我们先前还以为自己太武断,现在看来是你们吃了豹子胆,敢公然挑战延续了这么久的地下秩序,好吧,只要你一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时此刻群龙无首的各大社团在组织上犹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为了能够对抗一向势力比较庞大的新义安急需临时选出一名公认的“话事人”。 枪打出头鸟,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再加上那个神出鬼没人不像人僵尸不像僵尸的神王苏雄,各大社团的“二号人物”几乎全都缩了脑袋,借鉴于金庸武侠小说《侠客行》里面的策略,决心共同推选出一名“德高望重”的人物去“侠客岛”喝“腊八粥”。于是印震便被自然而然地推选出来成了“八大社团”的公认“话事人”! 印震参加完推举宴会后,回到了福义兴的一个秘密府邸。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这个地方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七寸,另一个就是印震。此刻七寸一人守在外面,印震趁着微微醉人的酒意去推地下室宽厚的钢阀大门,“咣当当”一阵轰响,钢阀大门被他用力推开露出一间狭窄的石室。 石室里面显得异常闷热,印震顺手解开了中山装上面的几个扣子,走了进去。 石室里面有什么? 一个人,一个被穿了琵琶骨的人,一个被臂粗的铁链锁在石壁上的人,一个面目狰狞宛若僵尸降世的绝代凶人,他就是----神王苏雄! 苏雄被禁锢在这里,他一看见印震就像发了狂一样吼叫道:“印震,你不得好死!你快放了我,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印震,想不到你这么歹毒,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 印震摸了摸耳垂,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道:“苏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在我的手里吗?告诉你,理由很简单,你没有我‘心狠手辣’!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我用人向来喜欢把对方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干尸!今天我好高兴,好高兴,没有人再能挡我的路,你不能,向氏兄弟也不能!呵呵…..”印震用指头比划着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轻狂,有些自负。 很明显印震的嘲笑把神王苏雄刺激过。神王苏雄眼睛暴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印震,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暴怒之余身上的琵琶骨把铁链拉扯得哗啦啦作响。 印震眼皮一斜,睨视苏雄:“天,什么是天?天没眼,我有眼,我就是天!我曾经做过最大的天,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靠不住,天也有塌下来的时候,你只能不择手段地去向上爬,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一手遮天!” 印震说完掏出一根足有六寸长的尖刺,一下子刺进苏雄头顶的天灵中,说:“这根‘天雷刺’能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成为我一手操纵的傀儡。这是我从西藏密宗学到的东西,你就算是扯断了琵琶骨也没有用。该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处好戏要演。”说完把整个尖刺埋进苏雄的头里。苏雄睚眦欲裂,忍着脑浆被搅动的痛苦,穿琵琶骨处磨出血来,在闪烁的灯光中他的双眼逐渐变得呆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牵线木偶----不,是一台没有生命的杀人机器才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细的流雨仿佛朦胧的雾。 印震刚走出密室没多久,就接到了向氏兄弟的邀请函,函上只有几个字:诚邀阁下在神仙居一聚。 在香港吃狗肉是违法的,但人们天生都喜欢干违法的事情,而且狗肉的味道又是那么的鲜美诱人。 “狗肉配黄酒,神仙也不走”,这就是“神仙居”的由来。 但神仙居的招牌上写的却是“料理各种羊肉美食”,彻彻底底地成了“挂羊头卖狗肉”。 凡是香港的社团人物都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有狗肉,吃上狗肉就会有一种挑战法律的快感。 向氏兄弟来得很早,他们点了一桌热气腾腾的“狗肉火锅”。鲜美的锅底滋滋咕嘟着,散发出一股勾人喉咙的清香,怪不得人们把狗肉又叫作“香肉”,那种香澈肺腑的感觉绝对让人终身难忘。 外面阴雨霏霏,里面香气蒙蒙,这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印震一下车,向氏兄弟就看见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依旧那样,马尾辫,中山装,宽额,长眉细眼,目光如电,只不过此刻他的眼中含有一股似笑非笑的笑意,让他整个人更显得深沉难测。 向桦胜手不停箸,看了一眼印震道:“快坐下,狗肉要趁热吃才有味道!” 印震也不客气,先自斟自饮了一杯滚烫烫的黄酒,然后拿起长箸开始慢条斯理地享受起来。 旁边新义安的人马以向桦强为首,和守在门口的七寸等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跟神仙居里面融洽的气氛格格不入。 向桦胜把一块狗肉夹到自己碗里,突然道:“阿震你知道吗,狗肉一老就不好吃了,它不跟年轻的时候爱跑爱闹,肌肉发达营养丰富,而且老了脑子也不好使,总被人类给算计,就算变不成‘狗肉火锅;也会成为别人枪下的猎物。” 印震晒然一笑道:“胜哥果然是地地道道的美食专家,狗肉老了并不可怕,只要拿同样老的生姜来炖一样出味。” “姜虽然是老的辣,但年轻就是本钱!”向桦胜用纸巾擦擦嘴道:“为吃一顿火锅,不需要下那么多的配菜,菜点得多了,你最后也要吃不完兜着走。后生仔,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老了,牙口不好,吃不了那么多狗肉,偶尔只是喝喝汤!我走了,你慢慢吃!”说完向桦胜示意了一下向桦强带着人马投入了茫茫细雨之中。 坐在桌子旁的印震见对方离去,知道从此刻起对方算是默认了自己的实力,一场原本硝烟弥漫的战斗就这样戏剧性地在一家狗肉店结束,从此以后没有人再可以挑战“福义兴”,福义兴在香港社团中一家独大,只要做得不是太过火,新义安就会默认自己的存在,自己也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地下皇帝。 向桦胜顾全大局的处理方法,让印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落寞之中,他又灌进一口滚烫的黄酒,不禁开口道:“七寸过来,陪大哥喝上两杯----我们胜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胜利后的欢愉。 “ 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豆腐脑 偷得半日闲,印震陪伴郝晓雅来到了“圣玛丽亚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修女,慈祥,善良,在孤儿院的孤儿眼中她就是母亲,就是慈爱的圣母,所以大家都叫她“玛丽亚”。 走在绿荫道上,印震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身心放松。他喜欢和人勾心斗角斗勇斗智,但过多的精力消耗让他有时也觉得身心疲惫。 郝晓雅和玛丽亚修女一路上有说有笑。 前面不大的足球场上几个精神头十足的小家伙穿着运动衣在踢足球。足球像飞跃的汉堡从这头窜到那头,小家伙们卖力抢夺着,玩得兴致盎然。 忽然踢足球的小家伙失了准头,足球夹杂着劲风朝郝晓雅和修女射来。 眼看足球就要砸到了人,这时一只大手鬼魅般地出现在两人面前,把疾驰而来的足球抓个正着。 印震一边把玩着足球,一边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玛丽亚修女把手放在胸前祷告道:“噢,感谢上帝呀,幸好印先生您出手够快,郝小姐才没有受伤,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你救助的那些孤儿!” 郝晓雅忙道:“院长您不要这样说,他们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调皮而已。表哥您就把球还给他们吧,毕竟玩得快乐开心,才是最幸福的童年!” 印震听完把足球向眼巴巴望向他们的小家伙们抛去,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漂亮地落在地上,小家伙们欢呼着撵了上去。 “郝小姐,您的心肠真好,这几个月您已经给我们孤儿院捐了很多钱,也不让外人知道,你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样去感谢你们…..”玛丽亚修女感激道。 “院长您快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而已,再说我就算是省吃俭用也捐不了那么多钱。”郝晓雅停顿一下,把一双美丽的眼睛望向印震,然后对玛丽亚修女说:“真正出力捐钱的人是他,不是我。” “印先生吗?哦,我的上帝呀,你们两个都是好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充满爱心的人!”玛丽亚修女感动地说。 正在这时从前面跑过来一群孤儿围住了郝晓雅,大声叫着:“天使姐姐,你又来看我们了吗?” 郝晓雅高兴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道:“小彬彬,你又欺负小雨点了吗?你看小雨点的眼睛都红了;大雄,你别再淘气了,你看你,眼角的疤痕是新挂的吧;小丽,你这身裙子好漂亮哦,我还以为自己看见白雪公主了呢……” 印震在一旁不禁问玛丽亚修女:“她经常来这里吗?” 玛丽亚点头道:“是呀,郝小姐她很有爱心,经常来这里做义工,每次来还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她心眼好,人又长得漂亮,很快就跟这里的孤儿都混熟了,小家伙们见到她都唤她作‘天使姐姐’,我想这个称号她是当之无愧的。” 两人正说着却见郝晓雅转头问玛丽亚道:“院长,怎么不见豆豆呢?” “豆豆?豆豆她生病了,现在正在寝室里面躺着呢!”玛丽亚回答道。“可怜的孩子,刚刚在车祸中失去了双亲,心里面的阴影还没过去,昨天下了一场雨,她一不小心又着了凉,本来就弱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发了一夜的高烧,守护她的人说直到天亮她才安安生生地睡着。” 郝晓雅还是不放心由印震陪伴着来到了寝室。 一个身体瘦弱的小女孩像稻草一样躺在床上,额头上挂着一层微微的虚汗。郝晓雅掏出手帕在她额头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小女孩翻了个身,嘴里面呻吟出两个字:“妈妈。” 郝晓雅忍着心痛,把豆豆鬓角的乱发打理顺当,刚要转身离去却被豆豆抓住了自己的手。豆豆闭着眼睛如在梦中嘴里轻声叫着:“妈妈,你不要走;妈妈,你不要走…..” 郝晓雅再也禁不住那颗潮湿的心,依附在豆豆的床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妈妈在这里,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豆豆!” 默默地站在郝晓雅身后的印震看到这个画面,心里面不禁一动,一股暖流从冷酷的心窝里面淌出。 他像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卡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射进来,洒在郝晓雅的香肩上,朦胧中那一抹光晕让她变得圣洁无比,印震隐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深处有个什么东西似乎想要钻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心里微酸,还有些甜。 印震受到香港警务司司长唐国焘邀请共进早餐,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在唐国焘严肃的国字脸上丝毫看不出邀人共进早餐的欣悦,他的身板挺得笔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并不显老的脸颊上挂着饱经风霜的残迹,让他凭空添加了几分事业有成男人的魅力。 他一见印震便开口道:“你便是印震了?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呵!老向他们哥俩是老了,年轻人有朝气有活力,这才能创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你吃什么?也来碗豆腐脑加油条吧,听说你是北方人应该吃得惯才是!” 一碗豆腐脑被端了上来放在印震的面前。 印震摸摸耳垂,轻笑道;“唐先生对在下如此熟悉,看起来是下了一番功夫哩。不过据我所知唐先生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香港人一般不喜欢喝豆腐脑,吃油条,你不必为了我难为自己。” 两人说话全都一语双关,印震摆明了不会承对方的情谊,因为他知道和政府打交道,你吃得越多,以后吐得也就越多。 唐国焘冷冷一笑道:“香港北望神州十多年了,那边的政治层喜欢这般早餐的吃法,我懂得变通,舍弃了煎蛋和牛奶,照他们的心意依法行事,你看看我,现在不仅身康体健还身居要职,有时候退一步,比前进十步还要强得多。” 印震晒然一笑道:“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样?”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香港政府历来对于黑社会采取分化打击的策略,决不容一家独大,只有这样社团之间才能互相牵制互相内耗,便于控制和管理,以便达到维护公共秩序稳定的目的。但现在不同了,社会发展太快,老方法已经过时了,我们觉得要维持这种境况越来越吃力,香港政府更愿看到一个和平统一的一体化社团,由它单独出面与政府协调交涉,而不必费那么多的章节!” 印震把碗中的豆腐脑打碎,用汤匙舀了一口道:“怎么,政府对于统一社团也感兴趣?我可能就是那个被你们选中的幸运儿吧。真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你们,让你们这么委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印震决不会屈服于谁,政府也不例外!” 唐国焘不由一怔,诧异地望着这个匪夷所思的强人,开口道:“印震,你不要太狂妄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黑社会的头目而已,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盯死你,让你的下半生在苦牢里面度过。” 印震细眼间精光乍射,冷道:“你可以试试!我只不过打破了你们完美的计划,我控制整个香港社团,你们再控制住我,我不愿当你们的傀儡!这就是我的错吗?” 印震死死地盯着唐国焘,唐国焘竟有一种说不出得压抑和颤栗。 唐国焘口气有些软了,道:“那你想怎么样?” 印震收回针芒似的眼光,悠然道:“你这是代表政府在与我谈条件吗?” 唐国焘深吸一口气,道:“就算是吧。” 印震习惯性地摸摸耳垂道:“从小的一面来说,我可以保证香港的繁荣与稳定,让香港成为东方犯罪率最低的天堂都市;从大的一面来讲,我可以保证决不做出有害于国家和民族的事情,这一点请你们放心。而你们所要做得就是给我足够的自由和空间,决不插手干涉我社团的内部事情,无论出了什么事儿,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你们要是同意的话,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否则一出现我控制不住的局面,你们的黑锅就有得背了!” 唐国焘怒道:“你在威胁我?” 印震冷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只不过是个黑白交易,我们在共同寻找可以彼此接纳的灰色地带。” 唐国焘一口咬断一根油条,嚼道:“香港那么多社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选择!” 印震笑道:“我知道,你们先前看好的是‘和胜义’的当家人‘安迪’,可惜他已经死了!” 唐国焘失口道:“你怎么知道?” 印震将鼻尖迫近唐国焘道:“我知道的事儿还很多,譬如你很快就要竞选立法委员了,如果这期间不出什么事儿的话,你绝对十拿九稳!” 唐国焘在对方的逼视下,方寸不禁微乱,道:“印震,你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也许香港的地下秩序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完成统一。” 唐国焘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印震,接着站起来道:“我是个公务员,赚不太多钱,这顿饭你买单!”说完利索地转身而去。 留下印震一人,拿汤匙敲着碗边说:“黑道请吃狗肉火锅,白道请喝豆腐脑,我印震也是大大地有福呵----有的吃,决不浪费!”他端起豆腐脑,大口喝了起来。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拍卖会风云(一) 印震在短短的时间内运用霹雳手段,把自己座下的心腹人马,安插进了其它社团的内部。这时候其它社团才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想要反抗却早已无能为力。 印震一边安排神王苏雄做最后的杀戮,一边准备好了上演最后一幕“除恶”的好戏。 在埋藏了许多炸药的陷阱里,神王苏雄被英明神武的福义兴扛霸子印震一手除掉,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代枭雄黯然陨落。 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一处布置好的骗局,冷酷的新一代枭雄开始了自己一手遮天的霸王征途。 此时的印震赫然已经成为了香港名副其实的“社团教父”。 刘德铧这几天不断拜访印震,他也不避讳和黑社会有染这一嫌疑,开口就向印震索要词曲。原来他上一张专辑《问谁》大卖热卖,这时正准备趁热打铁打造第二张专辑。 印震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心说:“我这是亏了你的,还是欠了你的?我原本也就记那么多古曲,都快被你给掏空了。” 无奈之余,他又帮助刘德铧作了三首词曲。 一首是阳关三叠调的《英雄泪》: 惜英雄,问谁是英雄? 堪比落花,葬雪风中。 一只素手,菊花剑和酒, 沉醉的渔翁,还在笑弄扁舟。 惜美人,问谁是美人? 堪比星辰,坠落红尘。 撩动的古筝,诉不清流水飞云, 剑舞夕阳, 站在垓下, 悲情的不仅仅是无奈的霸王, 还有依驾虞人的乌骓。 美人血, 英雄泪, 血流两行, 泪淌满腔! 这首词曲采用抑扬顿挫一调高过一调的三叠方法进行韵脚圆唱,刘德铧擅场的是男中音对于他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个挑战。 接下来印震写出的是春江花月夜调的《伊人》: 一朵牡丹三寸香, 吐蕊望月夜未央。 寂寞伊人冷宫墙, 浮光流萤待梳妆。 可叹韶华,输得是白发,赢得是苍凉。 虚空已碎,时光浮图。 皇城犹在,风吹黄土。 杯酒尚未冷却,伊人发如白雪。 勾魂的黯然,销魂的圆月。 谁与你偎依身旁, 铠甲鲜亮,卸下红妆! 这首词曲要求演唱者在真假音之间徘徊徜徉,用腹内的气把一腔情感宣泄在唱词之间。刘德铧试着唱了一唱,除了在真假音衔接部分有些生涩之外,竟出奇地把整首词曲的意境表达了出来。 第三首歌曲是晨钟暮鼓调的《红颜祸水》: 谁道红颜皆是祸水? 美人如玉,剑气如虹。 一垄红袖,犹添沉香。 谁道红颜皆是祸水? 剑舞公孙大娘,莲花飞燕环长, 一点朱墨,滴落苏家粉黛霓裳, 一柄冷枪,书写花家木兰篇章。 谁道红颜皆是祸水? 好男儿自当志在四方, 美红颜休挂儿女情长! 这首词曲相比较前两首相对来说好唱的多,依靠刘德铧厚重的唱底功夫,很自然地就把整首歌曲唱得字正腔圆悠扬婉转。 刘德铧得到三首歌曲不禁欣喜若狂,像小孩子一样拍着印震的肩膀说:“你这么顶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这样吧,今晚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你把郝小姐带过来,我们一起Happy一下,就算是我借花献佛吧!” 印震刚想推辞,刘德铧已经一连说了三四个“NO,NO,NO…..”语气肯定地说:“这一次,你必须得去!” 香车宝马,美人公子。 盛大的拍卖会现场政坛商界的风流人物,文化娱乐界的明星大腕,众星云集,璀璨夺目。 慈善拍卖会一向都是出了名的名利场,你出风头,他拉赞助,媲美阔绰,竞相善名,端得是风云际会,八方大豪各显神通。 代客泊车的服务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睛中流光溢彩,内心深处无比羡慕地欣赏着不同品牌的车辆。 “哇噻,超级版的保时捷呀!据说全香港只有十八辆,今天我能见上一辆真是大开眼界了!”其中一个小眼服务生说。“真不知道谁这么好运能帮他停车。” 保时捷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公子把车钥匙扔给一个模样长得极其英俊的服务员,道:“你帮我停一下!”顺手又扔出了五千元小费。 其他人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英俊服务员神气活现地把小费揣进兜里,一甩手道:“我去停车了!”那模样活像那车是他自己的。 看着对方开车离去,其他人收回口水,心里面都在祷告幸运之神的降临。 很快一辆更拉风的法拉利缓缓驶进众人眼里。从法拉利里面下来一对珠光宝气的中年男女,小眼服务员心中大吼:“选我,选我啊!” 那对中年男女巡视一圈,把车钥匙给了另外一个服务生,当然还有八千元小费。 没过多久,除了貌不惊人的小眼服务员以外其他人都大有斩获,一个个欢喜地说着自己驾驶名车的感觉,以及如何支配到手的小费。 眼看客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小眼服务员的心早已经凉透了大半截。 这时一辆汽车打着鸣笛缓缓开了过来。 众服务员正要一拥而上抢夺这最后的果实,可一看这车的模样便立马刹住了脚步。 这是一辆什么破车呀,跟里面停好的名车相比,它简直就是一辆垃圾! 大家大眼瞪小眼,看看谁会拉下面子去伺候这么一辆“极品名车”。 小眼服务生眼看从车里面走下来一对青年男女,早已铭记在胸的职业操守让他不能就这样慢怠客人,于是他抢先一步上前,道:“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效劳!” 其他人在一旁看笑话,心说:“瞧,这臭小子饥不择食了,什么客人也都接,他有没有钱买汽油还不知道呢,又哪里会给你小费?” 那男青年打量了一下小眼服务员。 小眼服务员低着头,只觉那目光炙热地射在自己身上,一时间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心说:“这人的眼神怎么这样厉害,简直比X光还要犀利!”他仗着胆子偷瞄了一下对方的模样,奇怪的中山装,飘逸的马尾辫,他的眼睛….小眼服务员不禁心惊肉跳,他的眼睛太亮了! 小眼服务员害怕中只好转移视线,把目光落在旁边那年轻女子身上,然后他便痴迷了,自己干这一行虽然没多久,但见过的美女也不在少数,可像眼前这么清纯靓丽的女子却是头一次所见。 小眼服务员正在走神,那男青年忽然开口道:“那就麻烦小兄弟你了,请帮我们把车停一下!” 小眼服务员哪里听过这么客气的称呼,一时间打着结巴说:“这没,没什么….您不必客气!” 他还没缓过来劲儿,就觉得男青年把一张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手里,凭感觉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钞票。稀里糊涂帮助男青年停完车,小眼服务员又回到了集体之中。其他人想要看笑话,就搡揄小眼说:“掏出来看看他给了你什么?一封感谢信么?或者是加完油以后剩下的油票?” 小眼服务员脸颊涨得通红,极不情愿地把那张纸条掏了出来,在阑珊的灯光下大家凑在一起看看上面写些什么。 渐渐地大家的眼睛全都绿了,那是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一个数额:十万元! 那名男青年正是印震,跟他在一起的女孩是郝晓雅。 此刻郝晓雅好像放飞出笼子里面的小鸟,欢快地说:“表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带我出来参加晚会。只不过刚才我那老爷车明显给你丢脸了!” 印震晒然一笑道:“没什么,相反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充当我的司机,我又要掏钱坐的士了。” 郝晓雅听完娇笑道:“那你说我这个司机怎么样,合格不合格?” 印震手背身后龙行虎步,深沉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做我一辈子的司机!” 郝晓雅一下子怔在那里,一双美眸呼呼闪动,在暮色下发出耀眼的希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樱唇轻启道:“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印震脚步不停,莞尔一笑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郝晓雅整个人拉在后面,当听清楚印震所吟的诗词后,不禁芳心欣悦道:“表哥你等等我!”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拍卖会风云(二) 当印震和表妹郝晓雅来到拍卖会大厅里的时候,那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刘德铧远远看见印震到来,和正在说话的同伴说了声“对不起”就朝印震这边走来。 出于礼貌刘德铧先向郝晓雅问好道:“郝小姐今晚的妆扮让一向自诩为绝世美男的刘德铧黯然失色,他心中暗自庆幸,郝小姐亏得不是男人,要不非夺他的饭碗不可!” 郝晓雅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反倒说话这么风趣,就娇笑道:“铧仔,您是我的偶像,我特别喜欢听你唱的歌曲!” 刘德铧听完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歪着头道:“就只有歌曲吗?” 郝晓雅捂嘴,道:“哦,对了,我忘了,还有你演的电影,那些我也喜欢!” 刘德铧这才“喜笑颜开”,道:“那你说说,你喜欢我哪一部电影?” 郝晓雅不假思索道:“《暗战》!你演的简直是太传神了,比罗伯特.德尼洛在《出租车司机》里面的表演还要棒,我所有的姐妹看完后都爱死你啦!” 这正点到刘德铧的心窝里。谁说名人伟人没有私心,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只要是人就都喜欢听别人的赞美。当然你的赞美要刚能说到点子上,正中对方的“欢喜穴”,让对方在飘飘欲仙中不知不觉就戴上了高帽子。 刘德铧一向被人称赞靓仔勤奋,却很少人在演技上肯定过他。想当初他刚出道是在无限演艺班学习时,被当时的指导老师点评为:模样尚可,无奈天资不够。 然后在他第一次跑龙套时,其中另一个配角梁嘉辉还有一句台词“大哥,你先走,这里由我挡着!”而刘德铧只能提着皮箱,叼着牙签一句台词也没有,只能做一个“转身就走”的动作。 在以后凭借自己“姿色”吃饭的岁月里,刘德铧因为演技太差,没少吃别人的白眼。有人曾评价他在前期电视剧《魔域桃源》,《鹿鼎记》,电影《投奔怒海》,《人海孤鸿》里面的演技“青涩,生硬,动作太过夸张,完全像是同一个人穿了不同的服装在扮演原来的自己!” 在接下来的电影《天若有情》里面刘德铧尝试挑战自己的演技,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在影片里面把一个有情有义的古惑仔形相演绎地是出神入化。虽然这样还有影评人员的嘲声:“穿了牛仔装就成了古惑仔,那么看到他的鼻子我该不该说是交通局的吊车来了!” 所以在刘德铧的演艺道路上伴随他的不仅仅是“靓仔,帅哥,酷毙了!”还有“夸张,做作,迟钝,眼神太毒!” 当他第一次被大家真正肯定,被所有眼球一起称赞的是他在《暗战》里面的出色表现,他把一个身患重病濒临死亡的高智商犯罪天才,演绎得是活灵活现;把一个人的“悲欢,喜乐,哀痛,压抑着的爱”全方位展现出来;把人性与理性,罪恶与智慧交织起来,谱写了一曲属于他自己的“暗战”,对手就是他自己一向流于外表的演技。 最终他胜了,所以他第一次被封为“影帝”。 (在演技上一般分为内外两派。外派的主要依靠肢体语言来进行表演,代表人物就是刘德铧,他的招牌动作是“搓脸,挑眉”,还有吴振宇,他的动作是“扭头傻呆呆地瞅着你”;内派主要是依靠眼神来进行演戏,例如黄秋声在《野兽刑警》最后一段嗑药以后的“野兽眼神”,刘清云在《怒火街头》里面永远“酷酷的眼神”。内外兼修者不是没有,但为数极少,男演员中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是“戏王之王”梁嘉辉,另一个就是“演技之神”周闰发。) 在接下来的电影《无间道》里面,他又一次成功地挑战了自己,演技进一步成熟,却没能超越《暗战》里面的角色,甚至苛刻点说还没《暗战》里面的角色演的好。但凭借《无间道》一片,刘德铧不仅功成名就,而且让香港以外的人尤其是影坛霸主好莱坞开始认识了他,让他们知道东方不仅有“程龙”“周闰发”“李联杰”,还有个一个人叫作“刘德铧”。 但《无间道》所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人们习惯性地爱把焦点凝视在巅峰高处,而忽略了《暗战》里面的他才是真正“出神入化”的刘德铧。 此刻刘德铧一听郝晓雅说她最喜欢的影片是他所演的《暗战》,而不跟其他人一样,异口同声地说:“我喜欢你所拍的电影是《无间道》。”心里面十分高兴,嘴里却问“它好在哪里?” 郝晓雅一听,便道:“把痛苦与死亡,爱情与时间,友情与亲情,智慧与罪恶,剥脱开来演绎地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刘德铧怔住了,他没想到郝晓雅能够想到这么深的含义,要是拿这个问题问喜欢《无间道》的朋友,回答的结果是:“《无间道》好啊!好在哪里?卖钱!” 刘德铧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张嘴道:“我不是你的偶像,正相反你是我的偶像才对!能有你这样一个影迷,是我刘德铧的福分!”说完竟抓住了郝晓雅的一对柔荑。 郝晓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旁印震解围道:“铧仔,你太抬举她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你千万不要把她给宠坏了。” 刘德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未免有些唐突,就潇洒地松下手道:“你看,真不好意思,因为和郝小姐谈得投机而忽略了您这一位贵宾。你可不要有什么怨言,说什么‘重色轻友’之类的话呦!” 说实话刚才看见刘德铧握着郝晓雅的手,印震的心里面还真有些酸酸的,此刻被对方这么一调侃,不禁埋怨自己未免小题大做,就道:“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哪里敢有什么怨言?唉,幸亏没有爽约,要不然就错过了许多好东西!” 刘德铧不由满面春风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爽约!怎么样,这里有的吃,有的喝,还有众多的美女让我们养眼,做善事的同时还可以有如此的享受,这恐怕就是香港人令人羡慕的生活方式。” 印震看着郝晓雅刚被刘德铧放过,就又被几个英俊的男士围了起来娓娓交谈,心里念到:“只要是香草仙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群登徒浪子。”嘴里便淡然道:“饮食男女,乃人之大欲,要是每个人都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圣人与凡夫俗子之分。” 刘德铧也早已看见了郝晓雅的窘态,叹道:“可他们大多数活得像只熊猫。要有适宜的环境,精美的饭菜,佣人的侍候,过得悠然自得衣食无忧,到最后只会追求锦衣玉食醇酒美女,连最基本的生存意识都没有!” 印震正言道:“那是因为你给他们定位太高了,你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们,实在是强人所难了,要知道他们都是公子哥,千金大小姐,你让他们像你一样,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没有节假日休息,连基本拍拖的空闲都没有,这样的话他们不疯才怪!不要忘了你可是有着‘香港铁人’称号的刘德铧!” 刘德铧抗议道:“我是刘德铧,可我也是人呀!” 印震摇头道:“你是人,但你的目标是要做人上人,你唱歌比不过张雪友,演戏比不过周闰发,但你勤奋好学,你相信勤能补拙天道酬勤,所以你赢了,现在整个香港娱乐界谁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影坛歌坛常青树。时间不仅没能让你淡出荣耀的光环,反倒给你镀了一层金刚不坏的金身。” 刘德铧摸了摸鹰勾鼻,不好意思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金身罗汉化身’哩!这要是让那些狗仔队知道了,我是‘玻璃’的谣言必将不攻自破!” 印震知道他在开玩笑,就道:“谣言止于智者,我想铧仔你要是真得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话,也做不出这样傲人的成绩!” 刘德铧晒道:“哎,又被你看穿了!我该夸你明察秋毫呢,还是称赞你细致入微?要不然你就是学过弗洛伊德的心理学?” 印震心道:“什么弗洛伊德,我可能只认识他的先辈祖宗哩。”嘴上却道:“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经历的事儿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有一些实用的阅历和经验。” 刘德铧听完一怔,道:“你的岁数好像比我还小许多……” 印震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道:“那些是我在书上看来的,照本宣科让你见笑了。” 刘德铧摇头道:“不对,纸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你没经历那么多事又哪来那么多经验?” 印震没想到刘德铧会这么刨根问底,就摸着耳垂道:“书是死的,可我是活的呀,我活学活用,敏而好学还不成吗?”害怕刘德铧再问就转移视线,指着一看起来气宇不凡的年轻人问道:“咦,你看,那人是谁?” 刘德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不由笑了,道:“你这算是问对人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更正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我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里面也有力争上游,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人物,比方说李嘉诚的儿子小超人李泽楷李泽钜,霍英东的儿子霍震霆,还有眼前这一位前任董特首的孙子董英豪!” 刘德铧稍为停顿了一下,接道:“董英豪十三岁留学英国剑桥大学,二十五岁回国也就是去年筹建香港第一大报《陨石周刊》和你好朋友叶忠信‘星岛娱乐集团’旗下的《星岛周刊》打对台戏,而且据说由于经营策略完善现在是节节胜利。而《星岛周刊》则相反,在叶忠信接手之前已显颓败之势,叶忠信接手以后虽然作了一些改革措施,但由于《星岛周刊》内部人员与叶老爷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裁又裁不掉,养又不能全部养老,拖着一堆酱油瓶,资不抵债,搞不好就要申请破产进行拍卖了。” 刘德铧说者无心,印震听得却心头一沉,暗道:“想不到叶忠信的处境这般艰难,而他却还在关键时刻义无反顾地帮我,这个人情说什么我也要还上。” 刘德铧见印震发呆,不禁笑道:“哎,我说阿震呀,你是不是想英雄救美啊?郝小姐现在好像顶得很辛苦!” 印震听完抬头一看,只见郝晓雅身边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围着她不断谄媚奉承像嗡嗡的一堆蜜蜂。郝晓雅看见印震目光转来,不禁从眼睛中发出求救的信号。 印震暗道:“罗敷已有夫,名花已有主,你们岂能掠人之美?”于是便在龙行虎步间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七十章、拍卖风云(三) 印震还没走到几人眼前,就见一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拉着郝晓雅的手说:“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朋友!” 郝晓雅正要挣手,仔细一看却是印震的好兄弟叶忠信。 叶忠信在众人诧异之余,小声对郝晓雅:“我们互相帮助,我帮你,你再帮我!” 郝晓雅这才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两个漂亮的女子正在朝这边察看,其中一个脸蛋圆圆的美女,脸颊鼓鼓,嘴唇噘得老高,明显正在吃着女人醋。 郝晓雅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再看那女子的模样,怎么看都过得去,完全可以配上叶忠信,却不知叶忠信为何要躲着她。 不理会叶忠信在那边胡侃。却说刘德铧走到印震身边,道:“香港这个地方真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有叶忠信的地方,必定会有美女董小珂,有董小珂的地方也必定会有邵紫婷!” 可能怕印震听不明白,刘德铧就又解释道:“这董小珂,可不是一般的美女,她是董英豪的亲妹妹,也就是第一任董特首的亲孙女,可以说是名门望族中的名门望族。真不知道你的好兄弟叶忠信看不上人家哪一点,人家小女生死皮赖脸地追他,他倒‘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另一个美女也非同凡响,她的名子叫作‘邵紫婷’,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影坛大佬----六叔,‘邵逸夫’最喜爱的侄女。圈里人都知道,她和董小珂是好朋友兼死党,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小道消息,她在正追求董小珂的哥哥董英豪,哎,做有钱的帅哥就是好,有这么多美女喜欢!” 印震见对方吃干醋的模样,不禁晒笑道:“你也不差呀,香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你要是大旗一挥,追求者还不胜过‘过江之鲫’?” 刘德铧哑然失笑道:“我是不成地,老啦,不能再跟这些小帅哥比美了。倒是你印震机会多多哩。” 印震没想到高帽子最后竟扣到了自己头上,只得摇头淡笑,显出一副坦然处之的模样。 刘德铧接道:“我可不是随便就称赞别人的人。我看得出来,你属于那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点你比他们要强得多。看过《风云》没有?” 印震摇头。 刘德铧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即化龙!’你呀,就是那人中龙凤,搞不好哪一天就要腾云驾雾而去哩!” 印震正想反驳,却见站在旁边一直在观望的董小珂再也看不下去了,带着好友邵紫婷气势汹汹地朝叶忠信和郝晓雅走去。 刘德铧也看到了这一幕,口中说道:“这一下你的好兄弟可要施展十八般武艺了!” 印震再仔细打量那两个美女,不禁觉得眼熟。他记性原本就很好,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原来自己曾经在“飞镖俱乐部”里面见过二人,那时自己也才认识叶忠信。虽然跟她们没怎么打过交道,但因为是美女,印象多少深刻点。再想想刘德铧刚才说过的话,‘有叶忠信的地方,必定会有美女董小珂’,还话还真不假。 圆脸美女董小珂站到叶忠信面前,柳眉倒竖道:“信哥哥,你说过你没有女朋友的,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她原本想说“狐狸精”的,可郝晓雅乖巧可人的模样让她下不去嘴。 叶忠信潇洒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说:“你哪只耳朵听说过我没女朋友了?不要以为本公子没人喜欢,那是因为本公子眼界高,一般的看不上,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董小珂嗔怒道:“叶忠信你不必这样羞辱我,我董小珂看得上你,是你的运气!要不是念在咱俩青梅竹马的份上,我才不稀罕理你呢!” 奇* 书*网 *w*w* w*.*q* i *s*q *i* s* h* u* 9* 9* .* c* o* m “什么,青梅竹马?你倒说说咱俩怎个青梅竹马法儿?”叶忠信谑问。 “你…..”董小珂哑住了,半晌才道:“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叶忠信撇撇嘴道:“如果说小时候你在你家里玩,我在我家里玩,这样也叫做青梅竹马的话,无理取闹的人应该是你!” 董小珂被数落得玉颊生辉,跺脚道:“叶忠信,你这个‘四眼田鸡’,你欺负我,哼哼,我不管了,你总是欺负我!”模样像是要马上哭起来。 叶忠信的脸涨得通红,恼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要叫对方的‘外号’。我也叫啦,‘鼻涕妹’,‘鼻涕妹’你就是那个最爱哭鼻子的‘鼻涕妹’……!” 一旁的邵紫婷看不下去道:“我求你们了,你们俩消停一阵好不好!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跟小孩子一样见面就吵,要么就是斗嘴,也不顾忌这是什么场合!” 董小珂,叶忠信二人同时扭头道:“请你闭嘴!”然后又互相吵斗起来。 邵紫婷摊摊手无奈道:“好好好,我不说也不劝,做为你们的好朋友我冷眼旁观沉默是金,你们斗吧斗得开心,吵得舒畅,这样总行吧?” 邵紫婷说到这里眼镜却忽地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显出一脸的羞涩,跟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在她的前面董英豪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见到董英豪,邵紫婷就像汇报工作一样开口就道:“我已经劝了,可他们俩就是不听!” 董英豪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拉住董小珂道:“小妹,别再闹了,要不然我回去告诉爷爷你又在外面惹事生非了!” 董小珂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这个曾经当过特首的爷爷,一听此话马上闭紧了嘴巴,生怕再跑出一个字来。 这一下叶忠信算是得意了,扶了扶眼镜道:“这才对嘛,长兄如夫,你不好好管教她,以后可怎么嫁人?阿豪,虽然我们在生意场上是敌人,但在私地下还是好朋友,说句不该说的话,以董爷爷的家教作风,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才自不在话下,但能培养出令妹这种‘盖世奇才’,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呵!” 旁边董小珂早已气得花容变色,董英豪却笑吟吟道:“叶兄教训得是啊,舍妹就是因为平时缺乏管教才会变成这样。还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在这里代表她向您道歉了!”说完绅士地向叶忠信微微鞠了一躬。 叶忠信见对方这么给自己面子,心道:“小子,你不要装腔作势,你这样做还不是要让别人认为我心胸狭窄吗?和你斗了这么久,再摸不住你的脾性,我叶忠信算是白混了。好吧,既然你能稳如泰山,我就柿子专拣软的捏,看看你这宝贝妹妹是否也有这般的定力。”于是便让自己变得“和颜悦色”,叹口气道:“哎,为了令妹我也是心焦如焚呵,这么大年纪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再让她这样昏昏噩噩不辨是非胡闹下去,恐怕到时候连登门说亲的人都没有哩!” 果然董小珂再也憋不住了,诧道:“你胡说些什么?本小姐再怎么嫁不出去也不用你来管!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四眼田鸡,四眼田鸡,丑陋之极的癞蛤蟆!” 叶忠信摇头“哀叹”道:“阿豪,你瞅瞅,你瞅瞅,这就是名门望族淑女名媛应有的形象么?” 董英豪知道妹妹今天算是丢尽了自家的脸面,把她拉扯到后面交给邵紫婷道:“你要是再这般胡闹,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爷爷!” 董小珂委曲地嘟起小嘴儿,眼睛里面不知不觉淌出泪来。 董英豪知道此刻决不能心软,就依旧板着脸道:“你要么就听紫婷的话,好好地待在这儿,要么就会去,总之不能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董小珂没想到哥哥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向自己一出“眼泪”这法宝,他都要举手投降,现在却凶巴巴的,所说的话没半点兄妹之情。害怕之余,便点点头表示默许。 董英豪回过头又对邵紫婷说:“麻烦你了紫婷,又要让你照顾我这个淘气的妹妹。请你看紧她点,千万不要让她再惹出什么事来!” 邵紫婷哪里想到心上人会这么温柔地求自己,连忙眨着眼睛说:“我会的,豪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看得紧紧地,就算是张国荣从天堂下来了,我也不会放开她去要签名……” 董英豪回过身刚想跟叶忠信说话却看见了他身边的郝晓雅,禁不住眼睛一亮,嘴上却道:“哎,真不好意思,又得给您倒一次谦,叶兄海量还望海涵----这位是…….”他把目光从叶忠信身上移到了郝晓雅的身上。 叶忠信笑道:“阿豪,你就别打这位美女的主意了,她虽不是我的女朋友,却也早已名花有主了,你就暂且问问花香吧!” 董英豪做出诧异模样,道:“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让这样漂亮的小姐青睐?” 叶忠信朝他身后努努嘴,道:“诺,就是他!我的结拜大哥印震!” 印震爽朗一笑从后面走出,对董英豪道:“相逢不如偶遇,在下印震,以后还希望阁下多多指教!” 董英豪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知书达理”,仓促间道:“好说好说,你是叶兄的大哥是么,我是董英豪,他商场上的死敌,私地下的好友,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真得是印兄的女朋友吗?” 旁边郝晓雅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去听印震如何回答,不觉间一颗芳心跳动不已。 印震不假思索道:“正是!” 此话一出,有人失望,有人欢喜。失望的是一大片自认为自身条件不错的金粉公子,欢喜的只是一个受到爱情滋润后含苞待放的清纯美女。 董英豪叹口气道:“原来如此,想必印兄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然也不会受到如此佳人的垂青!”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有人说道:“什么过人之处?他一个混黑社会的,能有什么前途!” 大家随着话音出处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对男女像众星捧月般走了过来。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大银行家的世子杨威廉和冰山美人林雪灵。 印震看到他们并不觉得奇怪,但他看到跟在他们旁边的另一个人时,眼神立刻就聚成了针芒。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拍卖风云(四) 那是一个瘦小的男子,此刻并不回避印震的注视,反倒迎上前来,拿眼狠毒地瞅着印震,仿佛两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他们本身就有仇。 瘦弱男子正是香港地产大亨许晋亨的儿子许兆强,印震曾经为了林雪灵而废了他鼻子。 只不过林雪灵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难道她忘记了许兆强曾经试图强暴过她?他也忘记了是林雪灵把他便成了太监? 太多的疑问让印震想不通,众人因他是黑社会而鄙夷的目光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印震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爽朗一笑道:“什么黑社会白社会?事事有阴阳,有白就有黑,白的叫天堂,黑的叫地狱!佛曰: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我就是黑社会,我就是投身地狱的佛!谁又能乃我何?” 如此的嚣张,如此的狂妄! 自认为是黑社会,还称为黑社会中的佛! 霎时间,语惊四座。 如此托大的口气,真若石破天惊,恐怕世界上再没人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所有政界名流商家巨贾的面儿说出“我就是黑社会,我就是投身地狱的佛”,这样气冲斗牛,吓死人不偿命的豪言壮语。 混黑社会的都希望把自己漂白,以便晋入上流社会,新义安大佬向桦胜就是其中的典型。而印震此刻恰恰相反,他口出狂言,摆明了是要挑战整个上流社会,挑战一向自以为感觉良好处处高人一等的特殊群体。 但他是谁?他能赢吗? 人们惊讶过后,眼睛中流露出的表情是难以置信和更加的鄙夷,有些还仿佛在说:“这人八成是个疯子!” 此时杨威廉一群人已经走到了印震的跟前,杨威廉假意掏掏耳朵道:“我是不是耳聋听错了,有人怎么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叫!” 印震驳道:“人懂人言,兽懂兽语,杨公子既然懂得狗叫声,自然是与众不同了!” 旁边人们想笑却不敢笑出。 杨威廉讨个没趣,附到印震耳边小声道:“你等着,你这个烂仔,我是上流社会的人,就算玩也要用钱玩死你!不会跟你们一样,打打杀杀,不上一点档次!” 印震回声道:“只要能玩死你,我才不会分什么档次!” 两人目光相碰,犹如刀剑交加。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雪灵开口道:“好了威廉,不要和他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是来做善事的,不是来找气生的!” 美女一说话,人们便把目光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像齐刷刷的电灯,射出炙热的光芒。 印震听林雪灵这么一说,心里面竟非常的不舒服。 旁边许兆强帮腔道:“就是说嘛,杨公子,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人怄气,我们怎么说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他的声音尖细阴柔,让人感觉很是别扭。 林雪灵虽见他帮忙却洒都不洒他一眼。 杨威廉这才吐出一口闷气,道:“我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先到前面饮些酒,在拍卖开始之前我介绍几个人给你们认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叶忠信走过来拍着印震的肩膀说:“大哥,看起来来者不善呐!” 印震冷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惧与他?” 此时董英豪已经顾及身份带着妹妹和邵紫婷,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黑社会份子”印震。毕竟自己的家风一向杜绝与黑社会来往,就算自己有心结交,也不敢因为自己而连累家族的名声。 印震晒道:“不好意思,把你的仰慕者吓跑了。” 叶忠信知道他在说董小珂,就道:“我唯恐避她不及,这样最好,既省时又省力!”突又问道:“她过去了几分钟?” 印震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说:“大概二分钟左右吧。” 叶忠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看吧,我倒数十秒,她准会跑过来道歉!十,九,八,七,…..”刚数到“六”就见董小珂一路小跑过来,老老实实地站在叶忠信面前,道:“信哥哥,我刚过去想了想,还是我错了!” 旁边印震简直有些莫名奇怪。 叶忠信却一本正经道:“哦,知道自己错了吗?那么说说,你究竟错在哪里?” 董小珂可怜兮兮地低头,噘起红嘟嘟的小嘴,嘟囔道:“我不该叫你的外号。” 叶忠信道:“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董小珂没办法,眼泪珠子在眼眶里面滚动着,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叶忠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下不为例哦!” 董小珂马上换了脸色,高兴道:“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叶忠信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儿,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嗯!” 董小珂像捡了宝贝似地欢喜而去。 叶忠信回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印震道:“哎,每次都是这样!这一下你总该知道,我怎么会甩不掉她了吧?” 印震能说什么,在这样一个“知错能改,泪水如雨”的红颜面前,你就算是心冷如冰,到最后也要化作一股春风。 这时刘德铧突然说道:“不要聊了,慈善拍卖会就开始了!” 只见前面的拍卖台上,已经把要拍卖的东西准备齐必,一个司仪模样的中年人敲了一下旁边的铜锣,道:“本次慈善拍卖活动,现在正式开始!今天作为我们现场拍卖鉴赏嘉宾的是来自内地的著名金石学家张毅文老教授!请大家鼓掌欢迎!” 在热烈的掌声中张毅文老教授在女儿张佩珊的搀扶下走上了前台。 张老教授是个六十来岁的精神矍铄的老人,头花花白一片,给人一种学者所拥有的严谨,厚重,不断求知的印象。他站在台上礼貌性地朝台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再由他的女儿搀扶着座下。 大家打量过张老教授以后,最后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同时聚焦在了他女儿张佩珊的身上。 什么是北国佳丽,比雪还要白的肌肤,乌黑浓密的长发,高挑而又丰满的身姿,她的美不能比喻,比喻只能亵渎她的美! 这样的美绝对是有震撼力,杀伤力的! 连台下的郝晓雅看了,也禁不住张嘴道:“这个姐姐好美哦!” 印震忽然在下面偷偷握住她的柔荑道:“别想那么多,待会儿看上了什么好东西,只管开口,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郝晓雅心里面别提有多激动了,嘴上却道:“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送给我礼物?” 印震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灿灿的长链怀表道:“为了它!” 郝晓雅一看那正是自己送给印震的贴身之物,不禁惊讶道:“怎么,你一直都带着它?” 印震笑道:“礼太重,我怕一不小心就会丢掉,还是随身带着安全!” 郝晓雅的眼睛湿润了,此刻无声胜有声,两双手在私地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们手中的怀表静静地跳着,就像此刻他们同时跳动的心。 须臾,两人分开了手,再打量四周,叶忠信和刘德铧很有眼色地不知溜到了哪儿去,周围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印震眼望前方,却在下面再次抓住郝晓雅的一只手,然后张嘴道:“以后可不许别人随便抓它了!” 郝晓雅心内窃喜,柔声道:“原来你也会吃醋!” 印震道:“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我是…..”“我是”了大半天,才道:“我是真得吃醋了!” 郝晓雅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整个人花枝招展,娇艳的不可仿物。 印震虽然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却也已经看傻了,心道:“有此佳人,又夫复何求呢?”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拍卖风云(五) 拍卖司仪再次敲了一下铜锣道:“这次所拍卖的物品,除少数以外,大多数都是一些善长仁翁的捐赠,所得的钱财将全部捐给‘香港特区艾滋病救助中心’。” 司仪说完话,从旁边上来两人抬出一副壁画。壁画是一幅写景的大型油画,上面白云妖娆,法国埃菲尔铁塔直插云层,一只风筝迎风高飘,仿佛是一只抖擞在天空中的蓝色精灵。整幅画意致高远,让人忍不住想要深深地呼上一口气,给人一种清新舒畅的感觉,和梦境般的享受。 司仪接着开口说话道:“现在拍卖的第一件作品是张艾嘉女士捐赠的油画‘巴黎铁塔’,底价是五十万港币!” 竞拍正式开始。 提起张艾嘉印震或许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一定会伸出大拇指道一句:“才女啊!” 是啊,张艾嘉本身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才女,写剧本,表演,导演,画画,以及服装设计,只要是跟艺术有关的她几乎全都涉及并且精通。当然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早恋,未婚先孕,踏入影坛,曲折的婚姻,写书立传回忆人生。这一切的一切,让人以为张艾嘉是十二种女人的综合体。 所以有人说:“上帝创造了女人,上帝偷懒创造了张艾嘉!” 但张艾嘉作为名人被人熟知的还是她演过的电影。她和许冠杰麦嘉合作,拍摄的电影《最佳拍档》系列,和周闰发合作拍摄的《阿郎的故事》,自编自导并且自己参加演出的电影《心动》,《女人四十》等,这都是电影世界里的精彩作品。 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副油画的叫价从五十万,飙升到了二百五十万。 一副由非专业人士创作的现代油画作品能够拍卖到二百五十万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像著名画家陈逸飞的油画《洗澡》在香港拍卖的时候也只不过创造了一千八百万的成绩。 拍得这幅油画的人是一名秃头绅士。绅士走上台,第一眼献给了美艳如花的北方佳丽张佩珊,第二眼 才落到了油画上,第三眼是油画上“张艾嘉”的签名,他用肥厚的胖手抚摩着,眼睛里面充满了憧憬, 可想而知他一定是八十年代张艾嘉的铁杆影迷。 拍卖还在继续进行着。其中有各大明星签名的衣服,电影里面珍藏的道具,成功人士收藏的书画瓷器, 以及一些高价值的珍贵古董。每当这个时候金石学家张老教授就会简短地介绍一下每件古董的名称, 年代,以及它的艺术构造和艺术价值等有关情况。 当拍卖进行到一半时,迎来了小小的高潮。 这时候拍卖的是北齐时期的一件宝物“玲珑剔透碧玉钗”。 张毅文老教授站起来为大家解释这件宝物的出处道:“‘玲珑剔透碧玉钗’本是北齐后主高纬所宠爱的后妃冯小怜所用过的头饰。说起冯小怜大家可能不怎么熟悉,但说起成语‘玉体横陈’来大家都应该听说过。想当年北齐后主拥有了一代尤物冯小怜以后恍若得到了至宝,认为‘独乐不如众乐’,若能让天下男人都能欣赏到她的玉体岂不是美事?于是他便让冯小怜裸体躺在朝堂之上,以千金一视,让大臣们都来一览秀色。‘玉体横陈’的典故即来源于此。诗云: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说得便是此事。据说当年冯小怜玉体横陈时身无一物,唯戴此一件头饰,便可颠倒众生。原因是‘玲珑剔透碧玉钗’夜发青光,照至肌肤,宛若沐浴于碧泉之中,荡漾于碧波之内,那种感觉估计跟裸体游泳差不多少!” 张老教授的一席话让大家不禁大笑起来,对于这枚“玲珑剔透碧玉钗”更是神往。 美女张佩珊负责把碧玉钗举了起来。人美,物更美,相互辉映相映成趣。 男司仪此刻开始报价道:“北齐宝物‘玲珑剔透碧玉钗’底价为六百万港币,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就见有人举手道:“我出六百五十万!” 那边又有人举手道:“我出七百万!” 很显然张老教授所说的香艳故事让许多男人尤其是他们旁边的女人食欲大动。 印震看了一眼郝晓雅,郝晓雅的一双眼睛正在迷恋地盯着台上的“玲珑剔透碧玉钗”,一个劲地猛瞧,也许她真想知道它是否有那么神奇的魅力。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无意中摇了摇头,这时候她应该是考虑到了它的价位。她是个普通的女孩,普通的女孩一般都不会有高过自身能力的贪欲。 印震注意已定,这时候碧玉钗的报价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二百万,比原来底价的两倍还要多。 于此同时印震的情敌杨威廉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也已经决定竞拍得到碧玉钗。看看身边绝对秀色可餐 的美人儿,杨威廉的一颗心不禁暖洋洋的,心想:“她若是玉体横陈任我观赏的话,我就是少活几年 也是愿意的。”等他听清报价以后刚准备举手竞标,却被旁边一人抢得了先机。 许兆强旁若无人地报出了七百五十万的天价,然后看了看杨威廉道:“杨大哥不必破费,你和林小姐新婚将近,作兄弟的理当送上一份厚重的礼物这才说得过去。” 杨威廉看了看林雪灵,有意观察她的反应。林雪灵这绝世美女竟无分毫意外,模样依旧坦然处之,好像别人对于她的恭维奉迎早已让她习以为常。 她了冷冷地盯着台上,好像要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碧玉钗上,但她骗不了自己,她的注意力依旧在那个无情无义绝对可恶的男人身上-----印震,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她心里头暗自发誓。 对于七百五十万的报价,人们的反应是静悄悄的。 就在此刻印震举起了手,他脱口道:“我出二千万!” 他再次让人们震惊。二千万买一个头饰?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二千万可以买什么?一间不错的单元房,一座小型的公寓式别墅,一个绝对轻松的环球旅游! 整个拍卖会场安静下来,许兆强妖媚地一笑,挑了挑自己略显女性化的眉毛,然后用尖锐地足可以刺破玻璃的声音说:“我出三千万,就让那位先生割爱吧!你混黑社会的也不容易,有了钱省着些花,也好准备一口像样一点的棺材!” 这句话说得十分阴毒,一时间场内鸦雀无声。 郝晓雅忽然抓住了印震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是很喜欢那枚碧玉钗,可我不希望因为它而让你涉险!你知道吗,你才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印震把郝晓雅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道:“你感受到了吗?我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想要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一点事,是从不考虑后果的!”然后冲着台上正言道:“我出五千万!” 许兆强阴冷地笑了笑,在拍卖司仪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喝道:“我出六千万!碧玉钗是我的!” 人们已经忘记了这是个拍卖会。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比赛烧钱,还是斗气?六千万呵,那足可以买下上海浦东地区的一块地皮! 郝晓雅眼中急出泪来,道:“表哥,你就别再争了,你的钱也可以救助很多孤儿的,我宁可不要碧玉钗,也不想看到那么多孤儿欲求无助的眼神!” 印震铁石心肠的心不免悸动了一下,郝晓雅的善良打开了他刚刚蒙蔽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对手。 那边许兆强得意瞅着他,眉眼间露出几分诡谲的笑。林雪灵自从进到这里,似乎从没正眼看过他,此时玉颊挂霜,冷艳地犹如冰雕石刻的美人儿。杨威廉似笑非笑地睨视着他,不用自己花钱就能给该死的情敌一个不错的下马威,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拍卖司仪傻呆呆地望着印震,早已忘记了改说些什么,手里拿着木槌,怎么也不舍得敲击下去。 印震忽然耸耸肩,揩一下鼻尖道:“我退出!” 底下顿时哗声一片。 六千万,许兆强花费了足足六千万,终于抢得了北齐的宝物“玲珑剔透碧玉钗”。他走到台上,从张佩珊手中接过碧玉钗,然后用尖细的声音道:“自古宝刀配英雄,红粉赠佳人。这枚与众不同的碧玉钗也只有像冯小怜一样的绝代尤物才能配得上!我许兆强借此机会,把此物赠给杨威廉与林雪灵这对伉俪!愿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这样厚重的礼物,简直前所未见,于是台下便呼里哗啦鼓起掌来。 许兆强拿着碧玉钗从台上径直走到林雪灵面前,很绅士地低头把碧玉钗递了上去。 林雪灵的心里面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既不接,也不推辞。 杨威廉看情势不对,就拿肩膀撞了撞她。林雪灵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碧玉钗,然后不轻不重地道了声谢谢。 许兆强趁机凑至她耳边轻声道:“我们这可就冰释前嫌了,不要忘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印震。我不恨你,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雪灵,我要让你知道,在心里面我对你永远只有爱,没有恨!” 林雪灵突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忍住了,看了一眼杨威廉寻问式的目光,林雪灵将耳际的一缕短发撩到耳后道:“许公子太客气了,威廉,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呀!” 话音一落,三人便同时“笑”了起来。 私地下郝晓雅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印震,然后柔声道:“表哥,委屈你了。” 印震看着对手得意忘形的模样,眼神像刀一样割过人群,悠然道:“游戏还没完,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拍卖风云(六) 林雪灵早已经看到了紧紧依偎在印震旁边的郝晓雅。 说句实在话平时她对郝晓雅并不反感,但此刻在她眼中郝晓雅仿佛化身成了一只妖媚的狐狸,她风骚入骨,她可恨可憎,她为什么要勾引自己喜欢的男人? 林雪灵的一颗心万全泡在了醋坛子里,酸得足可以溢出水来。但她还要保持自己高不可攀的形象。她是征服男人的女王,是翱翔蓝天美丽的天鹅。我是最美的!她告诉自己。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威廉,林雪灵终于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自信。 拍卖会还在有序地进行着,尾声部分的压轴戏即将来临。 此次拍卖会的稀世珍宝“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终于上场。 张老教授爱不释手地抚摩着青花瓶道:“此宝物乃是清朝圣祖皇帝爱新觉罗.玄烨,也就是康熙皇帝最喜欢的一件瓷器。自古四大名窑,‘官’,‘汝’,‘均’,‘定’皆盛产名瓷,但青花瓷却是其中的极品!青花瓷源于唐朝,发展于元朝,兴起于宋朝,壮大于清朝。青花瓷又名‘釉下蓝’,在烧制过程中及其讲究。这件‘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出自于均窑,乃是元朝出产的老窖瓷,品种和样式在同类当中极其珍贵,故素有‘家有钧瓷一片,胜却家财万贯’之称!” 张老教授在台上侃侃而谈,没有人知道下面有一人的心早就乱了,他就是转世到今朝的雍正皇帝----印震。 俗话说睹物思人,印震看着这件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青花瓷,内心深处此刻是波涛汹涌。 张老教授解说完后,司仪在台上宣布:“这件元朝钧瓷‘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底价是三千五百万港币!” 话音刚落印震便举手道:“我出五千万!” 下面嘘声一片,报价向来是一点一点向上加,哪有一脱口就加了一千五百万的,这人不是傻子就是脑筋有问题。原本对这件古董感兴趣的人一时间竟忘了竞价。 拍卖台上男司仪开始叫价:“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二次还没说出口,就见有人举手道:“我出六千万!” 大家哗地一声把脸都转了过去,只见杨威廉握住未婚妻林雪灵的芊芊玉手,嘴角含笑睨视众人,然后故意将目光落到印震身上,那意思是在说:“凡是你想要的,我就都要得到!” 印震的心里面咯噔一下,目光毫不退缩,那意思是在说:“杨威廉你非要与我相争不可吗?这件‘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今天我是势在必得!” 男司仪又在台上叫价了,“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二次……” 印震举起了手,道:“八千五百万!” 全场震惊。 郝晓雅不可思议地望着印震,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杨威廉原本得意的表情微微变色,他没想到印震会下这么大的本钱来竞拍这件瓷器。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件“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顶了天只值七千多万,现在被对方抬到八千五百万,实在让人有点……,怎么说自己也不是稀里糊涂的败家子。心里面正在犹豫,却感到郝晓雅反过来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面一热,在男司仪还没来得及一锤定音之时,脱口叫道:“九千万!” 男司仪愣住了。自己经手这么多拍卖物品,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直线加价的事情。 九千万买个瓷瓶,他简直疯了! 但比杨威廉还要疯的人在后面,印震毫不犹豫,冲上喝道:“一亿!” 我的天啊,人们快要喷鼻血了! 连一直正襟危坐的张老教授也不禁耸然动容。他的女儿张佩珊用简直可以说话的大眼睛望着这两个针锋相对,花钱如流水的怪异男人。 杨威廉有些扶不住了,自己毕竟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笨蛋,花一亿买个青花瓶,这印震还真敢开这个口。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印震嘲笑式的目光。印震远远看着他道:“杨公子,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还是认输算了!” 许兆强在一旁摆出一副仗义的嘴脸,细声道:“威廉,要不要我出钱帮帮你?” 杨威廉的脸红了一大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雪灵。林雪灵不置一词,但那眼睛明显在说:“我支持你!” 台上面的男司仪早忘了叫价,傻傻地瞅瞅印震,再瞅瞅杨威廉。 杨威廉清清嗓子,用足了最大的底气道:“我出一亿五千万!谁还和我争?!” 整个拍卖场静了下来。 突然有人拍起了巴掌。 巴掌稀落,清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 拍巴掌的人正是印震。 印震一边拍手,一边走到杨威廉的身边说:“好,好样的,阔绰,大手笔,我认输。这件青花瓶现在归你了。” 杨威廉像胜利者一样俯视印震,道:“想不到你也有认输的时候,我说过的,我要用钱玩残你,烂仔!” 印震微微一笑,道:“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敢不敢再跟我打一个赌?” 杨威廉一抬下颌,道:“赌什么?” “赌这件青花瓷是假的!”印震的声音很大,充满了自信。 [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他这句话立马得罪了一个人----金石学家张毅文。 张老教授一阵激动,由女儿张佩珊搀扶着从台上走了下来,颤声道:“这位先生刚才说什么,这件青花瓷是假的?你是说我老眼昏花,连真瓷假瓷都辨别不出来吗?”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佩珊一边急忙帮助父亲捶背,一边用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印震,心说:“都是你害的,我父亲研究青花瓷几十年从没看错一件,你现在竟敢说他鉴定的青花瓷是假的,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印震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只把眼睛盯在杨威廉身上道:“我说是假的,你赌是不赌?” 杨威廉岂能示弱,道:“怎么个赌法?” 印震道:“把它打碎,里面若无‘赝品‘两字即是我输,我负担所有费用,并且再赔偿你六千万港币;若有‘赝品’两字即是我赢,那枚碧玉钗就要归我!” “赝品?你说里面刻有‘赝品’两字?哈哈…..”杨威廉笑了起来,随即道:“印震啊印震,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今天我一定和你奉陪到底!” 在众目睽睽下,杨威廉举起了刚刚用一亿五千万拍得的“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 时间凝滞在了他的手中。 价值一亿五千万的瓷器眼看就要落地开花。 张毅文老教授隐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忍心看到这稀世瑰宝遭此劫难。 人们都瞪大了眼睛,观看这惊世一砸,一亿五千万的焚烧! 杨威廉又看了众人一眼,心道:“印震,你想跟我玩心理战,真以为我不敢砸吗?” 在滚烫的目光中把青花瓷瓶就地砸落。 瓷瓶坠下。 与此同时印震的心思随着坠落的瓷瓶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壮观古朴,雄伟肃杀的巍巍紫禁城。 夕阳如血般滴落在紫禁城之内。太监和宫女们穿梭在红色的走廊中。九岁的胤禛(印震)提着一笼小白鼠偷偷地溜到了皇阿玛的御书房中。 笼子里面的小白鼠一共是十只,那是皇阿玛赐给他们兄弟几人的中秋礼物。大阿哥以及八阿哥他们把它们当成宝贝一样供养着,只有他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无趣得紧。这八只小白鼠只吃饭却不干活,那还不跟废人一样?他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训练它们打仗。皇阿玛的御书房中有很大的沙盘,最适合这些小白鼠冲锋陷阵。于是他便偷偷地摸到这里进行军训。 这一已经是第三次了。当他把小白鼠放到沙盘里面的时候,其它小白鼠都老老实实地排列整齐,等待他这个“大元帅”的训话,只有一只叫“大头”的小白鼠不服从指挥到处乱窜。 小胤禛怒了,心道:“这还了得,分明就没把我这个大元帅放到眼里!”他想起大人们常说,遇到这事儿就要军法处置杀一儆百。 小胤禛气鼓鼓地抓住“大头”,要它跪下认错。“大头”在他手中龇牙咧嘴吱吱直叫,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小胤禛拍拍它的脑袋,稚声道:“好吧,你这个大坏蛋,我要拿你来祭旗!”说完便当着其它小白鼠的面儿,把“大头”按在桌沿上,鲜血飞溅间,用银妆刀把它的脑袋整个切了下来。“大头”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沙盘上,其它小白鼠吓得抱成一团。 小胤禛放声大笑道:“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不服从我?”他继续开始操练小白鼠,让它们布阵打仗拉驾马车。其间又有二只不听驯服的小白鼠上了断头台。 小胤禛残酷的操练让剩下的小白鼠心惊胆战。其中一只机灵一点的小白鼠趁他不备,哧溜一声从沙盘里面跑了出去。 小胤禛急忙就追。小老鼠惊慌失措中一下子钻进了花瓶里。花瓶一阵晃动磕到了案几上,瓶颈处磕破了一小片。 待小胤禛赶到时才知道自己闯了多么大的祸。这件青花瓶是皇阿玛最最喜欢的一件古董,听说还是元朝传过来的瓷器呢。 怎么办?怎么办?小胤禛都快要急疯了。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皇阿玛---康熙皇帝突然御驾亲临来到了御书房。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破碎的瓶子。 他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小胤禛不敢隐瞒,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以后,康熙拿眼盯看着小胤禛。 小胤禛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觉那如炬目光火燎燎在自己的脖颈上。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去看那件破碎的青花瓶,而是走到沙盘边,看了看那些被斩首的小白鼠。 小胤禛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突然康熙冷道:“胤禛,你知道你最让我心痛的是什么吗?” 小胤禛小声道:“我不该打破皇阿玛喜爱的花瓶!” 康熙道:“不是。是你为人不够宽厚,太过苛刻!它们只不过是一些老鼠,你却这样对待它们,要是黎民百姓岂不是要被你任意杀戮?” 小胤禛急忙叩首道:“孩儿知错了,还请皇阿玛原谅!” 康熙道:“你年纪虽小心性却太毒,有空应该多看看佛经。”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下小胤禛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半晌不敢起来。 过不多久,康熙皇帝下昭请来了景德镇有名的烧瓷大师修补了那件青花瓶,并且修补前戏谑地在碎瓷片中刻上了“赝品”两字。 修补后的青花瓶跟先前的一模一样,就像根本没有摔破过似的。 这件青花瓶的名子就叫做“镶龙彩凤御供青花瓶”! 此刻瓷瓶落地,砰声之间花碎满园。 印震就地捡起一瓦碎片,碎片内壁赫然刻有黑色的“赝品”两字! 杨威廉只觉脑袋一阵晕眩。耳边只听到印震在说:“愿赌服输,碧玉钗归我了.....” 杨威廉望着碎片满地,一颗心像刀割似地疼,心中嘶吼:“不可能,我决不会输!” 但他毕竟还是输了。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郝胖子的改变 什么叫作一鸣惊人? 印震在拍卖会中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所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宛若一颗耀眼却诡异的彗星一夜之间崛起在翡翠流萤的上流社会。 他领导的福义兴社团更是占据了香港黑社会中的霸主地位,在令人侧目的速度中快速发展。一时间香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局面。 八月的奥运即将来临,香港的清晨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突然在平静的街头,发出一阵女子的尖叫:“有人抢劫!他抢走了我的手包!”一个中年妇女拼命喊叫着,与此同时一个瘦高个的男子正在朝巷子里面逃去。 正在巡逻的警察听到求救声立刻赶到,当问清楚情况以后通过电话先联络其他人员,然后拔腿就朝瘦高个追去。 瘦高个跑得很快,追他的那名警察有些胖,刚追了不到半里路便气喘吁吁。 胖警察实在是太累了,扶住墙喘着粗气叫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瘦高个忽地转过身子,露出一脸轻蔑模样道:“你们这些警察也太笨了!纳税人的钱都被你们吃进肚里变成了肥油!看你那菜样,怎么不去死?废柴警察,笨得简直跟猪一样!” 胖警察被骂得七窍生烟,摸一把额头油腻腻的汗,举腿再追。 瘦高个拔腿就跑。还没跑到巷口就被人一脚踹倒地上,紧接着两个男子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不争气的东西,也不看看是什么时期,全民迎奥运,你他妈还搞抢劫这一套,真不给老子长脸!” 胖警察认得两人,他们号称“旺角双煞”,是黑社会中稍有脸面的流氓无赖。胖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双煞已经把瘦高个扭送到了他面前,其中一人道:“警察兄弟,这家伙就交给你了!让他在牢里面好好刷几天马桶!操,抢劫也到外国去抢啊,老大发下话了知道吗,奥运期间禁制一切违法活动!” 瘦高个肿着个猪头脸,纳闷地问:“老大是谁呀?香港特首么?” 双煞同时给了他脑袋一记板栗,道:“操,连老大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出来混,你他妈是嫌命多了是不是?” 瘦高个哭丧个脸道:“我……我真不知道呵!” 双煞不再鸟这样的蠢贼,直接把他推给胖警察道:“警民合作!他现在是你的了,我们兄弟还要去饮茶!”说完扬长而去。 胖警察看看蠢贼,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也给瘦高个脑袋一记板栗,叹道:“唉,世道变了!” 他是一个色魔。 他的偶像就是曾经祸乱屯门的“屯门色魔”。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比“屯门色魔”强,奸杀的人也一定要比他的多。 他刚刚奸杀了一个女人,不,不应该叫她作“女人”,因为她还跟本没有屁股和胸部,她是个幼女。 小女孩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被绑在椅子上。他喝着啤酒,啤酒不时溢到小女孩细嫩的脖颈上。脖颈上是一条红色的尼龙绳,像一条红色的毒蛇缠绕在女孩的喉咙间。 她没有呼吸,她已经死去。曾经明亮可爱的大眼睛,此刻黯然无神,呆呆地望向枯燥的天花板。 他现在已经喝完了啤酒,把酒瓶子砸碎在地上。 他抱起小女孩的尸体,在灯火璀璨的楼顶把她像麻袋一样扔到了楼下----楼高二十二层! 他把这一切都用手机拍了下来,并在网上传了出去。 第二天,举世震惊的色魔奸杀女童,高楼弃尸,网上直播事件昭然纸上。 香港市民愤怒了,这是个什么世道呵,允许这样的禽兽无法无天? 香港警察局电话不断,全部是一些义愤填膺市民打来的督促热线。 警察全面出动,势要把色魔缉拿到案。 一天,二天,三天……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的同时,第二具小女孩的尸体又被人从天桥上扔了下来。 正义被蹂躏地体无完肤。 小女孩的父母在电视上声泪俱下。 香港警务司司长唐国焘在办公室里汗流浃背。 同样汗流浃背的是不同警务部门的长官。 刑事案件组的长官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说:“据可靠消息,这个色魔以前很有可能有案底…..我们已经开始排查了,大概七八天后就会有结果…..” 唐国焘“砰”地一声把手中资料摔到桌子上,怒道“七八天?你以为香港市民能再等七八天吗?你以为七八天后你我还能站在这里吗?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说完唐国焘拿起电话,按下了那个让自己不得不放下尊严的号码。 打过电话十八小时后,奸杀幼女的色魔被警察在一间冷藏室内“捉”到。 当时色魔已经快被冻成了冰棍,他那翘直直的下体,在警察搬动中不小心被“卡”断了。 色魔束手就擒,香港市民普天同庆。 大家都在鼓掌欢呼香港警察部队的英明神武和破案神速。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一切都只能归功于一个人----印震! 印震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在他的下面站着七寸,雪狼,黑龙和表弟郝有财郝胖子。 “我们福义兴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印震突然问道。 雪狼道:“老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福义兴才刚刚起步,现在很多兄弟才知道什么叫作扬眉吐气,其它堂口看我们的眼色全都是羡慕……” 印震做出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所谓树大招风,我们现在的劲头已经盖过了特区政府,你要是特区政府会让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存在吗?” 众人不说话,印震继续道:“混黑社会不容易,想要做顶天立地的黑社会更不容易。我们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有时候要学会示弱,学会忍让,学会藏拙,不要锋芒毕露盛气凌人。你们都读过《水浒传》吧,那些梁山好汉们败在哪里知道吗?” 七寸道:“招安!” 黑龙道:“信错了宋江!” 郝胖子道:“心不够狠!” 印震突然精光乍现,瞥了郝胖子一眼,缓道:“他们败在一个‘义’字上。‘义’字拆开来读就是‘我是羔羊’,羔羊就算个头再大,到头来还是被人任意屠戮。我们决不可以做羔羊,决不可以束手待毙,我们要想生存就必须发展,不断扩张自己生存的空间,但我们同时也要装扮成羊,一只拥有猛虎之心的羔羊,以羔羊之躯,填喂敌腹,以猛虎之心,吞并八图。记住我的话,要想不让别人砍伤你,你就要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当你主导了他的整体以后,你便可以扭转乾坤反客为主。做人就要生存,生存就要学会生存的艺术,阴阳变换,刚柔互济……” 郝胖子忽道:“表哥的意思是要我们的人像演《无间道》一样混入香港政府么?” 印震道:“人生如戏,演黑脸白脸又有何妨?重要的是要演好你自己!” 郝胖子道:“我有些不明白!” 印震道:“不明白最好,等一下,我有事情要你和七寸去办。” 胖子不再言语。 这是一间高格调的酒吧,酒吧名字叫做“YESTEDAY”(昨天)。 开设这间酒吧的老板喜欢“披头士”,喜欢听约翰列农的歌曲《YESTEDAY》。所以他给自己的酒吧起了这样一个名子。 香港人都喜欢泡酒吧。小市民喜欢,大人物也喜欢。 李彼德就是个大人物,他现在就在泡吧。 大人物泡吧跟平头百姓总不一样,因为他们总带着某种政治目的。李彼德也是如此。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约来的人一个个离去,李彼德心里面非常不是滋味。 看着他们走出大门,就像看着选票在一张张飞掉。 “难道参选个立法委员就这么难吗?”李彼德问自己。 酒吧是个借酒浇愁的好地方,因为这里从来不缺好酒。 李彼德痛快地喝着。 酒吧大门开合间从外面进来两人。一个胖子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们扫了一眼酒吧里面,看到了李彼德以后走了过去。 两人先是点了一瓶啤酒,然后坐到了李彼德的身边。 胖子说:“李先生,我叫郝有财,我想请你喝一杯!” 李彼德醉眼朦胧地瞅着胖子,仿佛在瞅一头会说话的猪,半晌才说道:“滚开!” 郝胖子笑了,笑得很是可爱。 旁边的七寸从未看见胖子这样笑过。 以前胆小懦弱的胖子好像突然间不见了,他举起啤酒瓶砸向李彼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 李彼德还没惨叫出来,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搂进怀里道:“来,咱们亲近亲近!” 李彼德正要挣扎,却见一支黑漆漆的枪正在下面顶着自己。他冷静下来说:“你们想怎样?” 郝胖子又可爱地笑了起来,道:“没什么,过来和你交个朋友,顺便聊聊天天,帮助你一下!” 李彼德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胖子眨巴眨巴小眼,道:“问题是,我们非要帮助你不可!”下面的枪又顶了对方一下。 李彼德耸耸肩道:“OK,谈谈你们的条件吧!” 胖子一拍对方肩膀,道:“我靠,搞政治的脑袋就是好使!”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李彼德的价值 郝胖子从兜里面掏出一张支票,说:“只要你答应加入福义兴社团,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李彼德揉了揉疼痛的手指,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道:“我不是那种轻易出卖自己的人!” 郝胖子吧嗒吧嗒嘴道:“怎么,嫌钱少?二千万美元,似乎是少了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价,你也不例外,那么加上这一张呢?”郝胖子又掏出了一张支票。 李彼德不屑一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领带,道:“我说过我不是那种轻易出卖自己的人!你们这些钱还是拿去替自己买棺材吧!” 七寸听完正要出手,却被郝胖子拦住,扭头对李彼德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的棺材只多不少,还可以免费赠送你一俩口,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和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是很可惜的,不过你放心,你要是去了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们陪你,恩恩爱爱团团圆圆,是我最喜欢看到的事儿!” 李彼德脸色变了,吼道:“你不要搞我的老婆和孩子!” 郝胖子猛吹一口啤酒,道:“那就要看你识不识相了!”说完又掏出一张支票甩到桌子上,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彼德看了看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支票,再看了看郝胖子与七寸冷酷的眼神,终于屈服了,道:“我可以加入福义兴,但是你门必须保证我家人的人身安全,同时帮助我竞选立法委员!” 郝胖子道:“那是当然,你以为这五千万真是给你享受用的么,那是竞选经费,大的还在后头!”然后拍拍李彼德的肩膀道:“放心,这个立法委员你坐定了!” 这时候从酒吧外面进来两名妖冶妩媚的女人。 如果你是一个男人的话,你对她们的评价是丰满,性感,让人一见就想上床。 任何人都知道酒吧向来都是猎艳的最佳场所,像这种身材成“S”型,风骚入骨的诱惑型美女绝对适合所有男人的口味。 酒吧里面男人的眼睛亮了。 李彼德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到极点的男人,所以他的眼睛也亮了。 男人们注视着这两名美女,看谁能幸运地拔得头筹。 酒吧霏靡的音乐令所有男人无意识地勃起,喉咙发出干裂的信号,啤酒大口大口朝嘴巴里狠灌! 谁是幸运儿? 美女们毫不顾及地抛着媚眼,终于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开口道:“先生,您能请我们喝上一杯吗?” 那个男人----此时早已兴奋异常的李彼德,结巴道:“可…..可以,当然可以!那是我的荣幸!” 郝胖子不愿当电灯泡,朝七寸挤挤眼道:“李先生,我们刚才所谈的生意请你不要忘记,你既然有朋友要陪,我们就不打搅你啦!” 李彼德心说:“他妈的,你们早都该走了!混混就是混混,连一点眼色都没有!”嘴上却道:“放心,我不是那种出尔凡尔的人!” 郝胖子笑道:“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如果我们把这笔生意的资金交给你对手的话,他一定会笑颜接纳,到时候你还是一无所有,永远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光蛋!” 胖子故意把“穷光蛋”三字说得很重。 李彼德的脸色变了,愠道:“谢谢你的指教!我一定会考虑清楚的!” 郝胖子撇撇嘴意犹未尽道:“那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也该做一些成年人的事儿。”然后故意瞅向两名美女露出一脸坏笑。 李彼德好不容易送走两名瘟神,这边回头对付美女道:“两位小姐想喝些什么呀?” 其中一位美女噗嗤笑出声道:“先生,就跟刚才那位先生说得那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再装蒜了,他已经为你在九龙城开好了房,你是想玩3P呢,还是冰火五重天?”说完挑逗地舔了一下丰唇。 李彼德惊道:“什么,你们是那胖子安排来的?” 另一名美女开口道:“要不你以为我们真能看上你呀?我们可是九龙城有名的‘玉女双艳’,出场费最低也得十万块,要不是胖子让我们今晚陪你,我们才没闲工夫和你啰嗦呢!----你到底去不去呀?反正已经把钱出了,你不干我们落得清闲!” 李彼德没想到自己被人算计到榖里头,看看绝对秀色可餐的风骚浪女,心说如此尤物,是男人就都不会松手,不干白不干,咬咬牙一摸美女大腿道:“去,怎么不去!我今天非干死你不可!”他终于说出了一个男人的心声。 三人走出酒吧外,李彼德放眼望去却不见了自己的那辆平治车。心里刚说:“见鬼,难不成被偷了?”就见前面不远处一辆豪华款的黑色宝马车缓缓开来,不多时走到跟前从车里面下来一位男士径直走到李彼德面前道:“李先生,郝有财先生嘱托我一定要把这辆车的车钥匙交给你!” 李彼德不敢相信地接过钥匙道:“你说什么,这辆车是我的?” 男士点头道:“是呀,这辆车是郝先生亲自在我们车行订购的,欧洲最新款加长流线型,三重精防烤漆车身,钻石镶嵌宝马标志,电脑自动排挡,JPS全方向定位,就连现在的德国总理坐的就是这种车,市值六千八百万港币,不过郝先生已经将所有的车款以及保险一次性全部付清,这是它的所有手续!” 李彼德不禁吞了吞口水,心道:“这福义兴的出手也真够阔绰,又是宝马又是美女,只要是男人喜欢的东西都想到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吗?我李彼德纵横政界几十年也绝非浪得虚名,至少我知道只要和你们这些下三烂一有染,以后就会纠缠不清,吃多少就会吐出多少!” 心中这样想着,就没接递过来的手续,嘴中道:“我的那辆平治车呢?你嘴里头的那个郝先生不会把它给卖了吧?” 男士笑道:“李先生可真幽默,您的那辆车早进了垃圾场,它可不值什么钱哩!” 李彼德脸红了,尴尬地看了看身旁的美女,心道:“赶时间,顾不了那么多,明天还给他就是了!”于是便接过手续道:“谢谢你的帮助,那么现在我要带这两位小姐去吹吹风…..” 男士这才识趣地离去。 李彼德顺手打开车门,把手续扔进车里面,只见车里面还有一沓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份房产的地契。地契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房产位于香港山顶道附近,在最近的地产方面极具升值潜力。 李彼德刚想把地契扔下,手机却响了。 郝有财郝胖子在那边道:“对于我的安排,李先生还满意吗?” 李彼德道:“让你们多费心思了,不过廉政公署也决不是吃素的部门!” 郝胖子道:“请你放心,李先生。这一点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你刚才所得到的东西都是合法的,你已经继承了你澳洲姨妈所有的遗产!” 李彼德道:“我澳洲姨妈可没那么多钱,她是人家的保姆,只会煮饭洗衣服!” 郝胖子道:“我们说她有,她就有!” 李彼德明白了一切,叹口气道:“为什么你们要下这么大的力气?” 郝胖子道:“我刚才说过,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价值,而你绝对够这个数!” 李彼德终于从心里头伏贴了,正言道:“好吧,我们成交!以后我就是你们福义兴的人了!” 郝胖子道:“这句话是我今晚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车后面有我送给你的红酒,还有一瓶‘伟哥’,注意了,她们可都十万块的尤物,你为了我们的血汗钱,可一定要全力以赴呦!” 电话挂了,李彼德长出一口气,拉住车门道:“两位美女请上车,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开操了!” 在两位美女的浪笑声中,豪华宝马绝尘而去。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交锋 那边郝胖子放下电话,看见七寸正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七寸道:“你变了!” 郝胖子道:“每一个人都会变,不是吗?” 七寸道:“但你变得太快!” 郝胖子道:“你说错了,不是我变得太快,而是我醒悟的太快。在没变之前,我是个什么人?一个窝窝囊囊的胖子,一个知懂吃喝的废物!你们嘴上虽然不说,但你们心里面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之所以忍着性子和我称兄道弟,那还是看我表哥印震的面子。但是现在我不同了,我知道如何让别人害怕自己,让自己不再是一个遭人白眼的废物,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像刚才那样不禁做了而且做得很漂亮!七哥,我要你相信,只要是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郝有财也能做到!” 七寸又审视了一眼郝胖子,不无担心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别人’是指你表哥吗?” 郝胖子用手摸摸眉毛,讪笑道:“不是,当然不是,怎么会是他呢?我只是随口说说。我表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像他那样铁血的枭雄早已经绝种了!” “不是最好。”七寸说。“我在他身边我知道,无论是谁都斗不过他。要是想和他作对的话,无疑是在自取灭亡!” 郝胖子轻松地耸了耸肩,道:“谢谢你七哥,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也谢谢你给我的教导。大家都知道你向来寡言少语,能和我说这么多真是我的荣幸哩!”说到这里忽然扭头道:“你知道我的嘴巴能说,拳头却不够硬。我的仇家来了,还要借助你一下你的拳头!” 但见从朦胧的夜色当中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健硕,身上缠绕着尖刺链子锤的光头佬。 光头佬看见郝胖子目露凶光道:“死胖子,今晚你的命就留到这儿吧!” 郝胖子朝对方比了一下中指,道:“操你Marther!朋友!”然后对七寸说:“七哥帮个忙,这里交给你,我先闪人!”不待七寸答复转身就溜。 七寸拿目光刺向光头佬道:“我的朋友已经走了,你是打呢还是追?” 光头佬哈哈一笑道:“我野牛迈克从来不怕打架,你好胖子也好,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七寸心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但向来谨慎的他决不会因此而小看了对方,身成弓形摆出了决斗的姿势。 光头佬---野牛迈克一看七寸摆出这种架势,不禁兴奋异常,摸摸自己的光头道:“好样的瘦小子!从美国来到香港这么久拳头都生锈了,今晚非要好好操弄操弄不可!”说完一改自己刚才狂妄不羁的模样,利落地摘下身上缠绕着的链子锤,链子锤上的尖刺和他头顶上的野牛刺青一样,在灰色的灯光下发出冷幽幽的光芒。 七寸双眼微微闭在一起,心说:“看这模样对方应该是一个高手。” 野牛迈克狂嚣道:“我这双锤已经很久没有沾过人的脑浆了!今晚就让它尝尝你的咸甜!” 七寸冷道:“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野牛迈克可决不冲动,他裂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开始像猎豹一样查找对方的弱点。 两人对峙着,像一对一决雌雄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肌肉的收放,以及对方不断增强的气势。 在气势增强当中,七寸缓缓地伸出右手,变魔术地擎出一把装潢刀。 他拇指上推露出刀锋,同时心中开始默念起“杀破决”。 这霸道刚烈的杀破决他早已经熟记于胸,此刻默念起来只觉胸腔中竟涌起一种焚天灭地的杀意。好像自己纵身在金戈铁马夕阳如血的沙场上,周围旌旗猎舞,烽火连天,后面是横尸遍野的修罗地狱,前面是化身为魔的强大敌人。风狂吼,马怒鸣,他对自己说:“我决不后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魔么?我要让你知道,我七寸才是魔中的狂魔!” 不可思议地事情在七寸身上发生了,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拥有浓浓的杀意。 他双眼如血,喉咙出隐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一股凌厉的气势随即迫向野牛迈克。 冷风凛冽,寒气刺骨。 八月酷夏,哪儿来的寒流? 野牛迈克不由自主地挥动了一下链子锤,舞出一朵锤花才把这股强大的寒意化去。 七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动了,身若流星,划过野牛迈克头顶的天际。 那是太阳吗?怎么会有如此的光芒? 那是月亮吗?天上怎么会有三个月亮? 炙烈的太阳撞向那带有尖刺的月亮! 轰然爆炸,然后是死一样的静默。 整个朦胧的夜色被这强大的爆炸生生撕裂,空气中弥漫着“沙沙沙”,摩擦的声音。两股不同的气流徘徊在炎热的半空中,咻咻地吹着风,"奇"书"网-Q'i's'u'u'.'C'o'm"仿佛刚刚挖开了尘封千年的墓穴。一切显得死气沉沉! 七寸落在地上晃动了一下身子,握在手里的装潢刀垂在地上,淅淅沥沥地滴着鲜血。 一滴,二滴,三滴……像大雨来临之前天空飘落雨点的征兆。 野牛迈克不可置信地望着七寸的背影,一股殷红的血蜿蜒地从他头顶流到眼角。他的眼禁不住眨了眨,仿佛在品尝血的味道。 一道七寸长的刀口整齐地把野牛迈克头顶艳丽的刺青切成两半,光头上的“牛”被彻底腰斩了! 野牛迈克摸了一把光头上的鲜血,拿到嘴里舔了舔道:“好小子,你是第一个一招就能让我受伤的人!不过我们的决斗还没有结束….” “束”字刚落,链子锤夹杂风声裂地而来。 七寸一个凌空转身,链子锤连续砸落地下,火花四溅中把混凝土地面砸出两个大坑。他刚把身形稳住,就见那链子锤像两头蛇一样,快速地伏着地面向他下盘钻到。 间不容发,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 我就是七寸! 七寸霹雳雷霆中蹬地飞起,一刀斩向“蛇的七寸”! 链子锤应然而断的同时,七寸手中的装潢刀“嘎”地一声也断了。他一指弹向断刃,断刃化作一股寸芒,在野牛迈克猝不及防间射中了他的大腿。 野牛迈克不顾伤势低吼一声,把手中断裂的铁链舞成两条狂龙卷向七寸。 龙卷风呼啸而来,七寸双手一抖,倏地又变出两把装潢刀,随即便甩手射出。 装潢刀像长了眼睛似地穿过两股龙卷风的暴风眼,正中野牛迈克的肩膀! 与此同时“砰”地一声,铁链的尾端扫中了七寸,直把他的胸前扫出一道血槽。 两人怒视彼此,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的一番生死搏斗早已让他们筋疲力尽。 野牛迈克伸手拔出插在肩膀上的装潢刀,在狂笑中放进嘴里生生咬断,道:“它的味道也不过如次!来呀,杂种,让我更爽一些!它们射得实在是太浅了!” 七寸冰冷道:“我会射穿你的!” 两人目光中喷出火来,仿佛十世难得一见的仇人。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射到。 七寸一个回旋堪堪避过锋芒。 一朵妖冶的玫瑰花----蓝色妖姬水灵灵地钉在地上,仿佛依附混凝土破土而出的一朵奇葩。 夜风微抚,蓝色妖姬上的花瓣奇迹般地旋转坠落,围着躯干铺洒成一个优美的圆,原先的玫瑰瞬时间只剩下一杆光秃秃的花干。 七寸的手在颤抖着。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装潢刀。 装潢刀上面有个黄豆大小的洞眼。 微弱的灯光透过洞眼撇出一丝鄙夷的嘲笑。 刚才的那一击玫瑰花----蓝色妖姬射穿了七寸手中的刀片! 这是何等功力? 七寸想象不出来。 就连以前咆哮香江的“神王苏雄”也没让他这么害怕过。 他以为自己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但现在他知道了,恐惧就是看不见敌人,却被敌人戏弄于无形掌股之中的愤怒。 野牛迈克突然像小孩子一样生气道;“我说过不要你出手帮忙的,我一个绝对可以杀死他!” 声音响彻四周,却没一点回音。 半晌,野牛迈克忽地一跺脚道:“好吧,我知道你要留这小子的命!我就让他的脑袋先寄存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冲七寸诡异一笑道;“你的命我随时都会回来取!” 七寸只吐四个字:“随时奉陪!” “哈哈哈…..”野牛迈克高兴地像小孩子一般手舞足蹈,大笑着身形如电投入茫茫夜色当中。 一场决斗就这样结束了。 黑暗处两双眼睛幽幽地望着七寸蹒跚离去的背影。 一人道:“我说过,他是我表哥手下最得力的悍将!” 另一人道:“他的功夫的确不错,连迈克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后我还真要多多关照关照他才行!”说完拿起一朵蓝色的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 郝胖子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身旁“蓝色妖姬”这一代妖后故意作出一副陶醉动人的小女生模样,心里面不禁想吐。 她虽然表面看起来青春艳丽,可一想到人皮面具下面那张柑橘般的老脸,郝胖子心里面便一阵的不舒服。 蓝色妖姬好像猜到了胖子的心思,咯咯一笑道:“怎么,还在回味我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夜情’吗?” 胖子道:“回味是在回味,只怕你的儿子野牛迈克他会杀了我!” “我儿子他从不吃醋的!”蓝色妖姬“娇笑”道。“他从不在乎有多少个便宜爸爸!” “他可真是器量呵!”胖子意味悠长地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行动?”蓝色妖姬忽然问道。“我们家少爷可有些等不及了。” 胖子眨巴眨巴小眼道:“好事多磨,你就让他再等等。我也急呵,心里面早想日月换青天了,要不是时机未到,我也不会放走刚才的七寸。” “你放心!”蓝色妖姬用手挑了一下胖子厚实的下巴颏道:“对于他我手到擒来,还有什么雪狼,黑龙,我都可以帮助你把他们料理掉!” 郝胖子厌恶地撇了一下嘴,道:“可怕的不是他们,他们只不过是几只无足轻重的虎狼,我们现在要捉的是一条足可以翻江倒海的狂龙!” 蓝色妖姬咯咯一笑,随手将蓝色的玫瑰射向远处一辆汽车的前窗。 前窗玻璃轰然炸裂。 郝胖子不无可惜地说:“哎,你瞧你,又糟踏了一扇上好的挡风玻璃!”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求婚 印震在放映室内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便迷上了这种神奇的艺术。在他的前世,他绝对想象不到世界上竟还有如此“过瘾”的大戏。远离那些咿咿呀呀的生旦净末丑,在这奇异的银幕上欣赏足可以以假乱真的表演,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 他现在所看得是一部老一点的外国恐怖电影,名字叫作《群尸玩过界》。剧情很简单,一个外国后生仔和妈妈住在一起,他和自己女朋友约会时被嫉妒的妈妈跟踪。妈妈无意中被苏门答腊鼠猴咬伤,变成了僵尸。后生仔不忍心杀死妈妈,就把她养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僵尸大杀戮…… 印震彻底被洋人高超的电影特技惊呆了,他咬着手指头,正看到男主角拿起除草机收割僵尸生命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关掉了放映机。 屋子里面一下子亮了起来,叶忠信神气活现地站在印震跟前道;“不要总看些太过血腥的电影!你应该尝试看些阳光的,煽情的,唯美的,无量头之类的电影,比如《罗马假日》呀,《乱世佳人》呀,《阿甘正传》呀,《大话西游》呀,还有去年新出的《长江七号》,免得你搞得自己精神变态!” 世界上敢和印震如次说话的唯叶忠信一人耳! 印震躺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其实我心里面烦才看电影的。” “有什么事儿还能难倒我们印大公子?”叶忠信戏谑道。 印震微微吐了一口气,眉头禁不住吊了起来。 叶忠信从没见过此时模样的印震。 过了不太久,印震用难以启齿的口吻问叶忠信:“阿信呀,你说这世界上最令男人伤脑筋的事情是什么?” 叶忠信不明所以,只好扶了鼻梁上的眼镜道:“事业该如何发展吧?” 印震摇了摇头。 叶忠信又道:“那就是如何泡到女人!” 印震忖思了一下道:“差不多,不过最好用斯文的方式来说。” 叶忠信笑了,笑得很淫荡,道:“你没见我戴着眼镜吗?我就是地地道道的斯文人!” 印震难得一笑,道:“你是彻底的斯文败类!” 叶忠信正言道:“错!你太小看我了。我叶忠信纵横情场十几年,从来都是有始有终,从不始乱终弃,人称万朵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一朵梨花压海棠,风流赛过楚留香的‘情圣小王子’!” 印震摸了摸耳垂道:“你就别再吹嘘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正大光明的衣冠禽兽,你的那个董小姐呢?解决的怎么样了?” 叶忠信假装生气道:“大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那个鼻涕虫我早把她甩了!你不要转移目标,说,到底是哪个女人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印大公子如此为难?” 印震晒道:“还会是谁?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溯回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表妹郝晓雅?说句实在话,她还真是一位不错的姑娘。长得漂亮,心底又善良,要不是被你捷足先登我早已经下手了!”叶忠信惋惜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按意思她也挺喜欢你的,动不动就对你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印震道:“我想向她求婚!” 叶忠信傻在了那里。 “什么?你…..想向她求婚?”他又问了一遍。 印震郑重点头。 “哦,我的天啊!”叶忠信道。“你终于发威了,你早该向她求婚了,你知道人家等了你多久么?” 印震道:“就是因为我知道让她等得太久,才不知道怎样开口向她表明心意。” “GOOD!”叶忠信打了个响指道。“作为你的兄弟,为了大哥的幸福我有义务帮你!不就是求婚吗,我叶忠信搞媒体策划这么久还不手到擒来!” 印震道:“那你就说说看,计从何出?” 叶忠信扶扶金丝眼镜,道:“首先作为一个求婚男人一定要坚持‘三浪’原则!” 印震皱眉。 叶忠信继续道:“第一浪,浪费。你要赢得心上人的心就要下大本钱,比如给她买一个大克拉的钻戒放在香槟酒里面,在你们共进晚餐饮酒时趁机向她求婚;或者买下所有室外广告屏幕,连续播放‘郝晓雅我爱你,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普渡众生,嫁给我好吗?’这类求爱宣言;当然你也可以包一架直升飞机,带她飞在半空,然后在地上用上万朵玫瑰拼写出一颗巨大的红心和‘郝晓雅我爱你’的字样,一万朵玫瑰竞相绽放,数千只可爱纯洁的和平鸽带着爱的祝福展翅高飞,那番情景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印震听完不置一词。 叶忠信喘口粗气道;“第二浪,浪漫。夕阳海滩,晚霞点点,你和心爱的人儿漫步沙滩上。突然前面什么东西在闪亮。你们一路小跑过去,捡起来却是一扇漂亮的贝壳。打开贝壳里面是一枚漂亮的钻戒,钻戒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出自东海龙宫,上面说郝晓雅小姐被姻缘大神批准嫁于印震为妻,天地为媒,此物伪证,生生世世不得反悔!就像电影里面的台词一样‘老天安排的,当然是最大的!’” 印震听完笑而不语。 叶忠信拿出杀手锏道:“第三浪,浪叫。首先声明这可不是叫床的那个叫。所谓浪叫,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跪在地下放开喉咙像波涛巨浪一样狂叫:‘郝晓雅我爱你,你嫁给我好吗?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不管你生老病死永不背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要知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截了当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够毒吧!嘿嘿嘿……”叶忠信“奸笑”起来。 印震此时却变得不苟言笑。 叶忠信不禁觉得自己笑得无趣便闭了嘴。 停顿片刻,印震忽道:“阿信,给我支烟好吗?” 叶忠信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 印震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道:“你当我的媒人吧,由你向她提亲。” “什么?”叶忠信张大了嘴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香港呵,还来这一套会不会老土了一点?”他不禁诧异。 印震弹弹烟灰,道:“我只能做这么多。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心里却在说:“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九五至尊,让我跪在地上向一个女子求爱多少有些有孛伦理。” 叶忠信狡猾地扶了扶眼镜,道:“那我要是做成媒人的话,按规矩有没有‘八彩礼’可吃呀?” (按照传统规矩,媒人说成媒,男女双方要准备好“八彩礼”作为答谢回敬媒人。八彩礼一般指猪羊牛的后臀腱,米酒,果品,糕点,金银,绸缎。) 印震道:“那是自然,我的八彩礼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说完从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叶忠信。 叶忠信翻看一看不禁失声道:“怎么,你要收购《星岛周刊》!”要知道《星岛周刊》可是叶家“星岛娱乐集团”旗下的品牌公司。 印震淡然道:“这只是个计划还没实施。我知道你曾经为了我出了不少力,你虽然是《星岛周刊》的负责人,但真正控股的却是你的父亲叶荣天。你父亲一向疼爱你的哥哥叶忠诚,只因为你是遮出,而且是一个佣人生出的儿子,所以他对你一向不怎么信任也不怎么重用。你和董英豪筹办的《陨石周刊》竞争,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斗不过他,而是因为公司里面的元老扯了你的后腿。我相信,我只要把《星岛周刊》收购以后交到你的手里,你一定会凤凰涅磐大展拳脚!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看好你!” 叶忠信看着对方真诚的眼光,感动道:“谢谢你大哥,我没想到你会为我考虑这么多。不错,《星岛周刊》就跟我自己的生命一样,我决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消沉凋零,不管是什么机会我都会把握住。为了《星岛周刊》,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令人可敬又可恨的对手董英豪,我一定要东山再起!” “好样的!”印震不禁拍着叶忠信的肩膀道:“让我们一起努力!” 在八月北京举办奥运会的同时,香港上流社会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英国国泰银行总裁的儿子杨威廉迎娶了众所皆知的超级美女林雪灵。 二十八辆豪华的凯迪拉克轿车在香港荷里活大道上缓缓行驶。 一路上漂亮的鲜花铺洒满地,悠扬的圣歌迎风飘荡。 圣洁雄伟的教堂中世界各地的名流政贾同时齐聚。其中有香港的议员和特首代表,英国的皇室成员和首相秘书,法国的贵族成员和时尚人物,美国的金融大亨和华尔街经纪人,阿拉伯的酋长王子和公主殿下等。 林雪灵白衣似雪,宛若出水的芙蓉和降落人间的孑孑天使,杨威廉气宇轩昂地挽着她的手,伴随着爱的旋律步入了婚姻的礼堂。 一时间鲜花漫天,教堂内外巨大的喷泉迎天喷射,碎银乱玉之中掌声如潮……. 香港娱乐媒体将这次婚礼作了海陆空三方面的全方位报道。几乎每一个香港市民都欣赏到了这前所未有的“世纪婚礼”。无数痴梦少女不禁羡慕道:“这世界上原来真有王子迎娶美丽公主的童话故事!” 世纪婚礼一结束,杨威廉便偕同新婚爱妻飞去北京看奥运会去了,看完奥运会他们下一个度蜜月的地点是欧洲,那几个诞生优美童话的神奇国度。 当爱已成往事,人们只能关注自己的眼前。 说印震对林雪灵没一点感觉那是假的。 说印震一点都不吃杨威廉的醋那也是假的。 他的冷静将自己给麻醉了。 没人知道林雪灵结婚那晚印震喝了多少酒。 认识他的人知道他几乎从不喝酒只喝茶。 但是那晚他没醉,他清醒得很,清醒得可以扳着手指头从一数到一万。 他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答案。 也许回过头来想一想,永远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珍贵的。 与此同时印震却在催促叶忠信加紧自己的求婚计划。 有一失必有一得。 他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失败者,我赢了,至少我也拥有郝晓雅! 他对自己说。 爱情对他来说看起来还是很迷茫。 也许他还不怎么懂爱情。爱情不应该夹杂所谓的胜负。 但他却太好胜了。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收购 一个星期以后,当叶忠信皱着一张媒婆的嘴脸将印震提亲的事儿告诉郝晓雅之时,郝晓雅也不禁感到诧异,毕竟这已经是二零零八年了,这么古老传统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让她大感吃不消。 她喜欢表哥印震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对方不住动向自己求婚,而用这么婉转的手段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令郝晓雅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但她还是依然点头接受了,原因很简单,就像电影里面所说的那样,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当叶忠信将郝晓雅的回复告诉印震时,印震正在看着玻璃缸中的蜥蜴。蜥蜴有着绿色条形的花纹,让它们在相宜的环境中很容易伪装。但这花纹却让人厌恶恶心,因为它们跟毒蛇一样充满了滑腻的诡异。 蜥蜴有细长的身子,灵活的长腿,就像是爬行类中的羚羊,充满了动感和激情。它们跑得很快,但是玻璃钢制约了它们奔跑的外围。它们争相抢食着丢进里面的食物,活生生的幼虫在沙砾铺撒的玻璃钢地挣扎着,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多活每一分每一妙。 但蜥蜴们很饿,它们的嘴巴裂露出锋利的牙齿,咀嚼,吞咽,碾碎那些可怜的幼虫。生命在生命当中消亡,生命在生命之中延续。 自然界很简单,就是弱肉强食。 印震把另外一部分食物洒给蜥蜴。这时候叶忠信说话道:“郝晓雅已经答应了你的求婚。不过她对于你的这种方式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每个女孩都喜欢幻想,幻想哪一天自己心爱的王子骑着高头大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己求婚,而不是看着一个四眼媒婆,口中流油地将她美妙的幻想打碎。毕竟,结婚对于女人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事情,就像吃一道无比丰盛的西餐一样,求婚就是那享受甜美佳肴前的开胃酒!” 印震听完很冷静,他用了然于胸的语气说:“这些我都知道。这样做可能委屈了她。不过做事情有时候必须只看结果。” 叶忠信道:“对于女人来说,她们属于感性动物,她们更看重事情的过程。” “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好吗?”印震忽然道。“还是谈谈收购《星岛周刊》的计划吧。” 叶忠信道:“我正想说这个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董英豪也在厉兵秣马准备资金五亿两千万收购《星岛周刊》。要知道我的父亲可是很实际的人,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向来把利益放到第一位,如果让他在五亿两千万和亲生儿子之间选择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会抱着五亿两千万酣然入睡。” 印震用木棍挑了挑争食的蜥蜴道:“你的父亲似乎很缺乏人情味。不过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适合在竞争当中生存下去。” “是呀,他依靠自己的生存原则变得很强大,几乎每个有野心的香港人都封他做自己的偶像。一个原本卖报纸的无名小贩,凭借冷酷无情利益至上的手段,在短短二十年间成为了香港传媒界了不起的大亨,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不过他做事的方法也早已经让周围的人对他众叛亲离!” 印震道:“不要下绝对的结论,毕竟他还是你的父亲。” 叶忠信叹口气道:“就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我才这么了解他。” 印震道:“这么说董英豪出资五亿多是摸住了你父亲的脾性。我所开出的四亿五千万他是看不到眼里了。利益至上的人只会用金钱去衡量选择的对象。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攘攘熙熙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 叶忠信道:“对此事若不是巧合中的巧合就只有一个可能----我们的收购计划泄漏了!” 印震停止了对蜥蜴的挑逗,放下小棍子拍拍手道:“但这个收购计划似乎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我,七寸,我的表弟郝有财,还有雪狼和黑龙。” 叶忠信不由扶扶眼镜道:“我并不想怀疑谁,但你的表弟郝有财最近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你交给他收买政府官员的计划实施的很漂亮,除李彼德外现在有五分之一的香港立法委员已经是福义兴的人了。真不敢想象,如果香港市民知道在立法委员的竞选当中有如此之大的政治黑金,会有何种反应?” 印震冷静道:“郝有财确实变了,他做事情的方法暂且不谈,但我想信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毕竟他是我的表弟。” 叶忠信见说服不了印震,便吐口气道:“但愿如此,我也不愿以看见你们表兄弟之间发生什么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 印震随手阻止道:“你不必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我跟郝晓雅就要结婚了!” 叶忠信向来知道印震乾纲独断态度强硬,只好用缓和的语气说:“也许我真得错了。至于我们的收购计划我会向我父亲说明的,希望他看在亲情的份上能够与你合作。” 印震冰冷的面孔上微微流露出几分歉意,道:“阿信,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的计划,董英豪不能,你的父亲也不能!”说完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十只模样狰狞的巨型蝎子,他把瓶子晃了晃道:“这是黑龙从一个叫做埃及的地方送回来的纪念品,说它们剧毒无比是沙漠中的霸主。不过不知道将它们换一个环境的话,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说着他便把瓶口打开将巨蝎倒进了玻璃缸中。 蜥蜴和入侵的巨蝎开始争斗起来。 不知道谁将鹿死谁手。 叶忠信大惊道:“这些蜥蜴可是你最喜欢的宠物啊!” 印震冷道:“我只喜欢胜利者!” 叶忠信不禁再次打量这个冷酷无比的男人,古旧的中山装,马尾辫,长眉细目,望向人时如电般的眼光……,他是一个谜一样的强人,令人感觉高深莫测,他的崛起不仅仅是一个传奇,而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霸王之途。 叶忠信扶了扶眼镜欲言又止道:“大哥,有时候我觉得您有一些…..冷血….” 印震笑了,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道:“傻兄弟,如果我当真冷血的话就不会读这种书了!” 叶忠信放眼看去,那本书却是《金刚经》。 印震继续说:“你知道吗,阿信,我每天都要背诵百十遍‘大悲咒’,我并不是为了祈祷或者赎罪,很简单,我只相信里面的一句话‘杀身成佛’!” 叶忠信哪里听过这么怪异的理论,不禁摇头道:“我IQ低,理解不了!” 印震将佛经扔到桌子上道:“去吧,有一天你一定会理解的!” 叶忠信转身出门的时候,心里面还在想:“‘杀身成佛’究竟是杀你的‘身’呢,还是你对手的‘身’?”忽然又想到一句俗语:老虎念经----假慈悲! 叶忠信的心不禁乱了,心说:“他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吧?不行,我还是先和父亲交涉一番,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在他背后的玻璃缸中,丑陋的蜥蜴和狰狞的巨蝎还在争斗着。 叶忠信的父亲叶荣天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粗鲁男人。 如果不说明的话很少有人能够把他跟一向以斯文著称的叶忠信联系在一起。首先他的五短身材和叶忠信的削瘦欣长形成鲜明对比,其次他难看的马脸上永远挂着一丝小贩式的诡诈,和叶忠信温文尔雅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 叶荣天每次看见这个儿子就要拿他和老大叶忠诚比较一番。叶忠诚长得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五大三粗粗粗鲁鲁,除了做事方面稍逊自己一些以外,几乎跟自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这老二么,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他的妈妈原来是自己家里面的一个佣人,自己因为喝醉了酒才会稀里糊涂和她发生了关系。几个月后她的肚子竟大了起来,然后就死皮赖脸地说是他叶荣天的种。自己一时间心慈手软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并且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走加拿大。时间飞快,眨眼间这个被自己起名叫作“叶忠信”的二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看着他一天天逐渐长大,自己的怀疑像女人怀胎一样,也一天天膨胀起来。“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这个疑问已经像鱼刺卡喉一样不吐不快。 此时,叶荣天坐在沙发上掏出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望着最近“难得一见”的二儿子叶忠信,不耐烦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的事儿忙得我晕头转向!你的哥哥跟头牛一样使劲拉扯公司,你倒好,每天就会守着《星岛周刊》也不见你赚多少钱回来。有空你跟你哥哥学学,老大不小了还什么事儿都不懂,像根木头一样!” 叶忠信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的责骂,深吸一口道:“爹地,这次我回来找你就是为了《星岛周刊》的事儿。那边我大哥印震已经准备出资四亿五千万收购《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不知道你是怎样考虑的?” 叶荣天吐沫星子飞溅道:“大哥?你有几个大哥?不知所谓的东西!我们叶家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背祖忘宗的吗?说你没出息还真没出息,生意场上无父子,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拿出四亿多就想收购我的公司,门儿都没有!告诉你傻小子,董英豪那小子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他愿意拿去五亿两千万来收购《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这个价格足足比你那个所谓的‘大哥’高出一亿多!一亿多是个什么概念,想当年我在街头卖报纸,一份才挣二分钱,一亿多我需要卖多少份报纸才能赚到,你算过没有,嗯,没脑筋的家伙,你是用屁股想事儿的吗?” 叶忠信几乎想要拂袖而去,却忍住了,道:“爹地,不管怎样,如果你把股份卖给印震的话,以后操纵《星岛周刊》的人还是我;你要是把它卖给董英豪,只会让他在传媒界如虎添翼愈发得意忘形,以后将会很难收拾!” 叶荣天又用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把手帕扔到桌子上,道:“不用你教我,臭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晾他一个黄毛小子也搞不出多大名头!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从来不考虑什么狗屁感情。难道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一切利益至上!我知道你和董英豪那小子斗得很欢,你斗不过他,吞不下这口气,像要重整《星岛周刊》跟他再拼一回。”忽然他加大声音道:“我告诉你,没这个必要,臭小子!只要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就是你赢了!我早已经算过了,《星岛周刊》的股份最多只值四亿二千万,现在有人愿意多出一亿来收购它,我简直是求之不得!真够赞的,一下子就赚了他一亿,想不到我叶荣天也会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叶忠信还要张嘴说话,叶荣天却大马金刀靠到沙发上,高声道:“你不要再说!事情就这么决定,后天你陪我一起去签订转让合同,省得夜长梦多!” 叶忠信只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惊变 于此同时在董英豪的华宅里,董英豪正在和许兆强交谈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董英豪晃动着手中的红酒问。 许兆强神秘一笑,用阴柔的声音说:“你只管在地上捡一个大元宝,有何必在乎为什么要丢给你元宝呢?” 董英豪笑道:“我爷爷曾经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无缘无故又怎么会资助我一亿元来收购《星岛周刊》的股份呢?要知道,它这份周刊的价值满打满算最多只值四亿多,你凭空送我一亿却没什么要求,这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意。” “用意,什么用意?我哪敢对你们董家打什么坏主意。不要忘了你的爷爷曾经是香港第一任特首,现在虽然下野了,但虎威犹在,招一招手还能引来一批元老呼风唤雨,你们还是赫赫有名的香港第一世家,所以你根本不必顾虑什么,只要竭尽全力打败叶忠信就行了。”许兆强说完轻轻地呷了一口红酒。 董英豪一阵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叶忠信是个很好的对手,很好的对手就要慢慢地将他击败,就像品尝这法国干邑红酒一样,浅尝辄止才能回味悠长!” 许兆强拿阴翳的目光瞅了瞅董英豪,道:“想不到董公子还这么有生活情趣。只怕那个姓叶的不会这么想,据我所知他恨你入骨想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你想要谦谦君子,他却宁可做卑鄙小人,君子可交,小人难防,我希望你想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不要因为一时之间的妇人之仁而坏了自己的雄图霸业!” 董英豪沉思片刻,举杯道:“我不管你打得是什么算盘。《星岛周刊》我已决定收购,如果真能到手的话,它和我的《陨石周刊》双剑合璧,到时候准能雄霸香港传媒的半边天!” “那可不是吗!”许兆强趁势道:“正所谓: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到那个时候香港传媒界还不是你董英豪一人说了算?我的好处是什么?我的好处就是等你大功告成之时给我分上一杯羹,也算是立有汗马功劳得上一份奖赏!”许兆强说完举起酒杯和董英豪碰杯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各怀心思一饮而尽。 印震没料到叶氏集团的当家人叶荣天态度这么强硬,任儿子叶忠信好说歹说也不原意将《星岛周刊》的股份卖给自己。自己最近因为政治黑金的问题已经花费了将近二百亿港币,手头的流动资金如今是少之又少。 印震原本的所有黑色收入,大部分未曾漂白上不了台面,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收购《星岛周刊》的一个原因。他需要通过流动性较强资金回笼较快的报刊传媒,来进行金钱漂白,说得再明白些就是“洗黑钱”! 此时印震在书房里面沉思着。和董英豪比拼收购资金,这明显是下下之举,要知道《星岛周刊》的股份最多只值四亿多,现在对方已经比自己多出一亿,要是比拼资金的话就算最后获胜,到时候也是入不敷出两败俱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叶荣天撒把手把股份卖给自己?不行。以叶荣天一向市侩的性情来看,像要他吃些亏那简直比登天还难!那该怎么办? 印震越想越觉得头疼。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叶荣天和董英豪签约的日子。 一大早,心急如焚的叶忠信一直在等印震的电话,想要知道他在这紧要关头如何安排。但那手机就跟哑巴了一样,平时铃声不断,今天却出奇地安静。叶忠信开始以为手机没电了,拿出来一看电量显示满满的。情急之余,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拨通印震的号码,可是那边一直都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他握着手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舍不得放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心里面焦躁不安的叶忠信终于听到了手机响声,他激动地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却是他的父亲叶荣天的声音:“臭小子,起床没有?快些准备好去参加签约仪式,收拾得利落些,不要丢我的脸……!”最后还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还得我给你打电话,请你比请神还难!” 叶忠信撂下电话,一脸的惆怅,心道:“大哥呀大哥,你想不到办法来挽回败局也就算了,至少也该回一个电话安慰我一下,怎么像这样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奈中叶忠信只得装扮一番后上车出门。 既然是签约就要充充场面,怎么说叶家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这样去签约就要乘坐专门准备好的专车----一辆上档次的加长林肯。 开车的司机老王曾经是中南海退役的中南海保镖,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依然身手敏捷,尤其驾车的本领更是娴熟之极,叶忠信坐在车上根本就感觉不到车在行驶。 但渐渐地叶忠信感觉出不对劲来。原来前一阵子老王伤风感冒,开车的时候时不时会咳嗽两下,而现在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再看看行驶的路径明显不对。叶忠信正要开口,车却突然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老王”摘下帽子,礼貌地说:“叶先生,请下车吧!” 叶忠信一看对方模样根本就不是“老王”,而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汉子,此刻表情凶悍地盯着自己,左手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对准自己,仿佛在张嘴告诉自己----你被绑架了。 “老王呢?你们把他怎么了?”叶忠信丝毫不显得慌乱。 “他很好,请叶先生您放心!”汉子对于这样一个先不担心自己,却担心属下安危的老板不由肃然起敬,言语间便变得尊敬的多了。 叶忠信“老老实实”地被蒙了眼睛,接着被匪徒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一到那里,就听见先前装扮老王的匪徒开口说:“好啦,揭开他们的眼罩吧!” 突然旁边一个凄惨的声音道:“不要,我不要揭开眼罩!一揭开眼罩你们就会撕票,就会杀了我!我不要看到你们……!” 叶忠信一听声音十分熟悉,不禁开口道:“你是我大哥叶忠诚吗?” 那人一听叶忠信的话,大叫道:“你是忠信吗?老二呀,你怎么也被绑架了?” 这时候两人的眼罩被人同时拿开,叶忠信一看对方正是自己的大哥叶忠诚。 原本长得五大三粗的叶忠诚此时显得很害怕,面对三名匪徒道:“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叶家很有钱,只要不杀我们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叶忠信急道:“大哥,千万不要丢咱叶家的脸!他们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匪徒,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应该冷静下来,先听一听他们要谈的条件!” 先前扮成老王的匪徒明显是三人中的头目,他击掌道:“聪明,真不傀是叶家的二少爷,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如此冷静。你放心,我们不是‘张子强’,一不绑票,二不撕票,只是需要你们合作一下办点小事!” “什么事?”叶忠信问道。 “对不起,这暂时还不能回答你!”匪首说。 “忠信,他们一定在说谎,他们绝对是想要钱!想不到咱俩倒成了难兄难弟,快要有钱享受没命花了!”叶忠诚悲声道。 “你太悲观了!”匪首拍拍叶忠诚的肩膀说。“学学你弟弟,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镇定自如,你看他,给他一张床的话,搞不好还能睡着!” 叶忠诚看了一眼,哈欠连天的弟弟,焦急道:“忠信,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都到这关卡了,你还有心思睡觉!爹地说得没错,你一点都不争气,真是懒散惯了,养出了一身的坏毛病!----你倒是想想办法呀,都到这个时候了!” 叶中信扶了扶眼镜学着印震常用的口吻道;“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天塌下来砸死的也不会只是我们两个,要动叶家的人也要有些胆量!” 然后眼含深意地望向匪首。 旁边叶忠诚一听这话,只觉心里面“咯噔”一下,心道:“糟糕,到了这个时候老二还敢威胁这些匪徒,他们要是发怒的话一定会立马杀了我们!”心里面这样想着,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望向匪徒们,生怕有些风吹草动。 匪首忽地看了看手表,笑道:“两位叶先生,不要担心,具体我们要干什么,现在就要开工了,请你们拭目以待!” 在签约会现场的休息室内,叶荣天也正在焦急地看着手表。他在等叶忠信的到来。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头扎马尾的年轻人。 年轻人满脸含笑道:“叶伯伯你好,我是印震,也就是您儿子叶忠信的好朋友,这次我冒然来到这里是想亲自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合作的问题,一句话,我想收购您旗下《星岛周刊》所有的股份,至于价钱我会从四亿五千万加到五亿!”说完将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叶荣天接过合同看都不看扔到沙发上,道:“年轻人,不管你是不是忠信的好朋友,我都不会和你签这份合同,知道为什么吗?第一,董英豪出的价钱比你还要多出两千万。第二,我不喜欢你,你让我看了讨厌,尤其是你的眼神。第三,我这人有自己的原则,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房门忽地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陌生人,道:“印震,你果然在这里!董公子早就知道你会趁机捣乱。怎么,又在和叶先生谈判?筹码又加了多少?”陌生人说到这里回头对叶荣天道:“叶先生,你不必为此烦恼,向来抢购东西,价高者得之,我们董公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让我把这份建议交给你!”说完毕恭毕敬地将一份东西递了上去。 叶荣天颇有兴趣地打开文件一看,突然脸色大变,怒道:“这就你们董公子给我提出的建议吗?他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我,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吗?”说完将文件摔到地上。从文件里面滑出两张照片,上面有两个明显被绑架了的男人。他们的模样清清楚楚,正是叶荣天的两个儿子叶忠诚和叶忠信! 叶荣天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再配上其貌不扬的五短身材,此时就像是一只暴跳如雷的霸王龙。 “我不会屈服的!”他吼道。“我叶荣天从来都没被别人威胁过!你们这样做绝对奈何不了我!” 陌生人面无表情地说:“叶先生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毕竟你只有这两个儿子!” 叶荣天凶道:“你让他董英豪动手看看!如果我的儿子真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会让他一起陪葬!” 陌生人捡起地上的文件,晒然道:“签约时间到了,我们这边只会出资五亿二千万,一份钱都不会多加!至于这位印先生么?嘿嘿,不管你下多大的本钱,这次恐怕又要失望了!”然后故意潇洒地看了看手表,道:“你看,我们该出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第一卷 第八十章、手腕 在宽大肃穆的签约仪式上,董英豪早已经安然就坐。对于印震的出现他并不感觉意外,毕竟他知道对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罢手的人。他面含微笑,对于坐在下面的众多记者频频点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大家风范。 这时候印震径直向他走了过去,道:“董公子好像对这次的收购充满信心呵!” 董英豪道:“也没什么,信心是自己争取的,这就跟打高尔夫球一样,力量到了它就会水到渠成,一杆进洞!” 印震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没到最后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 董英豪道:“我理解,有种精神叫做坚忍不拔,再说清楚一点就是没到黄河心不死。不过大局将定就算你紧咬牙关,也改变不了什么!” 印震晒然一笑,举了举手腕,道:“我这人从不紧咬牙关,因为我有强而有力的手腕!”说完将自己的签约文件也放到了桌子上,大不咧咧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董英豪心里面很鄙夷他的举动,表面上却流露出一副高山仰止般的宽容,背后暗骂一句:“武夫!” 下面的记者们沸腾了,原以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签约仪式,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把事情推到了高潮。这时候一个个打起精神,把镁光灯和话筒当作秘密武器一样准备妥当。 当签约时间到了的时候,叶荣天才神色怪异地走上了签约台。 董英豪礼貌性地为他拉椅让座,然后关心地问:“叶伯伯,您老人家身体不舒服么?” 叶荣天用一种钉子般的眼神瞅着他道:“还死不了!想不到你们董家也会做出这种肮脏的事情!” 董英豪听完显得很是无辜,诧异道:“叶伯伯,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 叶荣天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明显在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怒道:“我说些什么你心里面明白!董特首有你这样的孙子真是他的家门不幸!” 董英豪刚要开口却被印震截断道:“叶伯伯,签约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您的决定。这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叶公子出资五亿两千万港币的文件,另一份是我不自量力出资五亿港币的文件,你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份,把《星岛周刊》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对方。在这之前我想说上两句,既然是签约仪式,就要尊重彼此的选择,不管你最后选择了谁,我都希望你能顺风顺水,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在家庭上美满和睦!” 印震口中的“家庭”二字,像一只刺一样刺进了叶荣天的心窝里。心道:“我就这样屈服吗?让这个姓印的毛头小子看笑话,以为我是怕了董英豪才签得约。如果真这样的话,传出去我叶荣天的一世威名岂不要毁于一旦?以后别人就会动不动拿这一点要挟自己,那将会很麻烦……。哼,董英豪,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清楚,以你的脾性和家族背景决不敢对我儿子轻易下手…….不过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他真得撕票怎么办?-----赌还是不赌?” 叶荣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台上和下面的人已经开始等得焦急了。镁光灯闪过一阵后,大家一个个伸长脖子对叶氏家族掌舵人的选择拭目以待。 时间刚过了十几秒,就见叶荣天突然取过印震的文件刷刷几笔签了约。 方遒一挥,永不反悔。 董英豪望着突然发生的变故傻眼了。 下面的人也傻眼了。 大家心里面同时充满疑问:“他不会算账吗?五亿和五亿两千万哪个多哪个少他不知道?” 叶荣天签完约,当着众人的面把笔折断道:“所有的把戏都该结束了!”说完狠盯董英豪一眼,随即转身而去。 董英豪不禁一头雾水,心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镁光灯暴闪中,他看见了一人在笑。 印震托着下颌,正在浅吟吟地笑。 那个出现在休息室的陌生人此时忽然出现在印震面前,一脸恭敬地问:“老板,你看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印震道:“雪狼,你是我们天使之翼中最善于伪装的人,如果你还演不好的话,我真不知道谁还能胜任这个角色!” “谢谢老板您的夸奖!”雪狼显得很是高兴。“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叶荣天明明是唯利是图的人,为什么你借董英豪的口一威胁他,他连两千万都不要了,最后竟选择和我们签约,这未免有些太滑稽了吧?”雪狼问道。 印震摸摸耳垂,道:“叶荣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四个字‘唯利是图’!但为什么那么多跟他一样唯利是图的人,没有成为他这样的大亨,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没有叶荣天想得那么长远。要知道商场如战场,你的弱点就是你的破绽,你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上一回,下一次他还会以此要挟你,直到你损失更大的利益。这是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你只要屈服一次,就永远填不满,到最后结果只有一个,你被拖残拖死,永远翻不了身。” 雪狼听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道:“不过这叶荣天也太毒了吧,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这样置自己儿子的生死不顾,未免有些残忍!” 印震笑了,道:“叶荣天他不是‘毒’,他是在‘赌’,赌董英豪有没有胆量敢动他的儿子。以他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董英豪家大业大,尤其他的爷爷还做过香港第一任特首,无论如何也不敢冒这种弊大于利的风险,说白些叶荣天以市侩的眼光和心理,下了一个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只是难为了叶忠信,让他遭受到这样的磨难。没办法,演戏就要演全套,回头我会当面向他赔罪。雪狼,你先回去准备一些薄酒,我要给我们的叶家二少爷压压惊。” 雪狼听到吩咐便径直下去了。留下印震一人忽然拿起已经签约好的文件,冲在场的记者说:“请大家静一静!”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传入人的耳朵里犹如一个炸雷,大家不由都静了下来,全部好奇地望着这个最近在香港风头劲爆的男人。 印震清清嗓子,道:“这是我刚刚和叶荣天先生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从今天起《星岛周刊》的所有股份尽归‘雷霆娱乐有限公司’所有!《星岛周刊》改名为《雷霆周刊》,他的执行总裁还是原先服务于星岛的叶忠信先生!” 爆料,绝对的爆料! 娱乐界蹿出椅一匹黑马,“雷霆娱乐有限公司”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子。 传媒界改旗易帜,《星岛周刊》更名为《雷霆周刊》。 想不到的结局,叶忠信重掌更名后的周刊大权。 这时候有一名记者提问道:“请问印先生,你刚才所说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它的经营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想过要拍电影?” 印震答道:“‘雷霆娱乐有限公司’目前以经营夜总会,酒店,餐饮,以及娱乐报刊等项目,像您刚才所说的拍电影,我这边暂时还没想过,不过并不排除以后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又有一名记者提问道:“叶荣天先生舍弃两千万没有和董英豪先生签约,是不是因为叶忠信先生被您聘为《雷霆周刊》总裁的缘故?” 印震答道:“两千万和父子情深,孰轻孰重,我想大家都能分得清楚!” 又有人问:“印先生,请问你给你公司起的名子有什么含义吗?” 镁光灯乱闪。 印震答道:“取名‘雷霆’两字万全是因为它的霸气,它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我希望我的公司能够像霹雳雷霆一样震人发聩耀人耳目,在以后的运行和发展当中,雷霆千里一鸣惊人!” 提问还在继续,印震一一耐心地作答。 一时间印震临时组建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成为了香港报纸杂志上面醒目的头刊头条新闻。 林雪灵和杨威廉结婚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媒体从来没放弃过对这对豪门男女的跟踪报道。他们的婚礼和蜜月行程基本和正在举办的奥运会一样变得众所周知和耀眼瞩目。 雷霆娱乐有限公司的出现,让有些人不禁猜测印震的下一步举动,其中以经营电影生意著称的向桦胜兄弟更是忍不住推算印震进军影视圈的可能性。要知道这绝对是一块肥肉,向氏兄弟潜浸数十年,既然已经把社团的利益让给了印震,如果印震还想染指这块禁地的话,那么战斗就要开始了。 在这些大的事件的掩盖下,印震和郝晓雅的结婚仪式也逐渐被提上了日程。日期已经准确地定在了十月一日国庆节。印震一向喜欢清静,所以当天并不准备邀请过多的人。这些天最忙的人是郝有财郝胖子,这个未来的福义兴“小舅子”忙里忙外,对妹妹的这次结婚既上心又热心。整个人在短短的十几天之内瘦了一圈。印震偶看到此处,不禁有些感动。 时间还在一点一点推移,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正在加紧运行着。 血与火即将燃烧。 爱与泪也即将被碾碎。 一切,即将开始…….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忍者杀神 虹口道场是火影忍者的根据地。它位于香港新界的一个偏僻地区。此刻火影忍者的香港理事鬼武丸身着宽大的日本和服,正在意兴阑珊地品尝着清酒。一年多的时间内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跟在日本夜间看大门的老人一样慈祥平和,只是在不觉间眼睛中乍露出一丝毒蛇般的残忍。此刻,他略显花白的秃顶上,几根稀疏的头发正在迎风飘荡。同时飘荡的还有日本清酒的芳香。日本清酒浓缩了富有特色的日本文化,它口味清淡绵长,抖立风中酒香的味道像日本的樱花一样芬芳扑鼻。鬼武丸饮尽一杯清酒,对跪在地下的山本熊夫道:“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个支那人印震从头到尾都完好无缺,而我们大日本的计划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支那猪搞得一团糟!” 山本熊夫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哈伊!这都是我的过错!我没想到这个支那人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形成如此的气候!不过我会将功补过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挑拨了他和他表弟的关系。十月一日就是那个支那人的婚礼,到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他的!” 鬼武丸斥道“八嘎!你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那个支那人吗?我们都错了,那个支那人不是一般的强大,他的身上好像凝聚着某种力量让人不得不俯首称臣!好像他天生就是不折不扣的王者,每个人都是他座下的附庸,他能够控制一切,包括每个人的生死和荣辱。” 鬼武丸又饮尽一杯清酒道:“我已经把火影忍者中最优秀的蓝色妖姬和她的儿子野牛迈克交给了你,你要是还不能在这次婚礼中解决掉印震的话,就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吧!” 鬼武丸“哈伊”一声跪退着出去。他刚走不久,从低矮的墙头一个身影一闪而入。人影迅速单膝跪在地上,开口道:“一切已经准备好了!许兆强和郝有财已经达成协议,在印震和郝晓雅结婚那天来一场武装变动,到时候那可怜的印震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说话的人一身蓝色装扮,她正是刚才鬼武丸口中所说的蓝色妖姬。 “你辛苦了!东条美惠子!”鬼武丸难得温柔地说。“我把你和迈克从美国请来也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你要知道,大日本帝国的扩张计划决不能停步!我们国内资源匮乏,只有通过强而有力的占有,才能确保我们大和民族长久不衰的生存!你是我鬼武丸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迈克是我的儿子,我爱你们,但为了大和民族的振兴,我只能忍痛割爱把你们放到战斗的最前线!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美惠子,不管何时何地日照大神都会保佑你们,让你们在光明中奋勇前进,为大和民族流完最后一滴血!” 鬼武丸的声音变得哽噎了。 东条美惠子也就是蓝色妖姬,不无感动地说:“尊敬的理事阁下,现在我只以大日本帝国公民的身份回答你,我所做得一切,从不后悔!为了天皇的使命,为了日本帝国的昌盛,我和你的迈克愿意献出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鬼武丸听到此处,走到蓝色妖姬跪的地方,扑身下跪道:“美惠子,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从认识你到现在你都是最支持我的女人!我把你和儿子迈克放到许兆强身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知道支那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要是不挑拨离间让他们互相残杀互相内耗的话,大日本帝国的复兴将难有出头之日!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印震结婚当天就是他的死祭!许兆强和郝有财都是大日本帝国需要的朋友,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他们掌握福义兴的实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控制香港的地下秩序,为以后我们的扩张工作打好基础!” 蓝色妖姬道:“但他们的力量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上次迈克和印震下面一个叫七寸得人交手,险些吃了大亏。所以我希望理事阁下能够再调派一些人马,以便一举成功夺下福义兴的大权!” 鬼武丸突然伸手塞进蓝色妖姬的衣襟,捏着她的乳房道:“你放心,这些我已经想到了。” 蓝色妖姬眼中闪烁出一股难耐的情欲,但却不得不压抑着春情荡漾般的冲动,接受着鬼武丸这只魔爪的侵犯。 鬼武丸过完手瘾后,一改好色的面容,掏出手拍了两三下巴掌道:“你们出来吧,大和民族的优秀之花!” 话音刚落就从樱花树后头闪出两道人影,翻身落跪同时道:“石井四郎(北野佐佐木)向您报到!” 鬼武丸深吸一口气道:“吆西!你们都是我手下最有优秀的火影忍者。你们的祖父大人更是大日本帝国的英雄!当年在南京比赛砍杀支那人,四郎的祖父一小时之内砍掉了一百四十七个支那猪的脑袋,而佐佐木的祖父更是一口气砍杀了一百五十三个,最后砍得连他们手中的武士刀都卷了口。他们的这场‘百人斩’比赛大大地鼓舞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士气,我希望你们能够继承和发扬他们的精神,把所有阻挡大和民族振兴道路的人赶尽杀绝!” 石井四郎道:“尊敬的理事阁下,我和佐佐木之所以来到中国就是要重振我们家族声威,让我手中的武士刀饱尝支那人的血,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我们神圣的日照大神!我们祖父曾有‘百人斩’的荣誉,我们会更加努力创造出‘千人斩’的纪录!”说完他的眼睛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鬼武丸道:“梭嘎,看到你们这种血气方刚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出使任务的自己。”鬼武丸从和服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道:“看看,这就是那时候的我,多么的年轻朝气蓬勃,就好像我们大日本东升的太阳!” 照片上一个模样狰狞的年轻人,用武士刀刺着一颗人的脑袋,朝着太阳高高举起,一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样子。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看到这张照片不由肃然起敬。 石井四郎用狂热的眼神望着鬼武丸道:“理事阁下,我们早在日本就听说您是有名的忍者杀神,死在你手中的支那猪数不胜数!最有名的是您每杀掉一个支那人就会挖掉他的一只眼睛保存起来,贡祭在靖国神社之内,让他们永远卑微地瞻仰着我们大和民族的英雄,现在据说已经存够八百多目,快可以建成一座千眼观音祭堂!您的这一切让们这些后辈见到了真正的武士道精神。您的精神和那种不可战胜的力量早已经在这张照片上显示出来,我们一定会跟随你的脚步,把大和民族最后胜利的旗帜插到支那的每个地方!让我们用鲜血和屠刀谱写属于我们自己的圣歌!” 鬼武丸听完这些震耳发聩的马屁后,一双老眼不禁眯成了一条缝,道:“石井君和北野君能有这样的志气我很是高兴!不错,支那人都是一些肮脏好吃懒做的猪猡,占据着天然庞大的资源却不知道好好利用,我们大和民族是最优秀的种族,是太阳的子女,只有我们才配占有那些资源发展生存下去!支那猪都是一些没有尊严和地位的东西,他们只适合被豢养或者屠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全亚洲的主人,既而建设成繁荣富强的大东亚共荣体!”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像被洗脑一样,眼睛中充满了胜利的憧憬,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鬼武丸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将目光转向一直跪默在地的蓝色妖姬道:“美惠子,这两位就是我们火影忍者中的健儿,现在我就把他们交给你,希望在最短的日子里能够听到你传来的喜讯!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只有尽快拔出印震这颗可恶的毒牙,我们才能制衡香港,才能从根本上破坏掉支那人的和平崛起计划!世界上从没有一只老虎会说自己是危险的,我们一定要认清中国威胁论这个事实。最佳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不仅要进攻,而且获得最后的胜利!大日本帝国万岁!”鬼武丸嚎叫着。 蓝色妖姬和其他两人立马迎合喊道:“大日本帝国万岁!!” 叫喊声像刺耳的马达,呼呼隆隆划过虹口道场的上空。 杀神鬼武丸突地将一杯清酒泼到地上,道:“日照大神,保佑你的子民马到成功,下次我将用血来祭奠您的在天神灵!” 一股杀意冲天而起!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风起云涌 在香港铜锣湾的高档服装店内郝有财陪着妹妹郝晓雅正在选购衣服。 郝晓雅摸摸这件衣服还没说话,郝有财郝胖子就对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售货小姐说:“靓女,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郝晓雅急忙拦住道:“我还没说要不要呢,你怎么就买了?” 郝胖子一笑道;“妹妹,你哥哥我平时总爱占你的便宜,动不动就骗你的钱花,现在你就快结婚了,以后就算是想补偿也没有机会。趁着今天我有空给你买几件衣服算是我的还账。话又说回来,咱爹妈死得早,我就你这一个妹妹,你结婚我怎么也得给你置办一些上眼的嫁妆,这衣服只是其次,待会儿我再陪你买些金银首饰,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省得别人看笑话!” 郝晓雅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副模样,一想到自己真得要嫁人了,剩下哥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面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意。 郝胖子怂恿郝晓雅又挑了几件衣服,这时候精明的售货小姐趁机推荐说:“先生,我们店刚刚从法国巴黎时装节上订购了一套特别名贵的衣服,如果那套衣服能够穿到这位小姐身上的话,恐怕她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 郝胖子一听这话不由分说对售货小姐道:“拿出来,让她穿上试试!” 当郝晓雅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郝胖子不觉眼前一亮,呆呆地望着郝晓雅。 郝晓雅的脸红了,道:“怎么,我穿这衣服很难看吗?” 郝胖子这才回过神来道:“不,不难看。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这么漂亮!”郝胖子言语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郝晓雅又在镜子面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自己,好像在证实郝胖子刚才所说话的真伪。 郝胖子突然道:“妹妹,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郝晓雅没听清楚。 “我说,如果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儿,你会原谅我吗?”郝胖子放大了声调。 女人都是敏感的。郝晓雅明显感觉到哥哥心中有事,就用一双美眸望着郝胖子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郝胖子晒然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妹妹快出嫁了有些舍不得!” 郝晓雅有盯了郝胖子一会儿,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就温柔道:“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以后我们完全能跟现在一样经常见面,看你的样子倒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郝有财用手扫了一下郝晓雅的头发,道:“傻丫头,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我才不会离开你呢,这辈子我算是吃定你了,没钱就找你要,没汤喝就找你煲汤喝!看你烦不烦我?” 看着郝胖子戏谑的样子,郝晓雅忽然轻声道:“哥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亲的哥哥!我可以原谅你所做的一切事情!” 郝胖子哽噎了,道:“妹妹…….” 售货小姐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心道:“我这套名贵衣服算是卖出去了!” 男人都喜欢洗桑拿浴,尤其是那些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现在郝有财郝胖子就在洗桑那浴桑拿浴。他裸露白花花的肥膘坐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滴落,他的脸庞呈现出一片滑腻的红润。 从外面又进来一人,脚步很轻像在逮老鼠的猫。郝胖子的眉头皱了皱,他不喜欢在做桑拿时受到别人的打扰。 那人坐了下来,往碳炉里面加水。冷水泼在火红的烧炭上,蒸腾起一股巨大的热浪,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室温急剧升高。 郝胖子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依旧闭着眼睛,有时候蒸桑拿也是在考验一个男人的毅力,郝胖子还不属于那种立即就会举手投降的男人。 室温已经很高了,那人还在不断朝碳炉里面加水。 胖人一般都比较怕热,郝胖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朋友,已经够热了,别再加水了!” 就听那人用极其阴柔的声音说:“郝有财,原来你也是人不是空气,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郝胖子这才睁开眼睛望向那人道:“许兆强,想不到你脱了衣服会这么丑陋,尤其是你的下体…..” 许兆强脸色忽变,厉声道:“胖子,你说什么?别忘了是谁把你捧到今天的位置上,你以为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万事亨通随随便便就能搞定那些政客吗?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你一把,估计你连他们的屁都吃不到!” 郝胖子声色不动道:“许少爷,你所说的话我都知道,可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不是吗?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决不能在这关口把事情搞砸了!我表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人太精明了,我们根本就把不住他的脉,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筹划些什么。所以在这关键期间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在行动前不要露出马脚,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千万不要找我!” 许兆强一声冷笑道:“不找你?你要是把我卖了怎么办?我许兆强做事情从来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没用的砸碎,不管什么时候我许兆强都会把你捏在手里,所以你别想玩出什么花样!死胖子,你给我记牢了…..”许兆强拿指头戳着郝胖子的脑门说。 郝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指头握在手里,然后把脸庞凑到他眼前道:“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你也死!----死太监!” 许兆强脸色骤变刚想发作,只觉疼痛钻心手指头都快要被对方折断了,眼前那个曾经软弱可欺的胖子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就在这时桑拿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撞开,从外面大踏步闯进一名光头佬,一把卡住郝胖子的脖颈把他扔飞出去。 许兆强这才缓过劲儿来,喘着气道:“迈克,你来的正好,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光头佬----野牛迈克摸了摸纹有刺青的光头,扭动扭动脖子道:“少爷,你让我出手我会打死他的!” 说完一拳砸裂碳炉上面的护栏,伸手掏出一把火红的碳块握在手里道:“就让我喂他一些东西吃!” 郝胖子眼见碳块兹拉在对方手中作响,心说叫老子吞碳吃心也太狠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忙道:“许少爷,刚才是我在跟你开玩笑,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您老人家呵…..!” 野牛迈克已经走了过来,又一把卡住胖子的脖颈把他靠着墙壁提了起来,道:“你就尝尝这热碳的味道吧!” 郝胖子的脸变成了猪肝色,艰难道:“许许,许少爷,那是玩玩,玩笑…..” 许兆强在一旁露出很毒的笑。 “吃吧你----!”迈克伸手把碳块朝郝胖子嘴里塞去。 郝胖子不由闭上了眼睛。 热量迎面袭来,眼看碳块就要碰到郝胖子的嘴巴,迈克手一偏一拳把墙壁捣出一个大洞,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郝胖子在笑声中睁开眼睛,见自己毫发无损,而许兆强和迈克却笑得像在观看马戏表演,于是便讪笑道:“我就知道许少爷会手下留情,毕竟在大事将成之前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是呀,”许兆强温柔地伸手擦了擦胖子鼻尖的鼻血,说道:“在事情还没办完之前我会疼你的,不过你也要规矩一点,不要惹我生气,如果你惹我生气我就不会让你吞碳了,我会让你吞枪!”他把指头插进胖子的嘴里搅拌着。 郝胖子只觉喉咙发痒,仿佛自己吞的是男人的那个玩意儿。 窗前一个马尾飘逸的男人正在仰望夜色。明天就是自己大喜的日子,那些缤纷和喧闹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金銮玉马,凤冠霞披,烛影摇红,牙床锦被….. 一声叹息,望着当空高照的月亮印震心中不由泛起一股莫名的凄意。此月当彼月,月同人不同!在那个时空里估计自己早已经死了,黄土沉沙,寝陵化土,谁又能想到自己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而且快要结婚了。 他沉浸在玄思之中。 在他身后的玻璃钢里面,一只巨大的沙漠巨蝎正在攀爬对手的尸体悄悄爬越到玻璃钢的外沿上。它看到了巨大的威胁,那个每天窥视自己的人。它是那个战场中惟一的胜利者,它要杀死所有侵犯自己的的敌人。它缓缓移动着,无声无息。从玻璃钢上爬到桌子上,再从桌子上爬到地上,快速移动,朝那个熟悉的人影快速移动! 它已经到了他的背后,它已经到了对方的脚脖,它伸出了剧毒的蝎钳……. 一缕劲风射到,它立马变成了一堆肉泥。 印震这才回过身来,眼睛中射出冷酷的光芒,喃道:“小蝎尔,却也不自量力!” 月光映在他的脸上,但见他冷眉如刀冷面泛光,却不知他此刻的心是不是也是冷的?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血滴子(一) 圣索非亚大教堂是香港有名的举办婚礼的圣地。几乎所有的香港名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举办盛大的婚礼。而十月一日又是中国诞生的节日国庆节,对于回归以后的香港来说对于这样的节日是非常重视的。这个一向以快节奏高标准著称的国际都市难得放了大假,人们争先恐后地选购机票出外旅游,近的去台湾,澳门,泰国,以及大陆的旅游胜地泰山,黄山,嵩山少林寺,风景优美的九寨沟,葡萄飘香的新疆,神秘莫测的世界屋脊西藏…..;远的去美国拉斯韦加斯,法国巴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以及原始古朴的非洲大陆,去埃及看金字塔,去尼斯湖看水怪…..。 印震喜欢低调的生活,所以在今天即将举行的婚礼上他并没有邀请太多的人。在他身旁也就是自己手下的几个精英像七寸,雪狼,黑龙以及各大帮会社团的当家人物。至于好友刘德铧,曾志韦以及有过些许交情的大导演王京都送来了礼物,却因有事在身而不能亲临。想想也是,每逢节假日最忙最累的也就是这些处在演艺圈中的名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天天需要出场走穴,走穴出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又哪里有空参加他的婚礼。基本没有个人隐私,是作为名人的一大悲哀;基本没有休息时间,是作为名人的另一大伤痛。 有一个人印震没有给她发请帖,她就是影视圈的新晋玉女掌门人---钟芊婷。对于女人印震一向是风吹云动星不动,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但钟芊婷不同,她给自己的感觉好像秋雨海棠一样,平时隔窗远眺,赏心悦目;偶尔失去了踪影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那朵花已被人采摘了,留下得只是枯萎的花茎。 “自己一个参禅多年的人,为何还有这么多镜花水月的欲望?”印震不禁问自己。 请帖没有送给钟芊婷,也许只是想在她心中保存一份希望,一份萧郎未曾陌路的希望。印震终于窥透了自己心中藏着的隐私。 婚礼将在十点一刻开始,站在大教堂门口天使之翼的队员们正在戒备森严地关注着里外的每一处动静。“这可是老板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能出现一点偏差!”每个人心里面都这样想到。 这时候老板未来的小舅子郝有财郝胖子腆着肚子走过来,冲领头的天使之翼队长说:“兄弟们辛苦了,去里面给老板捧捧场吧,来的人太少不怎么热闹,你们要是有心的话就应该给拿出你们一万分的激情,在婚礼上替老板祝贺,而不是傻呆呆站在这里摆出一副凶脸孔把喜气都给吓跑了!” 队长说:“可是七哥吩咐我们一定要检察好来这里的人……” “什么检查好来这里的人?”郝胖子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老板我的表哥他人缘太差树敌太多,来这里的人都是对他图谋不轨,没有一个是真心祝贺的是么?” 队长结巴道:“那个,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郝胖子又发飙了。“你的样子分明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你不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 “财哥,我没有不相信你!”队长委屈地说。 “相信我?那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还不是七哥----你知道我们必须要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服从谁的命令,阿七还是我的?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把我表哥放在眼里?倒好像这里真正的老板是别人一样!” 这话说得重了,队长知道自己越解释会越乱,现在这个郝胖子可以说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又即将是老板板上钉钉的小舅子,这双重身份放在这里就算是七哥也不得不给上三分颜面,自己小小一个队长又哪里能顶得住。于是便道:“财哥,你看要不这样吧,您去跟七哥说说,他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立马撤到里面去给老板助兴,他要是…….”队长故意没把话说完。 郝胖子撇撇嘴道:“我靠!屁大个事儿这么麻烦,你们办事的效率也太低了。不用找阿七商量,出了什么事儿自有我顶着。也不看看这儿是谁的地盘,谁敢在这里闹事儿我活剐了他!你们自管进去,你财哥说得出做得到,你们要是再啰里巴嗦就是不给我面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可别把我当蚂蚁,想踩就踩…..!”郝胖子说完拿眼斜视着队长,一副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决不让你好过的模样。 队长眼看这样就不再坚持,心说:“既然你已经把责任都扛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你自以为是老板的小舅子做事儿也太拽了一些!”就道:“财哥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那能不依呢,兄弟们走,咱们进去给老板祝贺祝贺!” 于是队长便带着人马走了进去,门口独留下郝胖子一人。看看这忽然变得冷清的门口,他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 印震难得地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作为今天独一无二的新郎他的脸上始终荡漾着一缕春风,炯炯有神的眼睛快速扫过前来祝贺的人群,每个和他眼神接触的人只觉自己瞬刻间被其洞穿肺腑,什么真心假意在他面前毫无遮拦。 印震稍停片刻道:“首先谢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在下的婚礼。在这里我只想说‘天道酬勤’,只要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回报!不要埋怨我不给你机会,机会人人均等,只要你有才能有才华就要主动地毛遂自荐脱颖而出,要知道如果埋没了你不仅是福义兴社团的损失,更是我印震毕生的失职!不管是福义兴社团还是天使之翼保安公司或者是刚刚成立的雷霆娱乐有限公司,它们现在都需要新的血液的注入,我的原则是庸着下贤者上,不管职位高低门第贵贱,只要是金子你就给我发光,是石头你就给我让路!在这里我宣布撤销雪狼和黑龙天使之翼执行官的职位,因为在我休养期间天使之翼毫无发展,甚至倒退了一大截,他们不配做领导者,更不配占据如此重要的职位!” 此话一出,犹如掀起惊天大波。谁不知道雪狼和黑龙两人一向对印震忠心耿耿,想不到对方会当着众人的面罢了他们的职,只要是稍微有血气的人都觉得这实在是不公平。 此刻黑龙脸色铁青,胸脯上下起伏明显受到的打击太大有些支持不住了。他也不说话,只冲台上印震说道:“老板,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样决定我黑龙实在是不服!”说完也不顾规矩气乎乎地转身而去。 雪狼在后面使劲叫他,他却好不停步。没办法,雪狼只得叹口气对印震说;“老板,刚才黑龙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要因为这而扫了你的兴致。在这里我代表自己和黑龙恭祝你新婚大喜万事如意,希望你和郝小姐比翼双飞永结同心!”说完神色哀怨地看了一眼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咬钢牙也转身走出了门口。 对这样的突然变故人们只感觉匪夷所思,哪有在结婚的时候罢免自己手下的事儿。不是印震一时间头脑发热,就是雪狼和黑龙今年拜错了神晦气当头。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的同时,作为事件的缔造者印震自始至终都显得极其冷静和冷漠。他连看都不看门口一眼,冷道:“位置已经让了出来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是人材还是蠢材,是流行还是恒星,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我希望你们能够一如继往地支持我,做我身后最坚强最有力的后盾。”他眼神凝望下面。“原因很简单,你们选择我,绝对正确,因为我会带领你们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无论是谁和我作对,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我踩着他们的尸体走过去,要么他们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不过我坚信最后躺下的一定是他们!胜利只会属于我----胜利!”印震举掌作下劈状。 “胜利!”“胜利!”“胜利!”……. 高亢的胜利呐喊声震天彻地! 因雪狼和黑龙离开而造成的情绪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鼓舞士气而引发的热血沸腾。 暗处郝有财郝胖子心中也不禁佩服道:“表哥,你还真有一手,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一言能让人黯然神伤,一语又能让人振臂欢呼,是哭是笑全靠你一人操纵,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在你的位置上说不定我会做得比你更好!” 婚礼进行曲开始鸣奏起来。从教堂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袍,脖子上戴着十字架的中国牧师。 牧师深沉而又礼貌地望了下面一眼,道:“印震先生和郝晓雅小姐的婚礼现在正式开始!”婚礼进行曲开始放大,欢快吉祥的音乐几乎可以飘送到云端。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血滴子(二) 新娘子郝晓雅在喜庆的音乐中身穿白色的婚纱像圣洁的天使姗姗而来。印震此刻的目光完全倾注在她的身上,对于身后牧师的举动一无所知。 牧师在他背后露出一个阴沉的笑,他打开手里的圣经,从里面缓缓摸出一柄小巧精致的手枪。他把手枪对准了印震的后心,心中轻声道:“祝福你印震----下地狱去吧!” “砰!”地一声枪响。 举座震惊。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放鞭炮吗?怎么像是枪声?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印震刚察觉身后有异动就急忙转身,回身的同时子弹已经射中了他的胸口。 他捂住了胸口,飘逸的马尾在风中轻摆,宽阔的额头深深皱起,眼光如同出炉的紫电射 向牧师,沉沉问道:“为什么你要杀我?” 牧师一脸正容道:“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印震问:“什么人?” 牧师道:“规矩,不能说!” 印震道:“那你就去死吧!” 说话的同时牧师发出了第二颗子弹。子弹如电,疾射而来。 惊叫!郝晓雅的惊叫!台下众人的惊叫! 避,怎么避? 印震匆忙间弹出一粒扣子。 一粒衣服上的扣子。 骤然撞击!扣子和子弹撞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印震一记狂龙摆尾将牧师踢飞出去,牧师咳口血还没来得及站起,就见一样什物塞进了自己嘴里,牧师瞪大了眼睛,在窒息中渐渐毙命。一本圣经插在他的嘴里,像锋利的尖锥一角透过他的后脑勺露在外面,鲜血点点。 “到阎王爷那里传教吧!”印震说。他身形摇晃了一下,然后捂住胸口回头冲下面喊道:“还有谁想杀我,出来!” 郝胖子疾步上前嘴中大声说道:“表哥你怎么了?没事儿吧?”说完挽住了印震的肩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利刃插进了印震的心口。 印震面容扭曲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这个“表弟”,这个自己刚刚开始信赖又加的手下。 郝胖子伏在印震耳边,狰狞地笑道:“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这个牧师就是我请来的杀手!你早该死了!表哥,知道吗,最想杀你的人就是我!” 印震嘴角抽搐,冷道:“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郝胖子道:“不为什么,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的话就问问你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救我,现在却为什么像使唤狗一样支配我?权力!这都是权利造成的!哈哈!有权力真好,它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化腐朽为神奇,让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混混成为人上人,成为香港数一数二的黑道大亨!” 印震不禁闭上了眼睛,劝道:“有财,现在你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权力的欲望已经冲昏了你的头脑,你已经被权力腐蚀了!” 郝胖子一阵假笑,道:“你错了,真正被权力腐蚀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们原来还可以有说有笑,一起喝妹妹煲的汤,一起吃妹妹做的菜,可是现在呢,你高高在上,连看你一眼都必需抬头,跟你说一句话提心吊胆。你的喜怒哀乐决定着周围的气氛,你的喜好决定着我们的升迁,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掌管别人的生死!你教过我的,‘我命有我,不由天!’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宰,我完全可以创造自己的命运!”郝胖子陷入歇斯底里中。 远处郝晓雅眼见哥哥搂着印震表情激动,想要上前看个明白却被七寸拉住了,因为齐刷刷的一排枪对准了他们。当头的人都是原先其他社团的精英骨干,俗称“四梁八柱”,都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亡命之徒,很明显,现在他们造反了! 印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创造自己的命运?哼!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创造自己的命运,我曾经尝试过但却失败了,所以我知道想要和命运作对,首要条件是:命要够硬!” 郝胖子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绝对比我先死!看到没有我们已经掌控了整个大局,只要你一死,再把你的党羽一网打尽,福义兴的天下就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继承你的事业,把福义兴的势力渗透到政府里,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是独一无二的香港特首,堂堂中国的封疆大吏!哈哈,到时候我会给你烧支香的,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这个喜讯!” 印震道:“不必了,香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郝胖子这才察觉自己的刀并未插进对方体内,而是被对方的手给钳住了。 说话间印震手臂一转立即便扼住了郝胖子的脖子。 惊变中郝胖子一刀划下,但听“当啷”一声,一枚金色怀表应声落地。 那是郝晓雅送给印震的怀表,怀表上凹进一个弹痕,刚刚牧师的一枪正好打在了上面。怀表救了印震一命。 远处郝晓雅一声惊叫:“表哥不要啊,他是我哥哥!” 印震心中一震,手腕便松了一些,刚刚翻了白眼的郝胖子这才跑过鬼门关,大口喘着粗气。 那几个造反的头目眼看局势有变,也不管郝胖子的生死,喝道:“印震,你快些举手投降,要不然我们立即杀了他们!”说完举枪作势要朝郝晓雅他们扫射。 这时候不知郝胖子哪来的力气,冲那头目大骂道:“丧狗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手指头,我劈了你!” 丧狗阴阴一笑,道:“死胖子,现在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要是再唧唧歪歪,我当着你的面奸了她,让你……”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惨叫,丧狗拿枪的手腕被一把装潢刀生生斩断! 七寸把装潢刀在手心里打一个转,冷道:“没有人可以侮辱我大哥的女人!” 丧狗捂着手腕惨叫着,半天才道:“射….射死他们!” 枪还没响就听惨叫连连,不知从那里钻出一群身穿血红衣服的蒙面人,对着持枪的叛徒就是一番血腥的杀戮。 丧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柄寒光闪烁的三棱刀划过了自己的喉咙,一股鲜血骤喷出来,喷了那人一脸。 那人随即对着尸体拔枪扫射。子弹把丧狗的身体打得稀烂,红白滩涂一地,模样令人作呕,那人这才罢手,转身投入另外的杀戮中。 叛徒中也不乏强悍之人,其中有一名叫“刀手”头目就特别厉害。他满身鲜血,已经废了一只手臂,拚着受伤一枪打中一名红衣人的大腿,然后凶道:“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打残你!看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说完子弹狂射全部打到红衣人的大腿上。红衣人双腿被子弹打断,一下子跌倒地上。刀手仰天狂笑,笑声还没落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名红衣人一刀斩断连接着皮肉的断腿,然后用刀支地向他“走来”。 刀手看不见对方长得什么模样,只觉那唯一裸露的眼睛中射出的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光芒,那是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之光! 刀手颤抖了,心里面禁不住发寒,心道:“奶奶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那“半个人”忽然形如鬼魅扑到了面前。他只觉眼前一片血红,好像自己的整个脑袋钻进了炼炉里。 惨叫连连。片刻两人同时摔倒地上,只见红衣人胸前穿着一件诡异的铠甲,铠甲上面镶满了锋利的勾刺,其中一枚勾刺上挂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此时勾刺正在不断收缩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变化的口袋,模样就像是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 刀手的尸体倒在地上,然而没了脑袋,很明显他的脑袋被刚才的黑洞给吞吃了,而且现在他的尸体还在溶化着,像浇了强酸一样发出一股难闻的呛人鼻孔的味道。在消溶中尸体渐渐只剩一滩脓血,真可谓“尸骨无存”! 片刻的功夫所有福义兴的叛徒被这些可怕的红衣人杀得干干净净。 郝胖子不能相信地看着兔起鹄落的变化,一时间喉咙里面像卡了根骨头一样说不出话来。 印震用手扼住他的脖子道:“怎么,意外吗?” 郝胖子脸色极其难看,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要不然也不会准备这一后招儿!” 印震道:“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我用我的性命打赌你不会背叛我,可是我输了,要不是这‘血滴子’来的及时,我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血滴子”多么诡秘响亮的名字。只有在电影电视或小说中才出现的字眼。据传“血滴子”是雍正皇帝夺权时使用的邪门暗器,形状象钟可以凌空飞射取人首级于百步之外,被杀着就像是被野兽吞掉了头颅,而且被毁尸灭迹不留一点痕迹!但没有人知道“血滴子”其实并不是一种“暗器”,而是一队人!一队残忍到比野兽还可怕,比死神还冷血的“活死人”!“血滴子”代表着死亡,代表着阎王爷的勾魂令,更代表着血流成河的恐怖杀戮!有“血滴子”出现的地方,那是死神镰刀收割过的稻田----稻穗就是一颗颗的头颅! 此刻的新娘郝晓雅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她看到自己哥哥的背叛,看到印震对背叛者残酷的屠杀,更看到自己哥哥被印震扼住脖颈,生死未定。 “不要啊……”她乞求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还有那略显无力的眼睛,印震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回身对郝胖子一字一句道:“你说,该让我如何处置你?” 郝胖子看了妹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说:“你杀了我,她绝对会伤心的!你不杀我,又绝对难以服众!不过今天谁胜谁负还不知道----我的朋友你们出来吧!” 随着他的喊声突然从教堂四周冒出数股浓烟,几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忍者露了出来。这些日本忍者全部也穿着红色的紧身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他们就是“火影忍者”;而同样红色装扮的“血滴子”则像是一个个全身沥满鲜血的血人,他们的另一个绰号就是“血海屠夫”! 火与血的碰撞,谁胜谁负? 血与火的对决,谁赢谁输? 而此刻最为恼怒的人无疑就是印震。 “你竟然勾结倭人?”印震冲胖子怒吼道。 郝胖子毫不理会印震的愤怒,只要有妹妹郝晓雅在自己就算是拿到了“免死金牌”,印震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的妹妹就是他的克星,他注定要命丧于此! 原来自从日本人勾结许兆强以后,郝胖子就看到了日本人所拥有的强大的实力,认为他们很有利用价值。此刻的他早已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忘了自己曾经差点死在日本人手里,更忘了什么民族大义国仇家恨,一心只想成就大事。心说待事成以后再回过头收拾掉这些不是善类的萝卜头。所以在这次哗变中就把日本人请了来,以防自己实力不够的话可以应急支援。而他这一决定正中鬼武丸的下怀,想要把印震一伙一网打尽,从此控制香港安枕无忧,于是便顺水推舟安排了好手前来解决掉印震。 当先领头的正是印震的老相好---山本雄夫。他用日语对左右两旁的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说:“杀光这些支那人,除了那个胖子以外,一个不留!”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竖起太刀神态立时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高手!”红衣人中有两人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是“血滴子”中的头领。此刻嗅觉敏锐的他们抢在其他红衣人前面站了出来,全力戒备起来。 “黑!”石井两人突然怒喝一声带领属下迈着如风般的小碎步悍然杀到。 “嗖!”刚猛的太刀挤压着空气,夹杂着急速的气流当头劈向前面两个红衣人。 日本剑道的要诀就是两个字“快”和“狠”,其它并没有什么花巧。像日本古代著名的剑道高手宫本武藏曾经说过一句话:“日本的剑道就像日本的萨奇米(芥末)一样----辛辣无比!” 要想击败剑道高手,只有两个办法,内家拳中的以柔克刚和外家拳中的以快打快! 眼看刀已砍到。石井两人双目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先辈在南京大屠杀中的百人斩表演,就要在此刻重演了! “日照大神看看吧,看我们怎么砍杀这批猪猡!支那猪----受死吧!”两人心中叫嚣着把太刀劈下。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血滴子(三) 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两人劈下太刀的同时,那两名血滴子中的首领突然身形如电抢先滚地抽刀横扫。 “滚地刀”! 如果识货的话一定可以看出这种刀法的辛辣之处。“滚地刀”原先是在古代战场上步兵与骑兵打斗时常用的刀法,刀法有云:滚地砍马蹄,翻身取首级。意思是说先把你下半身打残,再回头要你小命。这种打斗策略正是兵法中所说的先攻其薄弱之处,再把他一举击溃。看起来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征战杀场,其中胜负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却说石井四郎和北野佐佐木因为冲势太快刹不住脚步,无奈之余只好学习“青蛙跳”,举着砍空的太刀像小孩跳皮筋一样蹦跳起来。 施展“滚地刀”的两人不紧不慢接连一口气使出了“燕青十八滚”,在滚在地上闪转腾挪,更把石井两人折腾得火冒三丈! “滚地刀”总有用尽的时候,刀法一尽其势不由一缓,就像连绵不断的瀑布霎时断了线,没有了先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威力。 石井和北野二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他们都是火影忍者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焉能住不住这个机会? 但见石井四郎怒吼一声:“八嘎亚鹿!可恶的家伙,我要让你尝尝我‘流风一刀斩’的厉害!” 说完双手握刀在半空中倾斜四十五度,一刀斩下! 厉风呼啸,一小股旋风自刀锋旋出,在飞快的速度中逐渐变大,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卷向其中一名身形较瘦的红衣人。飞沙走石中红衣人猝不及防间横刀护住头脸,但听“嘶啦”一声,他身上的衣服被强悍的刀气划破,露出胸前诡异的铠甲和半张脸孔。 红衣人甩手在身前绾了一个刀花,道:“他妈的,小日本的刀还挺利,三两下就把爷爷的衣服给毁了,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你雪狼爷爷赔礼道歉,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口!”说完伸手扯去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清瘦却略显诡计多端的英俊脸庞。 另一名正在和北野佐佐木恶斗的红衣人一见雪狼把面罩给扯了,急忙跳出圈外道:“I服了You,老大!老板不是让咱俩保持神秘吗,你怎么刚开战就把身份给泄漏了?不管了,我黑龙总觉得戴个面罩跟做贼似的,连打架都没了底气,今天老子也豁出去了,孙子嗳,让你黑爷爷教教你什么叫做屁滚尿流!” 原来两人正是先前被印震罢了职的雪狼和黑龙。印震一察觉形势不对,就暗中下了搬救兵的命令。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演了前面一出戏。 此刻雪狼举刀横指着石井四郎的鼻尖道:“宵小鼠辈,有胆就露出真面目来,不要缩首缩尾搞得像老鼠一样!”说完“呸”一声浓痰吐到地上。 “八嘎亚鹿!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你们竟然敢这样侮辱我们大日本忍者,真是死拉死拉地!”说完毫不犹豫扯下脸上的头罩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道:“我让你们这些支那猪死个明白!记住我的模样,我要像我的祖父一样砍下你们这些支那人的头颅!到地狱报到去吧!”说完一刀劈出。 雪狼眼神锐利,片刻间已经把石井四郎的长相打量得清清楚楚。 石井四郎小眼残眉,颧骨极高,留着日本人惯有的仁丹胡,模样说不出的阴冷猥琐。 眼见刀已劈至,突然雪狼咧嘴一笑道:“爷爷心软,见面不能不送你一点见面礼,就送你一排子弹!”忽地从背后捞出一架冲锋枪扣动扳机就是一顿狂扫。 “嗖---嗖----嗖!”子弹像暴雨点一样射向举刀砍来的石井四郎。 石井四郎傻了眼。 哪有在比武的时候使用枪的,还是他妈的冲锋枪!威力强大不说,枪法还他妈的这么得准! 石井四郎要是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中日双方开展白刃战的时候往往喜欢抽空打枪的人就是中国人,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日本人虽然卑鄙下流兼代无耻,但他们一向十分恪守自己的武士道精神,认为在决斗中使用热武器是可耻的,他们要得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这种无一替代的快感。要知道,变态的胜利才能带来变态般的享受,日本人很显然十分明白其中的真谛。 中国人可又不同了,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厚黑盛行的国度,在这里只有结果,从不怎么计较过程。在中国人眼里,这些类似武大郎儿子的日本鬼子们都被自己传统的武士道精神学傻了,有枪不用干等着嗝屁朝梁。想想也是,拿一块烧饼当国旗的民族又能有什么好的前途! 间不容发,石井四郎躲闪不及,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左肋。雪狼在战场上一向的原则是:趁他病,要他命!也不打话伸手又是一颗手雷砸向石井四郎的脑袋瓜。 石井四郎张大嘴巴:“八嘎----!”还没说完,手雷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一名火影忍者眼见自己的首领大难当头,本着舍身救主的精神一下子飞跃起来把那枚手雷搂个结实。 但听“轰”地一声巨响,那名火影忍者被炸得血肉横飞,零碎的肉末溅了下面地石井四郎一脸。 石井四郎晦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显得毫不领情,一双阴毒的小眼喷出火道:“你们支那人就这么一点本事吗?梭嘎,我要让你这头支那猪看看我们火影忍者真正的威力!”身形一转,从身穿的火袍中放出一条火龙直射向雪狼。 雪狼急忙使出一个铁板桥硬马功夫,弯腰躲过火龙的正面攻击。就见火龙去势未尽,呼啸着在空中一阵飞舞。一个倒霉的血滴子成员无意中被火龙身上的火苗飘到身上,瞬间引燃大火。他浑身火焰“噼里啪啦”烧着,自己却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在继续不停的打斗中最后硬生生抱着一名火影忍者同归于尽。 雪狼吃惊的同时,石井四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是怎么样的部队呵!根本就没有半点人的情感,临死还非要拉个垫背的!他们要不是人类,就是不可战胜的妖魔!” 高手过招最忌讳心存杂念和气势不足。石井四郎这样一想无疑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了绞绳。 就在他分神之际,雪狼进身攻到一拳正中他受伤的左肋上,口上说道:“你爷爷我除了枪法准以外,还有一副好拳脚!----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 因为此时是近身格斗,太刀太长石井四郎只好用单手反击,狠辣的“空手道”手刀直砍向雪狼的肩膀。 要知道空手道高手一般可以一掌劈开七八块砖头,其威力可想而知。 雪狼可不是傻瓜,肩膀一扭把胸口让给了石井四郎,然后认准对方血流不止的左肋又是一记痛击。 石井四郎的手刀刚到雪狼的胸口就觉势头不对,但见雪狼胸前古怪的铠甲倏地绽开了一张大嘴,像野兽一样露出一圈锋利的锯齿,想要收手,却为时已晚,那张大嘴咬住石井四郎的手就是一轮旋转,像带齿的法轮一样只把那只手削得粉碎,最后连骨头渣一起被吞到了大嘴里面。 任石井四郎多么硬朗,此刻也按奈不住这种钻心的疼痛。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太刀,太刀眼看就要砸落地上,雪狼眼尖顺势一捞,把太刀抓在手里,然后大叫一声:“香蕉你个大西瓜!”一刀就把石井四郎的脑袋砍飞出去。 雪狼举刀吹了一个流氓哨,以此来欢呼自己的胜利。回头却见黑龙还在和北野佐佐木酣斗,就道:“黑龙,你这家伙是不是最近肾虚呵。灭个小日本还要这么长的时间。以后在外面你可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哩!” 话音刚落就见一组“八角星芒镖”疾射而来。雪狼挥起太刀劈掉其中二枚,另外三枚却组成三角形镶进了他胸前的铠甲上。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十数点寒星再次射来,这次却是火影忍者惯用的“十字火龙镖”,杀伤力极大。雪狼不敢大意,因为来不及再次挥刀,便双手急速扯下身上的铠甲向前一探,一道威力惊人的旋转法轮带着犀利的呼啸直飞出去。 十字火龙镖一碰到法轮立刻被卷到牙口中被绞得粉碎,而法轮“嗡嗡”不停,一直向发镖的忍者追去。忍者“休各----!”一声,化作一团火雾想要趁机遁逃。那法轮却像有智慧一样堵在了他逃跑的尽头。一个“阿哦----”还没叫出声,他的脑袋便被吸进了法轮的牙口中。血雨蓬飞间一具无头尸体砰然倒地,滋啦冒着袅烟,尸体在细烟中渐渐消溶。 此刻的血滴子们都变得疯狂了,一个个卸下身上的铠甲,但见法轮漫天,血肉横飞,在震耳欲胧的嗡嗡声中,一具具狰狞丑陋的无头尸体悍然倒地,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气味,细细的袅烟在教堂四周悠悠升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绝伦的火刑。 于此同时黑龙也早已砍下了北野佐佐木的脑袋,当球一样把它踢飞到雪狼跟前,道:“谁说我不行,射门一射一个准儿!奶奶的,这人长得这副熊样真丢日本人的脸!他们的木村拓哉,反丁隆史,江口洋介呢?既然经济那么好,也不整整容,偏要出来装鬼吓人,老子直接让你这孙子作鬼!” 此刻火影忍者中的首领山本熊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大到无以复加的火影忍者就这样玩完了吗?!还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眼前的事实? 事实是凄厉的惨叫和触目惊心的血肉横飞。 火影忍者真得完了! 交到自己手中的忍者精英一个个身首异处,全军覆没! 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尊敬的鬼武丸阁下! 我不是个懦夫! 山本熊夫狗熊般的身躯像山一样直了起来,将手中的太刀缓缓举起,一股浓烈的杀气油然而生。 他不看其他的任何人,只盯向印震说:“印震,我要向你挑战!” “你不配说这句话!”一个声音冷道。七寸手中把玩着一把装潢刀走了出来。 “来,让我结果你!”他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头,道:“三分钟!” 山本熊夫笑了,笑得很古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大的敌人,只要三分钟就能结果自己,哈哈,他在做梦么,抑或是他是个白痴…… 忽然他不笑了,因为他看见那把装潢刀的刀锋已经映亮了自己的喉咙。 “好快的刀!”他心中暗道。 刀锋逼至。 山本熊夫劈出了自己歇尽全力地一刀----“火舞绝杀斩”!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鳄鱼的眼泪 “火舞绝杀斩”日本有史以来最霸道的刀法。相传修习此种刀法的人需要赤脚踩在火焰上,在形如脱兔的快速移动中砍杀敌人。刀锋如水,水泻千尺气势不衰,刀气形成水龙卷,在地下火焰的作用下水火并济达到阴阳合一的境界。不过从山本熊夫出刀的气势来看,明显还没达到这种厉害程度,不过他劈出的刀气寒气刺骨逼迫而来,让早有防备的七寸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哧----!”七寸感受到了眼前炽烈的刀弧和刀气,他的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身形如同拉长的影子一晃身避过刀锋的同时右手一扬,星点寸芒射向对方的喉咙。 山本熊夫“八嘎”一声,手腕一扭刀柄快速将飞来的寸芒磕飞,火速扭转的同时刀锋已经到了七寸的脑门。眼看七寸当场就要被太刀劈成两半,雷霆万钧的刀势仿佛追命的符咒已经印到了七寸脸上。生死一线间,突然从七寸的左手魔术般地幻出一把利刃堪堪架住了压顶而来的太刀! 火星四射的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戈碰撞声,七寸稳定不住身形,被这强大的一刀一刀劈退三步有余,这才刹住脚步。 摸摸额际渗出的血水,一缕血像蚯蚓一样缓缓抚摸过他脸上七寸长的刀疤,七寸的眼角跳动了一下,那是他惯有的杀人前的征兆。他说:“你伤了我!” 山本熊夫一阵狂笑,然后用并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支那猪,你这下知道我们大日本武士的厉害了吧!我不禁要伤你,我还要杀你!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塞满富士山的雪,以此来祭奠我死去的手下!” 面对山本熊夫的叫嚣,七寸表面上好像心静如水,而实际上瞳孔急缩,胸中涌起“杀破决”所带来的漫天杀意。他身上的骨骼像炒豆子一样“咔嘣”响着,手中魔术般地突然变幻出六把装潢刀,左右各三把,像孔雀的羽屏一样展开,寒光四射,阴气森森,让原本气势如虹的山本熊夫禁不住感到一股凉意。 “这个支那人先前是搞装修的么?要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装潢刀?”山本熊夫狐疑地打量七寸上下,猜测这些刀原先放在什么地方。 “火舞绝杀斩!”山本熊夫再也忍受不住这无边的压抑,大吼一声劈出了自己生命中沉重的一刀。 漫天水波。 七寸看见了漫天水波。 水波像潮汐中的潮涌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自己就是水中的鱼,无依无助;又像是遭难的浮萍,随波荡漾。 逃不出去,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是水! 突然,水变成了刀锋,凛冽的刀锋,夹杂着赫人的刀气扑面而来! 七寸感觉自己像是被困住的苍龙一般,束手无策! 危急间,七寸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手中的六柄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 一命换一命! 山本熊夫阴毒地笑了,没人知道他的终极武器不是刀,而是袖中的“夺命金缠丝”!他才不会蠢得跟这个廉价的支那猪同归于尽。他射出了袖中的金缠丝,一道锐利的钢丝线直圈向七寸的脑袋,他似乎看见收线时对方脑袋窜飞的模样,所以他笑了,比刀还利的金缠丝没人能躲得过! 金缠丝圈上了七寸的脑袋。 笑声嘎然而止。 七寸的脑袋没有飞,因为金缠丝软叭叭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拉动它的手。 山本熊夫睁大了眼睛,后脑勺插着一支颤动不已的装潢刀,到死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七寸一脚踹倒山本熊夫狗熊般沉重的尸体,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那金缠丝刚才已经如肉三分,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痛仿佛脖子上套了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火圈儿。想想刚才的一幕真是凶险万分。七寸不禁吸一口冷气,心道:“要不是自己提前用脚后跟向后射出一记‘回旋飞转刀’,躺在地上的尸体应该会是自己。” “二分四十八秒!”七寸昂然对站在台上的印震说。 印震点点头,一把将郝胖子掷到地上,道:“你的把戏都玩完了,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郝胖子傻呆呆地望了望此刻犹若阿鼻地狱般的教堂,想不到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筹备十足的攻势便被彻底瓦解,而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实力更是崩之一溃。想想现在生死未卜,郝胖子的脑瓜比什么时候转得都快。 他跪爬着像一条丧家犬一样爬到印震身边,开口道:“表哥,表哥都是我错了!我利益熏心,经不住许兆强和这些日本人的诱惑,这才做出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表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就算不念及表兄弟之情,为了我妹妹晓雅也该饶过我这一回呀!我发誓,你要是放了我,我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决不再范同样的错!妹妹呀妹妹,哥哥一向待你不薄,你倒是替哥哥求个请说句话呀!”郝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转头找向妹妹郝晓雅。 谁知郝晓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此刻正由几个人保护着躺在教堂的一个安静的角落处。想想也是,这种残酷到极点的屠杀简直就跟血淋淋的屠房一样,没有哪个姑娘能够经受住这种考验而不昏厥过去。 郝胖子一见自己的“免死金牌”开不了口,真是沦落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的境地。他唯有继续乞求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表哥”。 他眼泪鼻涕齐流道:“我真不是存心要杀你,都是许兆强那个坏小子,我赌输了钱,他威逼我挑唆我,让我找机会把你干掉。你毁了他的子孙根,把他整成太监,他要为自己报仇,他说他恨不能喝了你的血。呜呜呜….。就算给我天大的胆,我也不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呵!还有他身旁的蓝色妖姬和野牛迈克都是坏东西,他们沆瀣一气想破脑瓜像要对付你!我说得都是实话呀,呜呜呜….,我误入歧途,你饶了我吧!” 印震一袭白色礼服,飘逸的马尾无风自动,他脸上冰冷如铁看不出一丝感情的痕迹,他的眼细而长,开合间像一把乍然出鞘的剑,精光四射。 他道:“你知错了么?”声音冰冷异常仿佛来自冰天雪地。 “是的是的表哥,我真得知错了!”郝胖子见有转机慌忙点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每个人一生中都会做错几件事,事无绝对,人无完人,谁也不能说自己一辈子只对不错。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印震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情感。 “对对对,表哥你说得很对!现在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郝胖子急道。 “是吗?”印震终于缓和了语气,拿眼望着郝胖子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你做出多大的错误,就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想要做回君子,就要清水濯尘,让自己重新做人一尘不染。” 印震的目光如刺一样刺进郝胖子的眼里。 郝胖子的心不由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好像自己的灵魂在这样灼热耀眼的目光下开始动摇起来,藏不住半点秘密。 “表哥,你放过我吧,我还年轻,我真得不想死!呜呜呜……”郝胖子似乎读懂了印震眼神的含义,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哭什么哭,这么大个人了!”印震忽然含满感情地把郝胖子拉了起来。“怎么说你也是我印震的表弟,所谓流血不流泪,你怎么就这么胆小呢?”印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郝胖子回了神,哽咽着问:“你…..你不杀我吗?” 印震温柔道:“不杀。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又是郝晓雅的亲哥哥,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郝胖子破涕为笑道:“不杀,你真得不杀……”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郝胖子的瞳孔开始放大,脑袋一下子耷拉到了印震的肩膀上。 原来印震用“金刚腕力”霎时扼碎了他的喉咙。 没有痛苦的死亡。这就是印震所要的补偿。 “你已经弥补了自己所有的错误,表弟。”印震沉痛地说。“放了你我会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所有只有让你在快乐中死去。”他缓缓合上郝胖子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道:“你慢漫地走吧,来世我们还可以再做兄弟!----叛我者必死!”他厉声吼叫。 再次望向郝胖子犹自带着笑容的脸庞,和他在一起曾经生活过的场景一个个像连环画一样闪过脑海,不知不觉一滴眼泪从印震眼角滑落。对于一个曾经称孤道寡的人来说,杀戮是权力必争之路,但这超越时空的亲情,却像辛辣的大蒜一样惹得他流下了一滴鳄鱼般的眼泪。 尖叫,突然印震想起了刚才的尖叫声。 “郝晓雅!”他突然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 他飞一般奔至郝晓雅跟前,但见郝晓雅穿着洁白的婚纱,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体仿佛在风中摇摇欲坠,宛若一朵被人折断了根茎的美丽莲花,在虚无缥缈的半空中无助摇曳,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终于在他赶到之前,郝晓雅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再次昏厥过去。 原来郝晓雅一直担心哥哥的危险,在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件要做得事就是找寻哥哥。可很是不幸,她却亲眼看到了印震用手腕扼死郝胖子的一幕。 可怕的一幕。 丧心病狂的一幕。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喊叫:“他亲手杀死了你的哥哥!他亲手杀死了你的哥哥……!”原本体质就比较脆弱的她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下子又昏厥在地上。 印震用手轻轻扶起郝晓雅的螓首,仿佛正在捧起一朵即将凋零的荷花。 郝晓雅的额头在摔倒时撞到了墙壁上,此刻殷红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白纱上,就像是洁白的荷花漂染上了绯红的胭脂,凄美异常。印震颤抖着手,用手替她抹去额头的血,他努力去叫醒她,像要做出解释,可是她却“睡”得很沉很沉。 印震回过头,七寸,雪狼,黑龙和恐怖的血滴子成员已经聚集到了他的周围。他看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战场,袅烟四起的尸体,细长的双目像噬人的野兽一样射出冷酷之极的光芒,然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杀----!”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杀无赦 这是许兆强建在沙田区域的秘密别墅。野牛迈克毫不避讳地在大厅里和一个少女做着爱。他赤身裸体耸动着,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被他压在下面的少女不断地呻吟着,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 野牛迈克虽然在美国待了很久,但骨子里头还是十分好色的日本人。他不停地动作着,双手在下面托起少女的丰满的臀部,用尽全身力道粗鲁地耸动。通透的灯光下他裸露的身上汗渍淋淋,他大口地喘着气,很明显这样的劳力已经消耗了他的精力。 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而又可怕的能量向他涌来。他快速翻身就想去抓放在旁边的链子锤。可惜他晚了一步,一个人已经把链子锤抓在了手里。 七寸随手一甩链子锤像蛇一样缠住了野牛迈克的脖子,与此同时和七寸一起来的雪狼和黑龙抡起铁拳左右夹击,冲他的鼻梁和太阳穴就是一击。迈克眼冒金星,“咔嚓”一声听见了自己鼻梁碎裂的声音。他禁不住一声厉嚎鼻血狂喷而出,脖子上的链子锤突然勒紧,然后就是狂风暴般的拳点,感觉自己就跟沙袋一样要被人活活撕裂。 要说野牛迈克的身体也非常强健,平时身上挨上几拳跟瘙痒似的,可如今全身上下遭到一阵非人的狂殴,对手的拳头充满了变态的力量,彻底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七寸三人抢得先机把野牛迈克揍得七荤八素,浑身上下跟开了酱油铺似的红紫瘆人皮肉翻绽。可怜野牛迈克空有一身好功夫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劈头盖脸就被三人打得死去活来。 黑龙越打越是过瘾,心说:“他娘地,这家伙是个什么怪物呀,皮糙这么厚,快赶上犀牛皮了。要不是老子的拳头够硬,非出丑不可。”虽然这么想,手骨却打得疼痛异常。黑龙放开招子,一洒周围有一对崭新的铁哑铃,那是野牛迈克平时健身用的运动器材,心中窃喜之余抡起这对铁家伙照野牛迈克脑袋上就是一顿猛砸。 就听“咣当,咣当”一阵揪心的猛击,野牛迈克头骨崩裂,脑浆和着血肉横飞,身子一软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黑龙扔掉哑铃,拍拍屁股道:“我还以为你是大罗金刚呢,想不到三两下就变成了烂泥一堆!” 旁边雪狼附和道:“这就叫作‘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就算咱们不使黑的,凭七寸哥的能耐也早把这小子给料理了!” 这时候原先被野牛迈克蹂躏的少女蜷着身体,双手捂胸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眼巴巴地望着这伙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也许今晚是她毕生难忘的一场噩梦。 七寸脸上可怖的刀疤在灯光下扭曲着,在外人看来好像他脸上盘曲着一条狰狞的小蛇。七寸对少女说:“穿上衣服,看好他!”那个“他”指得是躺在地上的野牛迈克。 少女害怕地点点头,半个乳房从手掌里面露了出来。 黑龙吞了一口口水,说:“七哥,人家还是个小女生哩,你吓坏了她!”然后就“温柔”地拿起地上的衣服走过去盖在少女身上,接着趁机摸一把她的乳房道:“小妹妹不要怕,有黑龙哥在这里,再没有坏人敢欺负你。你只要听话,看好这具…..”黑龙看了一眼躺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的野牛迈克,继续道:“这具尸体,等我们办完了要紧事儿就带你离开这里,然后给你买大香蕉吃!” 雪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只有他知道黑龙嘴里所谓的“大香蕉”究竟是什么。 楼上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淫靡享受的世界。 一个情色变态的世界。到处是电动,木雕,塑胶合成以及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自慰器。它们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室内最显眼的地方,另外还有皮鞭,手铐,古式的枷锁,以及一些超级变态的成人玩具。可想而知,失去子孙根的许兆强在性生活方面是多么的饥渴和变态。 许兆强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他正在忙,忙着过他太监般的春宫生活。 他一手撩起衬衣,一手抓着红酒瓶子朝嘴里猛灌,下面两个全身赤裸的丰满美女,翘起诱人犯罪的粉臀埋头在他胯下为他服务着。桌子上是一些残留的白色可卡因,很明显三人已经达到了飘飘欲仙的境界,所以对突然闯进来的七寸三人毫无所觉。 七寸恶心地一脚把许兆强踹倒在地上,许兆强手中的红酒打碎在地上流出殷红如血的红酒。 许兆强惺朦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七寸然后猖狂笑道:“是你,我认识你!”指着七寸说:“你是那该死印震的跟班,跟屁虫!你他妈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看看我没了那话儿怎么干女人!哈哈哈哈…..,告诉你,没了子孙根我照样行!我许兆强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让她们给我舔,她们就得给我舔!没了它我行,-----我行!”许兆强用尖锐的嗓子叫道。突然他又哭了起来,呜呜道:“他们说我不是男人,连这些婊子也笑话我!”他勉强爬起来,用脚狠踹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女人。“你们笑吧,笑吧,老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男人!干死你们,干死你们!”他用脚狠踢女人的下部。 七寸一拳把他打倒地上,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旁边雪狼说:“七哥,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会遵照老板的命令,好好伺候伺候这不男不女的家伙!” 雪狼笑嘻嘻地朝许兆强走去。 许兆强被七寸的一拳打醒了很多,一看自己不是在做梦,印震真得派了人来杀自己。于是便用嚣张的口气说:“你们他妈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们要是杀了我,就等于跟整个香港地产界作对!我家有的是钱,到时候你们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人逮到,到时候你们就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快放了我!” “嘘----!”雪狼竖起一根指头,道:“你怎么跟我们的老板这么心灵相通呢?他也说一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看,你们俩的愿望简直一模一样!”雪狼原本英俊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异常,看在许兆强眼里更加不是滋味,不知道对方会用怎样的手段折磨自己。 雪狼已经走到了许兆强身边,深情款款地说:“我杀死你好吗?”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征询情人的意见,完全是“我亲你一下好吗”的翻版。 许兆强恐惧地向后挪动身体。他要远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雪狼忽然回过头问黑龙:“兄弟,你有没有玩过‘殉难者’的游戏?” 黑龙一本正经地说:“没有,还望雪狼大哥好好指教指教!” 雪狼一阵阴笑,舔舔嘴唇道:“戏肉来了,你就好好看着吧!”说完拎起不断挣扎不断尖叫,好似女人的许兆强,把他推到墙壁上,然后飞快挑起地上利长的玻璃片,“嗖嗖”几声把他活生生钉到了墙壁上! 许兆强手臂上大腿上净是鲜血,玻璃钉得很牢固,而且都在他敏锐的神经处,稍微动一下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鲜血一点一滴地滴落。 他浑身的肌肉抽搐着,颤抖着。 血还在流! 许兆强尖叫道:“印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样折磨我,我们许氏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遭雷劈的大陆仔,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七寸突然厉道:“你有完没完?”顺手射出一支塑料吸管,正中许兆强的脖子动脉处,热血顿时自吸管迸射而出,好像一个小型的经久不息的抽水泵,滚烫的血“滋滋”地射着。 许兆强看到了自己喷射而出的鲜血,再也逞不住强了,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让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你们放了我,放了我……” 顷刻间,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软弱起来。脸色像被抽干了血一样,变得刷白可怖。他的眼睛使劲凹凸着,嘴唇蠕动,活像缺氧窒息的金鱼,只道出两字:“魔鬼….” 在他的脚底下是一大滩瘆人的鲜血,好像是谁把血库里的血全部倒在了地上…..。 七寸最后扫了一眼周围,对雪狼和黑龙道:“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造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许氏家族的实力确实很大,我们不得不小心一样,免得给老板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很快收拾齐必,三人转身欲走,突然七寸自言自语道:“我从来不杀女人,但今天例外!”一旋身,刀芒乍现,两个裸女顿时被割断喉咙立时毙命!再看七寸手里,什么都没有,那把刀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雪狼机灵,忙道:“七哥,我去料理下面那个女的!” 可是那女的已经不需要他们料理了,她已经死了,脑浆迸裂,旁边是那对粘满鲜血的哑铃;再打量四周哪里还有野牛迈克尸体的影子! “葡你老母的西瓜皮!原来你还会装死呵!”黑龙怒骂道。 雪狼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着急,老板早已经料到了,事情还没有完!” 两人同时看了旁边七寸一眼,但见对方狰狞可怖的刀疤在脸上盘曲扭动,他在微微地发笑,眼睛望向深沉而不可测的黑夜,从里面露出猎人特有的俟机待捕的光芒!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映日雪泪 在虹口道场,漫天的樱花迎风飞舞,天空好像披上了一片绯红的花幕,椭圆的叶子在旋转中缓缓落入尘土,仿佛一个个无序的生命在昙花一现中泯灭。 绯红的樱花落到地上,落到树角下,落到远处巨大的水车上。水车“咯咯”作响,挑动池中清彻的流水,呼啦啦,呼啦啦,一波波翻滚着带动旁边的石磨。 石磨是用来酿清酒用的工具,它原始古朴却又动力十足,尤其石磨上那个巨大的磨眼完全可以塞下一头小牛犊,如果放入谷物的话,酿出的清酒原料就会顺着磨口倾泻而下,再经过特殊而又简单的手艺加工,清香爽口的日本清酒就会大功告成。 这绝对是一个清雅的境界,樱花,水车,石磨,欢快的流水,低矮而不失精致的日式小屋,美观而又舒适的榻榻米,火炉,架在火炉上清沸的清酒,以及穿着和服气度悠闲的两个人。 蓝色妖姬,不,应该叫她“东条美惠子”,她已经摘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柑橘般的老脸,此刻她小心翼一地将滚烫的清酒倒进杯中,然后用崇敬而又不失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男人。 在她身边,一代日本杀神鬼武丸正在用白净的口布擦拭着一柄名贵的太刀。 太刀细且长,全身布满螺旋状的鳞纹,鳞纹上好像长满了殷红的铁锈,沿着刀身蜿蜒盘旋,就像是一条怪异的火龙附在了刀身上,喷火吐雾,蠢蠢欲动。在刀柄与刀身交汇处,有一块钱币大小的醒目标志,那是一滴泪痕的图纹。泪痕晶莹透亮栩栩如生,好似镶嵌的离水玛瑙,洁白无瑕玲珑剔透。 这把太刀的名子叫作“映日雪泪”,是日本战国时期的一把名刀。炼制这把刀的人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冶炼大师龟藤静也。 传说龟藤静也为了寻找冶炼这把刀的铁母,在富士山上寻找了七天七夜,当他就快要绝望的时候,看见一条巨蟒正在和一只巨鹤搏斗。他潜伏在周围,直到巨鹤斗败了巨蟒,杀死它并且叼出蛇胆,这才展翅离开。大气都不敢喘的龟藤静也约约莫莫出来,刚走到巨蛇的身边就见巨蛇浑身的血液变成了炙烈的火焰,在火焰中巨蛇的身体渐渐焚化,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发光的骨架,那就是龟藤静也苦苦找寻的铁母。 得到铁母后,龟藤静也花费了十五年才铸成了这把旷世难得的宝刀。这时候他早已经心力憔悴,双眼更是在冶炼中被浓烟熏瞎,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铸不出比这把更好的刀,用手抚摸这把刀,感受这把刀,最后在生无可恋之中用它切腹自杀。 临死前,他仰望富士山上的阳光,瞎眼中流出一滴泪落到了刀的护手处,宛若滚烫的岩浆在白雪与阳光之间烙印下了永恒的回忆。这就是“映日雪泪”的来历。 鬼武丸大喝一口清酒,突然一口喷到擦拭的刀上,道:“它也是很饥渴的,它已经很久没有饮过人血,你看,它身上的肌肤都干燥褶皱了!原先这把刀的刀身是雪一样的白,跟它的名字一样纯洁,自从战国枭雄织田信长拥有了它以后,它饮血无数,老的,少的,年轻的,统统用它锋利的刀锋亲吻了他们的脖子,用它细长的刀身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哈哈哈…..,所以它变红了,变成了一把不折不扣地‘血刀’!当它成为‘血刀’以后,它便不再是一把宝刀,而是一把魔刀,一把给主人带来凶兆的魔刀!织田信长最后在本能寺用它自杀了,然后是足利麻原,横田九道,就连一代刀圣宫本武藏都降伏不住它!谁也想不到它最终会落到你们东条家族,但它似乎也给你们东条氏带来了厄运,东条英机阁下最后兵败自杀就是最好的证明。美惠子,你怪我吗?当初我选择跟你结婚,实际上就是为了得到这把传说中的魔刀!” 东条美惠子摇摇头,道:“我不后悔,自从我嫁给鬼武君以后就从来没有再后悔过!不管你是为了得到这把刀也好,还是为了什么目的,我都能原谅你,因为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日本帝国的兴旺。我是日本人就要为了日本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吆西!你真是个大大地好女人,你是日本人中的楷模,更是全日本中最优秀的女人!”鬼武丸托起她褶皱的下巴说。“虽然你已经老了,但你依然像这飘落的樱花一样美丽,只求灿烂,不求永恒!” 东条美惠子在情人的甜言蜜语中醉了,眯起鱼尾纹堆成山的眼睛,干裂的嘴唇一噘,作出一副“要求你吻我的样子”。 美惠子早已人老色衰,不复年青时的美貌,原先的樱桃小口早变成了干瘪失去光泽的核桃老口,现在这个模样更是让所有的男人倒胃口。 鬼武丸犹豫了,如果对方再年轻三四十岁的话,他还可以考虑考虑,但现在如次丑陋的一个老太婆摆在面前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趣。心想自己是为了安抚她,另一方面顾及她家族的势力这才嘴上抹油,如果真要亲她的话还不如让自己去亲一头母猪。于是便急忙岔开话题道:“美惠子,你看看,这里有酒无菜,不是很八嘎亚鹿吗?” 东条美惠子,睁开老眼道:“这里不是有花生米,日本泡菜和豆腐干吗?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下酒的么?” 鬼武丸语塞,不过马上便道:“吆西,很好!你还能记得我的爱好,说明你的心中真得有我!不过最近我很怀念吃‘烤鹌鹑’的味道!” “‘烤鹌鹑’?”美惠子迷糊了。 “是地,‘烤鹌鹑’!”鬼武丸又重复了一遍。“那是在大东亚圣战时期,我们发明的很补的吃法。每一次我们一到支那人的村落,就把刚满月或者一两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婴儿,抓着腿脚用粗大的铁丝从细嫩的肚皮里穿了,三个或四五个穿成一串,架在篝火上烧烤,那些支那婴儿一个劲地哭叫,在火焰中扭曲收缩变形,像烤熟的鹌鹑一样味道鲜美,吃了以后大补特补,比支那人所说的紫河车还要味美!”鬼武丸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就是‘烤鹌鹑’,以形补形,是真正上等的‘活人参’!”鬼武丸回忆着。 “还有支那人的女人,一想起强奸她们的情景就让我兴奋!”他毫不避讳地说。“那是一个江南小镇上的书香门第,女人刚刚新婚不久,我们作为屠城的先锋人员闯了进去,女人有着江南女人独有的魅力,当时我们几个化装成日军的忍者全都着了迷,还为谁该第一个强奸她而划起了拳,最后幸运的人是我,美惠子那个人是我!”鬼武丸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 “我刚撕开女人的衣服,她的男人一个软弱的支那人拿着烧火棍就冲了进来,我的伙伴们把他狠揍一顿,然后架着他让他砍了一出好戏,我当着他的面强奸了他的女人,哈哈哈!”鬼武丸一阵狂笑。“我们七个人轮流强奸她,直到她快要断了气。我还记得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那让我更加兴奋。她的丈夫在旁边嚎叫着,想要闭上眼睛,我当场就剜出了他的一只眼睛-----那是我的强项不是吗,美惠子?哈哈,蹂躏支那人的感觉真好,你不会明白的,美惠子,因为你是一个女人,只有男人才有那么强大的占有欲,就像中国的成吉思汗说的那样,‘抢占他们的女人,拥有他们的牛羊’,这才是一种强者的表现!我们日照大神的子民天生就是支那人的主人,我们应该支配他们,奴隶他们,让他们做牛做马世代成为豢养的猪猡!”鬼武丸像野猪一样嚎叫着。 正在这时,在池中的流水中“哗啦”一声钻出一个人来。电光刹那间东条美惠子已经跟鬼一样欺到了那人身边,手中的玫瑰花即将射出,却已经看清楚了来人。 “迈克,怎么是你?”美惠子焦急地盯着遍体鳞伤的儿子。 “是鬼武秀吉吗?”鬼武丸在远处问道。鬼武秀吉是野牛迈克的日本名字。 此刻的野牛迈克早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硕大的头颅骨缝崩裂,鲜血汩汩直流,白得可以看见正在蠕动的脑浆,他喘着粗气道:“是….是印震那伙儿支那人…..干的,你…..你要替我报仇呵!”这句话却是对美惠子说的。 美惠子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刚要安慰两句,就听鬼武丸吼道:“报什么仇,你这个蠢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把那群疯狗引到了这里!这是我们樱花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搞不好就要毁在你的手里!”鬼武丸一点都念及父子之情,此刻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和和慈祥,像是一个暴跳如雷的猴子。 野牛迈克微惊道:“不,不会吧?” “八嘎亚鹿!我鬼武丸怎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美惠子,我真怀疑他身上流得是不是我的血!我还把你的名字取作‘秀吉’,你简直侮辱了丰臣秀吉太阁的名讳!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你就是一头牛,一头永远不开化的野牛,我不应该把你从美国叫回来,真得不该!” 美惠子和儿子野牛迈克诧异鬼武丸的雷霆大作,心想:“不会有他说得那么严重吧。”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杀声震天,显然已经出了事。 到了这个时候鬼武丸反倒静了下来,手持魔刀“映日雪泪”再次端坐在了榻榻米上,端过一清酒一饮而尽,道:“事到如今我手中的刀又要饱引鲜血了,该死的支那人,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忍者杀神’的厉害,你们的眼睛就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忍者无敌,血行天下!”酒杯“啪嚓”一声摔碎在地上,一时间杀气冲天,原本旋转下落的浪漫樱花竟然奇异般地向上飘旋起来。 于此同时另一股强大的气流自外面隔空袭来,宛若一场凛冽的冰风,纠缠着旋转上扬的樱花,把它们绞得粉碎,一个声音道:“鬼武丸,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声音的起落,印震龙行虎步从门庭外面走了进来,白色的中山装,一排扣子扣得密不透风;飘逸的马尾在绯红樱花的衬托下,显得洒脱不群俊逸风流;宽额,长眉,心眼,乍合间目光如电。 他步伐沉稳,步伐间的距离没有半点偏差,似乎踩踏着某种神秘的鼓点,每向前走一步,气势便凝重三分,再配合他的眼神,他行走间每一处细微的动作,形成一种迫人屈服的节奏,好似君临天下,万民莫不敢不屈膝跪拜!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金钢护臂 鬼武丸但觉一股迫人的气势自对方行走中打压下来,自己恍若千钧压顶气闷于胸说不出得难受。他用手划过刀锋,划破手掌洒下一片血雨。 饮到鲜血的“映日雪泪”好像感应到了召唤,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嗡鸣声宛若黑云压城城欲摧中的一道闪电霹雳,振耳荡魄中将迫人的气势缓了一缓,鬼武丸这才深吸一口气,暗道一声:“侥幸----!” 与此同时,印震心中大呼一声:“可惜---!”原来他想趁其不备先发制人,用强大的气势攻略一举摧毁对方的信心,接着趁势追击在刀兵相见中取其头颅不提易如反掌,想不到对方手中竟有如此魔物,。一阵嗡鸣即将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强大攻势化作无形。心想这样的气势必须借助天时,地利,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感应方才凑效,正所谓一股作气勇者无敌,再而衰,三而歇,失此良机,机会不复矣。 鬼武丸打量印震道:“你就是我曾经放其一马的印震么?支那人中难得有你这样的英雄,不过可惜,今天你来到这里枉自送了性命!你如果识趣的话,立马跪拜投降,投诚于我大日本樱花组门下,或许我还会发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印震喧然大笑,道:“尔区区倭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惭,岂不闻自古中华帝国制霸于天下,东瀛也好,扶桑也罢,皆俯首称臣作犬甘唤于门下,如今你不自称奴才倒也罢了,却胆大包天想要反咬主人一口。告诉你,天可亡,气不可亡,地可灭,血不可灭!是主人,永远就是你们的主人;是奴才,永远也翻不了身,就是奴才!我们是中国人,只要有你们这些卑劣的倭人在中国一天,我们就要把你们扫地出门!” “八嘎---!”鬼武丸怒道。 “我要报仇!”这句话却是野牛迈克说的,他挣脱起来,鼓足全身力量一拳击向前面的印震。 猝不及防,旁边七寸和雪狼黑龙三人正要出手,但见印震一溜烟,形若鬼魅一下子就抓住了野牛迈克的拳头。 “少林龙爪手!”印震大呼间,五指一合瞬间把对方拳头抓爆。 一声惨叫,野牛迈克只觉一只手变成了一堆烂泥,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看见对方又抓住了自己另一个拳头,“咔嚓嚓”一阵揪心的声响,那只拳头也废了。 “废你双手看你这只恶狗还怎么咬人!”印震心中爽快之极。 接着他双腿闪电如飞踢到野牛迈克胯下,髋骨碎裂,在美惠子的惊呼中躲过她射来的玫瑰花蓝色妖姬,一转身一记飞腿踹中迈克小腹,迈克当场跪在地上不再起来。这时印震才说:“废你双腿看你还跪不跪人!” 鬼武丸和美惠子刚要抢身上前,却见印震脚踩“七星步”鬼魅般拎起迈克的衣领退回到了自己阵营,接着手举若刀架在他脖子上,斜眼望着前面二人道:“他是你们的儿子吗?” 鬼武丸大吼:“八嘎----!” 美惠子急忙点头:“是的,是的!” “呵呵,想不到你们也会顾及骨肉亲情。难得你们今天一家大团圆,我就先送他上路。”印震满面春风,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一记手刀插进了野牛迈克早已碎裂的头颅,然后一斩,头盖骨飞旋上天! 双方众人不禁一阵恶寒,有谁见过这般笑着杀人的人?心中不由蹦出一句话:“这个男人得罪不得!” “迈克----!”美惠子撕心裂肺地惊叫。在她眼前的这个中国男人马上变成了比魔鬼还要可怕的恶魔。 “我要杀了你!”她厉叫着冲了上去。刚到眼前就见一道锋芒迎面而之至,只听一个声音大叫道“我来会你!”七寸射出飞刀疾若飞蝗迎面而到。 美惠子急忙一个凌空翻跃躲过飞刀,接着使出百花齐放绝技,数十朵玫瑰花恍若天外飞仙齐齐射向七寸落脚处,。七寸大转身,手中飞刀宛若旋转的合页把玫瑰花尽数粉于顷刻间。那外偏的玫瑰花直直插进樱花树内,震得大树一阵晃动,零碎的樱花更加漫天乱舞更显凄美。 而在这时真正的中日大战才算真正开始。 但见沸声盈天中,虹口道场中所有带家伙和不带家伙的火影忍者,全都跟耗子一样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而印震所带领的天使之翼精英和恐怖杀人机器血滴子早已准备齐妥,在印震一声令下宛若饥饿的下山猛虎,狞笑着朝这群毫无准备的忍者们冲去。顷刻间血肉横飞,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正应了那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乱战中黑龙为了抢功,也不搭话装满枪膛直接朝鬼武丸射出一枪,子弹飞啸中快速向鬼武丸的太阳穴飞到。 黑龙甚至看到了对方脑袋爆花的情景。 “砰---!”地一铮鸣,火花飞溅。 鬼武丸不愧是强大的忍者杀神,出刀的速度竟然能够快过子弹,他凛冽间一刀把飞来的子弹劈成两半,在黑龙大惊中身若妖魔碎步如飞霹雳一刀,当即便斩下了黑龙拿枪的右手。 黑龙咬着牙,不能置信地望着砍掉在地上徒自握枪的右手,断腕处血如泉涌,疼痛锥心。 杀神鬼武丸手持太刀“映日雪泪”,忽地将刀倚在自己小臂处缓缓收回,刀在衣袖上擦拭,一股莫名的血腥味开始从刀身上慢慢向四周扩散,刀像活了一样开始大口大口吮吸刀上面的血,瞬间干干净净,不再见一丝血迹,与此同时,刀身上原本黯然无光的鳞纹变得光鲜异常,仿佛一条被禁锢了百年的孽龙腾空欲飞,在它前面是荡人心魄的浩瀚血海。 “一柄会饮血的刀,不愧是一把盖世闻名的魔刀!”鬼武丸心中暗道。 击掌轻鸣,印震身似闲庭信步,道:“不愧是日本有名的忍者杀神,我的手下竟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死到临头犹自不知,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天就是你这倭人的死期,我要为屈死在你手中的冤魂送你下地狱!” “你有那个本事吗?”鬼武丸嘲笑道。“借用你们支那人的话来说叫作‘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印震,我知道你很厉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风生水起,成为黑社会一代枭雄,本身就是一个让人瞠目的神话,除了借势,造势,手段凌厉以外,你还有一身很好本领,神王苏雄败在你的手里不冤,可惜我不是他,他太优柔寡断了,在能够杀死你的时候放弃了最好的机会,今天就让我弥补这个错误,安安稳稳送你上西天!” “送我上西天?我要送你下地狱!看看最后谁说得准…..”印震摸着耳垂,冰冷的目光像刺一样刺向对方。 “我们火影忍者是最优秀最强大的日本武士,我们不会输!”鬼武丸咬牙叫道。 “是么,你为什么不看看周围?这些窝囊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强者吗?”印震戏谑道。 周围那些准备不足的火影忍者正被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杀得丢盔卸甲屁股尿流,更有甚者有一俩胆小的正在跪地求饶,那模样猥琐下贱之极。 鬼武丸老脸一阵通红,虽然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贪生怕死更是人的天性,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八嘎---!平日我教你们的都忘了吗?你们的命是属于日照大神的,不属于你们自己!”话音刚落, 鬼武丸隔空一刀,霸烈的刀气竟将其中一名忍者拦腰斩断。 趁他动作之际,印震身形如电旋至他的身旁,横臂若锤砸向他的头颅。 匆忙间,鬼武丸急忙回刀架在头上。 手臂砸在刀身上,“咚---!”地一声震耳欲聋。魔刀“映日雪泪”受到强烈冲击,“嗡嗡”震颤不已。一股力量从刀把传到鬼武丸身上,他感觉胸口犹如受到重锤擂击,一口血气涌至喉咙,好不容易才把血气压住,就见印震马不停蹄,在顷刻间横起手臂再次砸到。 又一声巨响,鬼武丸咣腾腾刹不住势头,接连后退四步,这才把面临的强大力道缓缓卸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耳边有人大声说:“好样的,再接我一击!” 鬼武丸郁闷呵,刚把刀架到头顶,就感觉前面一座山压了下来,再也憋忍不住,“啊”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不会输!”鬼武丸睚眦欲裂中,手持魔刀“映日雪泪”,模样好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他双手握刀咆哮中劈出一刀,霸道的刀气宛若分割天地的利斧,“刺棱”划过天际。 静默,沉重的静默。 静默中远处碗口粗的樱花树被斜斩成两截,轰然倒地,引得樱花乱舞,好似漫天飞舞着奔腾的火焰。 印震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双臂,双臂上的衣袖早已化作碎蝶纷纷飞去,露出一对金光闪闪的金钢护臂,护臂上各有半寸深的刀痕,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冷道:“好样的!”心说:“要不是因为有这金钢护臂,自己的手臂恐怕早已经废了。”想到这里,体内“裂天真气”蒸腾而起,显然鬼武丸这一刀已经勾起了他的怒火。 鬼武丸收刀回身,血红的刀身宛若一条血龙缠绕在他的身上,他宽大的和服膨胀起来,里面似乎充满了强烈的罡气,两只袖子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不住摆动。这时他并不向通常武士一样把刀竖着举起,而是平伸与前,将刀尖缓缓指向前面的对手印震,道:“支那人,我要劈碎你的脑袋,剜出你的眼睛!” 印震和他对峙着,双臂在胸前交成十字,金钢护臂撞击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将真气灌满双臂,运足“金刚腕力”,缓缓推出,道:“有种的话,你就过来取吧!” 第一卷 第九十章、磨杀 这时七寸偕同雪狼和东条美惠子战得正酣。 断了一只右手的黑龙胡乱把手腕包扎了一下,眼见三人战斗激烈,抡起左手就加入了战团。 美惠子这时候因为儿子的死亡已经乱了心性,女人发起怒来是疯狂的,她手挽半月禅印,从身上滋滋溜溜射出数股丝线,像蜘蛛一样瞬间在身前织成一副巨网,她口中咬着一朵玫瑰花,天蓝的玫瑰花在她口中乍然碎裂,花瓣纷飞,花瓣像磁铁一样吸附到巨网上。就在这时七寸三人耳中仿佛听到一声波斯猫的叫声,诧异间,顿觉一道无形的丝线勒紧自己脖颈,呼吸马上困难起来。 东条美惠子一阵邪笑,原本皱纹密布的双眼发出诡异的光芒,就像是夜间觅食的猫头鹰,正在用发绿眼睛望着三人。 在他们背后紧闭的屋子里,一只浑身黝黑的波斯猫正被一条细线勒着脖子,半吊在空中呜咽着,鼻孔里喷吐白气,张牙舞爪想要挣脱掉绳子。 印震眼见三人就要束手待毙,脑海里面不禁冒出“东瀛傀儡术”来,而在这时自己却抽不出身去解救他们。 鬼武丸全身早已经绷得跟琴弦一样,整个人已经浸入了发动一丝,水波倾天的境界。在他的视海里,印震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甚至连刚刚渗出肌肤的汗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空气被两人之间强大的气流撕裂,发出“波波”的声音。 七寸三人还在挣扎着,像那只濒临死亡的波斯猫一样,瞪得眼睛凸圆,脸部肌肉抽搐着,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声响。 印震知道不能再等了。所以他动了。 鬼武丸阴恻恻地笑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挥刀劈向地面。 电光火石间,印震身若流星撞向那扇紧闭的门户。 突然自他前面鬼武丸好像鬼魅一样破土而出! “忍者土遁术!”印震心中大喝,却见眼前的刀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左肋! 鬼武丸禁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叫道:“八嘎亚鹿!我要把你这个支那猪碎尸万断!”说完手持刀柄用力一旋。 如果旋实的话,印震身上非旋出一个大洞不可。但是鬼武丸却意外地发觉自己手中的刀竟不能再动分毫。 “怎么了?”他心中纳闷,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 印震单手握住刀刃,宛若焊在上面一样,把刀固定在身前,他的手掌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割破,淅淅沥沥地滴着血。尝到血腥的魔刀“映日雪泪”嗡嗡震鸣,发出刺耳的余音,好像一个饕餮之徒的欢叫。 “八嘎---!”鬼武丸憋得双眼通红,模样好像刚吃了死婴一样狰狞可怖。“我就不相信你这支那猪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不要忘了我手中拿得可是日本最锋利的宝刀‘映日雪泪’,我要杀了你!” 鬼武丸使出了全身力道。 就在这之前,印震早已灌足真气的双臂已经十字夹住刀身。 “他要干什么?”鬼武丸睁大了眼睛。“他难道想把我的宝刀夹断么?哈哈,他以为我手中拿得是甘蔗或者扫帚吗?”鬼武丸忍不住笑了出来。 印震用手腕处的金钢护臂夹住了魔刀“映日雪泪”,他脑后束得马尾“嘣”地一声撑散,原本飘逸的头发万箭齐发般变得刷直,水平方向浮于空中。 “左青龙,右白虎,震翻天,裂破土!”他内心狂吼,腕间“青龙”“白虎”图腾霎时间栩栩如飞,几欲破空而出。 霸道的“裂天真气”仿佛炙热的岩流浇灌到双腕,“金刚腕力”蓄势即出! 此刻的鬼武丸感觉自己站立在火热的岩浆边缘,蒸腾的热流引得身上和服“哧哧”作响。然后他便看到了“奇迹”,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宝刀“咔嚓”一声,一断两截!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映日雪泪’岂是凡铁废钢,一折即断?”他问自己。 他在思索之际,印震早已飞起一脚踢中正将落地的断刃。断刃划过一道闪电,破门射入。凌厉的断刃间不容发中射断波斯猫间的绳子,随即没入墙中。 外面东条美惠子大喷一口鲜血,愤怒的黑龙来不及喘气单手拦腰抱住这臭老太婆的“柳腰”,大叫一声:“兄弟们,上啊!” “哧拉”一声巨网裹住黑龙,越收越紧,上面的玫瑰花瓣像钉子一样钉入他的体内。 疼痛钻心! 黑龙用单手紧紧搂住美惠子的腰身,死不松手! 美惠子慌忙间,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她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不要命的铁汉。而自己还要面对两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雪狼盯着她,像在看一个分外眼红的仇人。 七寸望着她,野兽之瞳宛若刀锋。 她不由心中一颤,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七寸,雪狼同时出手。 霹雳! 奔雷! 黑龙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突然巨网炸得粉碎,自己一下子软瘫到地上,断腕裹伤的白布殷红一片。 东条美惠子嘴巴大张成“O”型,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的腹部被凿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汩汩冒着血。她的一只眼睛瞳孔放大,另一只眼睛…..里面插着一柄装潢刀…. 鬼武丸几欲疯狂,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映日雪泪’不可能就这么毁了!” 印震摸了一把肋间的伤口,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这个倭人目光断浅,拿着一把破刀就以为是什么宝贝。要这真是宝贝的话,我中国之名剑‘龙泉’‘太阿’又当如何?自古冶炼之术以我国为盛,尔蛮夷小国习得皮毛而已,却敢夜郎自大,以盖世名刀自称,也不怕笑掉大牙!今天我当着你面折断此刀,就是要告诉你‘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杀了那么多中国人,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连‘盖世名刀’也保不了你!”身若鹰隼扑了过去。 “八嘎---!”鬼武丸急忙躲避,匆忙间脚下带起原先饮酒用的桌案,“哐当”一声趔趄向前。 印震疾走“七星步”,在地面上划出北斗七星痕迹,快速转身一脚正中鬼武丸胸口。 受伤的鬼武丸厉叫一声跃至巨大的水车上面,然后挥刀劈出。 断刀劈出的刀气掀起池中一片水浪,像箭镞一样射向身在远处的印震。 柳烟淡描中印震化作一股强大的旋风,横扫箭镞,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欺到鬼武丸身边,鬼武丸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印震高高举起,然后大喝一声:“去吧!” 鬼武丸就像飞天的王八一样,张牙舞爪被掷向水车下面的石磨。 印震准头极准,鬼武丸刚好被投进石磨的磨眼中,巨大的磨眼当即便吞噬了他的双腿,“呼噜噜”滚动着毫不停息。 “啊----!”杀猪般的惨叫,任鬼武丸这一代“忍者杀神”再怎么残忍,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种死法。看着自己双腿被沉重的石磨一点点碾成肉泥,他就算有再强的精神力量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快些让我死!” 石磨还在一点点吞噬着他,他凄惨地嚎叫,双手狂舞,想要抓住一些东西作为支撑,可惜周围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石磨下面的出口处,血水和着骨头沫喷涌而出…… 旁边刚刚经过一番恶战的众人,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出“石磨磨活人”的好戏,有些承受力较脆弱的早已经肠胃翻滚,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鬼武丸已经进入了死亡的疯癫状态,惨叫道:“印震,你杀了我,快些杀了我!求求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该死的支那人!我们樱花组决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恶魔,日照大神救救我吧…..!” 一些被俘的忍者不忍再看首领的惨状闭上了眼睛。 印震伸手扼住其中个一人的脖颈,“咔吱”一声扭断,道:“谁还敢闭眼,就是他这般下场!” 惨叫声中鬼武丸像地狱受刑的犯人一样,被活活磨掉了一大半身子,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脑袋和无力的双臂,他此刻狰狞可怖的模样恐怕任谁看了都会半夜吓醒。 俘虏们大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的脑袋被眼前这个“恶魔屠夫”活活拧掉。 其实印震并不是真得这么残忍到毫无人性,他知道这些日本人一向悍不畏死,要是不能从心理上彻底击败他们,以后就很难征服;此刻自己给他们留下灭绝人性以及不可战胜的印象,让他们以后看见自己便闻风丧胆,落荒而逃,这比‘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所带来的效果更好。 为了将自己特意营造的印象更加“深刻”地烙印进对方的脑子里,印震故意在他们提心吊胆魂不守舍之际,哈哈一阵大笑,道:“今日杀得痛快,岂能没有好酒畅饮!” 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他轩昂地走到石磨面前,对着石磨出口处捧起一捧血水,然后在长发飘舞中一饮而尽! 天地间静闷下来,大家用极度恶寒地目光望着印震,望着这个咂尝人血的狂人! 印震轻轻揩去嘴角的血渍用一种赏析地眼神眼望石磨,但听“卡轧轧”一阵乱响,鬼武丸脑袋爆碎在磨眼中…… 天地无语,印震振臂高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樱花组,我一定要会一会你!” 他眼中紫电暴射,穿越时空凝视着那个以太阳之子自称的国度。 一时间,一股悍然无匹地肃杀之气,震荡八荒!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逆天行者 处理完火影忍者的事情以后,印震不得不再面对现实。毕竟郝有财郝胖子是他所杀,要想让郝晓雅原谅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他没有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郝晓雅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模样像是一个熟睡的公主。 印震拉拉被角,把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耳边医生的话再次回荡:“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她额头受到严重撞击,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 印震的心碎了。谁说他是铁石心肠?男人的泪决不轻易流,而此时他流下了泪,泪珠儿滴落到郝晓雅苍白的面颊上,缓缓滚落….. 虽然不是阴阳相隔, 虽然不是人鬼孰途, 但她却让他穿梭百年后摒弃了孤独。 他多么她能忽然从床上跃起,然后调皮或者羞涩地冲他一笑道:“表哥,甜汤已经煲好了,你趁热喝吧!”巧笑盼兮地模样此时竟像幻境般历历在目。 印震再也禁止不住心中的酸痛,“是自己,是自己害得她这样!你在得到权力的同时又得到了什么?晓雅,你坐起来好么"奇"书"网-Q'i's'u'u'.'C'o'm",听我解释,我真不想那样做…..我真得不能没有你!” 可惜她“睡”着了,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 她睡得很熟,所以什么也听不到。 她的世界是安静的,平和的,没有纷争,没有争权夺势,更没有残忍的仇杀。 “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醒来,让你再次看到我!我要向你解释所有的过错,晓雅,你一定要醒来,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一定要醒来!” 一滴泪再次砸落到郝晓雅的脸上。 窗外是随风而落的落叶。 西藏号称世界屋脊,是全世界最高的地方。有人说西藏是连接天与地的支点,在这里你伸手可以揽云捧月,可以伸开双臂拥抱太阳!它是天神降临在世间的驿站,它是书写所有神话传说的起点,它更是一个出奇迹的地方! 印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奇迹。 他寻找奇迹的地方叫做“拉萨“! 布达拉宫的旭日永远是那么漂亮,似乎你一伸手就能把这金光熠熠的太阳摘到手中。 洛桑大喇嘛是布达拉宫德高望重的先知。几乎每一次选择转世灵童都是他经过他的手方才尘埃落定。现在他正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屋内谈着话。 “印施主真准备这么做吗?你要知道布达拉宫‘参天台’可是一个绝密的地方,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凡神秘的地方除了产生奇迹以外,还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西天极乐世界与烈火焚身的地狱只在方寸之间,你把握不住便会堕落地狱永受轮回之苦!” “在下受教了。”印震道。“为了我这个朋友,我只能这么做。虽然你们密宗总是说‘缘尽缘灭,自有定数;生即是苦,苦即是生。’但我偏偏要逆天而行,我一定要唤醒她,让你们这些大谈佛法的人知道什么叫做‘人间有情’!有什么报应全都冲着我来,不要难为我身边的朋友,更不要伤害我身边的女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懦夫,有了机会却不敢尝试的男人更是无用之人!” 洛桑一阵叹息,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借‘参天台’行逆天法事,夺天地造化之能,我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你,我只想知道对于你们这些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强人,为何单单勘不破一个‘情’字?----‘情’难道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可以让绵羊变成苍鹰,可以让冰冻的大地恢复春光,可以让壮丽的草原鸟语花香,更可以让善良单纯的人跟随格萨尔王的脚步,追逐至高无上的权力,是这样的吗?” (格萨尔王是藏族神话传说中的圣王,他的故事像西方的《荷马史诗》一样,在牧民的口中流传至今。) 印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他忘了一眼躺在角落处安祥“入睡”的郝晓雅,这才在明晦的灯光下抬起头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让人生死相许。我原来不懂情,当我懂的时候却已经太晚….它就是深夜疲惫时给你端来的一碗甜汤,在你苦闷时给你跳的一支舞曲,简单,平常,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所不注意的分秒毫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是一声叹息,洛桑缓缓转身出门,只听后面印震低沉吟道:“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藉并刘季,一怒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威氏,豪杰都休!” 在西藏空旷的黑夜中,直插云霄的参天台上,周围点燃了防风的蜡烛。烛光在呼啸的厉风中忍不住摇曳,天气很冷,这是西藏酷寒的夜。 白雪皑皑的喜玛拉亚山在夜色中仿佛是一条蛰伏的银龙,在微稀的光亮中蠢蠢欲动,那是风在动,还是山在动?没有人知道! 遥远的青海与喜玛拉亚山遥遥呼应,宛若一块巨大沉默无言的绿色翡翠,平铺在浩瀚的草原上。 嘹亮而又粗狂的歌声响起,那是归家的藏民在呼唤泡制藏青茶的妻子,告诉他羊羔儿又要回圈了,雏鹰儿又要回巢了。 夜色中印震轻轻将怀抱着的郝晓雅放在地上,放在灯火摇曳的蜡烛中间。 今晚不是一个好天气。西藏的天气像多变的姑娘,一会儿嗔怒,一会儿娇羞,一会儿娇艳如花,一会儿却又神情暗淡。神情暗淡的西藏吹来了刺骨入缝的冷风,送来了阴云低悬的夜空。 印震的脸色显得很憔悴,近日来路途的蹉跎,情事的坎坷早让这个本性刻薄寡恩,鹰贽冷血的雍正皇帝尝到了人间的辛酸。 他用手轻轻揩去飘在郝晓雅青丝上的雪花。雪花不知从哪里飘来,山颠抑或是这冰冷的夜空?印震找不住答案,也不愿去找答案。 郝晓雅项间缠绕着厚厚的狐裘,狐裘上柔软细腻的皮毛在寒风中抖擞。 印震没有办法,他只能用这古老的方法试一试,成也好,败也好,总算给自己一个交待。 要知道人有三魂气魄,分属“天”“地”“人”三昧真火,一火顿灭,则生机黯然,现在他借用参天法台扑捉属于郝晓雅的那三分灵气,在须弥状态中将她唤醒。 (如果用科学的角度来讲,西藏是地磁最为强烈的地区之一,在这里人体会受到电磁线的辐射,而通过辐射多多少少能够对人体产生一些不可思议地影响,尤其对人体脑电波影响较大。)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低,像浓重的墨汁泼洒在半空。 印震在等待机会,他的口中徐徐不断地念着西藏密宗咒语。 突然一道霹雳划亮了半个天空。在西藏像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要知道,西藏可是天与地接壤的地方,稍有惊动便是惊世骇俗毁天灭地般的雪崩。 霹雳接连一个个劈打下来,像狂舞的电蛇,妖娆在漆黑的半空。 接着就是隆隆震耳的雷声,好像千万头奔腾不休的大象,脚踏大地,迎面而来。 长久生长在草原上的牧民们,心中大惊道:“长生天发怒了,不知道又是哪个可恶的家伙得罪了他,让他如次震怒!” 纯朴善良的牧民们再也禁不住内心的震惊,一个个跪倒在毡房里,心中默念赎罪般的祷告。 布达拉宫的喇嘛们也早已经看到了这奇异的景象。宫内的吊钟不敲自鸣,一排排锒铛于耳。小喇嘛们强忍着大声哭叫的冲动,努力让自己显得处变不惊,可是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充满恐惧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们,他们只有大声诵读《大日如来金刚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定力。 在此刻真正能做到处变不惊的只有洛桑大喇嘛,他站在巨大的佛像壁画前,眼神空洞而无力,但在他眼神深处,仿佛透过墙壁洞穿了所有的阻隔,看到了参天台上的情景。 “变天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他悠悠地说。也许他永远都不明白“情是何物”,他自小出家,几乎一辈子都在布达拉宫深居简出,他看见过前来叩拜佛祖的藏族少女,明媚开朗的外地姑娘,但任她长得莲花出水惊世脱俗也惊不起他半点涟漪。但此刻他不仅问自己:“你真得活过吗?那为什么你不懂人间的情爱?别人都尊你敬你羡慕你,可是谁又知你是多么的可怜,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还算是一个人吗?处在这样的位置永远是孤独的!”他不禁羡慕起参天台上的印震来。 霹雳还在继续,巨雷还在呜鸣,印震披头散发,嘴唇因为念咒而变得干裂,双目电射苍穹。 是谁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谁看到了他的痴情? 天地不仁,我自当逆天而行! 霹雳一道道在他头顶闪烁。 巨雷一声声在他耳边炸裂。 郝晓雅,你何时醒来? 突然,这是什么声音?“呱呱呱”的哀鸣。 那是云吗?为何翻腾得犹如滚烫的开水? 它们黑压压,迤逦着翅膀飞行,它们是地狱的使者----乌鸦! “哪里来这么多乌鸦?”印震诧异。 乌鸦哀鸣着俯首冲来! “它们要干什么?它们要带走郝晓雅吗?不能,绝对不能!是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印震咬牙切齿中身形如电击向乌鸦。 乌鸦纷纷落地,哀鸣着鲜血淋淋,黑羽纷飞。 乌鸦多得数不尽,好像受到召唤一样不顾生死照样俯冲而至! 印震疯狂地杀戮着,躺在地上的郝晓雅被乌鸦的血水溅满了身体。 天地酷寒下起了雪,鹅毛大的雪纷纷坠落。 白色的雪,黑色的乌鸦,红色的血….. 诡异的参天台上正进行着一场诡异的法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乌鸦的哀鸣渐渐减弱,布达拉宫传来浩荡的钟声,钟声悠扬,震耳发聩。 天空出现一抹红霞,不知什么时候雪已停了下来,地面上竟不见半片雪花。 到底是否下雪,无人知晓。 参天台上,郝晓雅最终还是没有醒来。 当洛桑蹒跚着来到参天台时,只见印震跪倒地上,浑身上下是干粘的血渍。头发遮住了他大半个脸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这个想要逆天行事的人,终究还是败给了天! 洛桑不禁一声叹息。眼前这个行事绝厉的人还是受到了惩罚----印震一夜白头,此刻黑发中夹杂着似雪般的白发,灰灰洒洒飘荡于脑后! “情何以堪?”洛桑转身说出了这四个字。 印震默默地垂头,他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但永远决不服输!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赤红的眼神弥漫出弑天的杀气。 走在前面的洛桑,身上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心道:“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这真是个天生的煞星!” 参天台上,天与地皆无语哽咽,唯有一夜白了头发的印震紧紧地搂住躺在地上的郝晓雅,直到永远…… 第二卷 第九十二章、龙腾东京 日本东京是一个国际级的大都市,到处香衣丽影人流攒动,高楼大厦耸天林立,弥漫着快节奏高质量的都市生活氛围。 热闹的日本东京机场挤满了激情澎湃的球迷,他们在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偶像,绿茵场上的英雄田中应寿。 中田应寿是日本公认的足球名将,在日本的地位根贝克汉姆在英国一样,属于万人迷不管男女老少通吃的人物。他以二十九岁的年龄两次获得“亚洲足球先生”称号。与他球技相媲美的是他道不完说不清的风流韵事。 他几乎跟亚洲知名的美女都传出过绯闻,像素有“电视女王”之称的常盘桂子,“电眼美女”宫藤静香,以及“百变魔女”滨奇步,还有香港影后刘嘉陵,李嘉辛等,他真是穿梭花丛,折桂添香尽显风流。 如果他愿意的话,全日本的美女都会争先恐后躺到他的床上,为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大日本国的英雄自动献身共度良宵。 他不知道征服了多少女人,清纯的,漂亮的,高贵的,矜持的,一个个莫不在他胯下称臣,曲膝承欢。在足球业界,在他好友之间,他有一个公认的称号:“日本小鸟神”。让他和迈克.乔丹在搞女人方面有得一拼。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让一向喜好变态的日本人骄傲无比。“看看,我们大日本也有了自己的‘鸟神’!”他们喝醉以后异口同声地喊道。 此次中田应寿应邀参加一部电影的制作,自他退役以后就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到了女人和娱乐圈中,原因很简单:娱乐圈根本就是美女大本营! 这里从不乏美女,而且美女们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让一向喜欢尝鲜的他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操!我要干尽这里所有美女!”日本人骨子里的色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参加制作的电影叫作《江山美人榜》,是一部中日一起投资的大制作,导演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李安。但中田应寿并不是因为这才参加这部电影的演出,当他接到邀请时几乎是冷眼就把剧本甩给了随从,但是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了女主角的名字“钟芊婷“! 他曾经在香港的一次嘉年华舞会上见到过一次钟芊婷,当即他便被对方过人美貌以及阳光健康的气质所倾倒。更难得是她对自己的视若无睹,完全没有一见倾心的味道。 “这是个奇怪女孩,不是吗?”中田应寿问自己,他已经厌倦了动不动就投怀送抱的女人。追求女人就跟踢足球一样,必须不断挑战自己变换花式,这才能考验自己证明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辛苦中得来的果实是最美味的。 “钟芊婷,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里,让你这个香港公认的新一代‘玉女掌门人’趴在我的胯下,任我纵横驰骋尽享芳泽,看看你究竟是真正的‘玉女’,还是‘荡妇’!”中田应寿暗地里发誓。 所以当他一看到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钟芊婷”的时候,立马改变了主意,决定参加演出,要用自己炉火纯青的调情手段彻底征服这个渐渐被众人所瞩目的女人。 “我要吃了你!咯咯咯!”中田应寿此刻带着墨镜,心中阴险地笑着。 钟芊婷就在他的身边,这次他们一起过来日本做电影的前期宣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也许是因为看到这么多欢迎他的球迷高兴吧。毕竟这次要利用他在日本的知名度打开国际市场,做电影有时候跟做生意一样,必须要全力以赴使尽手段。”她心中这么猜测。 “中田,中田!我们爱你!”刚下飞机球迷们便高喊起来。 中田应寿极有风度地朝球迷们挥了挥手,看着黑压压的粉丝扯着条幅,歇斯底里地欢呼,他的心中禁不住一阵得意。 在欢呼声中有几个竟是从香港追到日本钟芊婷的粉丝。其中一个黄毛男粉丝大声叫道:“芊婷!离开那个色狼!他们日本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因为这句话是用香港话喊的,所以声音虽然很大,大多日本人却听不懂。中田应寿的脸色却忽地变了,原来他在香港混的时候曾用心学过粤语,此时把这叫骂听得清清楚楚。他侧头对身边的保镖嘀咕了几句,这才用狠毒的眼神瞅了那名黄毛粉丝一眼。 保镖悄悄来到黄毛男子身旁,伸手向他肩膀抓去。这一下要是抓实的话,黄毛肩膀非碎裂不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保镖的手! 这是一只铁手! 安装在断腕处的铁手! 黑色的铁手发出幽寒的光! 拥有这只铁手的人却笑脸盈盈。 他说:“朋友,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黑龙’,以后我的名字你会经常听到!嗳,可惜了你这只白白胖胖的手…..”说话间铁手用力一握,保镖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嚎叫夹杂在欢呼声中别有一番味道。 那个黄毛男子还在高声喊叫,丝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田应寿在粉丝送来的足球上龙飞凤舞签着名字。 旁边亭亭玉立的“阳光海棠”钟芊婷眼睛忽然一亮,她在下机的人群里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印…….”她张开口却没能叫出来,心中说:“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我许是看错人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影子,黑色飘逸的马尾,宽广的额头,深邃而坚毅的眼神,还有那一年四季穿着的中山装,勾勒出一个不屈不挠,永远像山一样傲然挺立的男人。 “印震,你现在还好吗?”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黑龙“搀扶”着保镖,好像亲热的兄弟一样顺利地穿过警察设置的警戒线,来到了中田应寿身旁,笑嘻嘻道:“我刚跟你的手下亲热了亲热,现在把他还给你!”说罢将保镖推到他身边。 中田应寿一看自己保镖模样就知道他吃了亏。 保镖龇牙咧嘴托着碎了的手腕,整个表情如丧考妣。 “你想怎么样?”中田应寿不敢大意问道。 “不怎么样!”黑龙像极了流氓无赖。“这里大庭广众这么多人,你说我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只不过像要你一个签名!”说完一把夺过中田应寿手中的足球,抛到空中,再用手接住道:“字写得不赖,还真有两把刷子,只不过写错了地方!”铁手一捏,足球“砰”地一声爆裂。 众人哗然,尤其那些原本就提心吊胆的东京警察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过来,问道:“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黑龙揉揉鼻子,笑道:“没什么事儿,足球爆了而已!你们日本生产的足球也太脆弱了,跟你们日本人一样,没他妈一点看头!”然后又回过头,用中国话对中田应寿说:“我八嘎亚鹿你姥姥,再见了小日本,我要去努力操你们日本姑娘了!”说完在中田应寿和东京警察大眼瞪小眼中,转身没入喧闹的人群。 钟芊婷还在应对着记者,说着虚伪客套的场面话。 与此同时,在机场外围钟芊婷看不到的地方,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林肯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年轻男子在几人恭敬地护送下,低头上了车。 林肯车缓缓开动,在车前的后视镜中照出了年轻男子的面目。 宽额,长眉,细眼,目光如电,他不是印震是谁? 他已经不再扎束马尾,任长乱的头发散披在脑后。 在他的鬓角,灰白的发丝透露出与他年纪不大相称的沧桑。 英雄岂非迟暮,为何华发早生? 印震默默地坐在车上,身体轻轻躺在靠椅上。 他似乎很累很累,闭上了眼睛。 开车的司机技术很好,一路上平稳行驶,只是在一转弯处车身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司机额头马上冒出冷汗,他早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所载的是天下第一煞星,煞星都是没有好脾气的,自己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煞星连动都没动,他好像在闭目想着什么心事。 司机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心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再不敢粗心大意,全神贯注地开起了车。 野蛮一向是文明的孪生子。 当文明高高在上的时候,野蛮便顺其自然地露出了它血腥的一面。 众所周知,日本是文明高度发达的国家,但在东京最繁华的银座出,却每晚上演着惨无人道的血腥表演。 “K---13极限格斗”,这就是这场血性表演的名称。 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名字,很简单,“K”就是“Kill(杀)”的第一个字母,“13”是西方代表地狱的邪恶数字,合在一起其意不言自明。[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在极限格斗敞开的大门中进出只有两样东西,钞票和死人! 在格斗场中格斗双方之前都要立好生死状,生死只是一张拥有法律效用的文书,大家眼中也只有两样东西,胜利者和自己所下的赌注。 野蛮披上了文明的外衣,就成了积极保护的娱乐运动,而在暗处完全操纵这项比赛的组织就是在日本赫赫有名的右翼组织“樱花组”! 此刻,在宽大而又充满血腥的格斗场上,有绰号“杀人机器”之称的藤田刚,一把扳住对手“俄国熊”安列托夫的嘴巴,大喝一声把它当场撕叉。 血淋淋的场面,惨不忍睹。 满嘴鲜血的安列托夫“呜呜拉拉”哭嚎着,在藤田刚面前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已经红了眼的藤田刚才不会放过这头可怜的“俄国熊”,不要忘了,他的绰号可叫作“杀人机器”! 他飞身借力,一膝盖撞向安列托夫胸口。 凄厉惨叫,安列托夫胸骨碎裂,轰然倒塌在擂台上。 下面的观众们疯狂了,一个个用日语高喊:“杀死他!杀死他!杀死这个可恶的俄国佬!” 藤田刚听到叫喊狰狞一笑,缓缓向倒在地上的安列托夫走去。 安列托夫拼命挣扎着后退,身上的血涂了一地。 他在后悔,后悔为了钱参加这该死的极限格斗,后悔碰到藤田刚这么一个不是人的对手,更后悔来到这野蛮的国度日本! 后悔已经没有用。 藤田刚残忍一笑,忽地纵身跃起一肘砸在他的头上。 “啾---”一声眼珠爆射飞出,头骨碎成一团。 安列托夫碎了脑袋的尸体,蜷缩,痉挛,躺在地上不住抽动。 藤田刚俯身用手沾些对手的鲜血,涂抹到额头,然后双拳高举,喝道:“来呀!谁还敢挑战我!”他用血红的眼睛巡视擂台周围。 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步安列托夫的后尘。 生活是美好的,他们都不想死。 “胆小鬼!”藤田刚狂妄地朝擂台上吐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有人一跃来到擂台上,用中国话说:“龟儿子,让你黑爷爷会会你!看你这小日本有多大能耐!” 一只铁手“咔嚓咔嚓”作响,黑龙用蔑视的眼神盯着藤田刚,道;“萝卜头,看你长得熊吃马哈歪瓜劣枣模样,还是别再丢人现眼,快点抹脖子自杀吧!” 然后又用日语说了一句大伤日本人自尊的话“老子今天要操尽日本女人,海扁日本男人,扬我中华国威,重振唐人雄风!”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杀人机器 这里是哪里啊?日本!在日本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简直比七级地震还要震撼! “老子今天要操尽日本女人,海扁日本男人,扬我中华雄风,重振中国国威!”黑龙这句话像海啸一般压榨着日本人的耳膜。 “八嘎亚鹿!把这个该死的中国人扔出去!把他拿去喂狗!” “撕裂他!可恶的中国人,他以为自己在哪里!我们大日本还有没有男人?” 擂台下的日本人全都变了脸色,一脸群雄激愤的模样。 擂台上黑龙毫不在意地用左手揉了揉鼻子,然后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你们日本男人都不行,不是阳萎就是早泄,所以我过来帮助你们了!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帮你们操个把日本女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杀了他!让他闭嘴!” “砸爆这个混蛋的脑袋,捏扁他!” 日本人全都陷入了歇斯底里地疯狂状态。 “杀人机器”藤田刚“咔吱吱”扭扭脖子,用亢奋的目光盯着黑龙,道:“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嚣张的人,我要让你知道太过‘嚣张’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难不成你要认我做干爹?我可不收儿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是让老板知道我收了一个日本儿子的话,一定会打烂我的屁股!”黑龙脸上笑嘻嘻地胡侃,眼睛深处却在细细地打量藤田刚。 他深记一位名人的话:“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行动中要重视敌人。”他在仔细观察对方的弱点,脑海里蹦出对方的资料: 藤田刚,男,三十三岁,日本人,K----13极限格斗超级选手,身高1.89米,体重92公斤,性格冷血残忍,每次格斗喜欢身穿日本帝国军装,擅长格斗绝技“暴风绞肉钻”,四十五战,全胜,对手全部死亡,故被格斗界称作空前绝后的“杀人机器”。 再跟眼前一一对照,黑龙禁不住笑出声道:“操你姥姥的,什么狗屁‘杀人机器’,明明是只大猩猩嘛!” 原来藤田刚长臂阔腿,脸上毛茸茸地长满了细细的黑毛,那模样还真像是轶只钻到人群里的“大猩猩”。 听到这里,藤田刚再也压抑不住翻天怒火,咆哮一声,横肉纵生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残忍之极的笑容。他右足抬起,缓慢而坚实地跨前一步。身上那件墨绿的军装,突兀之间怒涨而起,笔挺崭新领口簌动,爆裂。“啪,啪”连声中整齐密实的金属钮扣像子弹一样呼啸着疾射而出,随即身上的军装哗然涨破,露出丘壑隆起的肌肉。他扭着脖子再次咆哮一声,然后在猝不及防中像疯狂的机器一样腾空飞起,双腿连环绞动钻向黑龙。 “暴风绞肉钻”!藤田刚一上来便使出了必杀绝技,看起来他恨黑龙恨得牙痒痒。 黑龙瞳孔收缩,锐利的眼神像鱼枪一样钉到藤田刚身上,随着他身形的变动目光跟着移动,没有丝毫的偏差。 眼看对方的双腿已经钻到胸膛,黑龙突然大喝道:“滚你的蛋吧!”借着空隙,旋起一脚当空把藤田刚踹飞出去。 速度太快了,人们来不及眨眼,藤田刚来不及换招,他像炮弹一样“嗖”地一声撞到了护栏上。 “我们的英雄?!”日本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英雄刚使出绝技,就这样一招就被踹飞了,其速度比日本首相的变脸还要快。 黑龙“嗷”地学声狼叫,然后伸出中指朝台下做了一个“干”的手势。一时间,让这个向来崇拜狼的民族的人民,脸色全都变成了猪肝色。 忽然他们又欢呼起来,一个个叽里呱啦喊叫着什么,有的还朝台上指指点点,模样兴奋不已。 黑龙啐口吐沫,心说:“操,怎么了,集体吃春药了吗?”然后他便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巨大的响动。他回过头,正好看见藤田刚从地面站起,大脚钉在地上,双手攥拳,像遇到情敌的大猩猩一样,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超分贝的低咆。 “我操你姥姥,你怎么还不去死!”黑龙笑骂中身形如电骤射到藤田刚眼前,拳头疾若奔雷砸到他的脸面上。 “砰”地一声,砸个结实。藤田刚岸然不动。 “砰”地一声,又是一拳。藤田刚还是不动。 接着闪电拳像暴雨点一样砸到藤田刚脸上,藤田刚脑袋跟拨浪鼓一样左右转动,鲜血喷涌中眼睛直直地盯着黑龙,就是不动! 黑龙没了脾气,出手一次比一次狠,骂道:“操你姥姥,你属木头的吗,怎么动也不动!” 藤田刚血红着眼,突然朝他“嘿嘿”一笑,这笑在黑龙别提有多么阴恻。然后就听他说了一句话,这话在黑龙耳里就像嫖完妓以后,小姐突然对他说:“先生不好意思,我有晚期梅毒!”藤田刚的话是:“你打得很爽吧,现在轮到我了!” 黑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像被火车撞到了一样凌空飞起,“哐当“一声砸落地上。 藤田刚站在远处狰狞地笑着,他大踏步朝黑龙走来,每走一下,地面便动上一动。他咂吸一口嘴里头的血,露齿道:“小个子,我要撕碎你!” 黑龙个头虽然不低,但和他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小个子”。此刻黑龙揉揉鼻子,乐道:“这才像话嘛,让我一个人干练,一点鸟劲都没有!操你姥姥,吃老子一记穿心腿!”说完双手撑地,身形像利剑一样射向藤田刚。 藤田刚伸手招架,但觉对方的双腿宛若千钧巨石,一次次撞向自己。一向以钢肩铁臂自称的自己竟也有些吃不消,双臂微微发麻,疼痛不已。 在一连串的攻击中,黑龙嘴巴不闲道:“告诉你老子为什么嚣张,因为老子有这份实力!” “力”字刚出口,人便撑地翻起,双拳合拢飞身砸向对方脑袋。 呼啸! 铁手寒光闪耀! 黑龙借着惯性凝聚了全身的力道,一拳砸出! 他是疾驰的流星; 他是即将引爆的炸弹! “轰”一声巨响,一直站立如山的藤田刚踉跄后退,一不小心绊到了“俄国熊”的尸体,差点摔倒地上。 “啊----!”台下面惊声一片。 藤田刚更是气得眼睛突兀出来,心说自己哪里吃过这种闷气,被对手打得简直毫无还手之力,想象以前只有自己打得别人头破血流,哭爹叫娘,现在形势倒转自己就像是一个步步后退的可怜虫。 震天嘶吼,“杀人机器”藤田刚终于抓狂了! 他抡起地上“俄国熊”的尸体,像狂风暴雨般砸向黑龙。 黑龙呼啸一声,断腕处安装的铁手忽然伸缩出一排利刃,“斩斩斩”,血雨铺洒一片,“俄国熊”的尸体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几大块! 黑龙那犹如死神魔镰般的铁手一路直斩而下。他的身形被纷扬四散的血雨所笼罩,铁手劈破最后一朵血花,带着低低的雷鸣,劈上了藤田刚的小腹。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藤田刚面上青筋暴凸,口鼻中开始大量涌出鲜血。 黑龙的铁手直直地插在藤田刚的腹中。 藤田刚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然后露出狰狞笑容道:“我们一起死吧!”说完双手一叉,便紧紧地扼住了黑龙的喉咙。 黑龙在喉咙即将碎裂之前,诡异一笑,一用力铁手把他的肠子掏了出来! 藤田刚凄厉惨叫。 黑龙借机把肠子盘到他的脖子上,一翻身跃至他的身后,双手一勒,朝背上一背,把他悬空吊起。 身材高大的藤田刚伸着舌头,盘腾着腿拼命挣扎….. 人们都摒住了呼吸,整个赛场只剩下藤田刚粗浊的哽咽….. 世界变得清净了。 黑龙“轰”地一声,把藤田刚庞大的身体从头顶摔到地上,然后嚣张地冲着尸体作了一个胯部耸动的姿势,说:“干你娘,这下儿你爽了吧!操你姥姥,卵蛋的‘杀人机器’,告诉你,老子是‘机器修理专家’!” 全场日本人看着这站在台上耀武扬威的中国人,一起静默。不知道是被对方的威势吓怕了,还是在为刚刚死去的藤田刚表示默哀。 藤田刚像一个可笑的大猩猩一样,脖子上缠着自己的肠子,死地窝囊之极。 擂台后面,一间贵宾房内,隔着宽大的玻璃风野浩二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风野浩二是日本樱花组“风忍”小组的社长,一向擅长情报收集和间谍安插工作。 此刻他阴暗的身形和黑暗融成一片,让人分不清他是否真得存在。他在思索着,在谋划着,阴谋诡计像富士山山下的泉水一样流过他的心间。 忽然,一只棕黑色的松鼠,沿着他的胳膊“吱溜”跑到他的头上,好奇地朝四下张望着。风野浩二轻轻地把松鼠从头顶拿了下来,温柔地抚摩着它的脑袋,道:“怎么,你急了么?那个支那人似乎很厉害是吗?咯咯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日本,是大日本帝国的心脏东京,没有人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张狂!更何况他侮辱了我们,让我们这个伟大的大和民族蒙羞,所以,他必须死!”风野浩二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龟裂。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飙狂 就在风野浩二发怒的时候,一个影子来到他身旁,恭敬地说:“您找我吗,社长阁下?” 风野浩二不回头,用淡淡的口气说:“你来了吗,赤蝎?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人是谁,连他屁股上长没长痔疮都要知道,明白吗?” 赤蝎:“哈伊---!” “另外安排我们组织最好的格斗高手,我要让这个狂妄的家伙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风野浩二嘴角露出一丝残忍。“毕竟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影响我们积累下来的士气。你要知道,内阁就要再次选举了,我们右翼势力决不能受到任何打击!” 赤蝎显然有些疑问,道:“既然这个支那人这么狂妄,一定会惹怒支持我们的国民,进一步仇视那个自称是龙的民族,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势拉选票,不是吗?” “八嘎!你懂个屁,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你难道忘了我教给你们的话了吗?要想打倒敌人,首先就要了解自己!我太了解我们日本人的脾性了,看不起弱小民族,对他们踩压敌视;对于那些强大的民族,却又喜欢依附献媚。如果让他们看到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支那人存在的话,他们就会恐惧,甚至会在与支那人展开的斗争中丧失斗志!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风野浩二微喝道。 赤蝎的影子动了动,不再说话。 风野浩二徐出一口气,继续道:“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还有那么多的外国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这个支那人分明就是在针对我们,我们已经被他踩在脸上,难道就这样让他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吗?不要忘了我们举办‘K----13极限格斗’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大大地宣扬大日本帝国的国威,让他们知道几十年前的圣战是多么的正确,只有通过血与火的洗礼,我们大和民族才能把那个龙的国度踩压下去,奴隶他们,蹂躏他们,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从根本上消除这个强大的威胁,然后才能以强者的姿势立于世界之林,继而成为亚洲甚至是全世界的霸主!可是现在你看看,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却借我们的机会宣称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无疑把肮脏的屎尿拉到了我们头上,我们要是再不击败他,那么就丢脸丢到家了!记住,此刻已经不是什么赌博的格斗拳赛,而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荣誉而进行的战争!” 影子站得笔直,像一柄锋利的太刀。 “-----赤蝎,知道吗,我们正在为国而战!”风野浩二最后语重心长道。 “哈伊---!我一定遵照阁下的吩咐悉心办理!”赤蝎的声音冷的犹如酷寒的冰峰。 “吆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影子闪动间没了踪影。 这时风野浩二才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但见他四十左右年级,穿着传统的日本紧身西服,脸庞干瘦,嘴留短髭,衬托出尖尖的下巴更加尖长,像老鼠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再加上他不断目光闪动的三角眼,模样还真像是一只鬼鬼祟祟的大老鼠。 此刻在擂台周围响起了震天的呼啸,从震惊中醒来的日本人呼喊:“我们的英雄呢?我们大和民族的英雄呢?赶快出来,把这个中国人打成肉泥!” 随着声浪一阵高过一浪,黑龙在台上更是摆出各种各样的蔑视姿态,一个个活灵活现,真让人以为他进修过表演学院。 对于那些来自其它国家的观众来说,这简直就像是一出丰富多彩的闹剧,让这个动不动就弯腰鞠躬的民族尝到了什么叫“恶有恶报”----他们的选手被日本人打死得太多了! 须臾,终于有了结果。 笑容可亲的主持人快速走到黑龙面前,然后举起他的手说:“今晚获胜者就是这位中国先生,你叫什么来着?噢,黑龙先生!黑龙先生赢得了今晚的胜利!”他高声说。立马矿泉水瓶,易拉罐,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首饰配件,全都朝他身上砸去。 主持人毫不为意,依旧笑容满面,等到观众的暴怒稍有熄火,才从怀里拿出一张“挑战书”道:“我传个话儿,有人要代表我们大日本国向你宣战!----你虽然赢得了刚才的比赛,但却侮辱了我们日本人的感情,所以三天后请参加这次决战,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各自的国家,为了各自国家无比尊贵的荣誉!挑战你的人说了,决不会趁你疲惫的时候挑战你,他要在公平的条件下击败你,让你知道大日本国才是真正的胜者,最后的英雄!”主持人高呼起来。 疯狂的日本观众又开始亢奋了,一个像吃了炸药似地大呼小叫起来,听声音无非是:“大日本万岁!大和民族万岁!日照大神庇佑!”等抢眼爱国的空话。 黑龙没有立马接过挑战书,而是流氓模样地揉揉鼻子,道:“怎么,给我玩缓兵之计呵,然后再趁我不备,下迷药,投毒药,一黑砖砸晕我,或者逮人威胁我,让我忌鼠投器,这是你们日本人常干的事儿,当年我们武林界的老祖宗霍元甲就是着了你们的道,这才英年早逝长恨武林!” 黑龙所说的霍元甲一事根本就本能考究是真是假,但传媒的魔力是无穷的,李联杰版的电影《霍元甲》,以及李小龙版的《精武门》,似乎全都叙述了一个事实:一代武学大师霍元甲是被日本人毒死的!这让很多标榜决不会使用阴谋诡计的日本人郁闷之极,但又无法反驳,只好吃个哑巴亏。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道:“黑龙先生请放心,我可以保证,我们日本人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你放心的话,我们可以派出人员在这三天内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比赛开始为止。”主持人自以为应对地很聪明。 黑龙哈哈一笑,道:“是啊,羊入虎口,让我自投罗网,让你们有时间有机会来算计我!我们老板说了,不要让你的敌人靠你身边一米处,要不你送他下坟墓,要不他踹你下地狱!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萝卜头,嘴巴上说得冠冕堂皇,私下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 主持人一向能言善辩,此时却大呼:“冤枉呵!”不过回头想想,要是对方真同意自己那个提议的话,还弄不准会出什么事儿。 黑龙见风头已经出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已经达到了老板要求的标准,于是便道:“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挑战者是谁啊?为什么不敢见我?难道他长得跟你他妈一样丑,丑得都不敢出来丢人现眼了!” 主持人再次尴尬地摸摸脸庞,心道:“可恶的中国人,一点审美观都没有,可怜我这张赛过山下久智般的英俊脸庞,却被他如此诋毁!”嘴上道:“黑龙先生误会了,依照我们大日本国的习惯,代表国家决斗的武士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以免影响他的精神状态和修行进度!” “哦,那意思就是说,指不定是谁要出来和我打了。那好,我既然代表中国就也要为国家的荣誉着想,我接下你的挑战书,到时候打赢你们,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的人也不一定是我,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他绝对是个中国人,而且是真正----龙的子孙!”黑龙铁手飞旋,把挑战书绞得粉碎,一时间豪气干云的“龙的子孙”四个字,仿佛惊天动地的龙吟虎啸,刹那间震彻整个格斗场。 主持人以及所有好战的日本人此时都禁不住摸了脑袋,暗问:“那么,那个决斗者会是谁呢?” 可惜没有人,只有默默地等待。 今夜东京必定无眠….. “印震么?!”屋里面风野浩二暴怒道。“那个支那人会是他的手下吗?”风野浩二对赤蝎汇报的消息震惊不已。“他什么时候来到了日本,为什么我们没得到一点消息!你们这些‘风忍’是干什么吃的?八嘎,混蛋!你们统统地都是废物!要知道,印震可是我们樱花组最大的敌人,我们还没有找他为‘火忍’小组报仇,他却主动找上门来,为什么?”风野浩二眼睛中充满疑问,嘴角的鼠须一抖一抖,显得滑稽之极。 不过此时赤蝎一点都不觉得“滑稽”,他藏在阴暗处的影子竟微微发颤,口吃道:“社长阁下,我我,我现在才知道,我们派去跟踪他们的忍者都死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看起来他早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而且做出了对策,这次他神出鬼没来到日本,可能就是在进行什么阴谋!” “印震----!”风野浩二的手握得“咯咯”作响。“你这个该死的支那人,你究竟要做些什么?让手下参加格斗大赛,挑战我们大日本国的权威,你这是在蔑视我,蔑视我们堂堂雄霸日本的樱花组!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决不可饶恕,你要下地狱才能洗脱加在我们身上的耻辱!”风野浩二尖叫道。 赤蝎影子动了动,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一咬牙还是说道:“社长阁下,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只要一提起‘印震’二字,从支那归国的火影们便浑身发抖,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字眼,有得甚至,甚至尿了裤裆!”可以想象赤蝎的脸此刻有多么的红。 “什么?八嘎---!”风野浩二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就是我们大日本的忍者吗?他们听到一个人的名字竟会吓得尿裤裆?!” 接着是一阵极其压抑地沉默。 好久风野浩二才道:“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不能让这些胆小鬼影响整个集体。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恐怖的精神病毒扩散出去!” 风野浩二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杀机。 “去,照我的吩咐,所有归国的火影忍者统统带到八岐冢----活埋!”他咬牙说道。“就算他们为大日本帝国筹备的圣战全部捐躯!有战斗,就有牺牲!日照大神看着我们,武运长久,胜利长存!胜利最后只会属于我们!三天后,我要把可恶的支那人锉骨扬灰,为我们的烈士报仇----支那人,你等着吧!”眼神像怨毒的幽灵一样延伸进黑夜。 第二卷 第九十五章、理财专家 在一个格调高雅的书房内,眼镜男叶忠信带着白胖的钱助理正在紧张兮兮地等待着印震。哦,可能说错了一些,紧张兮兮的人是叶忠信旁边的钱助理。 钱助理不是没有见过大人物,更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现在他就是在紧张,就是在流汗,因为他即将见到传说中的香港煞星印震,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香港黑道第一人! 钱助理原来就在叶忠信掌控的《星岛周刊》工作,他主要掌管财务工作。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在计算机大行其道的今天,能够左右开工打出一手好算盘的人并不多见,更何况会打算盘又精通理财的人更是人才中的极品。 钱助理就是个极品,所以叶忠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网络了过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钱大坤的钱助理虽然长得白白胖胖跟面团一样,但在理财方面深得“以钱养钱,开源节流,勤俭节约,双管齐下”十六字真经。想像以前《星岛周刊》内忧外患之际,老员工们的工资却从没有拖欠,这不能说不是钱助理钱大坤的功劳。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他钱大坤再怎么有本事,收不敷出总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算自己尽了再大的力,在别人看来把公司越搞越烂,绝对是个无用之人。 一个企业要发展,无论你是做什么的,火箭运输也好,黑社会也好,卖饲料的也好,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印震做过雍正皇帝深刻明白人才的重要性,以前他的身边有大将年羹尧,有谋士邬思道,有善于理财的十三阿哥胤祥,现在他的身边有金牌打手七寸,雪狼和黑龙,有擅长策划应变的好兄弟叶忠信,纵观全局却缺少一位理财专家。 自己掌控的生意越来越大,福义兴各行业业的黑色买卖,如军火,毒品,以及风月收入,再加上亚洲各大赌场每月孝敬的二成收益,以及“雷霆娱乐有限公司”滚滚而来的财源,真让印震头痛“钱多了,该怎么去花!” 叶忠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知道钱助理是个人才,可惜大哥印震不知道,所以他便把钱助理安插进雷霆娱乐公司,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详细简明的财务报表说明了一切,用百分之五十的资源,获得了百分之二百的利益,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钱大坤是个真正的人才吗?所以叶忠信一路疾奔从香港赶到这里,要向印震禀明一切----是人才就不要埋没,你要是个人才我却没能将你挖掘,那就是我的过错!这就是叶忠信的心声。 不知等了多久,印震才缓缓踱进了书房。他坐在椅子上,不吭一声,疲倦地用拇指揉着额角。 叶忠信看着他灰白的鬓角,一想到他不过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然变得这么沧桑憔悴,好像一时间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大哥,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我说你,你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经不住这般糟践自己,看看你,才多就不见都成‘白发魔男’了!” 叶忠信不是不知道印震为了郝晓雅在西藏参天台上行使逆天法事,而至于功败垂成一夜白发的事情,但他实在忍不住,便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话。 印震微微一笑,他这一笑让面前的两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男人魅力,就好像屹立苍穹的高山,在春天发出了耀眼的色泽,春花浪漫,春意满山,竟说不出地舒服。 “难道他这头发是故意漂白的,有意耍酷?”叶忠信禁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印震之所以微笑是因为他知道叶忠信那样说是在关心自己,一时间心中竟暖洋洋的,感动之余,无意间崭露出了帝王般的春意。 “你这家伙,大老远来到日本不会是想要寻我开心的吧?” 叶忠信急忙大呼“冤枉”,扶扶眼镜道:“天地可鉴呵,我一心为公从不徇私,更不会闲得无聊来此寻你开心;也不会学习大陆干部美其名曰学习考察,实际来此洗温泉兼泡日本妞!我到这里来是给你献宝来着,钱助理,赶快把财务报表交给这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家伙!” 印震知道叶忠信在顺杆子打趣,便道:“你看,我一不小心就冤枉了一个大忠臣。钱助理是吧,你把报表拿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不是藏宝图,能够挖出什么样的宝贝!” 却说钱助理钱大坤,先前惧于对方的名声和威仪,禁不住战战兢兢;看见印震微笑,但觉这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和蔼可亲;再见对方说话中偶尔精光乍射,又觉通体透寒,这人怎么让人感觉喜怒无常深不可测呢! 印震接过钱大坤递过来的报表,先是慢慢地从头开始读起,眉头渐皱,接着眉头舒缓,紧接着一目十行飞快阅读,一向冷眉冷面的他竟然笑逐颜开。 钱大坤的一颗心先是七上八下,然后是七下八上,再后来就是忽冷忽热,像得了寒热一样把不住脉搏。 最后一见印震发笑,整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再提心吊胆。 印震看完财务报表,拿眼看着钱大坤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吗?” 钱大坤忙擦把汗,道:“不不,这不全是我的功劳!大家都出力了,我只不过把钱归置了一下,做了一次再投资!” 印震心中大喜,他向来喜欢那些不居功自傲的人,钱大坤的应对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笑道:“你就不要再谦虚了,我一看阿信的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能把你单独领到这里来,就表明他很看重你。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倒腾这些钱的,能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五六….” 钱大坤面团般的脸上绽露出一个谦恭的模样,道:“其实也很简单。打个比方,我们现在的产业就是一块地皮,我们可以拿它通过关系从银行获得贷款,直接换成现钞;再拿现款购买另外的地皮,再抵资贷款,再换再买….如此下去我们的雪球就会越滚越大,我们的资产也就会越来越多。当然,如果在这期间你不好好利用这些财富做些短期投资的话,那么你这类似空手套白狼的招数,迟早会露出马脚一攻即破。还好我们公司的本钱十足,更可贵的是每项投资都收回了数倍的收益,在收购,合并,重组,拆卖当中收益更大,再加上集资上市,我们‘雷霆娱乐有限公司’已经成为规模庞大的上市企业。这就是我使得一些小聪明,让老板见笑了!” 印震爽朗一笑道:“什么见不见笑,你这也不是什么小聪明,能够平常人都会使用的招数中脱颖而出,这证明你决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你是个人才,今天阿信还真给我送来了一个宝贝!不用再说,我已经从世界各地高薪聘请了一些金融人才,但一直苦于没有自己人统筹管理,现在好了,有你帮忙协助,我相信我们共襄盛举大事可成矣!” 一句“自己人”让钱大坤禁不住内心一阵激动,自己是个人才,可也得伯乐赏识才能一飞冲天展现自己的才华,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凡是有野心的男人谁不想把握住? 于是钱大坤便表明心迹道:“既然老板这么伤势大坤,大坤一定歇尽全力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让雷霆企业蓬勃发展一盖天下!” “好个一盖天下!”叶忠信插嘴道。“大哥,怎么说我也是献宝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你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印震道:“阿信不要担心,你大哥我一向赏罚分明…..”然后故意压低声音说:“听说董小珂董小姐已经从香港追到了这里,阿信人才出众想不到魅力如此之大,竟让一个千金大小姐不远千里,千里迢迢追随而来,艳福不浅呵!” 话说到这里叶忠信的脸庞已经变了色。 印震继续道:“为了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决定放你一个星期的大假,可以陪伴董小姐游山玩水 漫游日本,以便增加你们之间纯洁的友情,你看怎么样……” 叶忠信扶扶眼镜,苦笑道:“大哥的好意做兄弟的心领了。但如今百废待兴,任重道远,大家都忙得四脚朝天,满头火热,此时我要是顾及儿女情长去亲亲我我,谈情说爱,那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印震刚要张嘴,叶忠信又连忙打断他道:“所以说我要发扬吃苦耐劳精神,只求付出不求回报,做一颗永远发光的太阳,只管金光闪闪春暖大地,不管自己劳苦功高遍体鳞伤!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肉体!” 印震对于他这番无量头式的表白哭笑不得,道:“我不要你的肉体,我只要你的肠胃,今天不醉不休,你别想再借‘尿遁’逃脱过去!”回头又对钱大坤道:“老钱一块儿过去,我要把来日本的一些机密告诉你,说不定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钱大坤受宠若惊刚要开口,却见外面闯进一个人,张嘴就说:“老板事情已经搞定,我已经把那伙日本鬼子料理得火冒三丈,说三天后要代表日本跟我决斗,争回他们那狗屁大日本荣誉!”说话的正是黑龙。 印震听完欣然道:“好!扬我中华雄风在此一举,我要让全世界的观众知道日本人不堪一击,永远都要在中国脚下俯首称臣!”话音刚落他脚下地板砖,“咔嚓”裂成两半。 第二卷 第九十六章、惩罚 钱大坤不知道叶忠信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那个叫董小珂的董小姐。钱大坤年纪虽大却没怎么谈过恋爱。所以他不会明白“女人是老虎”这句格言。 对于叶忠信来说,董小珂绝对比老虎还要可怕,但自己却不是善于打虎的武松,所以三十六计“避”为上策。奈何这个千金大小姐冤魂不散,好像上辈子自己欠她似的,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都会被对方掘地三尺挖出来。自己的父亲叶荣天又是一个很现实的生意人,一向对自己充满了猜忌和不信任,总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儿子,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欣赏”自己的儿子,那还不在后面推着拍马急追----不要忘了董小珂的爷爷可是香港第一任特首,无论在朝野之间都有很大的权威。 不可否认,叶忠信是个反叛主义者。父亲叶荣天越是强逼他做这做那,他越是反感之极,所以在对待董小珂的问题上,不管对方是不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名门淑女,或者是一个阳光可爱的小妹妹,自己都抱一个心态:不屈服,不接受。哪怕父亲把自己赶地出门,自己也要坚定信念,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决不认输! 钱大坤在回去的路上也想着自己的心事。今晚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自从《星岛周刊》被印震收购以后,自己原以为要被彻底开除,却不料让叶忠信三言两语说得加入雷霆娱乐从新开始。 钱大坤出生在香港一个中层阶级家庭。父亲是个股票经纪人,母亲在零售店工作。钱大坤很小就对在别人眼里无聊的数字游戏如痴如醉。大约在他五岁的时候,母亲就让他做三位数的加减法心算,想不到的是他一下子就能报出正确答案。每当零售店顾客多时,他就成了母亲的好帮手。 母亲能歌善舞,在母亲的熏陶下钱大坤从小就迷上了音乐。他最初的理想是当一个职业音乐人,当时在香港“温拿五虎”风头最劲,他就向自己的偶像看齐,拿了筷子就打鼓,抱了吉他就唱《你是我的温柔》。时间过得飞快,歌坛上新浪层出不穷,可惜就是没有他钱大坤立足之地,什么“比昂乐队”,“达明一派”,“草蜢组合”,一个个都闪光发亮,自己越来越闪光发亮的却是自己的身材----像面团一样肿胀起来。这个时候钱大坤才突然明白自己在音乐方面“小有出息”。所以他决定该行,但正当这时他父亲因为在股票投资方面欠下高额巨债而跳楼自杀,他进修经济学的愿望也就此破产。 然后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蹉跎的工作,他做过推销,洗过盘子,干过茶寮街蔬菜档,最后很幸运地在一家投资公司任职。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他所在的公司几乎赔得血本无归,他在危难时刻挑起了大梁,根据美联储以及亚洲各大国尤其中国的政策调整,制定了一系列的保底措施,终于在风暴结束后公司能够很快步入正轨,没有因此而破产。所话说人若不嫉是庸才,钱大坤的所作所为让公司的掌权人士深恐不异,生怕大权旁落,于是便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把他扫地出门。临出门的时候那位老板说了一句话:“没有血统证明的名犬,永远只是一条不入流的贱狗!!”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钱大坤的心。他要振奋,他要奋斗,他要向外人证明自己决不是一条不入流的“贱狗”,可是上帝不给他机会,他去那里求职都碰壁,原因很简单,他没有高学历。 上帝也有开眼的时候,他在机缘巧合下进入了《星岛周刊》传媒公司,原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大干一场的钱大坤又愣住了,这里的少爷老板叶忠信虽有鸿鹄大志,奈何却被父亲叶荣天出出制肘,发挥不出全部的才能。 钱大坤不免又是一番感叹。想想自己四十好几的人了,如今还一事无成。自己虽然有理财的天分,在金融,账目,税务,以及股票投资方面才华横溢游刃有余,可这都是自己在实践当中摸打滚爬学出来的本领。自己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工商硕士身份,没有金融管理头衔,就像曾经那个老板说得那样,没有血统证明的名犬,永远只是一只不入流的贱狗!自己就是那只“贱狗”,空有名贵的血统,却没有一纸文书,在香港这个特别注重出身的上流都市,没有文凭的自己只能一事无成。 但苍天有眼,没想到今天一切都有了转机,雷霆娱乐的老板这么看重自己,不但对自己信任之至,而却还委托重任,这让一向怀才不遇的他不免产生知遇之恩的感激,下定决心为了对方绝对要肝脑涂地。 不说印震这边在日本大张旗鼓招兵买马,却说樱花组这边正在为“谁将出战三天后的决斗”伤透脑筋。 要知道日本国向来是个尚武的国家,武士道横行九州四国,就是因为挑选的目标太多,才难以判定让谁出面迎战。樱花组成员里面不乏武道高手,但第一,他们不能抛头露面,第二,樱花组的武道高手不一定擅长擂台格斗,第三,要带给国民信心就要找一位大家公认的格斗高手。 于是他出现了! 这是个中国留学生居住的东京区域会馆。有钱的留学生是不屑住在这里的,这里是出了名的肮脏,臭气熏天。尤其住在这里的中国留学生更被看作是肮脏的根源。他们不经常洗脚,两三天才洗一次澡,经常粗口粗语,在公寓区的住房里只为中国留学生提供痰盂,方便他们随便吐痰。他们经常把厕所里面的木屐穿来穿去,他们上温泉从来不先冲身,甚至把温泉当成澡堂一样在里面搓背。 日本人都厌恶这群没有素质的中国人,背后叫他们“支那猪”。当然这样做的日本人一方面是忌妒中国快速发展的经济,一方面是故意抬高自己的民族档次。这其中,部分中国人自己不争气也是原因之一。 此刻一名瘦小的中国留学生被四五个蠢胖的日本人逼在墙根,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叫嚣道:“怎么了,李明君,害怕我们了吗?胆小的支那人,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用烟头烫你,用拳头揍你,喂你吃屎,让你喝尿!咯咯咯…..”青春痘为自己的“幽默”笑了起来。 李明抖擞着,恐惧地望着眼前这些恶魔,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折磨自己。 青春痘笑完以后道:“你放心了,李明君,我们是优秀的日本人,从来都不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家伙,正相反,我们平时还很爱护你,不是吗?咯咯咯…..”青春痘邪笑起来。“你大脑里面的智慧含量我清清楚楚,以你们支那人的聪明是绝对考不出七十三分这样高的成绩!八嘎---!你们只能在六十分以下,所以请你现在大声说你在考试中作了弊,要不然就是老师算错了分数!” 李明终于明白了他们这次欺负自己的原因,声音发抖道:“你们弄错了,平时我很用功读书,所以这次考试才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请你们放过我好吗?” 李明发出哀求的声音。 “八嘎!你这个蠢猪一样的家伙,你能够考出那样的成绩连日照大神都会发笑的!你们这些支那留学生没有一个有用!女的要不去做妓女舔我们日本人的老二,要么就去拍小电影;男的要么做小偷,要么就结成伙做混混!真不知道二十一世纪了竟还会有你们这帮废物存在!”青春痘一用力扭住李明的胳膊,李明惨叫一声,更加大声哀求起来。 周围日本学生放声大笑。 “什么,你还说你读书很用功!你在侮辱我的IQ,知道吗?舱田君,你说说这个支那人平时都干了什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大话!”青春痘笑着问舱田。 舱田长了一个令人恶心的蒜头鼻,听到问话故意恬着脸说:“这个家伙平时火气很重,他一天要打七八次飞机,读书嘛,那些都是不如流的黄色杂志!” “吆西!李明君,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这可是犯了我们大日本国的忌讳----过度自慰是有罪的!咯咯咯,所以我们要惩罚你…..”青春痘淫笑着说。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军鸡 青春痘这一伙坏学生一向喜欢带些莫名其妙又恐怖的东西,比如蜈蚣,蜘蛛,以及恶心的水蛭等,不过这一次他们带给李明的“惊喜”是一条身上有黑白斑点的蛇。 这条蛇有小孩手臂粗,看模样像是一般家中驯养的草蟒,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性,但它每一张嘴露出的獠牙总让人禁不住心里发寒。 此刻这条粗大的草莽正瞪着呆板的死人眼盯着李明,那模样像在说;“亲亲我好吗,小兄弟。” 李明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还没开口求饶,就听青春痘说:“李明君,让我们这些好朋友帮帮你好吗?自慰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我们不能看着你就这么糟蹋自己!这是我最疼爱的美女蛇‘小花’,它吹箫的本领是一级棒的,它会轻轻地把你的小弟含进嘴里,吞吐吮咂,让你欲仙欲死!” 李明大叫:“饶了我吧,只要你们饶了我,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舱田怪笑:“我们现在就是叫你和小花口交!你这个笨蛋!” “哈哈哈…….”周围人们大笑起来。 李明在恐惧中脸色发白,他突然一口咬向青春痘的手腕,青春痘吃疼,一松手李明撒腿就跑。可惜还没跑几步就被几人追上一下子绊倒,按在地上“噼啪”就是几个嘴巴子,大叫:“该死的家伙你竟然敢跑!” 青春痘子龇牙咧嘴捂着手腕赶过来,抓住李明衣口说:“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属狗的家伙!扒下他的裤子,让他舒服舒服!”他对其他人说。 舱田一下子把李明的裤子扒了下来,草蟒蛇“小花”在青春痘手中不断打着哈欠,好像大烟瘾上来样子,獠牙在喉咙中闪闪发光。 “八嘎----!舒服地干活!”青春痘把蛇凑到李明胯下…… 眼看蛇吐的信儿已经扫到了李明敏感的宝贝,他感到一阵酥麻,竟有一股子尿意。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喝道:“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干什么?”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 灯光把来人的影子拉得很大,让人觉得他高大无比。接着灯光众人看清来人模样。大冷的冬天来人竟然打着赤膊,钢条形的身材一览无遗,一头凌乱的金毛造型,脸庞轮廓分明,刚劲有力,像刀雕石刻一样英俊异常。 他就那样静静地战着,给青春痘和舱田的感觉却是无尽的压力,好像冬天一下子跌进了冰窟,从骨子里发出一股子寒意。 他是谁? 感觉为什么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死神? 青春痘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念头。 “八嘎,你是想逞英雄吗?或者想代替小花舔他的老二?” 残忍的笑,在灯光下摇曳。 “啊----”突然青春痘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叫。 那人在迅雷不及掩耳间踢爆了青春痘的老二。 舱田几个人还在惊诧,就觉脑袋180度旋转,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砰!砰!”几人接连倒下。 这时那人才将手插进裤兜里头,若无其事地挺起赤裸的胸膛,道:“我最讨厌听的话你全都说了,你要是不下地狱,那才是奇迹!” 旁边的李明已经被吓傻了,他从来没见过杀人,还杀得这么利索。 那人捋一下头上凌乱的金毛,歪头瞅向李明。 李明马上大叫:“不要,不要杀人灭口,我不会说出去…..” 那人哈哈大笑。“你以为我要杀你吗?混账,你把我成屿亮当成了什么?我杀人要么在擂台上,要么自己心情高兴!” 李明见对方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不禁问道;“你,你是中国人?” “错---!”成屿亮叫道。“正相反,我是日本人!” 李明一听这话噤若寒蝉。 “你真是个胆小鬼,被人这样欺负也不还手!”他语气很是不屑。 “我,我,我不敢。”李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还真是不可救药,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好战份子要称你们作‘支那猪’!猪是该豢养的,不是在这里哭鼻子流马尿!” “我不是猪,我不是!”李明残余的自尊让他大吼道。 “是吗,你不是?那用什么来证明呢?”成屿亮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盯着李明。 李明后退一步,在对方冷血的注视下声音有些发颤。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是猪!” “你总算还有点脾气。”成屿亮说。“让我来帮助你。”他从后腰拔出一把尖刀,塞进李明手里。“用它证明你的自尊!去,割下他们的老二!” 李明畏惧地抓住尖刀,好像手里抓住的是一条毒蛇。 “他们已经死了!” “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我才叫你这么干!难道你连几个死人都畏惧吗?” 成屿亮的声音冷如铁石。 “可我,我是要来读书的….” “自己都救不了,还读什么狗屁书!你是个懦夫,知道吗?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你,让你被男人轮奸,被女人拷打,被所有能欺负你的人欺负至死!”成屿亮说话语气很是激动。 李明被对方一下子推到青春痘跟前跪在地上。李明简直快要哭了出来。 “记住我的话,弱者不一定永远都是弱者!” “我不要….!”李明哭咽着。 “蠢货!现在就是你变强的时候,你没理由退缩!” “啪啪啪!”成屿亮狠狠地连续甩李明耳光。 李明被打成血人。 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的李明,双手握刀,一刀朝青春痘胯下扎去! 一声惨叫。 青春痘早已死去,所以他没有惨叫。 惨叫的人是李明。 他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和掉落在地上那团丑陋的…. “我为你感到自豪,你终于成功了。有时候战胜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成屿亮舔着刀尖的血说。 “咯咯,咯咯…..”李明傻笑。 成屿亮又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说:“事情结束了,你要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个觉,明天你就不再是昨天的自己。记住我说的话,弱者不一定永远都是弱者!” 李明近距离看到了成屿亮完美而加结实的胸肌,那是足可以吸引男人和女人的健美,只不过在那健美的肌肉上面是蚯蚓般的伤痕,纵横交错,显得狰狞异常。 望着对方赤裸胜过钢条的背影,李明大叫:“你为什么要帮我?” 成屿亮头也不回。 “我不是在帮你,蠢材!我是在帮我自己!” 身影一顿。 “因为曾经我和你一样!” 回忆起了往事,往事像肠穿肚烂的毒药一样腐蚀着他的心。 成屿亮的童年是不幸的童年。 成屿亮的父亲是个十足的恶棍。他的母亲是个十足的赌鬼。他还有一个妹妹那一年才八岁。 他还记得发生事情那晚的月色,冷得像霜。父亲喝醉了酒,开始用沾满盐水的皮带痛打他。十二岁的他只会抱着头蹲在厨房里,默不作声地承受。他已经习惯了这残无人道的毒打,他只用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父亲。可能是因为打得太费力,父亲气喘吁吁,他扔掉手中的皮带,拿起烧得火红的火镰,他狞笑着一步步向小屿亮走来。 火镰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小屿亮阻挡的手臂。 皮肉和着鲜血沾在火镰上,滋啦作响,发出难闻的味道。 父亲还在狞笑,他亢奋地抖动着身体,拉开裤子,一泡尿洒在了小屿亮头上。 “你就是从我这里出来的,知道吗?”父亲醉醺醺地说。 “今天我就要收回给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喝醉的父亲晃动着身体,再一次操起了火镰,这次目标是小屿亮的眼睛,他要用火镰洞穿他的眼睛! 生死间小屿亮展开了反抗,他抓起厨房案板上的尖刀,一刀刺向站立不稳的父亲。 一刀,两刀,三刀……所有的仇恨随着鲜血喷涌而出! 尖叫,烂赌的妈妈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她在尖叫! “为什么他打我你不帮我?”小屿亮像魔鬼一样拥刀捅向母亲。 母亲转身逃走,忽然一刀切下了她的脑袋! 她万没想到自己亲生的儿子,此刻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滚落地上的脑袋瞪着眼睛,看着厨房烈火熊熊,看着小屿亮发狂似地痛哭,他在喊叫:“为什么你们生下我却不爱我!” 叫喊声像火焰一样冲天而起。 那一夜月光如霜。 亲手刺死双亲的成屿亮被送到了少年劳教处。 那里面竟是一些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恶魔。成屿亮和他们关在一起无疑是把羔羊放进了狼群。 常年的关押,让这些恶魔超度心理变态。他们在成屿亮到来的第一天晚上便轮奸了他。 成屿亮撕心裂肺的叫喊让整个监牢充满了恐怖的气息。他整整一个星期下不了床。身心的疼痛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这里不再是坚牢,而是地狱! 时间渐渐地流失。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饱受欺凌的成屿亮偶尔间从牢房的地板夹层中获得一本空手道秘籍。 为了改变自己弱者的命运他开始苦练空手道。他用拳头击打墙壁,击打桌角,击打钉子,击打所有看得到坚硬的东西。他不分昼夜地锻炼,挥拳,劈腿,劈腿,挥拳…..监牢就是他实战的战场,他用铁的意志和血的拳头,把欺负自己的敌人一个个打倒在地,然后挥拳再挥拳,直到这些人血肉模糊断了气。 那些倒地的人没一个是完整的,骨头,脑浆,大肠,小肠…..整个人像被野兽啃过一样,令人作呕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弱者不一定永远都是弱者!”他对自己说。“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那一年成屿亮十六岁,他打遍了全监狱再没碰到一个对手。 他的狠,他的辣,让所有面对他的人闻风丧胆。 八年后也就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他被释放出狱。 站在十字路口,站在太阳下,成屿亮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该去何方。 在这个以文明自居的社会里,成屿亮发现自己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这时候他遇到了他的妹妹。年轻的妹妹体弱多病,在成屿亮坐牢的时间内经常被不同的流氓和小混混强暴凌辱。当成屿亮得知这个事实后心都快要碎了。他把所有的罪过全都算到了自己身上。 报复了经常强暴妹妹的流氓以后,成屿亮为了给妹妹开始筹备着赚钱。 他不想让妹妹再为自己担心,为了赚大钱,他选择了一个很下贱的职业----做鸭! 为了治妹妹的病,他什么样的客人都接,不分年纪的女人,不分长相的男人,甚至接一些有变态需要的大客户…… 但是有一天他的命运还是变了。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布 成屿亮命运改变的那一天是日本冬季最冷的一天。北风呼啸,冷风似刀,酷寒的东京像是要冻死人的大冰柜。成屿亮接了一个客人,一个横肉纵生的男人。男人在“特别需要”中拿起了火镰。该死的火镰让成屿亮想起了刺杀双亲的那一晚。 男人慢慢走近,于是便发生了不可制止的惨案。当成屿亮清醒过来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他的做鸭生涯就将结束。但更麻烦的还不是这些,被他杀死的那个男人叫坂本原一,绰号“北海道之狼”是日本地下拳赛赫赫有名的一员精英。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黑拳精英,软不吧唧地竟然死在了一个男妓手中。 坂本丢人的死亡,成就了成屿亮的威名,让人们知道一个做鸭的男人竟是一个出奇的格斗高手。成屿亮一夜成名,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格斗和挑战。他依靠自己绝超的空手道技能和凶狠的打法终于称霸日本黑拳界,被喻为“东京之虎”。不过在认识他的人眼里,他更应该叫作“军鸡”,出征的战鸡,当然这与他原来的职业更符合一些。 “一切为了什么?”成屿亮问自己。 “生存!”答案很简单。 今天成屿亮之所以会救李明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即将代表日本在二天后和中国选手比赛,那个在擂台上张扬无比的中国人,让成屿亮忍不住想要在擂台上会一会他。高手到了一个境界总是寂寞的。而这次“樱花组”所出的彩头也让他怦然心动,一大笔奖金,美国护照,远离日本,远离格斗界,带着妹妹直奔阳光灿烂的夏威夷,再次看到妹妹开心的笑……一想到这里,成屿亮就禁不住心中的兴奋。所以他救了李明,在离开日本之前救了另外一个“自己”。 成屿亮此刻是开心的,但在他离开的身影背后,原本懦弱可欺的李明“变”了。 李明剔掉眼睛中胆小怕事的眼神,换上的是精明和诡诈。他在地面上和尸体上测量着什么,嘴中喃喃道:“拳速…..,力量……,性格……”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拍打着青春痘的死尸说:“想不到我雪狼英名一世,竟被你这个萝卜头欺负得够呛!你他妈就这样死了,也够安详的,要不然老子非使用‘满清十大酷刑’伺候你不可!嗳,老板也真是的,搞什么飞机《逃学威龙》嘛,搞得人家可怜兮兮地。让我假扮学生仔,就算不被这些烂仔蹂躏死,也要被老师的口水淹死!不过这个‘东京之虎’倒是个人物,满身肌肉疙瘩的,哥哥我喜欢!嘻嘻嘻…..”雪狼发出一阵奸笑。然后哼着改编自张雪友的:“你好毒,你好毒,老板比我毒毒毒……”扬长而去。 日本东京“菊花大酒店”是日本有名的外宾酒店,在这里入住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大多数都是海内外知名人士。此刻夜幕降临的菊花大酒店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车,水晶琉璃在灯光映衬下,让整个酒店显得金碧辉煌气宇不凡,如果真要比喻的话,那么也许只有海里面的东海龙宫方能与其媲美。 原来在这里正在举办中日合资电影《江山美人榜》的新闻发布会。说得简单些是新闻发布会,说得复杂些是个女人争奇斗艳,男人勾心斗角的名利场。 英俊的日本足球名将中田应寿携手香港玉女钟芊婷,踏着红地毯自门外款款而来。大小记者蜂拥而至,却被警戒线挡在了五步之外,没办法只好发挥职业特长,镁光灯不断闪烁,话筒能举多远就举多远,扯起大嗓门,叫道:“中田先生,芊婷小姐,我是某某报的记者,采访你们一下好吗?”或者干脆一猫腰就要从警戒线下钻过去,眼尖的治安警察可不客气,暗地里一脚就把对方踹了出去。 钟芊婷走在红地毯上频频向热爱自己的影迷招手,虽然她进入演艺界不过二年多时间,但由于她天生丽质,加上无可厚非的勤奋和个人魅力,令她在整个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电影界大放异彩。她是成熟男人心目中不可替代的亚洲女神,她是少男心目中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她更是女人心底里嫉妒得要命的青春偶像。 此刻钟芊婷雍容大度亭亭玉立的仪容仪态,让周围珠光宝气的美女贵妇们黯然失色,尤其她身上独有的阳光海棠般的灿烂,更是让女人们彻底成为了今晚的陪衬。 在她身旁仪容仪表毫不逊色的中田应寿,气宇轩昂,微笑迷人。一双电眼四处电射,杀得小女生们发出一阵阵尖叫,像怀春的猫咪一样春情荡漾,晕眩在人群里。他的魅力还不止这些,就连那些一向自诩阅尽天下男色的贵妇人们,也禁不住心神澎湃,拿他跟心目中战斗力最佳的情人比较,猜猜谁胜胜谁负。 女的像公主,男的像王子,这种举世含有的绝佳匹配,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尖叫,四周还是尖叫。 不断到来的嘉宾,不断令人热血沸腾的名车,佳人,王公,贵族…..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随着叫喊声举目望去,但见宽敞的大道上,马蹄清脆,三匹全部雪白得一尘不染的骏马绝尘而来! 夜色中他们像一团飘忽而来的云,轻柔,飘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童话气息。 有人竟然骑着马来参加晚会? 多么赞的噱头,不过…..有人叫道:“装他妈什么酷!以为自己在演《七武士》呵!在哪里找来三匹野马就想在这里大出风头…..”不过他的话还没完就没声了。因为那马已经跑得近了,因为所有有见识的人已经看清楚了骏马的长相。作为日本人也是很喜欢赌马的,所以他们认出了眼前这三匹马的来历。 “幕府将军”,“常胜王子”,“战国强锋”,这是它们的名字。把它们每一匹拿到市场上估价,最低也得二千万美元,足足可以买上三四辆名贵跑车。所以开始叫唤的那人闭了嘴。 “谁人能够骑这么名贵的‘马’?”当众人陷入迷茫状态之时,人和马已经到了眼前。 钟芊婷并没有像众人一样吃惊,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三匹马的来历,但令她心神大动的却是当先骑马的那位骑士。 碎散飘零,苍白的长发,宽额,长眉,细目,目光如电的眼睛。冷而傲,果敢而又刚毅的面容。 “印震,真得是他吗?”钟芊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钟芊婷的情感波动,作为“女人杀手”的中田应寿早有察觉。中田应寿虽然刚才也因对方出其不意的“大手笔”,而“震撼”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不经意地从鼻孔中“哼”出一声。当他看到钟芊婷失魂落魄模样,更是把马上的骑士恨得咬牙入骨。 不知何时印震连同叶忠信和钱大坤已经翻身下马。他随手把马鞭交给车童“泊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自若地走到钟芊婷跟前,眼睛望着她说:“芊婷,我们又见面了!” 一句“芊婷”引燃了旁边“一代俊男”中田应寿的嫉火。他轻挽钟芊婷手臂,“温柔”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场了。”然后把头转过印震这边,语气不善道;“你这个谁谁呵,我跟芊婷小姐在里面有发布会要开,就不招呼你,失礼了!”转身正想走却被一人拉住了胳膊。 拉住他胳膊的人是叶忠信。叶忠信扶扶眼睛,道:“你这个家伙,也真够失礼的!人家好朋友好不容易在这里见上一面,你立马就要撂蹄子走人,也太没有大家风范了嘛!” 中田应寿匆忙中打量一下这个眼镜男,语气冲道:“我还没有问你们呢?这可是高级场所,没有接到邀请,你们来这里是不是想要浑水摸鱼占些小便宜…..” 话还没说完就见叶忠信变魔术般从怀中掏出几封邀请函,道:“真不知道你这家伙除了会踢球,会讨女人欢心外还有什么能耐!识不识字,要不要叶叔叔教教你……” “你们….”中田应寿哑在那里。 钟芊婷眼见双方闹了起来,忙对印震说:“对不起,我们真得赶时间,等有空了我们再聊。”说完示意中田进入会场。 印震不置否可,站在那里,心中只有一句话:“这个阳光美女终于长大了,也许演艺圈真是锻炼人的地方。” 中田应寿虽然挽回了面子,但在心里头心胸狭窄的他,早已经打主意:“到了里面我再让你好看!”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局 叶忠信意兴阑珊地把邀请函塞进怀里,道:“这家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像我们这样西装革履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里会没有邀请函。怎么说现在《雷霆周刊》在香港也红透了半天边,把董英豪那小子的《陨石周刊》压得都喘不过来气。我的目标是让‘雷霆’风靡亚洲,走向世界,成为娱乐界当之无愧的风向标!到时候小日本就算是跪着磕头请我来,我还不来哩!” 钱大坤知道自己这个前任老板在意淫中发泄情绪,就提醒他道:“阿信,老板已经进去了!” 叶忠信六神归位,扶扶眼睛一扫描,忙道:“这个大哥也真是的,也不大声招呼就进去了。那里面可是龙潭虎穴,没有我这个出谋划策的军师在,他铁定是要吃亏地!”说完疾冲进去,心中大叫:“美女们,我来了!” 里面果真是“龙潭虎穴”。 到处是美酒,靓女,纸醉金迷,没有一些定力,今晚你就别想出来。此时此刻的叶忠信早已经恢复了“叶公子”身份,举止斯文大方,言行风度翩翩,吸引了一大批痴情怨妇和待闺少女,跟刚才那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判若两人。 印震在这迷乱的晚会上寻觅着目标。他可不是真得来参加电影发布的,虽然这部电影由钟芊婷主演。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角落处他发现了目标。 矮胖得像头猪似的北条宁次正在和一个标准的艳妇觥筹交错。此刻他独特的眯眯眼,正在色迷迷地巡视着艳妇高耸的禁地。艳妇明显知道北条宁次的身份,眼波流转中欲拒还迎,把日本女性所具有的媚态全线绽露,挑逗得北条口水直往肚里吞,心里面大叫:“杀给给(日语‘冲啊’)!今晚吃定你!” 就在两人干柴烈火,哦不,应该是奸夫淫妇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只觉背后一股寒流倾袭而来。 北条宁次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这一点可以从他无数次差点被捉奸在床,至今却毫发无伤可以看出。他回过头,只见一个拥有一头灰白长发的独特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对方龙行虎步大开大阖地姿势令北条禁不住内心充满压抑。再加上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竟把他体内刚刚蒸腾起来的欲火,浇灭得一丝不剩! 印震走到北条身边,原来那股凛冽的气势刹那间化作暖暖春风。印震满面笑意地说:“北条君,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烹茶的功夫是否更有长进,我也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再与你饮茶言欢!”说完亲切地拥搂了北条一下。 北条迷糊了。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呵。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也不对呀,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还知道自己最近正在学习茶道……他究竟是谁? 北条正在纳闷,自己已经被人吃了豆腐,像鹌鹑般被搂进怀里。 一时间大厅里面众人侧目。要知道在日本,朋友之间相互见面要么鞠九十度的躬,要么就学习西方亲切握手,像这样一见面就“相互拥抱”的着实少见。所以像北条他们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亲密举动,是很让人浮想联翩的。 北条终于可以开口了。他说:“那个,我好像不认识你呦?” 印震说:“君子之交,虽相隔千里之外,但早闻其雄姿英发之举。我在千里之外早已经久仰北条君的大名。北条君执‘三菱企业’之牛耳,一生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把一个企业从羽翼未丰的鸡雏,培育成翱翔天空的雄鹰,其中艰辛酸甜,唯有你一人知道。但人若不嫉是庸才,北条君的品德才能难免引得宵小之辈恶意中伤,听闻最近三菱内部要进行重组,北条君的胜望好像不大,我真为你感到抱屈哩!”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三菱企业’内部的事?”北条宁次像放炮弹一样质问道。 叶忠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冷静,你此刻一定要冷静。来,像我这样深呼吸,一次,二次…..”叶中信摆出蹲坐吐纳姿势。 “你又是谁?你跟他是一伙的吗?”北条脸庞涨得通红。 “北条君,你先消消气。”叶忠信安慰道。“安心啦,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决不会害你。但我们可不能保证别人会跟我们一样善良…..”叶忠信笑得像头狐狸。 北条一听话中有话,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忠信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三菱企业’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说大了是贪污公款,结党营私,说小了是为自己的未来谋出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点东西。” “你胡说八道!”北条吼道。 “你难道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吗?”叶忠信拿眼睛威胁道。 果然心中有鬼的北条降低了嗓门,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说话的却是一旁的印震。“也许我们应该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攀谈攀谈。” 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处。 “大坤,把你手头的资料拿给他看看!”印震吩咐道。 钱大坤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北条宁次。 北条宁次越看脸色变得越难看,到了最后模样简直跟死了父亲一样,哭丧着脸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资料?” 印震道;“你别管这些。大坤,你再把北条先生的‘壮举’念给他听听!” 钱大坤念道:“二00五年四月,北条宁次先生在三菱驻中国总部收取一亿三千万人民币的技术转让费用;二00六年八月,在担任亚洲特派员期间,以各项名义收取公司贿赂二千六百万美元;二00七年三月,借华尔街股市大跌之际,私吞三菱企业股票八万五千股,合计日元十三亿七千四百八十元…….” 北条宁次随着钱大坤的诵读,脸色像中毒一样紫成了猪肝色。 钱大坤还要念,北条制止道:“不要念了,说吧,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印震冷冷一笑,道:“我只想说,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仅仅‘转让技术’这项罪名就能让你永不翻身,让你的同胞骂你作‘卖国贼’。而要是我把这些全抖出去的话,我想你连坐牢的机会都不会有,被人砍成七块八块那才正常。” 印震慢条斯理的说明让北条宁次汗流浃背。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眼前这个男人手里,看他的一举一动,应该是这三人里面的头。 北条向来不怎么崇尚“武士道”,他认为崇尚“武士道”的家伙都是一些没有大脑的主儿。他所崇尚的理念只有一个:“金钱至上”和“人人为己”。从这一方面来看,北条完全是日本现代文明高度发展的产物代表,贪婪而怯懦,空虚而实际。 此刻日本人中的“异类”北条宁次脑袋瓜子正在飞快地旋转,商人特有的敏锐使他知道,只要对方找到自己,就证明有笔交易要进行,他们在没达到目的之前决不会大下辣手置自己于死地。 “你们说什么都有得商量。毕竟我们刚才还是朋友不是么?”北条晒脸道。“我烹茶的功夫,真得改进很多,有空阁下可要好好品尝品尝。”他已经顺杆子爬了。 印震对眼前这张嘴脸无比厌恶,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只好忍着道:“那是当然,北条君诚意邀请我又怎好拒绝?让就让我们现在开始好好交流一下彼此‘烹茶’的心得吧。” 北条会意一笑。 没人知道在此刻墙角处,一个不可公开的交易正在进行着。印震,叶忠信,再加上计算能力超群的钱大坤,北条这笔“买卖”想不亏本都不行。 印震之所以要拉拢北条宁次,是因为北条宁次是日本“三菱企业”的大佬之一。而三菱企业正是日本右翼势力的中流砥柱。三菱企业以汽车制造兴起于日本战后,而它发展所使用的资金,说白了就是二战期间日本从其它国家掠夺的财富,依靠这些雄厚的资金动力,再加上当时美国有意扶持的政策,三菱企业便顺风顺水成长起来。 正因为三菱企业跟日本政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它才能作为日本经济的代表做到持续发展,直到今天成为日本经济的命脉,更成为日本右翼势力幕后黑手,没有它的支持,右翼势力在战后逐渐坐大也决不会这么容易。 当然除了三菱企业以外,还有支助株式会社,以及经营餐饮娱乐行业的“朝日集团”,它们被称作日本右翼经济组织三巨头。 印震来日本的目的是要除掉“樱花组”。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杜绝樱花组只伤皮肉不动筋骨的结果,印震要做到“连根拔起”,不给樱花组死灰复燃的机会。 但如此去做谈何容易。 不说樱花组势力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日本,如今还在进军渗透亚洲其它国家,就连美国洛杉矶也有它们的组系。可想而知,印震现在所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日本黑社会组织,而是一个势力惊人的经济体系。 面对这一切印震毫不胆怯,他坚信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自己心思缜密,功夫下足,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自己报复的铁蹄。 此刻为电影做宣传的发布会已经完毕,有头有脸的人们各自寻欢,或谈着业务,或谈论女人。女人们则习惯性地窃窃私语,不时向某个英俊男士抛个媚眼,卖弄个风骚。 钟芊婷好不容易摆脱一群狂蜂浪蝶般的公子哥,却见远处印震正向自己走来。 看见印震走来的还有一人,他就是中田应寿。他已经压火很久了,一见这个头发灰白的“老家伙”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办法,印震身上成熟的味道令中田嫉妒地要命,只好用“老家伙”来称呼对方,以便找回一点优越感。 “他妈的,我要你这个老家伙知道,我这个纵横情场无敌手,杀遍小妞不回头的足球剑(贱)客是多么的不可欺凌!哈哈哈….”中田应收奸笑着朝印震走去。 第二卷 第一百章、龙威 印震走到钟芊婷跟前刚想开口却被中田应寿给拦住道:“这位什么什么,印先生是吗?刚才在外面已经见过面了,我知道你是芊婷小姐香港的朋友,我也是她‘知心’相交的朋友。既然你来到了日本,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俗话,我是不是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印震摸摸耳垂,道:“中田先生太客气了。我和芊婷好久不见,现在只想和她单独一起叙叙旧。你要是有诚意的话,请稍等片刻我们再谈----哦,对了,听说中田先生的中文造诣很高,不知道对于‘好狗不挡路,挡路非好狗’此句何解?” 中田老脸一红,道:“哦那个,听芊婷小姐说印先生酒量惊人,号称‘八瓶不倒,十瓶不败’正好在下对酒量颇为自负,想要和您较量较量,也好中日交流借鉴一下彼此国家的酒文化。” 中田应寿说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在场的嘉宾都能够听见。钟芊婷一听中田应寿这样说就知道他要招惹印震,要知道她可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心道:“中田啊中田,你闲着没事儿干吗要招惹那个魔王。印震的酒量如何,我不知道,但他在其他方面的可怕却是你这个花花公子想不出来的。” 一时间肚内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齐涌心头。一方面自己有意避开印震,一方面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当看见印震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她清楚自己内心是多么的喜悦。可要是他真得走来,自己恐怕只会表现出“普通朋友”的态度,譬如冷漠的寒暄,蹩脚的问候。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现在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电影公主,蓬勃发展的事业,不同类型追逐自己的男人,只要是女人梦想的东西自己一样都不缺。可为何独独放不下那个“影子”,那锐利的眼神,高傲地好似皇帝般的姿态,还有那偶尔乍露地迷人的温柔……. 中田应寿内心在得意地笑,他得意地笑。有谁不知道他毕生有三大绝技,踢球中的“独龙铲”,泡妞中的“独龙钻”,还有喝酒中的“鲸吞虎咽”。他在等待,等待印震的回答。对于自己堂而皇之的挑战,他要是不应允的话,那就是在怯场在逃避,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懦夫。日本人最喜欢标榜自己的强人形象,像这样的懦夫既是不去自杀也要被吐沫星子淹死。 大厅里面安静下来,此刻心里面吊着一根弦的除了钟芊婷外还有叶忠信和钱大坤。钱大坤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底细,所以那根弦也只是象征性地绷紧一些。而叶忠信就不同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向来喜欢“饮茶谈经”,对于酒色一概免疫。尤其这喝酒一项,前天他还醉了一次,而那晚他才喝了一瓶啤酒连750毫升都不到。 “嗳,千万不要答应呵,大哥。你‘品酒’还可以,‘拼酒’那就不对头了!你要是醉卧东瀛事情就闹大了。我回去不要紧,七寸的装潢刀可是磨得锃亮,还有雪狼,黑龙,这一群豺狼虎豹决不会轻易饶了我!罪过啊罪过,不是自己的强项千万不要抢着出风头。” 可惜他的祷告印震根本就听不见。只见他负手环顾一周,那针一般的眼神是睥睨四野的,然后晒然一笑道:“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就此一拼,大快人心!” 周围众人一听有人要拼酒,立马被调动了情绪,再一看拼酒的是日本足球英雄中田应寿,心里面那股祖国我为你骄傲,英雄我为你自豪,爱国热情油然而生,顿时场内“中田加油,中田加油!”的鼓舞声此起彼落。 为印震打气的也不是没有人,只不过在别人的地盘上,力量相对悬殊太大,只有两个声音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嚎叫:“大哥我支持你!冬雷阵阵夏雨雪,乃敢与君决!让那小子吐个‘举头望明月,低头喷黄汤’!”“老板,胜利!胜利属于老板!打败日本人!”前面叫喊得有些文采斐然的当然是叶忠信了。既然大哥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也只能一鼓作气支持到底。后面那个就是“老实人”钱大坤了,他的喊叫虽然平平无奇,但却是发自内心身处的呐喊。 一时间大厅内仿佛烽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场,双方各自摇旗呐喊擂鼓助威。拼酒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杯酒:“凡尔登轰炸机”。 法国凡尔登是世界大战期间一个争夺激烈的战略要塞,在战时被称作“凡尔登绞肉机”。这杯鸡尾酒取名即来源于此。 基酒配料:法国轩尼诗白兰地,德国烧火烈酒,英国杜松子酒,俄国伏特加…….. 此酒既然称作“轰炸机”可想而知喝进肚里那种感觉,绝对是烧心焚肺,刀绞火燎。据说此酒发明于美国一家叫“沸腾之夜”的酒吧。发明之后这家酒吧也就真得跟着“沸腾”了,活活喝死两个人的记录,让这家酒吧足足停业整顿了一个多星期。喝这种酒的时候要准备好两样东西:垃圾桶和救护车。这种酒的威力比中国小说中的“三碗不过岗”还要厉害,自发明起就有“鸡尾酒杀手”的称号。 眼前是二十杯用海波杯调制成的“凡尔登轰炸机”,中田应寿十杯,印震十杯。 印震摸摸耳垂,眼前的酒让他多少有些心中没谱。要知道他做事一向细致入微,没有太大把握的事儿,基本不怎么去做。但他身上还有一种难能可贵的冒险精神。这种精神是和信心分开的,说白了就是赌运气,不过以他“赌神”的名头来看似乎每次幸运女神都会站在他这一边。是的,他是奉天承运的雍正皇帝,无论是赌皇位还是性命,永远都不会输! 中田应寿决战前不免耍弄一下自己的心理战。他说:“印震先生,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喝酒不同于骑马打仗,更不同于你们中国人的吟诗作对,你要是不行就不要死撑,要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看在芊婷小姐的面子上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只要低个头,悄悄地认个输也就是啦。也许你还不知道我酒场的绰号叫什么----酒吧鬼见愁!现在是在日本东京,真要比拼可不要说我仗着地理优势欺负你!” 印震对于他的回答是----拿起桌面一杯酒,一饮而尽! 掌声顿时响起。 日本人无意间被印震的洒脱和豪迈所感染,禁不住贡献出了一些掌声。 中田应寿一看奸计未曾得逞,而对方的举动竟还得到自己同胞的赞扬,心中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我就要让你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 再说印震一杯酒下肚,只觉火辣辣地喉咙烧得快要冒出火来,紧接着就是肚子里面成了刀山火海,痛辣异常….. 第一杯过后,紧接着第二杯,第三杯…. 此时印震的对手中田应寿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只觉得肚子内好像在制作“滚刀肉”一样刀割油浇,痛苦难耐……. “怎么….他还不认输?”中田应寿硬咬着牙问自己。对面印震除了额头冒出一小片细汗外,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他没注意到印震的头发,那灰白而略显诡异的白发此刻竟是湿漉漉地,要是用手去拧,保准能拧出一滩水来。不错,那就是印震刚刚喝下去的酒。他利用体内的真力硬把酒素逼到了发梢。此刻就算是喝上千杯万杯也是不醉! 周围观看的观众们一个个露出惊讶的模样。人越聚越多,似乎得到消息足球明星在这里拼酒,整个酒店的男男女女全都涌了出来。 中田应寿已经到了不能后退的地步,眼前十杯酒还剩下三杯,那哪里是三杯酒啊,分明是三杯毒药嘛。骑虎难下的他心里知道,要是自己再充好汉现在他的神经已经开始麻木,舌头也感觉大了起来,最要命的是整个肚子翻江蹈海,肠子似乎寸寸碎断….. 他眼里已经分辨不出人们在叫喊着什么,只觉鬼影憧憧,震耳欲聋。 这时候,钟芊婷再也不忍看他们如此拼斗下去,上前阻止道:“可以了,拼酒又不是拼命,请你们适可而止!中田先生,你是日本知名人士,请你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份,马上结束这场可笑的比赛!” 中田应寿此刻看见钟芊婷的感觉比见到亲生老妈还亲,求驾的人来了,管她说些什么呢!于是大着舌头道:“给….芊婷小姐面子……下次你你,你可没这么好运!” 谁知印震毫不“领情”,道:“不拼酒可以。听说中田先生是日本有名的足球英雄,尤其阁下那个所谓‘铲球’十分厉害,在下倒想见识见识!”说完萧洒地将一个空酒瓶踩到脚下。然后用冷傲的眼神扫向中田。那意思好像在说:“有种的话,你就铲吧!” 中田那里受得了这种激将,再说“铲球”又是自己拿手的绝活,要是在这上面再讨不到便宜,岂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好,我答应你!”中田豪气万丈,心说:“老子要是不把你的小腿铲断,我就不叫球场‘独龙铲’!” “你…..”钟芊婷一见自己好心好意劝他们住手,印震却明知故犯把事情闹得更大,正要张口再次劝说,却见印震眼光扫向自己,那眼神中竟充满了一丝厌恶。 “他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处处帮助中田让他生气了吗?”钟芊婷心里面一时间酸楚得紧。转念又一想,“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干吗霸道得这么厉害!难道人人都要在你面前贴耳顺服吗?我钟芊婷偏不这样做!你既然自讨苦吃,也怨不得别人!”想到这里便直盯向印震,摆明了要看笑话。 “中田君,不要丢脸呵!打垮这个中国人!”四周再次响起激愤的声音。有些爱国情操较高,并且是球迷的观众更是高声唱起了日本国歌,像狼嗥一样阵阵不休! 此刻,这里不再是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厅,而是令人热血沸腾的绿茵操场。 足球运动是不折不扣的狼性运动,只有生死,没有输赢。 中田应寿借着酒劲脚下铆足了力气,他的瞳孔极度收缩,锐若针芒…… 足可以踢死人的一脚,骤然射出! 像下山猛虎势不可挡的血盆大口,一下子铲向空酒瓶! 不,应该是铲向印震的小腿才对! 中田露出一丝狞笑。他在等待那一声清脆的声音。 疾风骤起,人们眼前仿佛看见沙尘满天,地暗天旋。 这就是“独龙铲”的威力。 一铲即出,寸草不留!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狗咬狗 叶忠信喜欢足球,喜欢足球的人当然对于“铲球”有一定的见识。当他看到中田应寿不怀好意的狞笑后,就知道这家伙不对头。再一看他出脚的速度和位置就知道里面一定有阴谋。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咔嚓---!”中田应寿梦寐以尝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声音很脆很响,就像在他耳边折断了一根水灵灵的甘蔗。紧接着是“砰”地一声,那是酒瓶炸裂的声音。伴随着炸裂声有人笑了起来。那轻微的笑声中包含了太多的味道。 笑的那个人不是中田而是印震。 中田在哭,哦不,他此刻的模样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他抱着一条腿痛不欲生。那条腿断了,断的瞬间疼痛已经冲涨了他的神经。他以前集训的时候不是没受过伤,但这次却不一样,因为从他脚部的趾骨,跗骨,再到小腿上的腓骨,胫骨,直延续到膑骨全都跟撞了火车一样寸断碎裂!更惨的是现在他的腿上插满了玻璃碴子,一个个镶肉入骨,把整个腿部搞得鲜血淋淋! 很明显这就是印震所要的结果。 在一旁,人们惊讶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原先高唱国歌的日本民众们忽然间像吞了睾丸一样觉得难以下咽。 中田应寿强压着痛苦没有喊叫出来。怎么说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抓拍到自己哭叫的场面,那岂不要风头尽扫。所以他要忍着,咬牙强忍着,日本好儿郎就是不哭!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瞅向印震。 印震倒显得镇定自若,用自上而下俯视的姿势怜悯地看着中田,道:“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做事情不要太冲动,冲动的后果往往就是马失前蹄,弦断弓伤!”说完像批评完小孩子一样俯身搀起中田。 中田应寿像要摆脱他的搀扶却没能成功,只好忍着疼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道:“你….可真会演戏呵。像这般惺惺作态,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我这都是你给害的,我一定让你一千倍,一万倍偿还给你!” “噗嗵---!” “嗳呦---!” “噢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手一松他便摔下去了!”印震摊摊手,“无辜”地解释道。 中田应寿凄凉的嚎叫,让自己最终没能保持住“硬汉”的形象,不再顾忌太多的面子问题,裂嘴大叫道:“救护车!赶快给我来辆他妈的救护车!”日本的足球英雄终于到了求救的地步。 “印震,你这样做觉不觉得有些太过火了!”能够这样当面斥责印震的人除了钟芊婷没有别人。 “过火?”印震冷看一眼钟芊婷。“如果换作受伤的人是我,你会不会觉得过火?不要忘了,这可是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自己人看见自己的英雄出了意外,有什么值得过火的?他们自己人还没有口诛笔伐,你一个‘外国嘉宾’倒是开始大义凛然铁面无私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该为有这样一位朋友而击掌欢呼呢?” “印震,你不要强词夺理。”钟芊婷花容失色道。“没人请你来参加这次发布会,也没有人非要让你和中田君比拼,是你一厢情愿非要逞强好胜不可!你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 印震听完惨笑一声,道:“钟芊婷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首先,我来这里参加这个晚会,不是为了要见你,完全是因为我其它的事要办;其次,我和中田应寿比拼不是为了一时之气,而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就算说得再清楚些你也不会明白;最后,也是你说得最错的地方,丢光国家脸面的不是我,正相反,却是你们这些一向鲜廉寡耻的戏子!”此话有如一颗重磅炸弹轰得钟芊婷一时间耳目失聪。 “他骂我是戏子,还说我寡廉鲜耻?!我难道在他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入目吗?”接受不了现实的钟芊婷愣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下来。 “不要再哭了。我从来不觉得女人通过流泪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除了白白丧失一些水份,连一丁点的建树都没有!” 钟芊婷听完泪水流得更快了。 怎么说钟芊婷现在也是一个大明星,她这一流泪马上惹得大家,尤其是媒体十万分关注,丝毫不怜惜自己相机中的底片,镁光灯爆闪中钟大美人的伤感模样马上征服了所有的男女观众。 男女观众中当然不包括那个始作俑者,向来铁石心肠的冷血男人印震。 印震丝毫不为钟芊婷的楚楚可怜所打动,这个大男子主义者是从不会考虑一个女人的情绪的,无论她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美丽,多么的令人瞩目。 “你的眼泪只能抹杀那些弱小男人的心灵,并且只能再次证明你就算再怎么出名,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请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愿意见到曾经认识过的钟芊婷会如此改变,不再是灿烂夺目的太阳,而成了太阳底下一晒即融的雪人!” 男人们愤怒了,包括一直站在印震这一条战线的叶忠信。叶忠信一向是以怜香惜玉自居的,虽然他从未考虑自己对待董小珂有多么的“残忍”----当然也许他从来都没把她看作女人,她是女孩,一个只会哭鼻子流鼻涕的小女孩。但此刻如此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那种感觉恐怕跟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心情差不多少。叶忠信拿眼神瞄着印震,心说:“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放在你的眼前请你安慰,你却不懂得珍惜,当你失去的时候你就会后悔莫及……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想去安慰的却没有机会,不想去安慰的却像个棒槌!” 随着钟芊婷的哭泣,男人们的心全都碎了。就连一向老实巴交的钱大坤也忍不住叹上一口气,心说:“这姑娘哭得可真委曲呵!” 叶忠信借机会蹭到印震身边,吟道:“美人卷珠帘,低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印震听完嘴唇动了动。叶忠信一看,心说:“被我说动了不是,我还真以为你是铁打的好汉,钢铸的罗汉,不近女色百毒不侵,视美人儿如粪土呢!” 可马上印震的一句话就把他撂趴下了。印震说:“阿信呵,我肚子饿了,我们是吃寿司还是生鱼片?” 钟芊婷的自尊彻底被这无理的话摧毁了。我在这里悲痛欲绝,你却谈论着吃喝!印震呵印震,你究竟是一个怎么的男人?你要是好好哄一哄我,我会立马破涕为笑;你要是轻言轻语安慰我两句,说不定我还会趁机扑进你的怀里。可是,可是….. 钟芊婷不愧是知名的大明星,心理素质极其过硬。这时分辨好眼前形势,立刻便收拾好心情,梨花带雨般地走到印震面前,客客气气道:“是我失礼了。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洋相。放到以前我是决不会哭的,刚才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也许是因为我想起了我过世妈妈的缘故吧。你知道,从小没妈的孩子都是很可怜的…..!”钟芊婷低下头,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泪。“对不起,让你们看了笑话。我在日本主要是为了宣传自己主演的电影,暂时还不会走,这是我住在日本的地址,有空的话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聊一聊。”她把地址给了印震。“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刚才哭坏了妆,得赶紧回去补一补。”说完便“礼貌”地告辞了。 她这一“礼貌”明显是把印震当做了外人。她的瞬间改变,难免让印震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心说:“你这样对待人家,人家调转船头对待你,又有何不对?怎么说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刚才如此苛刻,难免有失君子之风!” 一场意想不到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在离开之前印震看到了无数交织着愤恨,羡慕,疑问,轻蔑的眼神。那是观看到这场闹剧的日本人打心底发出的不满信号。愤恨,把日本鼎鼎有名的足球英雄搞成了跛腿狗熊;羡慕,钟芊婷这么靓的小妞莫非跟他有上一腿;疑问,他究竟是谁,干吗要来这里捣乱;轻蔑,怎么说也是个不知名的中国人,没什么了不起,一逮住机会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大和魂”。 印震这一发龙威,不仅把自己与钟芊婷的关系搞得差一点决裂,而且书写了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香港玉女,黯然神伤,白发魔男,铁石心肠! 另外造成的后果就是,即将开拍的大电影《江山美人榜》因为男主角中田应寿意外受伤缘故,临时换将由香港男演员吴艳祖代替饰演。日方因不满中方决定,全盘从电影中撤资。导演李安从华易兄弟获得资金支持,此片才得以开机。但印震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了,因为三天时间已到,中日擂台决战就在眼前。 “K---13极限格斗”铺垫满了血肉的野兽运动,今天是两个民族的较量,今天是“大和魂”与“龙魄”的碰撞。 日方:“东京之虎”----成屿亮。日本黑道极限格斗的霸主。在无数次用鲜血证明的胜利中以凶狠著称。他格斗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他的格斗秘诀就是在敌人倒下之前决不倒下! 中方:雪狼。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一个不起眼的人。他曾经只是香港福义兴社团的一个小混混。但小混混经过奋斗也能成为大人物。如今他的名字要是和“天使之翼”“血滴子”联系在一起的话,那就是向日本东京投放了一颗原子弹。什么叫做大名鼎鼎,大名鼎鼎到极限就是默默无名! 那么现在让我们了解一下什么是格斗? 格斗不是功夫,不是武术,更不是绣花枕头般的花拳绣腿。 格斗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有限的空间内,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飞快地击倒对方,打得对方抬不起头,支离破碎,永远翻不了身。 这里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所以像什么格斗技巧啊,心得啊,狗屁方法啊都是他妈的纸上谈兵。要知道比赛中间瞬息万变,不同的对手有不同的特点,你就算是有“六脉神剑”也不一定稳操胜券,可能一上场就先被对方分了尸。所以格斗就是“狗咬狗”的运动,比谁凶,比谁狠,比谁不要命。 格斗之所以受到日本人如此喜欢,是由他们民族那种喜欢受虐的习性决定的。这项运动要不是太过于血腥和残忍,说不定他们会把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国粹运动相扑直接改成极限格斗。 一个被日本人如此厚爱的运动,一个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运动,能不能输?当然不能!更何况这次是和亚洲那个新崛起的龙的国度进行决斗,那个意义已经超越了格斗本身,那是两个民族跨越时空的力量比拼。 所以东京万人空巷,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擂台下。不为什么,只为了给本国的格斗选手加油打气。一时间,额头缠满红条幅,上面写满“必胜”字样的日本人,嚣张跋扈地占据了擂台下面的主要方阵。他摇旗呐喊,他们吐沫星子飞溅,一口一个“大日本帝国万岁!大和民族万岁!东京必胜!” 剩下的人是一些国外留学生,或者是一些寻找刺激消遣的金发老外。中国人在东京的不在少数,加上那些偷偷摸摸刷盘子洗碗的偷渡者,怎么说也能同日本人有得一拼,不过很可惜来的很少,生活的压力早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族性。甚至有一两个媚日的当代汉奸,还在恬不知耻地头缠日本条幅,手拿日本国旗,一边舔身旁日本人的屁股沟,一边呐喊:“日本必胜!” 不远处并未参加比赛的黑龙在台下看得真切,心道:“他妈的,要是在香港老子早千刀万剐了你!背典忘宗的家伙,你的身上不配流中国人的血!”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斗上斗 擂台上灯火通明犹如白昼。擂台下第一排坐着几个模样威严的日本人。其中那个穿着灰西服,唇留黑髭,长得有些像大老鼠一样猥琐的男人正是樱花组中的“风忍”头领风野浩二。在他旁边,年纪较大,个子瘦高的是“林忍”首领佐藤原平;体型略胖,满脸赘肉的是“山忍”首领小岛纯一郎(樱花组四大忍者组织,以“风”“火”“山”“林”区分)。而在三人中间,众星捧月般恭恭敬敬伺候着的男人叫武田圣雄,他是樱花组仅次于大当家“樱花傲残”的第二号人物。 “樱花傲残”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没人知道,自樱花组建立以来从来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自始至终从未正面出现过。每次开会或者交待任务都是隔着窗纱或者门板进行。大家只能通过耳朵,听着对方阴阳怪气地陈述。而那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幼,飘忽不定让人摸不住头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来没有人可以挑战“樱花傲残”的权威。因为“樱花傲残”是和天皇联系在一起的,他是天皇在日本民间的组织代言人,拥有着无上的权威。所以挑战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或坠入地狱,或横尸街头! “樱花傲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没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这对樱花组本身是一个谜,对于外人就更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在这种诡异的形式下,一向“战功卓越”野心勃勃的武田圣雄当仁不让地成为组织上下巴结交好的对象。而他俨然也以樱花组“第一人”自居,谁让那个鬼鬼祟祟的樱花傲残那么喜欢玩捉迷藏呢! “在这个位子上我能够比你这个‘暗魁’做得更好!”他对自己说。“不要以为你跟天皇有关系我就不敢动你。要是真有一天条件允许放弃你的话,我会在所不惜,毕竟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总是屈居在一个影子之下!哈哈哈,缩头缩尾只有懦夫才会去做,你不想不出头,我就让你永远出不了头!” 武田圣雄今年三十三岁,体型健硕,眼光锐利。表面上整个人不苟言笑,像一条竖立在雪地上的冷傲长枪。他嘴唇紧抿,坐姿端正,额头上青筋虬盘,眼角处皱纹绽现,独特而充满坚毅魅力的鹰勾鼻,昭示着他这人是那种永不服输的赌徒。 武田圣雄能够这么年轻便坐到如次位置上,归根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曾经奉樱花组上级命令摧毁过日本赤军组织,并且砍掉赤军组织将军的脑袋,用石灰粉泡好制成了傀儡标本;他曾经暗中潜入钓鱼岛杀害五名中国保岛卫士,并且造成溺死假象蒙骗国际舆论;他曾经利用日本邪教组织“奥姆真理教”,屠杀日本右翼组织的政治敌人,以及所有承认南京大屠杀的日本民众。他的光辉壮举还不止这些,但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壮举让他一步一步登上了樱花组的权利顶峰。 野心膨胀的人是不甘寂寞的人。他认为自己身上流着优良的武田家族的血,自己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的后代。(武田信玄是日本战国时期跟织田信长争霸天下的枭雄,在日本历史上声名赫赫。)历史似乎要证明自己家族的复兴,自己就是武田信玄在今世的转生。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完成家族荣誉的战争!阻者必死!为了大和民族,为了武田家族,更为了自己,一定要进行战斗!用敌人的鲜血书写胜利的篇章,用敌人的尸体搭建权利的桥梁!在一定程度上武田圣雄是疯狂的,是执著的,更是嗜血的! 所以他给自己订了目标----这场极限格斗不能输! 而此刻更把一颗心悬到半天高的则是“大老鼠”风野浩二。武田给自己设定了目标,无疑就是给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套上了绞索----不胜,就勒死你! 其中风野浩二作为“举办”这次格斗比赛的发起人,更是矛头所指。他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汗来,心中大呼“冤枉”,平时耀武扬威的自己那里想到会被推到垫板上生死难料,似乎武田圣雄的话还在耳边:“赢不了比赛,你就等着切腹吧!”自己作为一向喜欢和他作对的冤家对头,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心中头不由埋怨自己平时应该收敛一点,应该向“林忍”中的佐藤和“山忍”中的小岛看齐,偶尔拍一拍这个自大狂的马屁,说不定背黑锅的就不会是自己。 但一切都太晚了。风野浩二只能把赌注压在“东京之虎”成屿亮身上。“一个从来没有输过的格斗高手,是不会轻易被击败的!”这是他的主见。 他见过成屿亮,从他身上阴险而又狡猾的风野浩二仿佛看到了“黄泉怪兽”。 “黄泉怪兽”是日本神话中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怪物。它依靠吞噬人的怨气为生,怨气越大,它爆发的力量就越强。世间永远充满怨恨,所以“黄泉怪兽”就永远存在!它的戾气,它的凶狠,它的怨毒甚至可以吞没整个世界! 成屿亮给予风野浩二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人背后往往会有更加强大的精神支柱。有的人是为了钱,有的人是为了女人,有的人是为了历史留名,而他----成屿亮为了什么? 要掌控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生活和过去。风野浩二很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便收集了关于成屿亮的所有资料。而这些资料的详细程度恐怕连美国情报局也要大竖大拇指道一个“赞”字。所以风野浩二从每一寸肌肤入手,就好像成屿亮“做鸭”期间接的男客一样,把他了解一个彻头彻尾! 越是了解,就越觉得可怕。 成屿亮是一个“魔”一样的男人。他十二岁杀死双亲,然后入狱,在监狱饱受欺凌,尔后苦练空手道,参加监狱里面黑暗的死亡格斗,每场必胜,踩踏着脚下的一滩滩肉泥和白骨,步步高升成为“监狱之王”!出狱后为了给体弱多病的妹妹治病,一代“监狱之王”竟然选择了高收入职业---做鸭!出卖肉体给女人和男人,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后来让整个日本黑拳界闻风丧胆。 风野浩二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是什么滋味。他坚信成屿亮强大的力量,却又捉摸不透成屿亮的心思。一个男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尊严和生命这在于他是不能想象的事。也许风野浩二从来都没有想过为别人付出什么,自己只知道索取。 “不过没关系。是人就有弱点。虽然你很强大,强大得让我恐惧,但我能够控制你。我知道你的弱点,你的妹妹就是你的死穴。所以…..咯咯咯,你要是赢不了这场比赛,你就给你妹妹收尸吧!那可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真是个悲惨的故事,亲生哥哥害死自己的老妈老爸,现在又要害死了她!人间悲剧呐!咯咯咯…..”风野浩二心中发出一阵阴笑。 武田圣雄用怪异的目光询问风野浩二:“你发什么疯?” 风野浩二忙解释道:“没什么武田阁下,我只是在想比赛胜利后应该去哪里庆祝?” 武田圣雄:“八嘎---!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们会输?” 风野浩二满脸推笑:“不可能的武田阁下,只要有你坐镇在这里,凭借您的威名这些支那人就算不输都不行!” “真他妈八嘎---!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靠名声来取胜的吗?”武田圣雄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空有虚名。 “惨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风野浩二脑筋飞转。“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武田阁下声名远播,那些该死的支那人一听到您的大名,便吓得屁滚尿流!” 旁边一直在看笑话的佐藤和小岛忍不住笑了出来。 武田:“吆西---!难得你有这门子心思。不过你的花花心思还是少用一些好,我武田圣雄最讨厌那些奉迎拍马之人,我们樱花组之所以能有今天,就是被你们这些奸佞给害的!大日本要振兴,樱花组要繁荣,靠得还是英勇无畏的武士,慷慨就义的忍者,还有恪守敬业的领导者!而不是你们这些人用嘴巴一吹,便能把什么都能吹起来的家伙!你要是真有那么多时间,就该发挥你们‘风忍’的特长,多收集一些情报回来。而不是让别人蹿到国土上撒欢,自己还被蒙在鼓哩!” “我知道自己错了!还请武田阁下原谅!风野浩二在此发誓一定会全心全意追随武田阁下脚步,为了帝国,为了樱花组,更为了武田阁下的信任,尽自己毕生的精力,鞍前马后,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风野浩二对自己抄袭中文的水平还是很自负的。 果然这番言论打动了武田圣雄的心。 “八嘎,看起来你还不是无可救药!佐藤君,小岛君,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樱花组大大地忠臣!你们是想和他一样做忠臣呢,还是阳关大道崎岖小路另有打算?”武田圣雄拿眼斜视着二人。 二人心中早问候了风野浩二母亲N次,这时见对方逼着自己表态,便忙恬着笑脸各自表明了态度。 而在此刻擂台上的比赛即将开始。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擂上擂 血红色的“K----13极限格斗”字样不停地在擂台后面闪烁,人满为患的喧闹搞得周围气氛像是在进行一场庞大的军事政变。 这时一个男人慢慢跨越台上。 欢呼声震耳欲聋。 “东京之虎,东京之虎……!成屿亮,成屿亮……!”高声喊叫的疯狂淹没了震撼性的背景音乐。 一头凌乱金毛造型的“东京之虎”----格斗之王----成屿亮轩昂地站立在擂台上。 追灯打在他的身上,只见他习惯性地赤裸着上身,展现出完美而又强悍地钢条身材。无数斑斓的伤疤像猛虎身上的斑点令人触目惊心。灯光下他英俊到让人窒息的面孔充满刚毅和阳光般的平和,好像上台比赛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那么的漫不经心,又那么的温柔含蓄。此刻若说他是一个凶狠之极的格斗之王,不若说他是一个阳刚倜傥的风流舞男! 他是一个超越人们想象的矛盾体,更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人间兵器。 他就是东京之虎----成屿亮! 对手是谁?追灯再次打射下来。 一个消瘦的人影翻跃台上。 平平无奇地一张脸,像个男人更像个小孩。 但就是这张脸让一直不动如山的成屿亮竟感受到一丝震惊。 “是你?!”成屿亮的声音只有对方能够听得见。 “是我!不过比起‘李明’的叫法,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雪狼’!” “呵---!”成屿亮嘴角抿出一丝微笑。“世界不是太小,就是我变得太快!不久前还被自己搭救的留学生,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自己的生死对手!” 雪狼说:“不是你变了,而是我变了。就像你告诉我的那样,‘弱者不会永远都是弱者’!” 成屿亮说:“你好像算计了我很久?” 雪狼说:“不太久,两三个月而已。不过这大多数都是我们老板的主意。” 成屿亮说:“你们老板?!算计我,为了这场比赛?难道他事先已经知道樱花组会找我来参加比赛?” 雪狼说:“我们老板下围棋一向很好!” 成屿亮说:“这跟下围棋有什么关系?” 雪狼说:“事先布局,算无遗漏!” 成屿亮怔了一下,然后说:“好老板,好手下!” “应该说还有一个好对手!”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成屿亮收拢笑容说。“你在我眼里只是我的敌人。我的目标就是打倒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方式。”他举起拳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向它求饶。” 雪狼挑挑眉毛。“你放心,我一定会歇尽全力打得你很惨。”他的眼中放出光来。 “好!这才够味!我成屿亮今天和你不死不休!” 忽然他戟指冲天放声长啸道:“我才是真正的‘格斗之王’----永远不倒!” 原本凌乱的金发根根竖直,像愤怒的刺猬。而在他周围的空气刹那间结了冰似地冰冷起来,变得沉重,凌厉,气势无匹! 日本人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啸,欢呼他们的格斗英雄,赞美他们的格斗之王,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在如此强大的气势下雪狼竟然只是淡淡一笑。他朝台下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印震正在摸着耳垂盯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捉摸的余味。 雪狼知道自己表演的时间到了。他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拳头,道:“吃肉还是喝稀粥就全靠你了!” 擂台上灯光乍灭! 身形如电!不,比闪电还要快的身形! 成屿亮借着尚未削弱的强大气势纵身而起,右手提拳宛若流星砸向雪狼的中路。 雪狼定睛一看,见对方攻击的正是人体内的一个死角,这个死角的高度正好是人体的黄金分割! 高手出招就是不一样。 因为这一拳无论你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拦截全都不可能不留出空隙。而且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完成这一拳的速击,攻击者的精气神早已经融成一体,可以说拳就是他,他就是拳! 简单的一击,不带丝毫的花式,成屿亮拿捏的分寸,掌控的角度,超人的力度,还有惊人的速度,这一切搭配起来造成了石破天惊的一击。 真正的格斗也许就是只要两三招便能判定胜负。 此刻一个早已按奈不住的小日本开始高声惊喝:“天马流星拳---!支那人死定了!” 大家好像已经看到可怜的支那人肚破肠流栽头惨死。 瞬间,可怕的瞬间! 雪狼冷冷一笑,心道:“他妈的,大不了和你一块死!”他毫不避闪,凝聚全身力道,一拳勾击! 碰撞! 没有火花四溅,没有钟鼓雷鸣,更没有凄惨的嚎叫。 只有沉重的碰撞! 然后就是雪狼后飞的身体和成屿亮高旋的身影….. 天旋地转! 一切似乎都已经静止了,只有那个小日本睁大了死鱼眼,喃喃道:“不会吧,这就是紫龙的…..庐山升龙霸?!” 两人同时摔到了地上,砰地一声发出一声巨响。 成屿亮抿一口嘴角的血,首先站了起来。紧接着雪狼摇摇晃晃也站了起来。不过很明显他的伤势要比对方严重的多。 突然成屿亮擂拳捶胸仰天咆哮,那模样就像是一头威不可挡的吊额猛虎。 他一方面希望发自肺腑的咆哮来发泄心中那种畅快的感觉,另一方面也在告诉别人“我成屿亮没有什么,我绝不可能打败!”最后通过这慑人心魄的咆哮来逼迫敌人,让对方感到力不从心,从而放弃决斗的信念。 因为他知道,再强大的人如果没了信念,那就跟纸老虎差不多,一捅即破! 但是雪狼还是坚定地站了起来,像一头挂孤傲的老狼死死地盯着成屿亮,眼睛中迸射出灼烧的斗志。 “是的,我是一头狼,一头从不服输的雪地苍狼!你要想打败我,除非拆下我的骨头炖成汤!”雪狼用意志压抑住疼痛,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已经碎裂了。 成屿亮再次率先发力! 他旋转起来,像巨大的车轮,一双铁臂狂旋横飞! 借着旋转的力道,他突然飞起右腿的膝盖砸向雪狼的小腹。 雪狼双拳化掌架住对方飞来的膝盖,但是却架不住对方的铁臂,“嘭”地一声被抡飞出去! “大日本万岁!东京之虎万岁!”海啸般的喝彩声层出不穷。 “那个支那人准是死了!”风野浩二一脸赔笑地对武田圣雄说。 “没有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先下结论!”武田圣雄的眼渐渐眯了起来。“这个不简单,他拥有很旺的斗志。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强大的‘火影忍者’为什么会输在这些香港小混混的手里。能够把一群垃圾般的乌合之众训练成坚强不屈的铁血战士,这样的对手怎能不让我惊喜!”他把眼光射向印震坐的方向,眼睛中充满了警惕与挑衅。 海啸般的喝彩忽然静了下来。 擂台上雪狼挣扎着身体又站了起来。 此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对方凶悍的力量碾碎了,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但是他站了起来,他好像听见自己对印震的保证:“安心啦,我决不会输!” “操!这一下脸面可丢大了!还不知道黑龙见了我,会怎么损我?他那张嘴巴,啰嗦的多了,老子宁可自杀!”雪狼露出一丝苦笑。“也许拿狼来和老虎决斗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真不知道当初自己发得什么神经要扛下这么一个重任。老板也不劝劝,还一个劲地添油加醋,说一切准备妥当,只等自己凯旋而归!归他妈,看起来我快要做鬼了!----老子不能输,咽不下这口气呵!‘黑龙’都降伏了,还降伏不了这头‘金毛老虎’?!” 看着对方顽强地站起来,成屿亮不禁惺惺相惜道:“你这只狼也真够强悍的,受了这么重的创击还能站起来!” “你也不弱!金毛老虎果然非同凡响,皮糙肉厚怎么打也不痛!” 虽然交手不过几招,但在这短暂的酣畅淋漓的打斗中,两人不禁生出想见恨晚的感觉,尽管是敌非友。 “这一次我决不会再让着你!”成屿亮忽然咬牙道。 “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两人忽然又笑了。 笑的尽头就是生死相搏。 谁生? 谁死? 第二卷 第一百零四章、魁中魁 两人再次摆出战斗的姿势。没等成屿亮出招,这次雪狼却首先发力,双脚蹬地像脱离弓弦的利箭一样暴射而出! 此刻的格斗没有一点花架和形式在里面,招招阴狠,志在取人性命。由于两人立场不同,更是为了彼此国家的荣誉而战,所以下手都丝毫没有保留。这也贯彻了格斗的终极目标---杀死对方,直到一方倒下。 早经过千锤百炼血肉洗礼的成屿亮这时不觉有些吃惊。要知道格斗的最高境界乃是一击格杀。自己刚开始便凝聚了全身的气势想要做到这一点。但是却没想到对方会比自己更狠,宁可两败俱伤也不愿意束手待毙。自己大大小小经历过上百次格斗,没有一次不是经历炼狱般的折磨,残忍与血腥简直已经把自己锻炼成不折不扣的地狱魔王,就算是自己微微乍露的气势,也能让那些胆小的人肝胆俱裂。但是眼前的雪狼明显是个例外。因为自己从他身上渐渐嗅出了一种味道,一种浓重的血腥气息。杀一人为之贼,杀百人为之屠,杀千人为之枭……对方流露出的血腥味以及不要命的凶狠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说明,他是一个经历过血火考验的军人,或者他至少上过战场。 雪狼这炮弹式的撞击来得实在是太快了。成屿亮来不及思索,双腿扎稳马步眼中精芒暴射,空手道中杀气最大的“手刀”,平直向前,哐啷疾出。凌厉地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咝咝声响,像一条噬人的毒蛇,刺向雪狼! “空手道”是日本人一向引以为傲的国术。它实际上来源于中国武术,俗称“唐手”。不言自明是从唐朝剽窃去的格斗技能。但日本人很聪明,不管是哪国的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换个花样,丰富一下内涵便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国粹,譬如茶道,譬如围棋,譬如摔跤(宋朝是摔跤技术鼎盛时期,《水浒传》曾有精彩描述)….空手道中最厉害的就是“手刀”,但一个师傅能够带出一百个徒弟,学空手道的几乎都会“手刀”,但使出来的效果却都不一样。真正的高手使出的手刀,能够一刀劈断一颗碗口粗的大树,一刀刺穿一寸多厚的钢板! 雪狼毫不退缩! 他也没有退无可退! 眼前是锋利无匹的手刀,他唇间飘出一抹笑意。 残忍的笑! 手刀穿破雪狼的肋骨没入身体! 雪狼一拳击打到成屿亮的眼眶上。巨大的力量挤压出眼珠,眼珠爆碎! 剧痛绝对是惨烈的剧痛! 但是成屿亮像是毫无感觉般地龇牙一笑。 残破的眼珠挂在他英俊异常的脸庞上,红绿的粘液粘着丝吊在眼眶边缘,再加上他灿烂的笑容,显得恐怖诡异之极。 雪狼必死! 成屿亮准备好最后的一击。 雪狼无处可避! 每个人都压抑住了自己沉重的呼吸。 擂台下面黑龙焦虑地望着台上,老板印震却似乎胸有成竹,无意示地摸摸了自己发烫的耳垂。 风起,云是否要相涌? 忽然,成屿亮看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悄悄地站在风野浩二背后。他像是一个影子。是的,他就是一个影子,“风忍”中的影子,他就是---“赤蝎”。 赤蝎似乎裂着嘴在笑。他的手中提着一颗人头,一颗女人的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稚嫩的模样,还有那熟悉的痛苦表情。 “小妹!”成屿亮的心碎了,不,那是撕裂般的疼痛! “风野浩二,你答应要放过我妹妹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我还没有输,你就派人杀了我的妹妹,杀了我体弱多病的妹妹!她从没享过一天福,你为什么还要杀她?!为什么?”成屿亮的眼泪流了出来,夹杂在眼液中分不清粘稠。比赛前与风野浩二的约定恍若一张残纸,在血雨中摇摇欲坠。 而此刻赤蝎提着人头似乎正要上前对专心致志观看比赛的风野浩二邀功。 诧异的瞬间,也是杀意肃起的瞬间! 成屿亮动了。 他放弃了雪狼,身形像狂风般跃向风野浩二! 凝滞,整个瞬间。 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尤其风野浩二怎么也不会想到正在擂台上进行格斗的成屿亮会扑向自己,而且来势如此凶猛,像一头发了狂的猛虎。他的膝盖就是他愤怒的虎口,越来越近…… 风野浩二瞳孔放大,好像在透过放大镜在观看对手。 然后就是啪地一声,他的脑袋亲吻到了对方的膝盖。 最后一刻风野浩二竟然想起了小时候在瓜地里磕西瓜吃的情景。 啪---!西瓜烂了! 反映最快的是武田圣雄。他骤然发力,厉吼一声抓住成屿亮的关节处把他举了起来。 成屿亮原本已经受了重伤,对风野浩二又是全力以赴的一击,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突被武田圣雄举起,只觉自己像在云朵中滑翔,下面是金色海洋般的油菜田,自己拉着妹妹的手在“海洋”中奔跑,无尽的田野,无尽的蓝天…… 他闭上了眼…… “咚---!”一声巨响,成屿亮砸到了巨大的广告牌上,锋利的玻璃像刺刀一样把他穿一个精透挂在墙上,鲜血一股股淋漓下来,好像泼洒的油漆,殷红一片。 顷刻间死了两人,一个是樱花组赫赫有名的“风忍”首领,一个是号称“东京之虎”的格斗之王,这突然的巨变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赤蝎慢慢走到风野浩二的尸体旁,他蹲了下去,仔细地看着曾经是自己上司的尸体,两手空空,哪里还有什么人头。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处,人头就放在那里----不,应该是一颗栩栩如生的蜡像人头放在那里。 “想不到你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呵!在你手下我担惊受怕够了,我也想尝尝做社长的滋味。我比你聪明,至少我知道‘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的含义。现在福义兴来日本对付樱花组,我和他们暂时联手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可怜你死的这么冤枉…..天妒英才呵!”突然感觉到背部有炙热的目光射来。 武田圣雄颇有兴趣地望着这个影子般的男人。 “我很遗憾牺牲了这么好的一个手下。”武田说。 “不,你应该庆幸,因为你即将拥有一个更加能干更加忠诚的手下。”赤蝎说。 “是吗?看起来你很自信。”武田说。 “那是因为我从武田阁下的身上看到了樱花组的希望。正是你的自信和强大感染了我,让我愿意为您,为了组织,为了日本的明天杀身成仁!”赤蝎说。 “好一个‘杀身成仁’。那么看来他死的还有些价值。”武田笑了起来。毕竟一个把柄在自己手里的手下,总是要好掌控一些。 “林忍”首领佐藤和“山忍”首领小岛对望一眼,如果不是事发突然的话,他们简直以为两人已经策划好了要排除异己。 此刻雪狼疼痛异常,疼的不仅仅是被穿透的肋骨,还有那颗惜英雄重英雄的心。 “老板,这步棋是你走的吧?”雪狼问印震。 “是的。”印震回答得很简单。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和他公平决斗?”雪狼问。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二字。有的只是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算计。这场算计我赢了。”印震鬓角灰白的头发在抖动。 好轻松的算计,立毙两命! “你可以不杀他的。”雪狼说的是成屿亮。 “布入棋盘就都是棋子,棋子的生死有时候连下棋的人也控制不住。”印震淡淡地说。 “可你的目的本来只是除掉风野浩二。”雪狼说。 “是的。风野浩二是樱花组的耳目,只有先毁其耳目才能步步为营。我只不过利用了他对手的贪欲,便一举除掉了他。成屿亮的死只是个意外。” “意外?”雪狼惨笑一声。“在你的算计里从来都没有意外。从头到尾你从来都没有输过。现在我只想知道他的妹妹怎么样?”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我已经谈好条件让赤蝎放她回来,你好生照顾她吧。不过….”印震停顿了一下,细目中射出慑人的光芒。“她从小到大和哥哥相依为命,现在成屿亮死了,她估计也活不下去了。是生是死由你决定。” “我?”雪狼一脸苦笑。“女人照顾我还差不多,让我照顾女人?!” 印震晒然一笑,道:“要是真得不行,她想去见她哥哥,你就送她一程。你们惺惺相惜嘛。他兄妹俩命也够苦的,来世还可能投个好胎。” 雪狼见老板模样不像在说笑。 而此刻印震却在想着一个问题:“樱花组的大首领‘樱花残傲’究竟是谁?” 一道蛇蝎般的目光突然向他望来。 武田圣雄冷酷地望着印震。 印震嘴唇蠕动,武田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只是给你一个下马威!” 武田心中大怒,用可以杀人的目光告诉印震:“不要得意,战争才刚刚开始。不要忘了这里是日本,不是香港,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目光在空中交战,仿佛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五章、白痴美少女 剑拔弩张的场面让双方的手下都紧张起来。但毕竟武田圣雄也是非一般的人物,仔细一想印震好像在故意激将自己,心里面不禁怀疑他有什么目的,或者留有后手。这一迟疑便把紧张的形势化去大半,心说:“你只要留在日本,就不怕你飞上天去!”于是便又狠狠地瞪了印震几眼,这才离去。 格斗现场死人不是新鲜事儿。问题是两人都死在台下未免有些麻烦。不过不要紧,日本警察都是场面活儿的行家里手(为什么跟他们侦探小说里面的形象区别那么大呢),没几个人是死脑筋,在一连串的意外事故,灯箱坠落,两死一伤,全民哀痛中顺利解决。 至于那些原本来鼓掌加油的日本民众,其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自己的“东京之虎”干掉了一个日本同胞,同时又被另外一个同胞给干掉,这转弯抹角地是怎么一回事儿嘛。倒是那个支那人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擂台上耀武扬威。是呀,人家有这个资格,人家最后没死! 比赛谁胜谁负,没一个定数。按生死来论是中国人赢了,按比赛中的形势来说成屿亮赢的比例大一些。但按比赛的规则来说只有一句话:“谁站在擂台上,谁就赢!” 所以日本人都很郁闷,扯烂头上的“必胜”条幅“八嘎”个不停。 在这消极的日子中,一处别院,一处清冷花园。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恒娥,被白发欺人奈何?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酌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印震低沉地吟着。头上的白发在夜风中飘舞。此时此景,不禁让他黯然销魂。 他所吟的词作是南宋辛弃疾所写的《太常引》,乃是望月抒怀的佳篇。其中一句“把酒问恒娥,被白发欺人奈何?”简直就是他此刻的真实写照。 “我头上的白发不断增多,好像在欺负人似地。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所作的一切都不能弥补失去的青春?皇图霸业,白发秋瑟,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内心深处问自己。郝晓雅,郝有财,林雪灵,铁世龙……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分不清楚苦辣酸甜….. 印震虽然来到日本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但一直未曾出去走动过。安排完叶忠信和钱大坤最近的工作,印震禁不住被凄迷的夜色所吸引,此刻竟想要单独出外走动走动。 这可捅了雪狼黑龙等一帮人的马蜂窝,一个个虎窜着要当他的大内保卫。印震本就不喜欢人太多,更何况像稀有动物一样被人保护着。于是便说谁也不带,就一个人出去散散步。 雪狼不依了,说要是七哥在这里准不会答应。 印震哭笑不得。心说要是七寸在这里,估计自己连单独上厕所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当家人,要是连几个手下都摆不平,也太说不过去了。虽然他知道雪狼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自己刚刚灭了人家樱花组一个首领,现在就大摇大摆出外拽风,那还不跟找死一样。 但印震毕竟是印震,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会嗤之以鼻。不要忘了,他可是转世而来的雍正皇帝,什么刀光剑影阴谋暗算没有见过。曾经刺杀过他的人足足可以拍出一部《西游记》,自己就是里面的唐僧,他们就是里面的妖怪。再大的场面到了他面前也要云清雾淡,消弭于无形。 印震一番严厉之词下去,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唯有雪狼像打不死的苍蝇,嗡声道:“失职事大,失节是小。你一个人单独出去没问题,留下很大的悬疑空间,你要是伤着,磕着,碰着,那我们在弟兄面前就有口难辨哩。以他们个人的素质,都是流氓无赖出身,到时候指不定编排我们是吃干饭的,或者是养了一群废物跟木头,甚至更难听的话都有!老板,你就为我们考虑考虑,现在怎么说我们也是精英了,都穿了西服打了领带,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能不注意影响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 印震无语。老半天才回过劲道:“你这个雪狼啊,刚刚有了些须成就尾巴就翘了起来。知道孙悟空为什么输给二郎神吗?就是尾巴翘得太高。早知道这样就该让成屿亮在擂台上好好修理你一顿。还没成什么火候就敢管我的事情来了。” 雪狼知道老板在开玩笑恐吓自己,也不怕道:“老板,你不是常说‘朝闻道,夕死可以’吗?我这么大的‘道理您还听不进去,看起来您还是比不过善于纳谏的李世民!” 印震不禁莞尔,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等学问了。心说:“再不好好管教管教这群家伙就要老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于是便故意阴沉下脸道:“我意已决,谁要是再行聒噪家法伺候!” 他这一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强大的威严,让这些平日里自持功高的手下心生凛冽,暗自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就连刚刚还嬉笑平常的雪狼也禁不住揪了一口气,心中暗道;“雪狼啊雪狼,不要忘了无论什么时候老板就是老板,他就算不是铁血冷酷的独裁者,你也要战战兢兢做人呵!” 印震再一次重申了自己不可睥睨的权威。 日本的月色跟它的樱花一样凄美。 东京不愧是繁华淫靡的大都市,到处是笙歌筵舞的沉醉喧嚣,到处是写满日文或者汉字的阑珊炫耀,但印震走在这迷人的夜色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旁边,一辆辆小车呼啸而过。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烁,匆忙的人群仿佛穿梭的游鱼,擦肩的冷漠昭示着都市残酷的竞争生活。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野兽丛林,处处布满陷阱,处处充满竞争,弱肉强食,生死由命。 印震穿着与众不同的中山装,灰白的散发披撒在肩头,一双眼睛仿佛是夜色中闪烁的寒星,迷惘而又诱人,再加上宽阔的额头,高挺得的鼻梁,以及紧抿的双唇,使他整个人显得极其优雅而又雍容。就是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质,竟令无数少女悄悄回眸。 终于,一个街头少女在同伴们的鼓励下鼓足了勇气,走到印震面前,操着稚嫩的声音说:“大叔,你有时间吗?有没有兴趣HAPPY一夜?” 印震冷静地打量着这个水灵灵的女孩。她穿着一身小号的紧身校服。白嫩的大腿露出大半截诱人犯罪,再加上鼓翘的胸脯,日本女孩特有的小虎牙,俊俏可人的模样简直叫人心跳加快三倍。 印震的心没跳那么快,因为他来日本之前已经全方面了解了这个国家的风俗人情。像现在这个清纯的女孩是在做“援助交际”。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你要肉体,我要日币! 印震作祟的老思想让他在心里面叹了声:“世风日下呵!国之将亡,妖孽辈出!”嘴上说道:“对不起,我不需要。” 女孩不气馁道:“你放心,我不会索要太多东西。我只想陪陪大叔。今晚这么好的月色,可不要轻易浪费哦。”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听清楚没有?”印震丝毫不给女孩面子。 “大叔….”女孩脸红了。“我只是想让大叔快乐。刚才我们一群女孩看见大叔模样这么忧郁,就想尽我们的力量让大叔快乐起来!”女孩点头肯定地说。“大叔的模样好像‘夏西仁’呵,我们都快爱死他啦!” 印震思忖:“夏西仁是什么东西,竟让这些女孩如此着迷?”他却不知道夏西仁不是东西,而是一名艺人,一名最近在日本风头最劲的艺人,影视歌三栖明星,声势甚至盖过了众多好莱坞明星。 “就算我模样长得像他,也不至于让你们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吧?”印震问。 “大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叫她们一起来陪你!”女孩朝远处的女伴比划了一个手势,女孩们高兴地捂着嘴偷笑起来,有的甚至掀起裙底露出春光。 印震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好意思,今晚我真没有那个心情!”他再次拒绝。 女孩刹那间变得楚楚可怜。“我不会多要大叔东西的。我只想赚够一定的钱,去看夏西仁的演唱会。” “为了一场偶像的演唱会出卖自己的肉体?”印震不能想象这是怎样的国情。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援助交际”的女孩,印震早没了先前散步的心情。刚走到一个僻静处,听见身后一个黄莺般的声音说:“叔叔,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忙?” 印震转身正要脱口说出“我不需要陪伴”,却一下愣住了。 什么是美人,眼前就是! 什么是水晶雕琢的人间尤物,眼前就是! 印震不是没见过美女,但眼前这位异域风情的美女竟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小巧玲珑的和服,瀑布般的发髻,还有眼前忽闪忽闪的美眸…..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此刻正用天真的眼神望着自己,说:“叔叔,我很漂亮吗?妈妈她们都说我很漂亮。我长得漂亮,又是一个乖宝宝,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美少女歪着头问。 印震的思路一时间转不过来劲,这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小女孩? 咳嗽一下,印震说:“刚才你叫我帮你什么忙?” “宝宝饿了,她要吃奶奶。可是我想….”她的脸颊露出一片羞涩。“我想尿尿。你替我抱一下宝宝好吗?”不待印震回话,她把布娃娃放到印震怀里,便蹲到了路边的花坛中,宽衣解带。 印震雷打不动的冷静丧失殆尽,这么一个超级美少女当着自己的面儿,蹲在路边撒尿…..我在做梦吧?难道……她是一个白痴? 亏是此处较为僻静,要不然如此美女当场…..还成何体统?! 印震刚回过神来,布娃娃就又到了美少女手中。她仰着天真到一尘不染的俏脸,说:“谢谢你叔叔!宝宝饿了,乖宝宝不哭,妈妈喂你吃奶奶!”她竟真得拉开了衣襟,露出了雪白粉嫩的淑乳,然后将红豆般的乳头含向布娃娃嘴里。 印震停止住了呼吸,心跳莫名快速起来。 “难道她当真是一个白痴?” 印震深吸一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浅月美菱----叔叔他们是你的朋友吗?”美少女突然问。 摩托喧嚣,众多的摩托灯打照过来,一群劲装黑衣人骑着摩托,手持锋利的长刀,正渐渐朝两人围拢。 “不,他们是坏人。”印震冷冷地说。“想不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看叔叔如何修理坏人。” 当先一辆摩托呼啸着蹿了过来,锋利的长刀一劈即下! 第二卷 第一百零六章、终极杀阵 长刀的速度极快,加上摩托车凶猛的冲劲,这一刀要是劈牢的话,保准印震身首异处。 但印震的速度更快。他像一只大鸟般展臂飞起,闪电一脚把对手踹倒地上。接着一个旋风快打,将靠拢身边的三个黑衣人接连打倒。 在霹雳闪电间他拳打脚踢将敌手逼退在三步之外,一时间竟无人能逾越一步。 当头的黑衣人没想到印震这么难缠,用日语沉沉地说:“布‘终极杀阵’!” 听到命令黑衣人们加大摩托油门,快速组织阵形,不大会儿一个状似梅花的摩托方阵出现在印震面前。 印震心中不禁吃惊对方的训练有素,在这么狭小的地方竟能快速组成阵法。再看他们拿刀的姿势,一部分微微举过头顶半寸,明显是作下劈姿势,一部分垂于膝盖,应该是凶狠的上撩。自己的上三路,下三路分别被对方控制在刀下,可以说现在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印震不由深吸一口气,却听见身旁浅月美菱说:“叔叔,他们在干什么?骑摩托车好好玩哦!美菱也要玩!” 印震忽然心头一阵,想到一个主意。要是把这个傻女孩当成盾牌,招呼对方砍来的长刀,自己应该能很轻易突破他们的包围。这个魔鬼般的念头在心中一闪便熄灭了。“我印震堂堂的汉子,还不至于拿一个女孩来救命。” “杀给给!”黑衣人首领挥刀命令。 “嗡----!”一阵巨响,摩托车全部冲了上来,长刀像密不透风的幕帐罩向印震。 不容思索,印震挑起地上一把长刀,搂紧浅月美菱的纤腰,前脚蹬地像箭一样向外射去。 刀幕交织在眼前,金石雷鸣中火花飞溅,长刀对长刀爆发出凶悍的力量互相砍劈对撞! 一刹那,仅仅是短短的一刹那,印震借着长刀交错中的缝隙,像蛟龙一样一跃出阵,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搂紧美菱,一手握刀支地。他喘着气,月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那双肩膀此刻强壮的仿佛能够担得动泰山。 没人知道他这时的心情。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中间走了一来回,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火辣辣地疼。 一只柔软的手轻抚他的脸颊,痒痒的,温温的。浅月美菱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印震,说:“叔叔,我好崇拜你哦,你会飞哩!奥特曼跟哈利波特都会飞,叔叔你也会飞,不过他们都没有叔叔长得漂亮!叔叔,你带着美菱再飞一次好吗?” 印震一时间没了语言。这样可爱的女孩,让这么凶险的地方都快变成了游乐园。 黑衣人首领见印震竟然轻轻松松逃脱了阵法,恼羞成怒吼道:“杀了他!把他斩成肉泥!” 摩托车转动方向准备再次向印震冲来。 印震怒了! 狭长的细目中精光暴射,他缓缓起身,将浅月美菱推到身后,单手握刀伸展开来,柳叶长刀在冷月下发出耀眼的寒光。骨骼爆响,原本割破的衣服像落叶一样迎着月光飞舞。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赤裸的肩膀上,古铜色的肌肤与其相互辉映,说不出得豪迈洒脱。 月光如雪,白发如霜。 摩托疾驰而来,长刀疾劈而至。 印震举刀暴喝一声,瀑布断裂! 这一刀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连人带车把对方生生砍成两截! 血雨遮掩了月光。 冷夜无声。 杀戮开始便不能间断。印震提刀疾冲,好像在千军万马中杀敌掠阵,砍杀劈斩连环不断,中间使出“金刚腕力”把对手扼扁或者砸瘪,连带摩托车一个个像麻袋和废铁一样被抛出场外。 地狱修罗,鲜血就是烈火! 黑衣人们被惨烈的状况惊呆了,惊恐中一个个喊叫着开始逃跑。黑衣人首领挥刀砍下几个逃跑者的脑袋,但是无济于事,崩溃的队伍再也承受不住死亡的威胁,顷刻间逃跑得只剩下首领一人。 首领四下看了看,“嘎嘎”惨笑几声。“我们樱花组不会放过你的!”加大摩托油门像疯子一样冲向印震。 印震站稳马步,一用力托起摩托车前轮把它朝远处的桥下抛去。 隔了半晌,桥下发出“轰”地一声巨响,红光映亮了半空。 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却不料“嗖嗖嗖---”三道人影像鬼魅般出现围住了印震。 印震脑袋都大了,看起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旁边浅月美菱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在嘤嘤哭泣。刚才的情况把她彻底吓坏了。 印震仔细打量来人,竟都是认识的人。 樱花组“林忍”首领佐藤原平,“山忍”首领小岛纯一郎,和刚刚坐到“风忍”首领位置上的影子赤蝎。 高大的赤蝎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盆大的脸上眼睛却小得如豆,黄色的眼睛不时发出黄鼠狼般的光芒。他没拿武器,只是在身上穿了一件怪异的红色马甲。 佐藤原平的武器是一柄粗大的木棒,木棒上长满长长的尖刺,模样很像狼牙棒。木棒很长,不过跟他瘦高的个头比起来却短了许多。 小岛纯一郎的装扮绝对另类。你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是一个胖呵呵,和蔼可亲,急着去收割庄稼的农民,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超大的镰刀。 赤蝎可不愿意印震嘴巴不严胡说些什么。虽说合作过,两人成功地把“风忍”前任首领风野浩二送去见了日照大神,但一码归一码,敌人毕竟还是敌人。今天赤蝎打定主意要让印震永远闭嘴。一方面可以永保秘密,另一方面职责所在还可以升官发财。 于是他便抢着说:“印震,你和我们樱花组作对,我们不去找你麻烦就算了,你竟然胆敢跑到我们大日本来撒野,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自不量力的下场!”说完疾首冲来。 印震也不与他搭话,拳头对拳头,“砰”地一声撞在一起。 赤蝎光咣腾腾后退半步,这才稳住身形。而印震只是在原地晃了晃身子。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赤蝎可是樱花组有名的“天生神力”,在加上刚才他是借势猛冲,所以凝聚的力量要比平时大了许多。现在印震原地接他一招奇$%^书*(网!&*$收集整理,还硬生生把他击退半步,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赤蝎黄鼠狼般的眼睛闪了闪,对佐藤和小岛说:“我们一起上!” 佐藤和小岛露出一丝鄙夷神情,但是为了大局,还是齐齐摆出战斗架势。 四道气流在四人之间来回徘徊。冰冷的眼神都在寻觅可以置对方于死地的空隙。 时间在一秒秒跳动,像他们的心脏,在数着生与死的距离。 突然,赤蝎狞笑着挪动脚步,他的目标是----浅月美菱! 闪动!四道人影跃在月亮下,交错在一起。 镰刀,狼牙棒齐齐发力。它们要腰斩月亮,砸碎这该死的月色! 背后疾风忽来,印震恍若无睹,他的眼中只有赤蝎! 赤蝎此刻真像一只蝎子。他两手撑地,一只腿像蝎尾一样竖立在后面,竖立的脚面装有一把锐利的倒勾---这就是他的武器!他动作迅速异常,顷刻间已经扑向美菱。 印震正要拦截,突然心生警兆。他仿佛看到了赤蝎狞笑中的诡异。 “他的目标是自己!”印震赫然中急刹身形。赤蝎已经快他一步撩腿踢来,脚上的倒勾正对他的天灵盖。 后有镰刀,狼牙棒,前面又有蝎勾,他该如何选择? 千钧一发间,印震催动后背撞向狼牙棒,狼牙棒把他砸个结实,同时超大的镰刀映着他的脸颊擦鼻而过。印震借着狼牙棒巨大的撞击力腾空飞起,伸手便托住了头顶的蝎勾,用力一扭将自己甩飞出去! 赤蝎狂怒,抡起地上的摩托车流星般砸向印震。 印震冷哼一声,道:“你也上当了!”身形不逃反上,一拳格开摩托车,接着使出咏春拳的“穿”字诀,寸劲寸发穿向赤蝎胸膛! 赤蝎避无可避,只觉胸口像被木桩撞到一样,气闷异常。 印震不由一惊,自己的绝杀一击竟然没能要对方的命。只见赤蝎所穿红色马甲凹进去一大片,要不是马甲的保护他恐怕早已经被印震穿透了心脏! “什么样的马甲,这么坚硬?”印震心道。 狂怒,佐藤,小岛还有赤蝎大大地狂怒。 三人联手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受了伤的人,这绝对是樱花组的耻辱,是日本武士的耻辱,是自己毕生最大的耻辱! “我们难道是吃粪便长大的吗?”三人同时问自己。“没用的东西,你们还有什么资格高踞首领之位?杀了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们的实力!” 三人虎视眈眈地盯向印震。 杀机昂然! 这时候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哽咽着说:“你们这些叔叔不好,你们都是坏人!白头发叔叔是好人。美菱听话,白发叔叔帮美菱打他们的屁屁!”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七章、升龙道 听到浅月美菱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印震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傻丫头,你以为樱花组三巨头有这么好对付么?打他们屁屁?恐怕我还没有打到他们屁股,小命已经丢了。” 想完竟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原来刚才他发狠硬接了一记狼牙棒,整个背部被砸得鲜血淋淋,更严重的是五脏六腑被震成了内伤。 赤蝎三人窃喜。“这个比石头还硬的支那人终于支持不住了。如果不能趁这个机会除掉他,将是樱花组最大的隐患!”当然三人心中各打着算盘。一方面没人敢率先发力,害怕印震临死一击来个鱼死网破,让另两人捡了便宜;另一方面又怕印震真得是强弩之末,出手太慢被别人抢了功劳。 浅月美菱见“好人叔叔”吐了血,就用手轻拍他的背说:“叔叔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美菱以前这也是这样吐了好久,肚肚也好痛好痛!” 印震嘬口带血的吐沫吐到地上,说:“你要是听话的话,就躲在我后面闭上眼睛。叔叔要把这些坏人料理掉!” 赤蝎三人哑然失笑。心道:“你都到了这种情况还敢说大话,谁料理谁还不一定呢!”就在这时忽然三人听到一阵震摄心魄的虎吼,仿佛刹那间天地中奔腾出一头威风凛凛的吊扼猛虎,冲三人扭颈长啸。紧接着是一阵阵势更猛的龙吟,腾驾九霄纵横捭阖! “左青龙,右白虎,震翻天,裂破土!”印震高喝中擎起手臂。左腕青龙,右腕白虎,手腕上的图腾栩栩如生,好像跳跃的精灵。此刻他睥睨天地般地站在三人面前,先前脸颊的苍白一扫而空,换之是光亮的潮红。他灰白的头发在散发出的强大气流中随意摆动,仿佛是水流中的浮萍任意沉浮。他狭长的眼睛迸发出无坚不摧的杀意。 三人心惊胆战!能让三人同时心惊胆战的人绝无仅有!但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裸裸待宰的羔羊,面对的是一个以杀戮为生的屠夫! 印震赤裸的上身肌肉虬张,似乎每一小块都蕴藏着超级强大的爆发力。月光如雪抚摸着他结痂的伤口,欣长的身形让他显得异常高大,仿佛天神降临人间。 印震忽然用手指着三人说:“今天,你们都要死!” 原本惊呆的赤蝎三人再次笑了。心道:“不要以为装模作样就让我们怕了你。我们樱花组都是打不死的武士。自从我们加入樱花组,就把命都卖给了组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印震的霸道彻底激起了三人的凶气。 赤蝎瞳孔极度收缩。 佐藤紧紧地咬住嘴唇。 小岛缓缓地移动镰刀。 凝视,大家都在等待这石破天惊地一击。 突然,印震像头豹子一样动了,矫健的身形射向三人! 幻影憧憧! 咤叫! 四人撞击到一起,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整个空间被活活撕裂,“轰”地一声巨响,四人像大海中的叶舟一样被四散抛开。巨大的能量瞬间爆发,把原来的立地之处炸出一个一尺多深的大坑。碎砖破瓦迎地而起,被巨大的能量托着浮悬在空中,形一幕魔术般的奇景,好半晌才变成齑粉飘落地上。 印震身上的伤口全部迸裂,鲜血又渗流出来。整个背部,胸口火燎般疼痛难忍。印震凝聚真气想要牵引着疗伤。可对方却不给他时间,他们颤颤巍巍战了起来,目光喷火般盯向印震,印震知道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赤蝎身上的马甲瘪扁地箍在他身上,显得破烂可笑。但他却知道,要不是这副马甲自己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佐藤和小岛的模样更加凄惨,活像从地里扒出来的乞丐,衣衫褴褛,满脸土灰,身上每一处骨骼都在疼痛。 但他们现在顾不了许多。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杀死印震! 杀死这个可恶的支那人! 杀死这个强大的魔鬼! 所以他们用自己顽强的意志,支持自己站起来,一步步朝对方走去。 印震此刻能做什么? 他灿然一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忽然道:“老子不玩了!”旋身而起,以眨眼的速度捞起浅月美菱转身就逃。 赤蝎三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刚才还那么铁血强硬的对手,一下子变成了兔子会逃之夭夭。半才吐出一个字:“追---!” 印震搂住浅月美菱鹰隼一样在东京的马路上奔驰。他利用体内最后的真力,一下子跃到奔跑的汽车车顶,然后再从这个车顶跃到那个车顶,一时间汽车喇叭乱鸣,交通秩序一片混乱。 赤蝎三人紧追不舍。佐藤和小岛吃亏在自己手持“重型武器”,一个拿着狼牙棒,一个扛着大镰刀,不说衣服破烂造型怪异,单是奔跑起来就有够吃力。 一时间,在日本东京街头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亡命追捕。 此片断看得小日本们大发议论。 “嗳,这是不是在拍《死亡日记》第三部啊,那个扛镰刀的造型好像‘夜神月’碰到的死神哦!”“八嘎你个老妈!明明是在拍《千人斩少女续集》嘛!你没看见他们穿得破破烂烂,后面那人还抡着狼牙棒,他就是续集中出现的野人熊。还有前面被搂住的少女,八九就是‘上户彩’。咦,不对呀,她怎么看起来比上户彩还要漂亮?!他妈的,也不知道她拍没拍过AV小电影,真让人流口水!” 印震此时的感觉也不好受。不是背后疼痛火燎的伤口,而是浅月美菱胸前那对粉嫩可爱的淑乳。他上身赤裸搂住美菱,两人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在跳跃之间,对方柔软如酥的胸脯更是摩擦着他的胸膛动来动去。浅月美菱穿得又是传统和服,摩擦间衣襟扯露开来,美艳得不可仿物的玉乳直接蹦跳出来,极其诱人地呈现在印震面前。 印震不是圣人。虽然他有很强的意志力,但浅月美菱的诱惑足可以让任何圣人心动。所以他只能一边压制住伤势,一边强压欲念,令自己保持清醒拼命逃命。 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弱,到最后气若游丝般徘徊在空荡荡的经脉里。印震暗骂自己太顽固,一意孤行才导致这般下场。但此刻分明不是自我批评的时候,只能想尽办法突出重围。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坚持太久,于是在最后一口真气熄灭前,借势跃到高楼上,迈足马力在错落的楼顶上拼命疾驰。 人们仰头但见一个黑色人影像蜘蛛侠一样窜飞跳跃,不一会儿便隐没在了高大的建筑群中。 赤蝎追着追着感觉不对劲,左右一看怎么剩自己一人了。寻思一下子自己的实力,还是回头的好,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吃素的主儿,省得自己吃不完兜着回去。 在一个残旧的危楼中印震停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到地下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酸软到极点,恐怕连举手的气力都没有! 浅月美菱躺在他怀里,手里面依旧抱着布娃娃,此刻仰着天使般的面孔瞅着他说:“叔叔,你怎么了?那些坏人都被你打跑了吗?你是不是很累?我家的叮当累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伸着舌头!” “叮当?” “是呀,叮当是一只很可爱的小花猫。喵---,它叫起来可好听了。” 印震想不到自己无意中被对方耍了一记。再看对方衣襟敞开,玉乳横陈,早已春光尽泄多时,犹似不知。 于是便说:“你们家的叮当看起来快要生病了。” “为什么?”美菱忽闪着明亮的眼睛问。 “因为它跟你一样没穿衣服。” “可我穿了哦…..怎么开了?”浅月美菱揉揉鼻子,稀里糊涂把衣服束好。 终于印震眼前清静了许多。这时候他才有机会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座危楼的废弃屋子,可能是第五或第六层。原本粉白的墙壁上被各种颜色的喷枪胡乱喷画,形成一种不伦不类的“墙壁文化”。屋子空间挺大,足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的样子,四周仍着各种啤酒瓶,废报纸,食品袋,以及用过的避孕套,离窗户边还有几小堆灰烬,看起来有人曾在这里玩过。 印震回过头正好看见浅月美菱托着脸颊好奇地望着他。心中一动,一想还没有打听过她的具体情况,就说:“我们玩个游戏吧。我问问题你回答,你看好吗?” 美菱“嗯”了一声说:“那你的声音要小点。宝宝睡着了,你不要吵醒他。”说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布娃娃。 印震盯着她的眼睛道:“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浅月美菱完美无缺的脸上露出一丝疑问:“叔叔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叫浅月美菱。你的记性太坏了,这么简单都记不住!真是个大笨蛋,羞羞羞!”她刮着自己的脸皮。 印震又盯了她一会儿,问道:“那你今年几岁了?” 浅月美菱嘟起红艳艳的嘴巴,扳着指头说:“有的说我十七岁,有的说我七岁。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几岁!叔叔你说呢,你说我几岁?” 印震不回答,问道:“那你的爸爸是谁?” 浅月美菱道:“我的爸爸是神仙。妈妈说他住在天上,跟星星它们住在一起。” 印震道:“那你妈妈呢?” 浅月美菱道;“妈妈在睡觉。” 印震道:“在哪里睡觉?” 浅月美菱道:“在一个木头盒子里。她已经睡了好久好久。我只见过她一眼,她好美好美哦!”她脸上露出让人心碎的神情,又道;“我想叫醒她,她却不起来,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差点哭出声来。 印震道:“那你妈妈睡了以后你跟着谁?” 浅月美菱道:“跟着阿姨。” 印震道;“哪个阿姨?她叫什么名字?” 浅月美菱歪着头道:“好多阿姨,有小泽阿姨,惠美阿姨,平钏阿姨….她们都是好人,她们特别特别喜欢我。我乖,我也听话。” 印震道;“那她们住在什么地方?” 浅月美菱道:“一个大院子里。那里有好多好多人哦。还有好多玩具。我最喜欢滑滑梯了,不过上一次擦破了屁股!”她吐了吐舌头。 印震快要气馁了,他正要开口再问,却听见楼道传来“蹬蹬蹬”的响声。不一会儿上来四五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女。他们嘴里正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突然看见印震两人不由怔了一下。忽然其中一个绿毛男子说:“龟田君,我走运了。你们四个正好配对,上天待我不薄,送来一个水灵灵的漂亮妞。今晚我们可以大干一场哩!” 龟田君早推开了怀里面的女人,说:“熊川君,你错了。这个小妞是我的!”他两眼放出淫光。 噢不对,应该是三个男人全都放出了淫光,两个女人吃吃地淫笑起来。 印震心说真是走了背运,到了这里竟遇到一伙流氓。一运气,暗道一声“不好”,全身竟没有一点力气! 第二卷 第一百零八章、落虎 眼见龟田三人搓着手淫笑走来,印震却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那个憋闷呵,心说印震呵印震,今天你是不是走了霉运撞上了扫把星,现在竟连几个混仔都料理不了。想你堂堂黑道霸主沦落如斯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而且欺负你的还是几只东洋犬,让人知道的话岂不笑掉大牙! 造型极其龌龊的龟田这时候才像发现有印震这号人存在。刚才焦点全放到了浅月美菱身上,没注意太多,现在一看还有一个白发男子“依偎”在美人身边,不由惊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放松了警惕,因为看到印震遍体鳞伤,以自己以往受伤的经验来看,小命早已经掉了一大半,对自己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再说自己这边好赖有五个人,还会怕他一个人不成。于是他便故作潇洒地挖出一粒鼻屎弹到印震身上说:“大家看看,这里还有一个病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妞的姘头?看起来今晚的Party又要加料了!” 熊川附和着大笑一番后,露骨地说:“龟田君,快些干她吧,我等不及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妞,她简直比藤原吉香还要迷人。你看她的奶子若隐若现,我的老二坚挺的都快要断了!”熊川抓着裤裆露出一副难受模样。 “熊川你也太猴急了。不要到时候老二被人踢爆了跟面条似地放不进去!”三人中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麻宫崎说道。“你也不看看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支持到现在,就绝对不是一个善碴儿。我们应该先把他料理了,再来享受这个美人。”吞一口口水。“或者玩得更刺激一些,让他睁着眼看我们如何开干这个美女!惠子,纯子,你们不是有数码手机吗,等一会儿把精彩的一幕拍摄下来,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吃吃淫笑的两个女人“哈伊”一声算是做了答复。 龟田很不满麻宫崎的“越权”行为,瞪他一眼道:“混帐,这里我说了算!干不干她拍不拍照都有我决定!” 熊川似乎很赞同麻宫崎的注意,跟进道:“我觉得麻宫的话很对…..” “啪---!”脑袋上挨了一记。 龟田熊恶狠狠地望着他。“你的话太多了,没大脑的东西!想跟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就给我闭嘴!不要忘了只有我才能帮你们介绍给‘山口组’。那里的大佬可不喜欢没规矩的手下。” 绿毛熊川不甘地低头“哈伊”一声。 冷眼旁观的麻宫崎很早以前就对龟田不爽之极。认为他没什么本事,只会混吃混喝,总说自己跟‘山口组’很熟,关系铁硬,却不见他去介绍,真得见了‘山口组’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见了妞第一个冲上去干,出了事第一个跑得最快。现在见他熊吃马哈训斥熊川,不由鄙夷地瞥了他一下。谁知他的神情却被印震尽收眼底。 龟田找回自己的威风,突然裂嘴淫笑道:“不过麻宫的主意也很不错----你这混账东西还真他妈淫荡,这么阴险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熊川他们放肆地浪笑起来。 印震艰难地动了一下身子,他的背部靠在墙壁上压着伤口很不舒服。在浪笑声中他说:“你们最好马上离开不要惹恼了我!” 龟田怔了一下,道:“你这个病鬼在说什么,嗯?我要干你的妞,你快等不及了吗?” 印震眼睛中射出毒辣的光芒。“别惹我----!”三个字好像炙热的烙铁,烙印在空气中。 “哈哈---,我惹了你又怎么样?你这个病鬼,现在我就要玩你的妞!”龟田伸手朝浅月美菱抓去,嘴上道:“小妞,我要让你看看我的‘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浅月美菱呆看一眼这个伸出脏手的“怪叔叔”,迅速地躲到了印震后面。 “啊---!”一声惨叫。龟田突然捂住手差点蹦跳起来。 印震吐出嘴里面的断指,冷道:“我说过,不要惹我!”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显得极其狰狞。 “冰…..冰块,快给我冰块敷手!”龟田抓起断指惨叫道。“我不想变成残废!” “八嘎---!”一把掌扇到他脸上。麻宫崎冷冰冰地看着他道:“你的样子还像不像一个男人?不要告诉别人我是跟你一起出来混的!” 龟田被一下子打傻了。 麻宫崎不理会这个废物,对印震说:“看起来你也是一个狠角色,不知道哪个道上混的?” 他见印震处在这种境地依然能够神情自如,知道绝非一般的小人物。 印震冷道:“我干什么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个混蛋!” 印震知道对付这样的人只能强硬,这样他才会害怕自己猜忌自己,对自己不敢随意出手。 果然,麻宫崎吃了一肚子瘪更加坚信对方不是寻常人物。 就在这时浅月美菱突然说:“叔叔你的肚肚还疼不疼?刚才你吐了好多血,美菱怕怕。”原来浅月美菱刚才藏到他背后,没看见他咬断对方指头的一幕,此刻见到他嘴角血丝以为他又吐血了。 印震心中暗道:“糟糕!对方要不是傻子的话就会猜到自己如今的状况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差。” 麻宫崎,熊川二人“吆西”一声露出“会意”的微笑。龟田还在拼命找东西止血。 日本男人都是好色不要命的主儿,此刻淫心大动,淫虫在心窝里爬呀爬挠呀挠,便不再顾忌对方的狗屁身份。心说:“待会儿爽完了,把你干掉毁尸灭迹不就成了么。” 麻宫崎示意身边的惠子和纯子,让她们上前去把小美女揪出来。心想,先让这俩蠢女人上前试一试对方真正的底细。 两个蠢女人,丰腴白胖,平时擅长“吹,舔”,虽然是太妹却继承了日本女人“听话”的性格。此时也不考虑太多,愣头愣脑就上前抓逮浅月美菱。 印震这一下可就回天乏力了。体内依照《易筋经》中的“疗伤篇”引导真气,却没有一丝的波动。那些真气好像冬眠了似的,不知龟缩到了哪里,整个人除了疲惫还是疲惫,只想好好地睡上一大觉。 只听见浅月美菱发出尖叫:姐姐,你们抓疼了我。美菱乖,你们为什么要欺负美菱?” 女人都是喜欢嫉妒的。惠子和纯子这两个蠢女人也不例外。眼看浅月美菱长得貌若天仙,心里面的那个嫉意就翻涌上来,心说为什么她长那么漂亮,为什么我长这么丑。其实她们也并不是真得很丑,相反还有点姿色,但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拿她们跟浅月美菱一比,高低立判。浅月美菱的美绝对性地压倒一切。 却说惠子扳住浅月美菱的肩膀,纯子趁机一把朝她的脸上抓去,摆明了想要抓破她的脸,搞些毁容工程。 浅月美菱奋力一扭,惠子抓得偏了一些,只听“刺啦”一声,美菱的和服被抓破开来,然后无论男女瞬间眼睛都直了。 世间哪有如此这般迷人的胸脯? 光滑,细嫩,洁白,高翘…..用怎样的语言才能形容眼前的美物?鸽雏?玲珑玉兔?抑或是羊脂白雪上面点缀一颗红樱桃? 此刻的浅月美菱早没了先前的纯真甜美,眼睛中充满令人怜爱的恐惧,紧紧地抱着布娃娃遮挡在胸前。 狠咽一口口水,麻宫崎终于明白了熊川前面的冲动,他的下面也很勇猛地举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眼前这张美到纤尘不染的脸庞不仅不能博得他们的怜爱,而且更能激起他们天生的兽性。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两种,能干的和不能干的。 但是现在,就算日本天皇亲自来了他们也要干死眼前这个女的。因为那是一种骄傲,荣耀。让这么美的女人在自己胯下俯首称臣,将会是自己毕生的光荣! “八嘎,我喜欢!”麻宫崎说。 “吆西,真是个尤物!”熊川说。 连失去自尊的龟田也不再感觉手指疼痛,满脸淫色地望着眼前这只小兔子。 三个色狼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要大干特干一场。 整个屋子里只有男人粗浊的喘息。浅月美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前这几个“怪叔叔”决不是好人,要不他们怎么总往自己的胸口瞄?----他们一定是想趁机抢走自己的布娃娃! 她却不知道,这几个“怪叔叔”是想跟布娃娃一样,扑上来吃她的奶奶…… “拉紧她!”麻宫崎以老大的姿势吩咐两个女人道。“小妞,来让我替你吹吹口琴!我的功夫一级棒的,保管你享受以后回味无穷!” 他们已经忘记了旁边这个病夫印震,急着发泄自己迫不及待的兽欲。却不知道印震此刻正在天人作战。 “救,还是不救?值得去救吗?如果那样做的话,你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吗?你体内的真气早已经淤塞,要是使用裂天真气强制牵引的话,很可能会控制不住爆体而亡。这个玩笑开大了…..” 第二卷 第一百零九章、虎吼 此刻欲火焚身的麻宫崎已经伸手扯住了浅月美菱的衣襟。他甚至恍惚看到自己压倒在这具美丽雪白的胴体上扬马驰骋的模样。 另外几人淫亵地看着这一幕,血脉贲张,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吞咽声音。 突然他们感觉周围空气炽热起来。好像谁打开了空调,温度极度上升。但是他们知道,这里是一座废楼,而这里也根本不可能有空调!那么为何会这么热? 他们的眼睛同时望向了令温度上升的热源。 印震在他们的注视下肌肉抽搐,黄豆大的汗滴不断从额头掉落。他好像很痛苦,身上强大的能量转化成热量蒸腾起来,形成一层浅浅的薄雾将他缓缓笼罩。 在他体内,强制牵引起来的裂天真气顺着他的七筋八脉,攻城掠寨般冲荡不断。原本所有的淤塞处,摧枯拉朽一贯而通! 此时的裂天真气好像一匹不受约束的野马,顺着他的涌泉,中枢,百汇,灵台各个穴道,奔腾疾飞气冲霄汉! 印震但觉脑门中“嗡”地一声,整个天空黑暗下来,一股强大到不可控制的力量,瞬间膨胀到他全身,体内仿佛有千军万马想要奔腾出来。接着他好像在黑暗间看见了盘古,手持开天辟地的巨斧,以睥睨亘古的裂天之势,准备在天地一线间重塑日月。 没人知道,他整个人就要爆裂! 外围麻宫崎他们的感觉就不同了。 “咦,这个病鬼发烧烧这么厉害?!”几人同时这样想“该不是什么传染病吧。看他模样还真他妈的诡异! 印震感觉自己真得快要爆体了。血液像潮汐一样涌上他的头部。他的脸涨得通红,比关二爷的枣红色还要枣红。殷红的血液好像找不到泄潮之处,于是便逼至发梢,原本灰白的头发渐渐“漂染”成红色,再加上他抽搐到狰狞的模样,整个人显得恐怖异常。 麻宫崎被这样的境况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作为现在的头头,他觉得自己必需做些什么才能缓解这种要命的压抑。于是他掏出尖刀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嘴中叫道:“八嘎,我要你的命!” 麻宫崎是日本黑社会中欺男霸女打架斗殴中的好手。这一刀刺得极准,正中印震的百汇穴! 百汇穴作为人体内的大穴,地位极其重要。像许多武侠小说写得那样,此穴乃是几大死穴之一,别说是刀刺了,就是用针扎上一扎也会危险万分。 却说这一刀刺中以后但闻印震大吼一声,忽然立地而起! 血发飘舞,双目赤电,在众人面前宛若魔神降临。他睚眦欲裂中一股强大的气柱从百汇穴喷射而出!迎面当冲的麻宫崎只觉一股强悍的能量射入自己体内,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整个人就像被针刺破的气球一样,骤然爆裂!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能量柱却毫不停息,依附着热量感应顺势穿射进熊川,龟田,以及惠子他们体内,爆破声连绵不断。紧接着“砰”地巨响,印震在气柱泄尽之时仰面倒地。 就在他倒地的同时,血肉绞和着不同颜色的内脏混洒下来。整个屋子仿佛是刚刚作业完毕的猛鬼屠房,到处是殷红的血,零碎的肉,和被炸得粉碎的骨头…… 印震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头发红色尽褪,恢复了原来灰白的色泽。脸上显得比先前更加苍白无力。可以看出他整个人早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在他体内,裂天真气活泼泼地游走着。刚才印震爆体之际,麻宫崎的一刀刺穿了百汇穴与外界的通路,强大的能量才找到了宣泄的地方,避免了印震的爆体而亡。现在虽然他的裂天真气早已融会贯通,但身上的伤却更加严重,尤其百汇穴处受到了重创,不是一时片刻便能好得了的。 “水,我要喝水。”印震虚弱地发出声音。 刚才热量的蒸腾让他丧失了很多水份。 周围难道还有活人吗?在这不一般的屠杀中,还有谁能够生存下去? 不过随着他的叫声一个影子动了。 “你想要喝水吗?”浅月美菱纯真美丽的脸孔出现在他的上方。 印震想要开口,却没有声音,想要点头,却动不了头。他朦胧地看了一下对方,眨巴眨巴了眼睛。浅月美菱的发梢抚到他脸颊上,痒痒的。 “可是这里没水啊。”浅月美菱说。“你真得很渴吗?” 印震又眨巴眨巴了眼睛。现在他整个体内就像是干旱的沙漠,急需水源的灌溉。 “那好吧,没法子了,只有这个办法哩。”浅月美菱同样眨巴眨巴了眼睛,嘟着红菱般的小嘴说。 然后就见她轻轻地俯下身子,吻上了印震的唇….. 一股琼浆玉液好像天降甘露般融入印震嘴里。 红唇消魂,香舌缠绵…. 在这血肉屠场,竟有这般香艳境况,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时间推移,美梦暂无尽头。 印震经不住疲倦,终于沉沉睡去。 浅月美菱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搂着印震。她用柔荑轻轻抚摸印震的头发。穿过白发她的手,她的眼光不断扇动,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温柔,生怕惊醒印震似的….. 黎明终于来临。 第一道曙光悄悄射进屋里。当浅月美菱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旁边有人扣住了她的穴道。 印震赤裸上身,侧面迎着曙光望着她。“游戏该结束了。”他说。“之前你为什么不杀我?”他在问浅月美菱。 “我为什么要杀你?”她将布娃娃抱紧了一下。“还有,你在说什么游戏?” “扮白痴很好玩吗?怎么说你也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印震用眼睛盯着她说。“也不怕毁了你自己高贵的形象。” “在你眼里我真得漂亮吗?”浅月美菱答非所问。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印震声音如刀。 “浅月美菱啊,你不是知道了吗。大笨瓜,你的记性可真不好!” .印震的手紧了紧,扣住浅月美菱的穴道一阵酸痛。 “你是个坏叔叔,下这么重的手!”浅月美菱娇嗔道。 “别再装糊涂了。我已经陪你玩了好久,没工夫陪你玩了,还是开门见山说话吧。” “你先松手好么,你抓得我好痛啊。怎么说刚才我还救过你。”浅月美菱皱了皱眉,不过马上脸颊绯红起来。 “放手可以,不过你必须说实话。”印震松开了手。他有信心能够在出手之间制服对方。 “嗳,大笨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骗你的?”浅月美菱忽闪着眼睛问。 “当我第一次抱着你逃避阻杀的时候。平常人在那种情况下,心跳不会那么平静。” “那么早?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揭发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游戏。” “看起来你还不是一个笨瓜,却是一个傻大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扮作白痴,心里面把别人都当作了白痴,却不料到最后白痴的还是自己。” “至少现在你还没有输。”印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咯咯咯。”浅月美菱笑了起来。整个人娇艳若花。“你是第一个这么夸赞我的人。而且赞得还这么温柔。”她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印震。“我只是有一个疑问,之前那几个混蛋要侮辱我,你为什么要舍了命救我?” “很简单,因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人不能让女人在自己眼前受辱。”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浅月美菱眼中流露出一丝迷醉,不过很快一闪而过。“这就是理由吗,你可真是一个愚蠢的人。”她不屑道。 “这不是愚蠢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问题。” “还不愚蠢吗?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马上杀了我,然后再寻找出路。我可以很关心地告诉你,你的对手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地一声,墙壁轰然倒塌。高大壮硕的赤蝎穿着红色马甲,一拳洞穿墙壁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佐藤和小岛,手里面分别拿着自己的独门武器“狼牙棒”和“大镰刀”。 “印震,今天我们樱花组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赤蝎喝道。 看起来他们追踪已久,势必要把印震阻杀在此! “一群跳梁小丑,难道我印震怕了你们不成?”印震也被激起了凶性,运足体内的裂天真气准备放手一搏。这时候楼道里传来嘈乱的声音,看起来樱花组分派了大量的兵卒集中到这里。 “速战速决!”印震心道。想到这里便凝足力量贯穿单臂,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赤蝎击去! 赤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凶悍,以为受了伤只有逃命的份儿,哪里料到对方还会抢攻。措手不及中举拳阻击。 但闻“卡吱吱”中,赤蝎的拳头连带单臂像被搅碎机搅拌一样,化作肉泥横飞一片! “啊”一声惨叫。赤蝎万没想到对方的力量才隔一夜竟然会变得如此强大,这简直不是人类所拥有的力量。 后面到来的佐藤和小岛胆怯了。这时上百个樱花组的兵卒忍者已经蜂拥而来。两人忙指挥手下做“人海战术”,“杀给给”中让他们冲杀上去。 印震闭了眼睛,心里道;“都来吧,杂碎们!我要替你们打开地狱之门!”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章、狼嗥 印震此刻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似乎处于冥想状态。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尊不可动摇的八丈金刚。日本忍者满身杀气挥刀冲了上去。一层层,一落落,像扑向蜜糖的蚂蚁,重叠到印震的身上。他们像要用刀去砍,却发现手中的长刀竟然不听使唤,遇到磁铁般吸附到印震身上,顷刻间便布满了对方的全身,明晃晃地,覆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形成一只巨大的刀球。 敏感的赤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的这种感觉很灵敏,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所以当这种感觉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后退! 佐藤原平和小岛纯一郎也不是没脑子的主儿。他们一见赤蝎有了动作,就知道情况不妙,在对方后退的同时也立刻开始行动。准备隐蔽到自己觉得较为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们刚刚行动之际,印震睁开了眼睛,暴喝一声,双臂一振,贴压在他身上几百斤重的长刀顷刻间旋飞起来,刀,剑,人全都漂浮到了半空。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顿,或者说,此刻一切已经脱离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印震周围那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真空的圆!一切处以真空状态! 上百名日本忍者像王八一样飘离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神情恐惧之极。他们舞蹈着,嚎叫着,歇斯底里地疯狂着!但在外面看来一切却都是静止的,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更听不到他们的嚎叫,只有他们极度扭曲的面孔狰狞地呈现在半空之中。 在这诡异到极点的状态中,印震忽地收气吐纳,小腹先是凹进去一大片接着鼓胀出去,无形的力量化作一龙一虎两道淡薄的气流厉啸中冲击出去。漂浮在上空的刀剑聚拢一起高速旋转起来,无声无息地切割着漂浮在半空的人。那仿佛是轮回中的地狱,收割生命的法轮,残肢断臂,六阳魁首,一条条血肉,像赤裸凌迟般铺洒而下…… 瞬间百十人死伤无数。 没有被绞杀进去的人们惊呆了。他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在他们以后的岁月里,他们将不断地做噩梦,这些嗜血冷酷的杀手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惨烈的屠杀仅仅持续了几十秒左右,望着漫天的血雨,赤蝎和佐藤小岛他们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原来杀人还有这么一种杀法儿?”三人只觉胃部抽搐,翻滚。他们在现代文明生活中陶冶太久了,巨大的血腥让他们极其不适应。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到赤蝎脚下,这才把他惊醒。再看印震,对方足可以媲美剜心尖刀的眼睛正在紧紧盯着自己! 赤蝎怕了,他后退一步。跟他一起退步的还有佐藤和小岛。因为在他们眼里,那道目光是在盯住他们自己。他们恐惧的模样让印震仰天大笑。疯狂的笑,鄙夷的笑,足可以让三人面红耳赤拿脑袋撞墙的笑! 为了找回荣誉,更为了找回自信,赤蝎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着死亡挺身而出,要不然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见到印震连腿都会发抖。 他这样想,佐藤和小岛也这样想,不过他们比起赤蝎犹豫得多了。 但不久他们还是动了。 印震此时真实的情况非常糟糕!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已经掏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赤蝎他们当时要是立刻赶过来和他拼命,恐怕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他。可惜他们因为害怕,而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印震借着短短的时间,尽力恢复着元气,点点滴滴,努力地吸纳到丹田之内。前面裂天真气的龙虎交汇让他功力更进一层,要不然也使不出这么霸道的绝杀秘技。此刻天地人三才交融,从脚后跟,到头顶无形的裂天真气来回盘旋,争取用最快的时间恢复体力。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浅月美菱站在远处突然笑着说。 她说得很轻松,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儿。 赤蝎他们停住了脚步,互望一眼,心道:“她究竟跟谁一伙?该不是想要诱骗我们过去吧?”狡猾的人总是太多疑心。 浅月美菱好像不高兴起来,嗔道:“你们三个真是大笨蛋。你们没见他连一步都动不了吗?你们要是这时不上的话,待会儿就真得没命了!”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该怎么做老子不需要你来教!”赤蝎厉声道。显然对方的招呼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她说得没错,我是没力气了。你们快上来吧,快来杀我吧。”印震微笑着说。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哀求”对方:“快来要我的命吧。” 听完这话赤蝎三人禁不住后退一步。他们简直已经被这个强大而又狡猾的对手打怕了,担心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们真得不过来吗?真得吗?”印震挑着眉毛问。模样好像很遗憾似的。这种表情反馈到赤蝎三人眼里,无疑就是大灰狼被小羊羔窥透诡计后的无奈。三人深出一口气。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傻瓜呢,我说的话信也不信。好,我证明给你们看看!”浅月美菱跺完脚,抱着布娃娃径直向印震走去。 眼看她已经走到跟前。印震摸摸耳垂,道:“你太调皮了!”不知是赞赏,还是责备。 然后就见他动了起来。一把搂住浅月美菱的纤腰,脚后跟蹬地撞向窗户,直射而出! 赤蝎张大了嘴巴。 “他又逃了。”三人互望一眼,说出这么一句话。心里面却极其不是滋味。 印震从窗户跳落是早已经计算好的。他听到了外面道路上的汽车声,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一辆超大的货车。所以当他跳落的时候,直接便砸落到了货车顶上。为什么说砸落呢,因为当时他真得没有力气了。除了制住浅月美菱以外,实在是没有气力来做任何高难度的动作,所以只能是“砸落”。 这辆货车行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脱离了樱花组众人的视线。当然以樱花组在日本的势力来说,只能是暂时的脱离,危险还没有结束。 货车很意外地没有朝东京方向行驶。这正合了印震的心意。因为印震知道在东京周围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等待着自己去飞蛾扑火。所以此刻他悠闲地沐浴着头顶的阳光,枕着手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浅月美菱就跪坐在他的旁边,车速极快,竟也不怕跌摔出去。她香臀后翘,玉颊微仰,纤手轻轻拢散头发,任大风将她的长发徐徐吹向脑后,在高速公路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个美女,一头瀑布般飘逸的长发;一个男人,白发赤身,浑身上下血渍淋淋。对于那些好奇心及强疾驰而过的汽车司机来说,这将是一个神秘而又香艳的话题。 时间缓缓流失。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天,两天,直到沉默的夜色再次来临,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天空竟沸沸扬扬下起了大雪。车开始变得行驶缓慢。站在车顶远远的甚至可以在朦胧中看见一座巍峨的大雪山。日本有山吗?这么巍峨,这么高大的雪山,只有一座----富士山。 在一个拐弯的颠簸处,印震和浅月美菱借势颠落到了地下。地下是尺厚的积雪,所以两人摔下来的时候并不觉得疼痛。 这几天印震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如果说目前最严重的情况是什么的话,那就是饥饿,两人至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只是在口渴的时候吞咽上两口冰雪。 印震依旧赤裸着上身,身上血污一片肮脏之极。见前面是一片森林,也不理会浅月美菱,自己径直先走了进去。浅月美菱抱着布娃娃迟疑了一下,这才跟着走了进去。此刻两人的关系非常微妙。像是敌人,又像是朋友。让外人来看,更像是一对私奔的男女。 进了森林,印震也不避讳男女之防,把身上脱光光,站在雪地里,捧起积雪开始擦拭全身。这几天的窝囊,尤其身上的肮脏让他难受极了。一向有洁癖的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满身的酸臭味,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雪白的雪地上,一个全身赤裸,健美到极点的男人正在用积雪“洗澡”。旁边浅月美菱这个漂亮的美女,倚靠在树上默默地看着。残破的和服,凌乱的头发,手中始终如一的布娃娃,还有她那永远似笑非笑的大眼睛,让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楚楚可怜,落落高贵,似水清纯,似花娇媚,许多矛盾的情愫造就了一个绝世妖娆的美人。 洗完澡,印震穿好衣服,当然,如果那破破烂烂的一堆东西还叫做衣服的话,回头对浅月美菱说:“你为什么不逃走?” “我为什么要逃走?”她眨巴着眼睛反问。 印震怔了一下。“那你就跟紧我一点,这个森林很大,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浅月美菱斜倚着树,微微低首,露齿一笑。 印震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这样的笑足以让任何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忘记凡尘琐事,忘记天上人间。 近代诗人徐志摩,曾经形容在《洒友那拉》一诗中,形容过日本女子的美丽:“最是你那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印震当然不知道这首诗句,但此时此景,也只有此句能够形容此刻的意境。 “不是在关心你,而是怕你托累我。”印震冷道。 “咯咯咯,你说谎连一点技巧都没有。” “是吗?”印震不回头直向森林深处走去。 “嗳,你这个大笨瓜,等等我呀!”浅月美菱抱起布娃娃就追了上去。一不小心“噗嗵”一声跌倒在雪地上。脚上所穿的木屐实在太笨重,而且在雪地上行动不便。浅月美菱眼见印震越走越远,银牙一咬,把木屐甩脱出去,干脆赤了脚奔跑起来。 洁白的玉足踏落在白雪上,两种色泽竟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印震的速度更快,眨眼的功夫已经脱离了她的视线。 她也不着急,循着脚印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提起和服下摆的衣襟,坚定不移地追踪着。 雪花变得越来越大,仿佛随风飘舞的柳絮挥洒而来。不多时她的头上身上已经雪白一片。黑暗似乎要逐渐征服这片森林,因为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突然一声狼嗥让她停止住了脚步。 她冷冷地站在雪地上,像一个孤独无靠的冰雪美人。她不敢乱动,因为她不知道那声狼嗥来自何出。在这样的森林里,人类的力量永远都是脆弱的。 终于那头恶狼忍受不住饥饿,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那是一头瘦骨嶙峋的老狼,个头硕大,长长的身体像是滑翔在雪地上的小船。 只要是打猎的人都知道,遇到狼并不可怕,可怕得是遇到成了精的老狼。这样的狼经过岁月的磨练很有智慧。很显然,眼前这头狼就是一头心思狡猾的老狼。 老狼盯着浅月美菱,两道绿油油的眼睛像剃刀一样望着她。鲜红的舌头嘀嗒着馋涎,森白的獠牙映亮了雪地。 此刻这头老狼脑袋里却在转着弯弯。 要知道,一般人在听到它的嗥叫后会拼命奔逃,直到筋疲力歇,它再俟机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然后坐享其成尽享美食。但眼前这个猎物却跟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并没有胡乱地消耗力气。老狼毕竟是老了,它已经不再年轻,没有太多的气力。要是主动出击的话,就必须一击成功;不成功的话,就必须要学会放弃。为了这嘴边的美食,为了这个寒冷的冬日,为了自己苟延残喘的生命。所以它必须要一击必胜。 “嗷----”它再一次嗥叫,惊吓敌人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打气。它夹尾缩首,身体曲弓成团。脖颈上脱落的绒毛被烈风吹卷起来,带来一股子腥风。 此刻,它仰望这可口的美食,准备着自己绝命的一击!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熊咆 老狼嘴中呵着气,死死地盯着浅月美菱。浅月美菱赤着脚轻轻地在雪地上向后移动。女孩子就算有天大的本领,骨子里还是害怕豺狼虎豹,蛇虫鼠蚁的。 冰冷的冰雪早已冻得她的玉足发红,轻微的举动却惊起了老狼凶残的本性。老狼低嗥一声猛地像箭一样蹿了过来。锋利的牙齿正对准她的喉咙。 就在这关键时刻,只听“嗖”地一声,从上面射下来一根树枝像长剑一样把老狼钉在了雪地上,殷红的血漫延开来,映着白色的雪地显得触目惊心。 印震不知何时从大树上跃了下来,拍拍浅月美菱的肩膀,也不说什么,自顾托起老狼,用锋利的石刀开始剥起狼皮。 浅月美菱嘟起嘴巴,生了一会儿闷气,便主动走了过去,说:“要不要我帮忙?” 印震道;“不用。省得越帮越乱。” “刚才你的态度很冷血,知道吗?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孩子家。”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倒觉得你高深莫测,比大老爷们还要诡计多端。再说我们现在敌友难辨,为什么要关心你。” “噗哧”浅月美菱忽然笑了起来。“我说过,你说谎的技术真得很差。你要是不关心我的话,为什么要躲到树上,难道站那么高能晒到太阳吗?” “晒不到太阳,但我希望能够看到富士山。我们迷路了知道吗?” “迷路?”浅月美菱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不是更好玩。白雪公主迷失在森林里,旁边还有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大笨瓜保护着。” “我说过,我没有保护你,不要自做多情。给你,这件狼皮风衣虽然腥臭了一些却能遮挡风雪。” 印震把刚刚剥脱的狼皮抛给了浅月美菱。 “诶呀,恶心!血淋淋的。”浅月美菱躲开没有去接。 “等你冻死那会儿就不会觉得它恶心了。”印震冷道。“此刻你拒绝任何一件我给你的施舍,都是在暴殄天物。” “你说得很高深,我不懂。” “不懂最好。省得我啰嗦。” 夜晚终于还是来临。印震想尽办法点燃了一堆篝火。在这恐怖的森林里,篝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任何凶猛野兽对着它都要望而却步。另外用火还可以烧烤一些食物,比起饿肚子来茹毛饮血更让人难受。现在印震就在篝火边烧烤着狼肉,狼肉酸硬极难料理,但烧烤得时间长了还是徐徐散发出一丝香气,诱得人肚子里咕咕乱叫。 浅月美菱在旁边用雪擦洗着粗厚的狼皮,因为寒冷不时把手拿到嘴边呵上一呵。 “给你。”印震把一块狼肉递给浅月美菱。“填饱肚子才好干活儿。” 浅月美菱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吃相没有一点美女斯文的模样。也难怪,都饿了几天的肚子,斯文都被吞到肚子里去了。 “我们准备去哪儿?”浅月美菱边吃边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印震扒着篝火说。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浅月美菱又问。 “因为我只想在明天回答你的问题。”印震冷道。 “你一向都这么有个性吗?”浅月美菱舔着油腻的手指。 “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干系。”印震把手中的木棍投进了火里。 “谁说的。现在我们孤男寡女在一起,我必须要对你了解多一点,这才安全,防范于未然嘛。”浅月美菱仰起了俏脸。 “是吗?”印震看她一眼。“那么现在我先睡觉,你好守夜,先防范你的未然吧。”印震靠在火边撂倒便睡。 “你….你这个大赖皮!”浅月美菱一下子把手中的骨头砸到了雪地里。 守夜是一件很艰苦的工作。浅月美菱先前很能强撑着布娃娃说一会儿话,到了后半夜便呵欠连天了。靠在火边暖洋洋的,跟外面大雪纷飞的寒冷一对比,更加让人慵懒困倦。看着印震在一旁睡得四平八稳香甜可口,浅月美菱这个极品美少女愤怒了。 “你睡得,我干吗睡不得。”她“哧溜”钻到印震身边,贴着印震的后背抱着他便睡了起来。 “你干吗抱着我?”印震翻了翻身,突然问。 “原来你没睡着啊。”浅月美菱直接把小脸贴到了他的肩膀上,生怕他跑了似的,抱得更紧了。 “你干吗抱我这么紧?”印震再次问。 “外面天太冷嘛。”浅月美菱梦呓般回答。 印震不再说话。 两人这样搂抱着睡觉,体温上升的很快。不大一会儿,浅月美菱只觉原本僵硬的手脚开始变得暖和起来,自己就好像抱着碳炉,浑身变得燥热,再加上印震身上粗狂的男人味道,不由意乱情迷起来。她扭动身体,像八爪鱼一样把长腿缠在印震腰间,胸脯紧紧贴到他的后心,将他缠得紧紧地。 印震哪里能睡得着,叹口气道:“你不要抱我这么紧,太热!” “哪里热了,让我摸摸。”浅月美菱把手滑向他的胸膛。 旁边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外面呼啸的厉风吹得雪花飞舞。印震突然感觉耳垂被人含在嘴里,一股香气吐气若兰在鼻翼挥之不去。浅月美菱轻轻地喘息着,不知何时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整个人像雪团一样想要融进印震的体内。她的唇不断搜索着,从印震的耳垂,到他的脸颊,再到他的脖颈,到他的嘴唇…… 欲火在冰天雪地中燃烧起来。原始的欲望在这原始的森林里被彻底点燃。印震开始还有些抗拒,他不喜欢被人强迫的感觉,但是当浅月美菱的嘴唇沿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他的防线开始变得脆弱了。浅月美菱的嘴唇十分温柔,像是湿润的花瓣,抚摸着他的全身。不知过了多久,浅月美菱挺起上身,将长发散到背后,翘起自己足以让男人痴迷的乳房,星眸迷醉地对印震说:“亲亲它。”听完这话印震先是一怔,接着突然翻身暴虐地将浅月美菱压在身下….. 一股香气袭人,一股缠绵醉人,悱恻承转的娇啼在暴雨梨花中绽放,黯然销魂的浅吟在篝火狂雪中嘹亮,一切全都醉了。 第二天一大早雪就停了。早晨,寂静的森林里听不到一点声音。想必是昨晚雪下得太大,惊煞了原本活泼好动的小动物。直到中午的时候情况才好转一些,听到了一些鸟叫声和一些动物的唣吵声。 雪虽然住了,但是依然看不见太阳。在这大雪茫茫的森林里,几乎不可能辨别方向。印震取过浅月美菱头上的发簪,剔出一根较细的铁丝,捋直,细细打磨一番,找来一滩清水,先将一片树叶放在清水上面任其漂浮,然后将铁丝在狼皮上摩擦一会儿,再把铁丝放到叶子上,树叶倏然转动,方向便指了出来。(利用了摩擦生电以及指南针原理) “我们为什么要朝这个方向走?”路上浅月美菱问道。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主要是因为昨晚那要命的激情所致。早上印震起来的时候看见地面上一片殷红。无疑她还是个处女。在日本找个处女比找到侏罗纪恐龙还难,像这么漂亮的美少女如今还保持着完璧之身,简直是罕见中的极品。 “最好你能走快一些,天晚前我们一定要到达目的地。”似乎印震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不要问。”印震冷冷地说。“你只管跟上。” “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浅月美菱一下子蹲到了地上。 “走不走随你。不过我相信这里的野兽一定很欢迎的决定。”好像要验证印震的话似的,一声怵心的嚎叫从森林深处传来。浅月美菱捂着耳朵,“呀”地一声从地上蹿起,拼命地追上前去。 就这样走走停停,两三天后两人来到了“魔鬼沼泽”。 为什么他们知道这里叫做“魔鬼沼泽”,因为在附近的大树上悬挂了许多“禁足令”,禁止人们在此处游玩,逗留,上面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人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潜伏着哪些危险。 首先在“魔鬼沼泽”最可怕的并不是沼泽本身,因为它是死的,只要你不走进去,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这里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沼泽,而是来自森林之王“人熊”! 什么是人熊?确切地说人熊并不是熊,而是一种类似熊类的庞大野兽。它们与一般的熊类比较,下肢较长,嘴巴突兀,体格更加庞大一半,最重要的是它们很聪明。在有些地方比如筑巢,猎食,求偶,等方面会动脑筋,想办法,跟人类似的,所以才会被人们叫做“人熊”。 印震在附近转了几圈,突然在一颗大树前停下。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开始在树根底下挖起积雪来。不一会儿竟从雪堆里面挖出一套东西,打眼一看,竟然是几件衣服和一些日场生活用品。 “你怎么会有这些?”浅月美菱惊讶道。 印震挑了一下眉毛,转身道:“事到如今我们还是不要再演戏了,樱花组的魁首,‘樱花傲残’阁下!” 他的语气很重,好像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浅月美菱怔了一下,突然笑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从你开始和我玩游戏的时候。”印震深吸一口气。“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围棋高手只和与他匹敌的对手过招,以我的身份,也只有与我身份匹配的人才能和我一起玩游戏。很显然,樱花组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那就是我,是吗?”浅月美菱笑了。“原来世界上最复杂的问题,却有这么一个简单的答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去做什么‘樱花傲残’。可惜事与愿违,谁让我出生在天皇世家,一生下来便注定了自己的命运。”她的脸上出现一片哀怨。“为什么你要陪我玩这个游戏?”她忽然问道。 “和你的目的一样,为了这个目的一直忍耐到现在----彻底地毁灭对方的势力!”印震的声音很是冷酷。“你以为我单独出来的消息是个意外吗?那是我自己放风出去的,目的就是要跟你们樱花组在此决一死战!东京太不放便了,在这里就算你们全军覆没也没关系。野兽终究要喂饱野兽,这里有足够的野兽来替你们收尸!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的人正在拼命朝这里赶来,我的人也一样…..” 浅月美菱一阵娇笑。“我真不知道,是你利用了我,还是我利用了你。我利用你把你的人全骗到了这里,你也利用自己把我的人引到了这里。再加上沼泽,人熊,天时地利要让我们进行一场不同寻常的战争。” “是的就让我痛痛快快地来一场兽性战争吧!”印震挥臂高喝。树上碎雪纷纷跌落。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 “是人熊!”两人大惊。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下有雪 就在两人在“魔鬼沼泽”遇到人熊的时候,印震手下的雪狼和黑龙也和樱花组的赤蝎,佐藤以及小岛他们在森林深处相遇,并且交上了手。 就跟印震所说的一样,在这寂静无人的原始森林里,进行一场兽性的战争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就算是一方把另外一方赶尽杀绝,也没有人会多说一句话。 此刻,雪狼全身上下都是血,他不应该叫作“雪狼”而应该叫做“血狼”。他一刀劈下一名忍者的头颅,然后对黑龙说:“你快赶过去照顾老板!” 黑龙说:“这些兔崽子太多,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我们应该相信老板,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他一脚把一名忍者踹飞到树上。 “那好吧,就让我们今天杀个痛快,把这些东洋鬼子全都灭绝了!”雪狼唰唰三刀,每一刀劈杀一个敌人。 “他妈的,要不是子弹打光了我们也不会这么费力,像要做‘灭绝师太’就必须加把劲儿!干你娘,西瓜你个老母!”黑龙用铁手一下子砸到一名忍者头上,那人的头像西瓜一样碎了。 赤蝎虽然被印震废了一只手臂,但在他凶悍的攻势下杀伤力还是很强。不到片刻,死在他手下的“天使之翼”的弟兄已经有了七八名。看着自己平日亲如兄弟的手下一个个身首异处死不瞑目,雪狼愤怒了。 “操你妈,你这个残废,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雪狼腾身上前,一刀就朝赤蝎的脑门劈下。 赤蝎耳听疾风到来,单臂撑地,一甩脚尖,脚尖上面的蝎勾“哐当”与刀相撞,火花四溅,雪狼后退一步,赤蝎则利用撞击力,一个翻身站立起来。 赤蝎正寻思着对方可能要喘口气再战,但雪狼却跟疯了一样,举刀再次劈来。这一次摆明了要贴身搏斗,手里的刀呼呼生风,像扇叶似得逼得赤蝎节节后退。后退中赤蝎一不留神,一脚踩进了雪坑里,就是这一缓的功夫,雪狼提刀劈来! 赤蝎生死之间把残臂送了出去,雪狼的刀一刀下去把赤蝎原本剩余不多的残臂尽数砍掉! 赤蝎也足够凶悍,竟不吭一声,单臂搂住雪狼,一口朝雪狼的脖子咬去。 雪狼只觉脖子一凉,好像雪花飘到了里面,紧接着滚烫的血汹涌而出。 “操你妈的先人板板!以为只有你会咬人,老子也会咬!”雪狼大骂中搂住赤蝎的脖子也是一口。不过他的撕咬是疯狂的。赤蝎怎么谁也是独臂,哪里有他的力气大。雪狼就这样朝他脖子上咬几口。然后是鼻子,眼睛,耳朵……鲜血和着鲜肉,像石灰板一样脱落到地上,端得惨不忍睹!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狼才算清醒过来,再看地上赤蝎躺在地上,整个头脸没有一丝完整的地方,足像一块坑坑洼洼的坏土豆。“操你妈的,看你还不死!”雪狼用脚踢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摸摸脖子,亏是对方的准头不准,没有咬到致命的大动脉,要不然自己恐怕也要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此刻血战已经接近了尾声,黑龙遍体鳞伤把佐藤给料理了,对方巨大的“狼牙棒”把他的小腿都给打断了,夹着两片木板算是自我疗伤。还有对方樱花组三巨头之一的小岛纯一郎,死得也够惨烈,这家伙被刚刚赶来的“血滴子”成员偷袭成了肉酱,和在雪地里分不出是泥土还是血肉。旁边放着他的招牌武器大镰刀,这家伙终于去地狱务农去了。 就在双方大战正酣之际,印震这边也遇到了情况。 恐怖的熊咆声中,一头巨大的人熊从沼泽地里面蹒跚着走了出来。将近两米长的身子,沉重的体干踩压着积雪,咯吱咯吱作响。它撩头看了印震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浅月美菱身上,紧接着再低咆一声,算是对这顿美食的回答。 印震突然目光如电,旋起一脚踹到了人熊的后背上。人熊晃了两晃,并没有摔倒,只是拿残忍的眼睛回头瞅向印震。好像在说:“你这小子,找死!” 印震纵身疾跃,手中“嗖嗖”两道光芒疾射而出。伴随着光芒只听人熊发出一阵咆哮,它躲避不及被其中一道光芒射中了眼睛,鲜血顺着熊脸流淌出来。再看那两道光芒竟然只是细长的冰棱! 人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上面吃亏,而且是一上来变吃了亏。自己一向在森林里面作威作福,撕虎裂豹,哪里受过这般鸟气。暴怒之余,腾身而起,用粗长的后肢站在地上,张牙舞爪就朝印震扑来。 印震身形如同老鹰般飞起,刚要躲避过去,就觉一股劲风从后面袭来。 “难道是浅月美菱?”他心中大惊。但劲风极其强烈,在他旋转之际正中他的肩膀,只觉火辣疼痛。 回头一看,却不是浅月美菱而是一个老熟人,樱花组得二当家----武田圣雄! “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及时。”印震幽幽地说。 “想不到你躲避的倒快。”武田圣雄冷冷地道。 两人不再言语,眼光对视彼此,仿佛要把对方钉在地上。 人熊恼怒了。自己吃了亏不说,更可气的是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森林之王放在眼里,只顾自己“亲热”地痛快。想到此处,人熊掀起熊掌,照离自己最近的武田圣雄脑门就是一巴掌。 腥风呼啸,武田圣雄大喝一声,突然使出相扑中的绝技“立马扛鼎”,冲进人熊怀里就把它扛了起来,旋转,再旋转,然后利用速度加惯性,把它朝印震甩飞出去。 要知道,这头人熊的体重少说也有个一千来斤,加上速度和惯性,朝印震飞来的无疑是一头巨象的重量。印震要是真被砸实的话,铁定变成肉饼。 却见印震也不回避,抡起手臂,身形后退中先是捞起人熊的后腿,将力道泄尽,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在它的脑袋上。人熊又飞了起来。它的脑袋发蒙发胀,自己更是想不明白,堂堂的森林之王怎么被人像甩卵蛋般料理?这究竟是谁在欺负谁呀! 眼看自己甩出去的“麻袋”又飞了过来。武田圣雄目露凶光,挥起手中锋利的战国之刃----月杀,一刀劈去! 人熊感觉自己又飞了起来。不,应该是自己的一部分又飞了起来。那是什么?那是自己另外一半的尸体,它们怎么会在坠落?它想不明白…. 被一刀劈成两半的人熊简直是死不瞑目,怎么说自己也是号称“铜皮铁骨”的一代森林之王,这刀怎么就这么的利,砍在自己身上比切豆腐还容易。 武田圣雄刚要喘息,就见印震腾空而起,捞起人熊的脑袋,像足球射门一样,砸向自己的脑门。只听“砰”地一声,武田圣雄倒飞出去,心里头只有一个疑问:“他射门为什么射得这么….准!” 没等他起身,印震疾步上前运足“金刚腕力”,像勒小鸡一样扼紧他的脖子。 武田圣雄的双腿拼命盘腾着,印震目眦欲裂…… “咔嚓”一代枭雄就这么儿戏般被一只熊头断送了自己的小命。 印震知道对方已经死去,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就在这时他觉得脖颈一凉,那柄战国之刃“月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浅月美菱从他的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模样还是那么的纯真和美丽,看不出来一丝杀气。但印震脖颈上坚定的长刃却让印震明白,她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她赤着足,脚指头涂着绯红的豆蔻,像五个绽放的花蕾,深深地烙印在积雪上。风轻轻吹,吹动她的长发,自从进了森林以后,她的长发就没再挽起。发丝吹散在她的脸上,这让印震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脖子上的刀告诉他,她很冷静,冷静地像埋在雪地里的冰水,淡而不散! 过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印震问。 风轻轻吹。 锋利的长刃划过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出现一道血痕。 血滴在雪地上,像极了她涂了豆蔻的指头。 “我要一个承诺”她伏在印震耳边。“永远地离开日本,不要再来!” 印震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晒然一笑,道:“你应该先给我一个承诺,让那些不受欢迎的日本人再不能踏足中国半步!” “我们都太傻了。以为到了这种地步彼此都会放弃。现在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也许真得跟你说得那样‘只有彻底地毁灭对方’才是最后的结果。但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个游戏,有时候,不管游戏是真是假,我们都已经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你的废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印震毫不领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死?”浅月美菱说。“其实我很痛苦,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回哪个,是‘樱花傲残’呢,还是浅月美菱?”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刀光乍现! 印震的脑袋并未掉落地上,因为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刀锋。 锋利的刀锋划破了他的手掌,很疼,不过比这还疼的却是印震的心。 他悲戗地说:“想不到你真会杀我?!”一拳击出,浅月美菱被打飞出去。 印震踉跄中站了起来。此刻他灰白的头发显得更加苍白了,雪花在乱发间飞舞,让人分不清楚哪是白雪哪是白发? 这时候杀伐完毕的雪狼他们全都赶了过来,密密麻麻把周围围拢起来。 印震不说话,朝外走去,人们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印震一路走,一路吟唱。 浅月美菱跪在了地上,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只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凄美一笑,那模样好像即将凋零的樱花。她双手握刀,突然朝腹部刺去! 她要切腹! 精光一闪,浅月美菱手中的长刀应声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一枚精美的发簪。那枚发簪是印震从她手里借过去的,现在终于还回。 “放了她。”印震肩膀颤抖了一下儿,背对着众人冷冷地说。 一股暖流缓缓在浅月美菱内心升起,但马上便冷却了,因为前面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朦胧中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次见到他。 白发如雪,正如天下有雪.....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芙蓉帐暖 就在樱花组几乎全军覆没的同时,日本三菱集团和松下支助株式会社,以及经营餐饮娱乐行业的“朝日集团”三个经济巨头全都受到了不名身份者的袭击。一时间炸弹连环爆炸,各个公司的机密文件以及顶尖科技的最新成果全部化为乌有。另外一些优秀的科技以及经营人才全部遭到谋杀,尸体在办公室里发现,在厕所里面发现,在公寓里头发现…..恐怖笼罩了整个日本。恐怖袭击成为了报纸和电视最抢手最炙热的字眼。 日本右翼势力在这次打击中损失巨大,甚至不能够用数字来估计。要知道,搞些爆炸破坏不要紧,要紧的是人才,没了人才整个日本在许多先进方面就要落后一大步。一时之间整个日本内阁沸腾起来。强硬的右翼份子叫嚣着要打击恐怖加强国力,他们组织队伍游行,穿着日本帝国军服,唱着战时的日本战歌,不顾及国际舆论的压力增加武力装备。当豺狼般的右翼大臣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跪一拜地来到靖国神社时,状况发生了。几个激愤的中国青年突破阻拦,合力把一桶粪水泼到了那些大臣身上。顿时臭气熏天,一向养尊处优的大臣们杀猪般嚎叫起来。 警察们火速冲到制造麻烦的愤青们跟前,抡起警棒就朝死里打。围观的中国人,还有几个韩国人看不下去了,全都攥紧拳头,冲出人群扑到警察身上。一时间,警哨乍鸣,噪声阵阵,人群炸开了锅,到处是愤怒的脸庞,丑恶的嘴脸,卑劣的叫骂,歇斯底里的呐喊……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大批各种肤色的记者,闪光灯爆闪,如饥似渴地记录着一切。打昏了头的警察不顾三七二十一,举起警棒照记者们的头上就砸…… 这一幕发生在二00九年十二月二十一号,乃是国际上有名的“丑闻事件”。因为在此时发生以后有位叫“北条宁次”的日本“义士”,很大义凛然地披露了右翼内阁的丑闻,包括走私武器,买卖毒品,逼良为娼,以及一些收取政治黑金,以权谋私,包养二奶(看起来日本人不仅仅只向中国学习一些好的东西)……等等恶性事件。 原本被右翼势力忽悠得晕头转向,荷尔蒙激素急速上升的日本群众再次沸腾了,他们冲到政府跟前静坐,要求对方说明真相。内阁里面一向被称作“内阁睾丸”(藏着不出的意思)的左翼势力趁机反弹。他们呐喊,他们终于雄起了!电视,报刊,网络,到处是他们侃侃而谈的身影,谆谆教导的声音,循序善诱的呐喊“日本要改革!日本必须要内阁重组!日本人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北条宁次在这次巨变中成了名人。在他的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捣得鬼。 这个造成日本混乱的“本.拉登”----白发魔男,印震,此时已经回到了香港,回到了福义兴。但他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更加残酷的竞逐。 香港的夜色还是那样美好。在这个繁华似锦的都市里,在一个灯火闪耀的酒吧中,七寸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醉了没有,只知道酒很烈,吞进肚子里跟刀子刮似的,所以他知道这种是好酒。是好酒,就应该慢慢品尝好好咂饮,但他没有,他只是大口地去喝,如牛饮水,饮不知味,因为他很孤独。 男人除了需要铁哥们生死至交外,更需要女人,需要红粉知己,需要可以亲自己疼自己爱自己的女人!他没有,所以他很孤独。孤独的人通常都会大口喝酒。 在酒吧像这样的烈酒通常都很贵,能够喝得起这种酒的人也决不寻常。那些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人最是明白不过,所以她们不在乎七寸魔鬼般的样貌,不在乎那七寸多长丑陋的刀疤,全都信心十足地试图上前搭讪,一个个却铩羽而归,统一意见是:“操,就他那鸟样还挑三拣四,绝对不是男人!” 但她们明显错了。他绝对是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男人。因为她来了。 林雪灵进来的时候,七寸并没有看见。在众多女人自惭形秽以及黯然失色中,她脚步轻盈地来到了七寸的身边,坐下,要了一杯酒。酒是玛格利特。 七寸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乍见之下,胸口巨震,一时之间不知是喜是悲。他甚至以为自己喝醉了在做梦,但林雪灵活生生地坐在他身边,眉目含笑,美艳得不可仿物。 他突地碰翻杯子,杯子滚落地上,没碎。 七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她还在看着他。他不想让她看低自己。七寸弯腰拾捡杯子。然后他便看见了林雪灵的两条玉腿。 她的玉腿雪白晶莹,修长结实,如玉之润,如缎之柔。一颗心猛烈地跳了起来,双眼牢牢地盯住那一片雪白,见到上面的肉色便如透明一般,隐隐映出几条青筋,真想伸手去抚摸几下。 突然之间,七寸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伸手抚摸住了那片雪白! 林雪灵颤抖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七寸酒劲上涌,只觉多日的思念像巨浪波涛一样侵蚀了自己。他眼睛中逐渐流露出几分疯狂。不管她是谁的女人,也不管她爱谁恨谁,这一刻他只想抚摸她,亲吻她,甚至拥有她! 他喉咙里发出“荷荷”两声,终于将自己干裂的嘴唇凑了上去,沿着大腿,到小腿肚,到晶莹的足踝….. 林雪灵先是被他亲吻大腿,心中害怕,却也有些麻麻痒痒的奇异感觉。然后感觉对方没有一直向上,而是向下滑动,便放松了心情。 不一会儿,她觉得他脱了自己的鞋子,用嘴含住了自己的脚指头。心里面悸动之余,思忖,他会不会咬断自己的脚指头….. 七寸轻轻地咬着她的脚指头,神情充满了满足和神圣。他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接近心目中暗恋的女郎,这么近,这么体贴,这么幸福。 没有人发现在这酒吧的下面有这香艳的一幕。 忽然,“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呢?”林雪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个诱惑的信号。 七寸彻底被她俘获了。她牵着他的手,像在情欲的海洋中漫步。 然后他听到她的呻吟。她雪白的翻滚。她歇斯底里的呐喊。 是的,林雪灵是在呐喊,她紧紧地搂着七寸,心里面却在幻想着搂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印震,你对于我的侮辱,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加倍奉还给你!”她呻吟着。在灵魂深处,她却在呐喊:“印震,你要我的身体,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 此刻没有恨,只有爱,只有刻苦铭心的思念和短暂的慰籍。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令人忘记今夕何日,身在何出。 七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他觉得头很疼,昨晚绮旎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认为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春梦。但当他看见林雪灵裸露着雪白的肩膀躺在自己身边时,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的情况! 他拥有了她!他真得有了她!这不是个梦!他颤抖着手去触摸那裸露的动人的肩膀。他怕那是美丽的泡沫或者幻想,一触即碎,一碰即醒! 林雪灵醒了过来,长发披散在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这一刻,七寸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躺在王后床上的癞蛤蟆,浑身上下都是擦抹不去的污垢。 他慌慌张张地穿了衣服,不敢看林雪灵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像这般缺乏自信和勇气。 林雪灵不知何时在床上点着一根烟,幽幽地吸着,幽幽地看着他。 她的模样极其慵懒,极其妩媚。烟圈徐徐上升着,像她温柔的嘴唇。 “我……”七寸穿完衣服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愧疚什么。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林雪幽幽地说。加上她冷艳的模样,像是一个令人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王。 “为什么要这样?”七寸终于冷静下来。 “你不需要知道答案。”林雪灵说。 “我不敢给你承诺什么,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尽力。”七寸的话几乎不带半点感情。但林雪灵却知道,这不带半点表情的承诺却是情比金坚。 “我走了。”沉默片刻后七寸迈步走出。 门外冷风萧瑟,这是香港的冬天。 床上,林雪灵忽然露齿一笑,几多落寞,几多变幻不定的韵味。 “印震,我一定要你好看!”她揉碎烟头,烟头烫疼了她的手指,她却还在笑。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铁三角 董英豪不知道杨威廉邀请自己到他家里有什么事情。他推掉了和邵紫婷的约会,虽然难得有机会和她一起共进晚餐,但男人终归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董英豪来到杨威廉家里,没想到应邀而来的还有其他人。那两个人就是最近在香港影坛呼风唤雨的向氏兄弟,向桦胜和向桦强。 董英豪心里面不免有些踌躇,要知道向氏兄弟是做黑道出身,现在还是香港最大社团新义安的当家人。虽然尽量漂白,但黑就是黑,就算你扒了一层皮,骨子里还是靠黑道起家。对于这些黑社会恶势力,一向自诩清明的上流社会是从来不屑一顾的,省得近墨者黑,自己也染上一身的麻烦。尤其像董英豪这样身份特殊的世家,爷爷曾是香港第一任特首,家风严谨,最怕沾染到社团方面的人物,免得外人说三道四。其实在香港只有你有头有脸就不可能和黑社会社团撇清干系。黑社会社团就跟就跟尿壶一样,脏是脏得紧,但需要的时候还得伸手去用,用完以后再放到床底下让它见不得光。这就是社团,这就是上流社会一方面千般避讳,一方面却又家家必备的半夜尿壶。 董英豪出于礼貌还是主动向前给向氏兄弟打了个招呼,寒暄过后便自顾坐到了角落里,离两位“大佬”远远地。 向氏兄弟心中有数,虽然恼怒对方瞧不起人,但这是事实,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名头响亮呢。今天刚一示好,明天说不定就见了报纸,黑白勾结,同流合污,泼墨水泼得你连洗都来不及。 杨威廉结婚半年多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如果真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发福了。他依旧英俊异常的两旁微微胖了起来,下巴叠出双下巴,整个人比以前看起来更有威势,毕竟既做了新郎,又成了英国最大银行的副总裁,这爱情事业双丰收。是绝对滋润人的,不发福才是怪事哩。 杨威廉将双手插进贴身马甲口袋里,一副大亨派头,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邀请来的客人,道:“今天我邀请各位来,是有一件事希望各位能够鼎力相助。开门见山,就是希望凝聚我们三方面的力量来对付印震!” 此话一出,整个厅内默不出声。 杨威廉高傲地扫了一眼众人。“怎么,害怕了?一个小小的大陆仔就把你们这些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大人物吓怕了?” “杨公子的话过分了一点。我和我大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只会使用武力的独夫?再说电影这潭深水也不是好趟的,十做九赔,到时候恐怕他姓印的会赔掉裤子!只是我们兄弟真得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跟你合作,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完全没有必要听取别人的支配!”向桦强强硬道。旁边一身马褂长衫的向桦胜微闭眼睛,偶尔睁开眼饮口茶,整个人好像置身事外似地。 董英豪笑吟吟地看着,则好像在场外看戏。 “嘿嘿。”杨威廉冷笑两声。“向老不要嘴巴上说得好听,现在谁不知道印震的雷霆娱乐要进军电影界,以他的实力以及他一贯的作风绝不允许你们向氏一家独大。不要说什么电影不好做,那是哄骗小孩子的玩意,就拿0七年的《黄金甲》来说,就替投资公司赚了将近一个多亿,那比抢钱还要容易。你嘴里的不好做,只是因为不会做而已。现在叶忠信是印震集团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果说印震不会做电影我相信,可是叶忠信呢,他可是玩转娱乐圈的老手。这一点恐怕董公子比我们谁都清楚。雷霆娱乐刚刚才成立半年多,就把董公子的陨石传媒给挤兑下去了,听说好像董公子的《陨石周刊》现在连工资都快要发不下来了,可怜呐,可怜。董公子堂堂一表人材,弄得现在要走邵小姐的后门,邵逸夫老爷子是疼爱紫婷小姐,说不定董公子还可以分一杯‘香港无线’的羹,可到时候呢,以印震的野心,凭叶忠信的手段,进军电视圈也是早晚的事儿,你想过安稳日子就必须防微杜渐把对手杀死在摇篮里,董公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杨威廉这一番连消带打,把向氏兄弟和董英豪生生拉到了自己船上。 要知道,向氏兄弟一向以独霸影坛为傲。如果说八十年代是影坛大鳄邵逸夫的天下,那么现在就是向氏兄弟的天下。邵氏出品,绝对佳品,他们制作出了《独臂刀》,《天下第一剑》,《如来神掌》(这部影片我最近刚刚看过,绝对够赞,其中的特技几乎以假乱真,大牌影星集体上阵很有看头。)《夺魂铃》以及大制作《金玉良缘红楼梦》等;向氏兄弟投资的《赌神》,《风云》,《华英雄》,以及最近出品的《男儿本色》等,几乎个个卖钱,累积票房超过十几个亿。你想,这样赚钱的买卖,他们又岂会让外人分上一杯羹去。 至于董英豪,说他没有打邵氏家产的主意那是假的。他是很爱邵紫婷,爱得也很深沉,不过他是事业型的男人,决不会被爱情左右自己的事业。对于他来说,能够得到香港无线那是天大的梦想。为什么?因为无线是几乎所有大牌明星的“老家”。掌握了无线就等于掌握了深不可测的人脉。有了这样的人脉才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成为戏王之王! 香港无线可谓明星摇篮,其中有第一代华人影帝姜大伟,和他的两兄弟秦沛,尔东升。还有以刘德铧为主的无线五虎将。另外还有老牌艺人,郑少秋,刘松仁,汪明荃等。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好像要么隐居,要么专心拍戏不问世事的样子,但他们说上一句话的份量足可以让新人一步登天,当然也可以一步踩你下地狱。这就是香港无线所蕴藏着的强大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人脉就等于一切! 此刻董英豪在思考着,叶忠信给予他强大的压力,让他有些嫉恨。表面上他是那种胸怀宽广的青年俊彦,但杨威廉知道,现在的俊彦没有一个甘于屈居人下。这是个野心泛滥的年代,也是英雄跟枭雄的年代,该如何选择,就要看你究竟是想做老一还是老二。 果然,董英豪没有让杨威廉失望,他用肯定的眼神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决定。 “杨公子这么好的提议,我怎么能拒绝呢。”他笑着说。“你现在是英国最大银行的总裁,要做事业就必须和你打交道搞好关系,我董英豪对你的提议只会拍手赞成。只是不知道向老有何高见?要知道我和杨公子都是斯文人,而印震他们却都是彻头彻尾的黑社会,做事情不讲手段,说重点杀人放火也做得出来,让我们这俩秀才去跟他们打,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如果向老你们肯加入的话,那情势就不同了,毕竟玩那些手段对于你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不知道你们新义安还有没有那份豪气,毕竟人老了,豪气也会跟着消磨光的。” “董公子这些话有些带刺了,不像你口中的斯文人所为。”向桦胜突然睁开眼睛道。“我们兄弟是黑社会出身,这不假,但我们做人一向有原则,秉承忠义二字,并不是你嘴里所说的打手!看你年纪轻轻,估计还是不太懂‘道亦有道’这句话的含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愿意出些力调教调教你!” “你”字刚落,握在他手里的花瓷茶杯应声而裂。 “至于印震,不错,我是顾忌于他。能够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做成香港数一数二的枭雄,让人知道只有他印震,而没有特首,这种霸气和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拿眼各望杨,董二人一眼,很明显这“一般人”也包括两人在内。“不过他树大招风,在某方面已经损害到了政府的利益,早晚会被政府想方设法收拾掉。不过既然杨公子提出了这种建议,我向桦胜也情愿替政府先出出力,以此来证明廉颇未老,我们新义安依旧是香港社团的老大!”向桦胜终于被对方激起了争胜之心。 “哈哈哈,向老果然够豪气,够爽快!”杨威廉笑道。“如今我们三方联手,人力,物力,财力全部到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印震给我们一个出手的机会。打蛇打七寸,我们要必须要一击即中,省得他死而不僵再次翻身。现在,就要看我们这牢不可破的铁三角,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三人到了此时,为了各自的利益终于一拍即合。 三人走后杨威廉倒了一杯酒,坐在迷你吧台边慢慢喝着。 这时林雪灵从楼上走了下来。 “刚才你都听见了吧?”杨威廉并未回头。 “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控制他们双方吗?”林雪灵问。 “我没能力?”杨威廉猛喝一大口酒。“你以为我在床上没能力,在事业上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吗?”他扭过头面目变得狰狞。“不要以为只有那个姓印的什么事都行,我杨威廉决不会输给他!” “你干吗非要跟他比较?” “干吗?因为我和自己的老婆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她叫得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杨威廉变得疯狂了,一把将林雪灵按到桌子上,掐着她的脖子,凶道:“和他做爱是不是很爽啊,嗯?他是不是干得你欲仙欲死分不清南北,嗯?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公!” 见杨威廉变得凶神恶煞模样,林雪灵一点都不吃惊。她被对方掐住脖子,脸庞涨得通红,却没有反抗。 “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想做贞节烈女,哈哈哈,你真他妈的会装!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动不动就要思春的母狗!为什么我杨威廉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讨厌我,嗯?你回答呀,干吗不回答?”他双手用力掐得林雪灵眼睛突兀,快要闭过气去。 见到对方快要死掉,杨威廉这才害怕地松手,神经质地扇着自己嘴巴,道:“我不是有意的,雪灵,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不要别人从我手里把你抢走,那样我会杀了他!杀死印震,杀死印震,是他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我们一向都很恩爱的,我疼你,亲你,爱你,嗯…嗯….嗯….”他的嘴唇在林雪灵脸上狂乱亲吻着。 突然杨威廉一巴掌扇到林雪灵脸上,龇牙咧嘴,像个尖嘴小兽一样,吼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嗯,你这个婊子!每次和你亲热就跟一个死人一样!你为什么不还手?你就这么贱,任人打吗?你他妈的婊子!” 林雪灵嘴角挂着血迹,懵懵懂懂地回过头,朝杨威廉冷道:“有种,你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杨威廉说到一半,又突然一下子跪到地上,抱住林雪灵的双腿哭道:“我不是故意的,雪灵!我真得是太爱你了!我怕别人抢走你!你原谅我,原谅我,呜呜呜……” 整个房间内,只有死气沉沉的呜咽声。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进军影视界 叶忠信决定要进军影视界是早已经谋划好了的事情。现在雷霆娱乐整个发展方向就是传媒娱乐,搞传媒娱乐的不搞电影和电视还能搞什么?办报纸,笑话,办报纸能够赚多少钱?估计赚下来的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叶忠信决定借助雷霆娱乐的实力,逐步成为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的影视大鳄。虽然香港电影风光不再,但是跌入低峰的影视圈绝对有机会重新雄起。叶忠信有这个雄心,也有这个见识。他是看香港电影长大的一代人,对于香港的电影有一种特别痴情的怀念。现在内地与香港电影市场接轨,电影分级制度也基本制定下来,电影审查将更加快速有效。什么三级片,政治敏感片,以及其它制约电影公演的条条框框都即将被打破。香港电影,不,应该说中国电影前途是一片光明。 叶忠信在这个关口宣布进军影视界,绝对是看准了机会。但有眼光不一定代表你一定赚钱。叶忠信知道香港电影的弊端,就在两个方面,导演和剧本。 导演是一部戏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创意全部应该在影片中展现出来,可是以前的香港很少重视导演的宣传和培养。他们认为导演就是幕后工作者,不需要抛头露面,拿的钱也应该比明星少,因为很观众进电影院是为了看自己的偶像。但明显他们错了。一个导演的成败,决定着整部戏的成败。美国有斯皮尔博格,中国有吗?不要跟我谈张毅某,他顶多就是一个搞装修的,把茅厕都能弄得金碧辉煌;或者说之前他还是个拍电影的,后来就变成了搞旅游的,在旅游节目方面,那才算是人尽其才。中国的大导演屈指可数,杜奇峰,徐可,冯小钢…..扳扳指头还有谁?(李安和经常在电影里面放鸽子那位不算,因为人家是华裔导演,而不是中国导演。) 导演的匮乏和后继无力,严重影响着中国电影的发展。有人说后继无力青黄不接的是演员像发哥那样的演技之神,错,中国不缺演员,单是中国表演学院的学生挤破头要演戏的就有一大堆,宁浩《疯狂的石头》有名演员吗?没有,但它依旧卖钱,创造了电影史上的奇迹。所以拍电影就跟打仗一样,不要求有太好的兵,而是要求有能够掌控大局的大将和大帅,这才是电影中的王道。 香港电影以至于现在的内地电影几乎都不太重视剧本。直到《无间道》的出现。这部电影的剧本卖给了好莱坞,大赚一笔,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原来剧本也可以这么卖钱。 香港有几个好的编剧?游达志,马伟豪,蔡澜……;内地呢?好像….没有。或者说有但不出名。有个给赵本山做小品的倒是红了一把,但毕竟是小打小闹。所以做剧本的至今在内地和香港都是穷秀才补裤裆,一筐不如一筐。 叶忠信综合以上原因,一方面礼聘了许多隐迹江湖的知名导演,并且吸纳青壮派导演作为生力军,用老带幼的方式进行导演改革。另一方面高金聘请编剧,高价收购创意型剧作,并且尝试和国内最大的“起点”网站达成协议,可以用最低价格启用该网站的作品。 双管齐下中,导演方面借助刘德铧的“亚洲新星导”,叶忠信发掘了许多比较有潜力的青年导演,尤其通过交流,让他们明白了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导演拍出的电影是给观众看的,观众喜欢的电影就是卖座的电影,卖座的电影不一定会获奖;导演意淫的电影大部分不卖座,导演意淫的电影却很容易获奖,但获奖的电影大部分没有票房。” 在剧本方面叶忠信感叹人民群众力量的伟大,写小说能够五花八门,上天入地无奇不有。西方的《哈利波特》算什么?为什么老外把它吹嘘得绝世仅有?那是因为老外的想象力实在太差,捣鼓来,捣鼓去,就仅有这么一个奇人,整成这么一部《哈利波特》,还跟黄鼠狼下崽子似的,一窝接着一窝狠下,也不怕人们吃呛着了。中国人多就是力量大。叶忠信单从“起点”网站就找到了许多可造之才,之前《鬼吹灯》拍成电影已经有了前例。在叶忠信发掘的人才当中有几个署名叫“黯然销魂”“粉舞妖姬”“天使奥斯卡”的都很不错,至少在创作态度上要比其余的十几万人强多了。 进军影视圈是一个长久的事业,但叶忠信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备齐了人马粮草,并且等待着新一轮的影坛洗牌。 此刻在办公室里面,叶忠信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财务总监钱大坤却没能让他舒服多久,拿着一大沓文件又走了进来。 “叶总,这些都需要你过目一下。”钱大坤说。 叶忠信扶扶眼镜仔细翻看一下,道:“这些不都应该让印董审批的吗?” “印董现在不怎么理事了。从日本一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变成了这样,成天陪着郝小姐晒晒太阳,看看花,好像打不起精神似的。” “哎”叶忠信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大哥看起来像是冷血无情,可又有谁人知道他却是最多情多义。铁汉柔情在他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为了…那个日本女人吗?” 叶中信笑而不语。 钱大坤苦笑一下。“这样看来印老板还真是一个多情的铁汉子呢。” 就在叶忠信他们谈论印震的时候,印震坐车正在回家的路上。 早上天气很好,印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去带郝晓雅看日出。郝晓雅已经昏迷了半年多。因为经常躺在床上气色很不好。印震便想方设法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感受一下大自然。就像今天早上一样。当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时候,印震感觉郝晓雅跟自己一样在微笑。是呀,初升的朝阳最是拥有活力和生气,看到它就跟看到希望一样。 坐在大屿山的悬崖边,印震有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在他怀里郝晓雅在沉沉地昏睡,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也唤不醒她。印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脑海里又涌起那个端庄秀丽的女孩模样。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印震此刻只能这样默默地呢喃。 汽车的颠簸把印震从沉思中惊醒。他把盖在郝晓雅身上的衣服又紧了紧。汽车停了下来,这时从车窗外伸进一只手,道:“先生,请看一看宣传单。”一张朴实的脸孔从车窗外映了出来。“春节前去印尼的苏门答腊旅游,全部套餐五折优惠!那里有山,有海,有阳光,更有清新健康的空气!到了那里你一定会爱上它……!”推销员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在说。 司机老王此刻脑门早已经出满了汗。这个该死的冒失鬼,什么时候推销不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简直在给自己找事嘛。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说:“印先生,我不是有意的。他突然闯过来,我这才刹的车…..” “没关系,走吧。”印震淡然道。 老王听到这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落到地上。汽车再次发动,直接便把那个冒失的推销员甩了过去。 “旅游?印震拿起宣传单看了看。宣传单制作得很是精美。上面的蓝天白云,大海波涛,美丽的沙滩和椰子树,不知不觉就勾引起了人们的遐想。 冬天的香港虽然不算冷,但人们还是希望过上阳光明媚的日子。至少这能够跟每天的日出一样,给人以希望。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印震忽然笑了。“晓雅你喜欢吗?带你去苏门答腊。只有你和我,那里有山,有海,我可以和你一起放风筝,一起捡贝壳,一期看大海,一起观看比今天还要美的日出….” 就在印震浮想联翩的时候,马路边,那个纯朴老实的推销员转到一个角落处,笑嘻嘻地对一个人说:“你交待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 “很好!”那人说,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信封递给对方。“你干得不错,不过我不希望第三人知道这事儿。” “这个我明白。”推销员打开信封数了一下钞票。“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就觉得气氛不对,好像自己一下子坠进了冰窟一样,寒气刺骨。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管牢你的嘴巴,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推销员立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人离开。好事儿的推销员还在捉摸:“这人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杀气?还有,他脸颊上刀疤也太恐怖了,真像他妈的一条蜈蚣!” 此时的印震并不知道,自己看中的苏门答腊也许并不是一个旅游去的好地方。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印尼风暴 印震带着郝晓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印尼雅加达。一路上旅游团同行的许多人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是呀,身上背着一个女人出门旅游的人并不多见,但印震丝毫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他和郝晓雅二人。 坐上去苏门答腊的大巴,来自香港的同伴们开始大声交谈着。一个小女孩调皮地摸到印震面前,天真地问道:“大哥哥,姐姐睡着了吗?她为什么不醒来?” 远处小女孩的父母使劲朝女孩使着眼色,希望她不要理会这对怪人。 “因为她很累,她看电视太晚,又贪玩,所以就爱睡觉了。”印震晒然一笑道。 “噢”,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艾琳乖,艾琳就不会睡懒觉。”小女孩的名字叫“艾琳”。 大巴在公路上缓缓奔驰着。领导旅游团的导游为了活跃气氛,率先领头唱起了歌。他先唱了一首粤语歌曲,接着压住嗓门唱了一首流行的印尼歌曲。唱得有模有样,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就在大家尽情快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宽阔的马路上竟然寂静异常,偶尔才会有一两个行人从身边窜过,而且神色慌张。如此情景和印尼此刻阳光明媚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气闷压抑的感觉。 过不多久,导游用欢快的声音说:“我们到了中途小站,大家有需要购物的尽快行动,因为只有五分钟的Happy时间。” 车门打开,几个印尼装束的小贩拿着椰子,木雕,首饰等商品进行兜售。 一时间,大家叽叽喳喳和小贩们侃着价,显得热闹异常。 印震对这不感兴趣,只是歪头顺着车窗向外看去。在他眼皮地下一个印尼妇女提着花篮悄悄地上了车。超常的警觉让印震对她注意起来。这个妇女年龄不大,皮肤黝黑。别人一般都是从前面开始兜售商品,她却爱理不理地一个劲地朝车中间走去,即使游客喊叫她,她也好像没听见。印震坐在车中间,所以印尼妇女离他越来越近。在三步距离内,印震把她看得很清楚。从外表来看来她和其他印尼妇女没多大区别,可是印震却突然嗅到了野兽的气息。她的眼神空洞,但在空洞的眼神下面却隐藏着炙热的火焰。 “不好!”印震心中大叫。于是整车人便看到了一个疯狂的场面。 印震一把钳住卖花的印尼妇女,起用摔跤中的裂碑摔,直接把她从窗户口窜了出去! 玻璃撞碎,妇女像鸟一样飞出车外,嘴里大叫着听不懂的口号,头朝下“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人们正要质问印震“为什么”,就听“轰”一声巨响,烈焰冲天,妇女花篮中藏着的炸弹早已引爆,把她炸得支离破碎! 人们倒吸一口冷气。这颗炸弹要是在车上引爆的话,估计一车人就都要玩完。 大家只是听说过“人体炸弹”,想不到来印尼旅游第一天便撞上了这么血腥的事儿。一时间,人们全都跟哑巴一样,愣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了?”人们心中疑问。不过很快车外的情势便回答了这些香港人的疑问。 印尼确实是发生了暴乱。 呼啸的印尼暴民们像潮水一样忽然从地面涌了出来,见车就砸,见人就打。装满汽油的瓶子一个个像飞蝗一样投掷到马路上,房屋,商店里面,火光映天。 他们口中喊着口号,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波波从四面八方冲来。 车里面导游浑身发抖,他用颤音说道:“他们在喊‘杀死华人’!----快跑,他们要杀死我们!”他突然醒过神大声喊道。 “印尼排华事件!”人们心中同时掀起这个字眼,脸色变得恐怖异常。 印尼在1997年和1998年出现了很多暴动行为。而发生在1998年5月的“印尼排华事件”则是其中最血腥,最惨无人道的暴力事件。其针对华人的兽行简直可以超越“南京大屠杀”! 从1998年5月13日到16日,印度尼西亚(主要是:棉兰,巨港,楠榜,雅加达,梭罗和泗水)发生了一系列针对华人的暴动,也称之为“5月暴动”。根据官方统计,印尼华人共计1250人死亡,24人受伤,85名妇女和女童遭到强奸,轮奸和性骚扰。但这只是官方数字,依据一些权威组织的估计,遭到强奸的华裔妇女和女童应该在千人以上。 印尼华人是这场血腥暴动的主要目标,而印尼军方无视暴民们对华人的抢劫和对华人妇女的强奸(根据桑迪亚万神父所言)。在最后,大部分华人被烧死在商业区和超级市场,也有部分被打死或枪杀。其死状恐怖,或被开膛破肚吊在桥上,或被下体插上木棒扔在街上(主要是妇女和女童),野狗尸餐,凄惨无比。 综上可以看出实施迫害行为的罪犯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禽兽。那些罪犯在暴动结束后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中甚至还有印尼军人。迫害发生在98年时值东南亚金融危机,所以印尼政府有故意制造矛盾,转移国内矛盾焦点的嫌疑。印尼华裔遭此暴劫,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中国的综合实力,“弱国无外交”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此刻暴动已经越演越烈。前面有几辆载有中国游客的大巴已经被印尼暴民合力推翻。里面的游客刚一露头,就被暴民隔着窗户用铁锤砸得稀烂。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从车里面拖出一名中国妇女,撕碎她的衣服,当场奸污起来。一个短发穿军装的印尼人,赤膊纹着一副骷髅图案,叼着雪茄,突然把一枚汽油瓶子扔进了大巴。一时间,大巴里面火山火海,没有逃出来的中国人,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阳光明媚的印尼马路上,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印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深深吸上一口气,猛然发出犹如轰雷般的怒吼:“你们这些屠杀中国人的杂碎,今天就算是佛爷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印震的怒吼震得双耳嗡嗡作响。 那名胳膊上纹着骷髅图案的印尼军人,只觉从一辆大巴里面冲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仿佛展翅大鹏一样砸落他的头顶。 “啊”他只发出这一声惨叫,便被印震千力贯足双脚,砸成了肉泥。 此刻印震用带子将郝晓雅背到背后,犹如凶神临界,身形如电射入强奸中国妇女的人群。 “噗嗤”声乍起,头颅像皮球一样接连飞起,脖子处血泉冲天,七八具无头尸体,噗嗵,噗嗵,横七竖八跌倒一地。 印震浑身鲜血,双目赤如烈焰,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只有无边的杀戮才能缓解他的暴戾。他像一股旋风般围绕大巴见人就杀。那些手中拿着武器的暴民没有一人是他的一招之敌,不是掉了脑袋,就是全身暴体而亡。印震的裂天真气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摩擦声,一掌劈过,除了血肉模糊以外,就是难闻的焦糊味。 夹杂在暴民中的印尼军人,此刻只觉得心惊胆战,再不掩饰身份,直接拿出枪支武器朝印震猛射。 印震一路飞腾跳跃,夺过一名暴民手中的砍刀,刀若飞练,上下翻飞,血花四溅中暴民像切葱一样,死得更快了。 因为顾忌身后的郝晓雅,印震只能不断地躲避子弹。但还是有一颗子弹擦破了郝晓雅的额头。这一下子可激怒了早已经发狂的印震,他一声厉吼,擎起砍刀,只见稀薄的空气中隐隐出现一把丈长的巨刀形象。 敌对的印尼军人使劲擦着自己的眼睛,心中大叫:“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刀气! 无坚不摧的刀罡,逼迫出来的刀气! 传说中练到极至的内家真力! 印震睥睨环宇地高擎着刀罡,此刻他就是神,他就是魔,他就是掌控众人生死的参天神魔! “天佑中华----!”巨吼声中,强大而又凛冽的刀罡朝混乱得像蚂蚁般的人群一刀劈去!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刀锋 这一刀的威势无人能敌。 眼看着刀锋喷射出烈焰,印尼暴民们睁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冰冷的死亡。刚才蹂躏,残杀华人的快感早已随风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恐惧,恐惧在他们瞳孔中放大,让他们此刻的面孔活像是扭曲的面具。 死亡,来临! “轰”地一声,他们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破碎的身体,争先恐后地朝空中飞去。 霸道的刀罡把坚固的石泥地面劈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埋在地底的这段下水管道被完全摧毁,哗啦啦朝外喷着井水。 五六十具残碎的尸体,殷红的鲜血,随着水流混合在一起,缓缓流淌着,形成一条血肉湖泊,让人怵目惊心,忍不住呕吐起来。 “大灭天!”印尼暴民们高叫。 “大灭天”是印尼民间传说中的黑暗死神,掌管人类生死,能够带来疾病和瘟疫,更加能够带来战争。 这一声叫喊就像是散布恐惧的毒弹,很快在潮涌般的暴民中弥散开来。原本依仗人多势中的暴民们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原来自己也这么害怕死亡,跟刚才残杀的华人一样,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开始后退,离开印震离开这个恐怖的中国人远远的。后退的人群磕磕绊绊朝后面拥挤着。 就在这时,一个孔武有力的印尼人站到燃烧的车顶上,吼道:“杀死这些该死的华人,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是他们让我的子孙后代做牛做马,是他们让我吃不饱穿不暖!只有杀死他们,把他们赶出印尼,我们才能获得我们应得的财富,才能过上幸福稳定的工作!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印尼属于印尼人们,印尼不需要这些华人狗,杀死他们,抢夺他们的财富,强奸他们的女人,把他们赶出印尼!印尼万岁!伟大的印尼人民万岁!” 吼叫声像兴奋剂一样,注射到暴民身上,他们天生的兽性再一次被激发出来。一个个又都红了眼睛,加上隐藏在暴民中间不法分子的煽动,整个人群像惊醒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万岁?那我就杀得你们成为短命鬼!”印震厉吼一声卷起刀锋,像死神镰刀一样收割起一颗颗头颅。整个人潮再次骚动起来,鲜血狂喷,残肢乱飞,到处是凄厉的惨叫。 突然,原先站在车顶的印尼人喊道:“你这个中国人听着,你要是不放下武器的话,我苏格鲁就把他们全部杀死!”苏格鲁手里头抓着一个小女孩说。印震一看,那个小女孩正是自己大巴里面的小女孩艾琳,下面是她的父母和大巴里面的其他香港游客,他们被一群穷凶极恶的暴民用砍刀架着脖子,像一群待宰的小鸡。 “快点放下!”苏格鲁卡住艾琳的脖子,小艾琳伸着舌头,模样痛苦异常。 小艾琳的父母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快要窒息死去,只能向印震哀求道:“求您啦,救救我的女儿吧!” 印震心乱如麻,自己何时这么左右两难过。放下自己手里的刀容易,但是这些早已经没有人性的杂碎,决不会放过这些华人,放下刀只会让他们更加放心地杀戮。 “刀我是不会放的。”印震冷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将你们全部杀死!”随着话音,他的目光像手中的刀锋一样划过每个人的眼睛。 “哈哈哈,你以为我苏格鲁是吓大的吗?今天我偏要杀给你看看!”苏格鲁狞笑着举起小艾琳。一下子把她投进了火堆里。火堆里发出小女孩凄惨的叫声,久久不息。 印震的心碎了。 他灰白的碎发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血红欲滴。 “杀----”他裂声吼叫。 手中的刀锋瞬间激发出万道刀罡,像龙卷风暴一样,卷向正在狞笑的敌人。 苏格鲁怎么也没有想到印震会这么强硬,更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是多么可怕的煞神。 在那刀芒骤射的瞬间,他的脑袋脱离了身体,他最后一看到的是漆黑的地狱。 疯狂,彻底地疯狂! 鲜血,在烈火中沸腾! 恐惧,在死亡之中长眠! 一切全都交给了杀戮….. 就在印尼发生暴动的同时,印尼副总统的官邸内,副总统杰尔布正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那客人长相英俊,仪表雍容华贵,却是林雪灵的老公,英国财阀的继承人杨威廉。 杨威廉此时笑得很有风度。 他说:“杰尔布先生,我们的合作看起来很是愉快。你的势力再次证明了我和你合作是多么的正确。” 杰尔布说:“杨公子,现在印尼发生暴动,那些在你们银行贷款的华人恐怕全都要倾家荡产了。事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没收他们所有的产业,一口气成为全亚洲最有势力的金融大亨。你的算盘打得可真不错呵。” 杨威廉听出里面的韵味,针锋相对道:“你不是也得到了好处吗?不说我为你提供的五千万美元竞选资金,单是这次事件就能让总统先生当即引咎辞职,而你,杰尔布先生,可以冠冕堂皇地坐上总统的宝座,号令几万万印尼人民努力奋斗,开创你所谓的印尼帝国的壮举!”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所做的一切,一心一意只是为了印尼人民,为了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为了让他们在国际上抬起头来,我问心无愧!” “是吗?”杨威廉阴阴地笑道。“没想到杰尔布先生还有这么强烈的爱国情操。” 杰尔布的老脸丝毫不红,反倒仰得更高。 “但是你拿国家的钱包养小老婆,这难道也是爱国行为吗?哦,我忘了,为了给自己留下血脉,给国家留下继承人,杰尔布先生也是呕心沥血,在私生活里面也是翻云覆雨呵。” “杨公子,你那都是道听途说!”杰尔布急了。“你不能这样信口开河,侮辱一个国家副总统的人格!” “人格?难道搞政治的也有人格了吗?”杨威廉装傻地望着杰尔布。“你的人格还是留到你竞选的时候说给你的选民听吧,在我面前谈人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杰尔布的老脸终于红了。 “杨公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印尼的华人,你的身上应该也流有华人的血。” “我警告你杰尔布先生,你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杨威廉严肃道。“是的,我的身上是流有华人的血,可我身上流得最多的还是英国人的血,我是大英帝国的子女,而不是那个贫穷落后,还自以为了不起的破落国家的后代!” 杰尔布一下子被杨威廉给吼住了。怎么说自己在印尼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干吼还真他妈丢脸,但是为了竞选,为了前途,只能忍了。 “我托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杨威廉喘口气道。 “刚来的消息,你说的那个中国人杀死了我们很多印尼人逃走了。”杰尔布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刚听说得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听故事,单独一个中国人背着一个病人竟然杀死了两三百印尼人,其中还包括训练有素的军人。这真是他妈的不可理喻。 “杨公子,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对付那个姓印的中国人是为了什么?”杰尔布有些迷惑。 杨威廉眼神变得恶毒,道:“因为他碰了我的女人!” 杰尔布听完这话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心道:“我操,碰了你的女人,你就拿印尼数千万的华人出气,为了你这个不上台面的理由,有多少人要死你知道吗?” 杰尔布要是知道杨威廉这个理由还只是猜想的话,恐怕要更加很操。 “所以我希望你,杰尔布先生,尽量把这个姓印的家伙杀死在印尼。最好让他死无全尸,让他的亲朋好友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你放心吧杨公子,就算你不说我也要为死去的印尼人民报仇。”杰尔布信心十足地说。可能他忘了,对方可是一个人杀死两三百人的怪物。 “静等佳音!”杨威廉微笑着说。 杰尔布看到对方笑嘻嘻地模样,突然心中觉得恶心,心道:“以你这小子的模样,生儿子绝对没有屁眼!” 印震手中的刀锋已经钝了,但他不能停止杀戮。而他的杀戮也只能挽救身后数十华人的性命。更多的华人在暴动中死去,便利店里,超级市场中,只要是华人出现的地方就成了暴民们的屠场。 死亡,在此刻变得这么微不足道。 艾琳的父母也在这支逃难般的队伍里。他们面对印尼暴民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责骂,现在却对着印震破口大骂,骂他狼心狗肺见死不救,骂他冷血,是屠夫。 印震压抑住想要把两人格杀在刀下的冲动,用刺刀般的眼神盯得他们不再说话,然后道:“想要活命的,跟我走!” 话语不多,却很有力度。 数十名死里逃生的华人跟在了印震的后面。他们其中有来旅游的香港人,大陆人,台湾人,也有原本居住在这里印尼华人。 当他们一起躲避到屋子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枪声。 对付手拿屠刀的暴民已经很难了,现在他们有了枪,似乎幸运女神彻底远离自己而去。许多华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难道真得要让我大开杀戒吗?”印震问自己。 最后他终于拿起了自己特意配置的电话。其他通信在暴动中几乎全部中断。 “通知所有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成员,一天之内全部到达印尼!---带上武器!”印震没有发觉自己的口气充满了血腥味。 他的这个电话是给叶忠信打的。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首先联系七寸。 印震掏出郝晓雅送给自己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你们既然想玩,我就让这里成为印尼人的坟墓!” 印震轻抚刀锋,荡溢出满腔杀气。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血祭 烟火弥漫的城市中,黑骷髅默默地站在废墟上。夜色里,他寒冷的眼神缓缓扫过寂寂的大街。原本热闹,喧嚣鼎沸的大街此时寂静得像是活死人的坟墓。而他就是活死人中的首领。他就是黑骷髅,隶属印尼影子特种部队的队长。 他嗜血,好杀,意志坚强,拥有特种部队成员最强大的力量。 特种部队一向是一个国家单兵力量的象征。较强的有美国的“绿帽霸王”,俄国的“超级黑兵”,英国的“特战先行者”,中东以色列的“野小子”,以及日本的“东洋神风”,法国的“凶悍斗鸡”,印度的“最后王牌”和德国的“德意志捷豹”等。 在这些代表正义与光明的特种部队后面,每个国家又都驯养了一支见不得光,代表黑暗与死亡的影子部队。他们代表当权人士,替他们做一些隐蔽的事情。可以说他们才是国家与政府真正倚重的爪牙。是他们排除异己,排忧解难所必需依赖的猎犬。 黑骷髅以前是个孤儿。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似乎从没吃饱过。他经常因为抢夺食物而被别人殴打。那种殴打是一种毫无怜悯之心的狠打,朝死里打,原因只是因为一块面包,或者一段香肠。他数次差点被大人按在馊水中溺死,每挨打一次就要躺在自己的狗窝里,或者垃圾堆中一两天,因为他不是断了腿就是断了肋骨。比较下,他还是喜欢躺在垃圾堆里。因为受了太重的伤,他跟本站不起来找吃的。饥饿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惩罚。在垃圾堆里他可以伸手捡到一些腐烂的食物,甚至一些死狗死猫的尸体….. 杰尔布,也就是现在印尼的副总统,偶然期间在垃圾堆中发现了他。那次他被打断了两条腿,并且碎了五根肋骨,然后被人扔进了垃圾堆里。人们大都以为他活不成了,但他活了下来,依靠垃圾堆得天独厚的“食物”。人们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嘴里面咬啃着的东西。 他就那么稳稳地卧在垃圾中,垃圾掩埋了他几乎半个身体。他在美美地享受自己的“食物”。旁边观看的人们恶心得呕吐起来,因为在他手中所啃的是一个弃婴的半条腿! 弃婴腐烂的尸体就在他身边,零落破碎,发出难闻的尸臭味儿…..[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那次,杰尔布也在人群中。在他眼中,那是一只拥有雏形的恶魔! 杰尔布收养了他。给他吃给他喝,最重要的是教他如何杀人。黑骷髅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童年不幸的遭遇让他变得受虐,残忍,嗜血。他喜欢接受别人的虐待,也喜欢以同样的方法虐待别人。但一般是,他享受整个虐待过程,而别人在“享受”他的虐待中早已死去。 此刻他站在废墟上,感觉像是站在一座庞大的坟墓之巅。他喜欢周围尸体烧焦的味道,喜欢那些死者狰狞可怖的面孔。在他眼里没有印尼人或华人的分别,不管死的是什么人,都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人死得越多越好!”这是他心里面唯一的看法。 当然,他也有不喜欢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就要陪伴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去完成一项任务。他不喜欢这个老头,因为他身上有股邪恶而又强大的死亡气息。黑暗,是的,这个看着精瘦毫不起眼的老头来自黑暗深处。黑骷髅不喜欢他,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死亡气息比自己强大。一向以恶魔自诩的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比自己还要恐怖,还要强大,还要让人颤栗发抖心神俱裂。 他知道这个糟老头的名字叫“桑昆”。但却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么强大的邪恶力量?黑骷髅不知道。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在战场上的杀戮,才能培育出这么强大的死亡气息。 桑昆比起黑骷髅来长得更像骷髅。如果他不说话的话,人们保准以为他是从管材里面钻出来的干尸。 此刻桑昆眨巴着他白森森的眼睛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拿到那个白发中国人的一滴血!听明白了吗?” 黑骷髅很不喜欢对方的命令语气。敢命令他的人几乎全都死了。但他现在却要忍耐。 “这是副总统先生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桑昆阴恻恻地盯着黑骷髅说。“对于这,你有什么意见吗?” 黑骷髅压抑住愤怒。“对不起,我只听从副总统的命令!” “副总统?嘿嘿嘿。”桑昆阴笑道。“完不成这个任务,他的副总统恐怕也当不长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杰尔布手下的一群狗!” “我要杀了你!”黑骷髅将粗大的枪管指到了桑昆头上。 桑昆又是阴阴一笑。“你就这点能耐吗?真不知道杰尔布为什么这样看重你?以你这火爆脾气绝对会误了他的大事!” “是吗?”黑骷髅将枪管朝对方顶了一下。“不知道我这颗子弹打进你脑浆里会有什么效果?” “你可以试试。”桑昆显得很平静。 黑骷髅没想到这么不怕死。缓缓收回手枪道:“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坏了副总统先生的大事。我们的事儿,等会儿再说。”黑骷髅心尤不甘地瞪了对方一眼。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一条狰狞的血色小蛇,不经意地滑回了桑昆的袖口。 “只要那个中国人的一滴血吗?我会很快取来给你的!说不定,我直接捎过来他的人头!”黑骷髅嚣张地说。 看着黑骷髅离去,桑昆喃喃自语道:“如果你能砍掉他的脑袋,杰尔布这兔崽子也就不会找我了,你这个蠢材!” 此时在小屋里,印震艰难地给郝晓雅灌进了一些水。想想自己怎么会想出来旅游这个馊主意,自己受苦不说,连累郝晓雅也跟着受委屈。她已经够命苦了,年纪轻轻成了植物人,现在弄不好因为自己连命都会丢掉。从来乾纲独断的印震忍不住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向他投以惊异的目光,心说:“这人不会是累傻了吧?” 印震干笑一下,道:“大家好好休整休整。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最好能再托够一天,那样我们就会有救了。” 人们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的勇敢大家有目共睹。但现在这种情况,除非联合国救援部队从天而降,或者印尼出兵干预,要不然想要活命恐怕比登天还难,不要忘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印尼暴民。 躲在这屋子里仿佛度日如年。有几个心理脆弱的,还在低低呜咽着。好像只有通过哭泣,才能撵走内心的恐惧。 “有人来了!”突然有人大叫。 叫喊的人是轮换守夜的老张。老张是从内地来印尼旅游的一名游客。他四十来岁,体格健壮,曾经当过兵,据他自己说,自己有一手百发百中的好枪法。现在他手里面就拿着一把捡来的枪,一把印尼土制的鸟铳。这把鸟铳虽然射程不远,但杀伤力却是很大。 “对方总计十一人,从他们行动的方式来看,不像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老张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向印震汇报道。 “特种部队?”印震放下郝晓雅,挤到门缝处朝外看去。 印震绝对知道特种部队的厉害。自己旗下的天使之翼就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训练和配置的,从以往的战例来看,简直就是军队中的恶魔部队。此刻有一个类似的部队正朝自己潜步袭来,自己又怎么会不紧张。 “这些瓜娃子也太小看咱们中国人了,以为这样就能把咱们包了汤圆么?老子要是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亚洲雄风,老子就不姓张!”老张被对方激起了战意。 印震明白,对方既然出动了特种部队,那么这场所谓的“暴动”,就有甘玩味了。究竟是政府蓄意谋划的种族屠杀,还是寻常的平民暴乱,这条界线显得越来越脆弱了。另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不是在小看中国人,而是在进行针对性地清除障碍。当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障碍”就是自己。 “老张,你能不能托住他们一段时间,我要从后面给他们来一个惊喜。”印震道。 “没问题!很久没有模这玩意了,我小时候打兔子用得就是这鸟铳,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狙击枪,但到了我手上跟狙击枪也差不多少!”老张拍着胸脯说。 印震心说:“你这胸脯可不要乱拍呵,这是要出人命的事儿。” 显然他的疑虑是多余的。 老张接下来的漂亮一枪,让印震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黑骷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手里有枪,更没想到对方是个阻击高手。看着身旁手下被打成蜂窝煤的脑瓜,黑骷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鸟铳?”能够用鸟铳在这么远的距离射这么准,对方的枪法绝对不简单。 但他万没想到,不简单地还在后头。 老张手持鸟铳三下五去二,不管对方是“蛇行”还是“蜥蜴行”,噼啪一阵点射,十一人的特种队伍,只剩下了八人,另外三人全被对方射爆了脑袋。 黑骷髅心里面快淌出血来,自己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已经损失了三名成员,这是自己带队以来的奇耻大辱。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另一方面是为了装扮成暴动的平民,手里面只能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武器,自己这方的实力没能万全发挥出来,但现在全不顾忌了,冲过去,杀死对方,是此刻唯一的目的! 突然,他感受到一阵寒意。多年的杀戮,让他敏锐地感受到一股悄无声息地杀气。 “卧倒!”他吼道。 话音刚落,数点银芒迎面而来!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血杀 在这匆忙时刻,黑骷髅的刀朝着迎面而来的银芒,闪电一劈! “哐当”一声脆响。银芒虽然被砍刀劈中,方向虽变但速度不减,蹭着黑骷髅的额尖呼啸而过。 另外几名成员就没那么好运了。银芒带着血花穿体而过,虽然没有一个当场毙命,但却都已经受了重伤。 黑骷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情况,就见一个白发飘逸的青年人鬼魅般地站在自己眼前。当即劈出一刀。白发人飘步荡开。黑骷髅心中一凉。“怎么,难道自己今天见鬼了?”从来不信邪的黑骷髅,不禁心中发怵。自己杀死的人越多,其内心的心魔就越大。这是杀戮者千古不变的定律。 印震其实这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天的大战下来自己早已经筋疲力尽,就连自己最拿手的“咏春拳”也只能发挥出个三四成。要不是对方顾忌身份,只能装扮成持刀行凶的暴民,早用枪把他们给解决了。现在自己之所以总是躲避,而不直接攻击,是因为刚才发射暗器的那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黑骷髅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劈出几刀后,自己的气势渐渐高涨起来。原先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凶悍的杀气。 在格斗中,强大的气势可以压迫对手屈服,或者在双方交战中放不开手脚,以致于错失很多机会和犯许多错误。印震很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对方气势正旺,自己要是还一味躲避下去,迟早要被对方攻入防线一击即溃。 但气势不是说有就有的。早上自己残酷的杀戮,足足杀死了两三百人,其中大多数是普通的印尼暴民。虽然他们残害华人,但自己血腥的行为也早已经背弃了人道的立场。说自己是嗜血好杀的魔鬼也未尝不可。过多的残杀让自己疲惫,甚至心灵深处有一种极其厌倦的情绪,安静地倒下去,和被自己杀死的人一样,安静地睡去,那将是一种很幸福的事儿。印震默默地被自己的心魔腐蚀着,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慢,主动攻击也越来越少。 周围,听到打斗声的印尼人呼啸而来。对于他们来说,才刚刚激起体内杀戮的原始欲望,无政府主义思想,潜藏的暴力行为全都喷涌而出。“杀---!杀死这些该死的华人!把他们赶出印尼!”印尼人们叫嚣着,在夜色中像冰冷的黑色潮流,向印震他们躲避的小屋冲去。 惨叫,狂笑。 月亮隐去了自己皎洁的脸。 “老子跟你们拼了!”那是老张的吼声。“中国人不是鸡鸭猪狗任你们这帮混蛋宰杀!” “砰砰….”鸟铳在夜色中愤怒地吐着火舌。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外游子的誓死反抗。你要杀我,好吧,我将千倍万倍还给你!告诉你,中国人不是懦夫! 为什么中国加强军备就有人指手划脚?为什么别国的侦察机可以飞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翱翔?为什么那些参拜靖国神社的狗杂种来中国嫖娼我们还要鼓掌?为什么我们华人在那里都会受到欺压和残杀?为什么唐人的骄傲和雄风像黄鹤一样一去不复返?为什么中国男儿要这么屈膝做人忍气吞声? 呐喊,歇斯底里的呐喊。 “中国人不是鸡鸭猪狗任人宰杀!” 这是中国人的呐喊,这是中国人的血性! 老张的喊叫像电击一样击中了印震的心脏。在他体内,蕴藏了几百年的帝王霸气应允而生。罡风凛冽,他灰白的头发在罡风中束成一线。在他眼中一股力量像飞旋的漩涡一样越聚越多。头顶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也凝聚在一起,牵引着他体内的力量,形成壮观的螺旋气流冲天而起。 没人知道,就在此刻,印震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武侠小说里面“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天生万物为刍狗,人以血杀来祭天! 杀杀杀! 黑骷髅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情况。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人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止是他,所有冲向小屋的印尼人,包括躲在屋子里面的华人,全都忘记了一切,傻呆呆地望着天空雄壮的气象景观。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们最大的疑问。 印震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刚烈的悍马撕裂。华人在近代史上遭受的一幕幕惨剧,在脑海中不停闪耀。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98印尼排华事件,还有此刻的印尼暴动。被日军用枪挑在刺刀上的婴儿,被斩首的中国百姓,被强奸剖腹的妇女,下体插着木棍的中国女童……气势昂然的杀意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一切的一切,我都要你们血债血偿! 几公里外,像干尸一样的桑昆正在黄纸上划着符咒,蝎子,蜈蚣爬满了他干瘪的手臂。突然他感受到了外面天象的变化。 暴雨?海啸? “怎么可能?难道印尼当真要遭受到如此劫难?”桑昆望着天空漩涡般的云团喃喃自语道。 就在他仰望天象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手臂上的蝎子和蜈蚣惊慌失措,甚至咬了他一口。桑昆看着手臂上渗出的鲜血,怔住了,在他眼里那一丁点鲜血,早已经化成一片深不可测的血海。似乎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劫难。 黑骷髅很幸运,因为他离印震最近。印震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由远极近的。越远的地方力量就越强烈,到了中心,也就是印震的跟前,这股力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黑骷髅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此刻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电影里面拍摄的修罗战场。方圆五里内,到处是发焦发臭,冒着黑烟的尸体,从他们狰狞的面目来看,一个个死得极其痛苦和恐怖。原本被破坏掉的汽车在强大的外力挤压下,几乎成了一张张烧饼。坚固的水泥建筑也在挤压下龟裂变形,粉碎的衣服破布在夜空中飞舞着,像一只只诡异的黑色蝙蝠,扑闪闪飘荡在漆黑的上空。 夜冷如水,但这里的黑夜却炙如沙漠! “哈哈,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杀神!”黑骷髅大吼着给自己壮胆。 印震冷冷地盯着他。似乎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一只可怜的臭虫。 “怎么,你害怕了吗?你为什么不出招?”黑骷髅在空中胡乱舞着手中的砍刀。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只要是人,就都怕死。对于死亡的恐惧,是人类的天性。 印震不可能说话。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身体虚弱得像抽空了五脏六腑的躯壳,摇摇欲坠。 但他必需坚持下去,不能流露出一丝破绽。所以他微笑了一下。轻轻的微笑,勾勒嘴角的微笑。 这微笑却愈发让黑骷髅心中发怵。原本他也不是这么窝囊,放在以前也早该看出印震的外实内虚,对于这样的装腔作势,他黑骷髅一向是明察秋毫的,但此刻他却忘记了一切,因为在他眼里早已经给对方下了判定----对方不是人!是魔鬼!因为是人就绝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黑骷髅就这样在印震周围暴走着,像一条逮不住机会的疯狗。印震则岸然不动,像一座不可逾越又可能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两人就这么干耗着,像一对不知所以的猫鼠。当然,究竟谁是猫,谁是鼠,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终于,黑骷髅快要被自己的恐惧逼疯了。他一脚碾碎脚下一名死者的头颅。疯吼着:“你为什么不动手?我要活剐了你!你这个该死的中国人!你在笑什么,嗯?嘲笑我吗?操你妈的,我黑骷髅从来就没有怕过!”他狰狞地用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还存在。鲜血流过他手臂上可怖的骷髅图案,血腥唤醒了他沉睡的暴戾。 “操你妈,我跟你拼了!”黑骷髅再不能容忍对方的无动于衷,终于下足勇气挥刀劈出。 这一刀正对印震的脑门,眼看刀锋已至,印震恐怕要血溅当场!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章、血佛 印震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蔗致命一击了。就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黑骷髅手中的砍刀被一发子弹打断半截,剩下的长度不够,刚好划过印震的眉心一刀劈下。 黑骷髅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没想到印震没有还手之力,一方面没有想到会有人及时出现救了他。 老张这时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准头要是稍微偏一些,恐怕轰碎的就不是半截砍刀,而是印震的半个脑袋了。他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抓住时机”,于是鸟铳急忙上膛,一排子弹再次朝黑骷髅射去。 黑骷髅郁闷啊。眼看到口的肥肉被夺不说,眼前这个家伙登鼻子上脸竟然还想干掉自己。黑骷髅心中一阵狞笑:“嘿嘿,你要是能杀了我,我就不叫地狱骷髅!” 黑骷髅此刻已经完全摆脱了印震留下来的阴影。动作迅速敏捷,犹如一头下山觅食的黑豹,在辗转腾挪中,夹在老张的枪林弹雨中朝他冲来。 老张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往往自己子弹刚一射出,对方就已经预知了路径躲避过去。两人之间总共才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现在越来越短,老张甚至能够看清楚对方狰狞的面孔。 突然,老张怔了一下,他的手摸到了空弹夹,很显然子弹没了!该死的,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张咒骂着,不禁问自己值得吗?为什么要救他?难道只是因为他之前救过自己吗?不,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也是中国人。老张终于想通了,就算对方没救过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虽然已经退伍了,但在自己的骨子里还是铁骨铮铮的中国军人!是中国军人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受死! 思索在瞬间停止,黑骷髅的断刀已经朝老张的胸口刺到。老张大“操”一声,一脚踢向黑骷髅握刀的手腕。黑骷髅眼见对方肩膀晃动,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抢先顶出膝盖压在老张的小腿上。黑骷髅是练过泰拳的,这一膝盖的力量完全可以顶碎坚硬的牛角。老张的小腿轰然碎裂,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黑骷髅狞笑道:“老家伙,我要活活打死你!”抛开手中的刀,贴近对方身旁,膝盖像旋风一样,频频向老张胸口顶去。 老张年轻的时候也是部队散打中的高手。此刻紧咬牙关,心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关撑过去。双手合成莲花,挡架住对方凌冽的攻势。但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使人,而是没有人性的死亡骷髅。黑骷髅眼看对方上当,大叫一声:“老子要喝你的血!”双臂架拳,一拳朝对方擂去。老张匆忙上拦,手臂疼痛的同时,却觉脖子一热,黑骷髅已经扑到他身上,张口扯下他脖子上一大块肉。 黑骷髅这时候已经灭绝了人性,嘴巴“吧唧吧唧”咀嚼着人肉,突然朝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的老张,狞笑道:“你的肉,味道很好!”老张从对方说话的嘴里看见了牙缝中的肉。老张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心说,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老张躺在地上不住后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黑骷髅对自己的威吓感到很满意。他一步步朝老张狠逼过去。突然纵身一跃,一拳擂下! “咚!”老张整个面部凹了进去,后脑勺深深陷入地面。黑骷髅看着自己的杰作,并没有兴奋地狂笑,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在他胸口插着一把断刃,正是自己之前所用的那把断刀。 黑骷髅咬牙把断刀拔下,对着老张的尸体说:“老家伙,你很厉害,不过人老了,最后还是插偏了一点!”接着咳嗽两声,很明显这一刀伤了他的肺部。黑骷髅越想越来气,突然挥起断刀,一阵狂砍,把老张的尸体给砍成了一堆肉泥。这才解恨地吐了口浓痰。 黑骷髅持刀来到印震原先站立的地方。他要砍下他的脑袋,扔给可恶的桑昆老头。 此刻天空已经微微发亮,一缕阳光照在印震身上。黑骷髅一下子怔住了。 印震盘膝坐在焦烂的土地上,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好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晨曦中,他灰白的头发迎风飘舞,在阳光中隐隐发出血红的光芒。 时间在慢慢流失,太阳在缓缓升起。印震背对着太阳,不知不觉太阳高悬在他的脑后,形成一道金光闪耀的圣洁光环,悄悄笼罩在他端坐不动的身上。阳光折射下,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投射在地面上,融汇成一尊伟岸铁铸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凶悍无比杀气冲天的黑骷髅竟一下子胆怯了。因为他看见了印震眉心那一道血红。那是自己给对方划出的伤痕。 此刻,在阳光下,那一道血红好像一只骤开乍合的恐怖血眼,镶嵌在印震的眉心中间。 “血佛?!”黑骷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眼,就好像饿了要说出“吃饭”两字一样。 “我不能胆怯!我是不怕死的黑骷髅!这家伙又在装神弄鬼,我不怕他!我一定要砍下他的脑袋!我是从地狱里面出来的死亡骷髅!”黑骷髅对自己说。他一手握刀,一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端坐的印震走去。 这一次必杀! 黑骷髅终于来到了印震面前。 印震依然端坐不动。 黑骷髅神经质地扭扭脖子,他举起了刀。 刀锋正对印震的脖子。 看看刀硬,还是脖子硬! 刀已经劈下。但并没见到鲜血四溅的场面。 因为黑骷髅的刀----熔了! 黑骷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手中的刀,钢铁铸成的刀竟然像雪糕一样融化了。 然后他看见了印震的眼睛,不,准确地说是印震眉心的那只血眼。 血眼乍开! 黑骷髅听到自己骨骼收缩融化的声音。他的面孔扭曲着,抽搐着。痛苦让他变得更加狰狞恐怖。他的双手努力朝空气中抓着什么,似乎想要抓牢一份依靠。但他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的眼睛开始朝眼眶里面凹陷,脸颊上的肌肉像丧失水份一样变得干瘪,头皮发出难闻的焦臭,喉咙里面咕咕叫着,整个人似乎在烈阳中融化。他想起了小时候待过的垃圾堆,想起了自己曾经吃过的所有美味,想起了自己杀死的第一个人,他,是否和自己现在一样痛苦?食物,我以后再也不会饥饿了.....记忆渐渐离他远去。 黑骷髅像烤熟的鸽雏一样跌倒在了地面上,原本高大的身材,缩小得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儿,看着极其可怖。 远处太阳照样升起。 印震缓缓睁开眼睛,此刻的他仿佛看尽了虚空。他眼睛望天,不知说了些什么。晨风再次拂动他的头发,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一人存在。 在短短的时日内,印震经历了武道里面最艰难的三段历程。 龙虎交汇,刀罡初成;天人合一,龙卷残风;以及最后这一段,勘佛化境,望穿虚空。 此时此刻,前世今生的恩怨情仇像过眼云烟一样浮现在他的眼前。八阿哥,十阿哥,十四弟,年羹尧,隆科多,还有十三弟胤祥;郝有财,郝晓雅,钟芊婷,林雪灵,还有浅月美菱,一个个面孔鲜活有说有笑,他们好像隔着时空看着自己,凝望自己,好像在问:“印震,你究竟是谁?” 是“残暴”、“灭亲”、“诛忠”、“屠臣”、“刻薄寡恩”、“喜怒无常”、君临天下,高高在上的雍正皇帝,还是埋没了血性“冷血”“好杀”、“残忍”、“狡猾”,铁石心肠的福义兴老大? 印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去做一件事情。 他来到老张的尸体旁边。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却能生死与共,看起来像是一个奇迹。实际上却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关系。是的,我们都是中国人!是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国家大义不能丢的中国人! 老张像堆肉泥一样摊在地上。印震揽了几次,却怎么也揽不起来。他落泪了。很久没有尝过落泪的味道。现在却为一个陌生人伤心而流。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叫“老张”,一个唤起自己血性的铮铮铁汉,一个呐喊祖国崛起的中国人!他倒下了,为了自己,倒在了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永远长眠。 印震在旁边挖了一个坑暂时掩埋了老张。在坟前他发下誓,一定会带着老张回归祖国,踏上养育了他多年的土地。别了,兄弟!别了,我最可爱的中国人! 印震扭头而去,因为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在等着自己去做。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阴出悄悄走了出来。 桑昆看了一眼黑骷髅烤焦的尸体,冷笑道:“什么特种部队中的精英,还不成了烤乳鸽!不过你死的也值得,毕竟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桑昆看了看手中断裂的刀头。刀头上有一片血污,那是黑骷髅划破印震额头留下来的血渍。 “这么一点已经够用了。”桑昆狞笑道。“什么血佛?我要让你变成血鬼!” 阳光照射中,桑昆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誓 当印震回到屋子里头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会是这样的景象。小艾琳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懦弱的中国男人,他叫艾治国,现在手里面拿着奇$%^书*(网!&*$收集整理刀正挟持着好郝晓雅。印震总算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可更让他吃惊地却是郝晓雅----醒过来了! 郝晓雅昏迷了整整一年多现在苏醒过来,本来应该是好事儿,但此刻却让印震更加担忧起来。简单地说,她苏醒的不是时候。 此刻,郝晓雅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凌乱的头发遮挡不住她秀丽的脸庞。被劫持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中,她并不感到吃惊。或许是因为太久的沉睡,让她的神志还没有万全恢复过来,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 印震知道此刻自己决不能表现出过度焦虑的表情,这样会给对方更大的威胁空间。 “你要干什么?”他问艾治国。 艾治国一阵惨笑。“怎么,你心疼了?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也会有心疼别人的一天!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乌龟,一只缩头缩尾的乌龟!” “你放下刀,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商量?这会儿你知道商量了,嗯?我女儿快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商量,为什么?”艾治国的眼睛变得血红。“现在我女儿没了。老婆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这个王八蛋,临死之前我也要让你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让你知道自己所爱的人被投进火堆里活活烧死是什么感觉!”艾治国有些歇斯底里了。 印震看了一眼旁边,地上躺着艾治国妻子的尸体,脑浆迸裂,明显是被攻进来的暴民砸碎了脑袋。 “我知道你的痛楚。但是你想过没有,要是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就都会死!那些人可不是讲什么信誉的正人君子,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妻子的去世我很遗憾,你要埋怨的话,就埋怨这些该死的印尼暴民,埋怨这不作为的印尼政府,而不是我,一个跟你一样陷入暴乱不能自拔的中国人!我希望你虽然糊涂,却还有一些良知!” 旁边几个死里逃生的中国人在一旁跟着婉言劝导。 突然艾治国又是一阵狂笑。“你他妈在干什么?给我说教吗?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救世主?还是如来佛祖?你杀了我女儿,还要我他妈的听你的话,这里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都去死!”他持刀划向郝晓雅的脖颈。 “砰!”一颗子弹正中艾治国的眉心。艾治国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呢喃:“为女儿报仇….我没有错!”然后轰然倒地。 在艾治国倒地的同时印震已经趋步上前拦腰抱住了郝晓雅。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雪狼拿着狙击枪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老板,我的准头还行吧?” 印震笑看他一眼道:“不行的话,我会扒了你的皮!”原来他早已经知道了雪狼的存在。 雪狼“害怕”地伸了伸舌头。 印震没功夫理他,用手轻拂怀中郝晓雅的头发道:“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郝晓雅先是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印震一会儿,然后好像恢复了印象,张嘴道:“印….震,不要….杀….我….哥哥….” 印震听完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潸然泪下。泪花砸落在郝晓雅脸上,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突然他感觉一只手孱弱地抚在自己头上,郝晓雅用微弱的声音说:“怎么了….你的….头发….” 印震把她的手拿下来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强笑道:“没什么,人长大了,头发就变白了!” 也不知道郝晓雅能不能理解,反正她笑了。 印震知道她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于是就吩咐雪狼无论如何也要先想办法送郝晓雅回香港。 临走前,郝晓雅突然拉住印震的手,轻声说:“表哥,我希望你….不要再杀人了。”印震没说什么,只是冷静地看着郝晓雅被抬上飞机。飞机缓缓升空,终于逐渐远去。 雪狼的到来预示着印尼暴动有了微妙地变化。不久,黑龙以及其他天使之翼和匿藏的血滴子成员全部到齐。 印尼暴动已经发生两天了。在这场似乎有预谋的动乱中无数的华人被残害杀死,尸体被罗列在街头巷尾,疯狂的人们高喊着“杀死华人!把华人全部赶出印尼!”的口号,肆意抢劫,屠杀,强奸,迫害中国人。一时间,这里成了中国人的地狱,种族大屠杀者的乐园。迫害华人愈演愈烈,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到处是华人饱含血泪的哭声,到处是禽兽满足兽欲的咆哮。 代表国际正义的联合国正在加紧讨论如何进驻防暴维和部队,不过他们每讨论一分钟,华人就多出来几具尸体。印尼政府也不能无视国际强大的舆论,开始厉兵秣马行动起来。当然他们的行动多少可能有些水份在内。毕竟华人在印尼的强大早已经成为了国家政府的一项隐患,现在能够借机行事,多少对于自己的巩固统治有些好处。其中,印尼总统不禁有些头大,一方面暴乱带来的好处他不是不知道,另一方面新一届的总统选举迫在眉睫,这场暴动要是不能够制止的话,对于自己的连任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当每个人,每个国家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时,他们却没有想到,一股绝对强势的力量正在改变着狂乱的格局。 究竟谁是弱者,谁是强者,拼过才知道! 此刻印震站在这个动乱的城市中心,站在斩杀的印尼暴民的尸体上,对着全副武装的手下高声道:“你们里面许多人曾经是地痞流氓混混无赖,但从此刻起,你们是铁打的战士,是征战沙场的猛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我希望你们能够有这样的勇气,因为在你们前面是我们同一血脉的兄弟姐妹的尸体,是我们漂泊在外龙的传人的哭泣!问问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既然国家暂时不能拯救这些陷入水深火热中的异乡儿女,就让我们,这些一向被称为垃圾杂碎的黑道男儿,抛头颅洒热血,来充当此刻正义的权杖!我们要用行动,让世界知道,让欺压我们,小看我们的国家知道,凡杀我华夏儿女者,必当诛!要用他们的鲜血,洗刷我们的耻辱!华夏必胜!”随着这声口号,所有的福义兴兄弟们全都高声呐喊起来。一时间浪潮般的声音淹没了整个城市。 是的,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是的,自己是铁骨铸成的华夏儿女;是的,自己要用鲜血浇灌成长的自尊;是的,人在做,天在看! 呐喊声穿越这些残破的废墟,穿越国界,穿越时空,穿越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此刻的废墟,不再荒芜,此刻的废墟,不再凄凉,此刻的废墟不再是一无是处的残砖破瓦!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血降 泰卡是地地道道的印尼人。他高大强壮,一顿饭能吃三斤牛肉。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却还一事无成。他曾经有过一个老婆,不过跟着他饿了几次肚皮就跑了。泰卡也找过几份工作,老板几乎全是华人。他就想不明白,大好个印尼怎么有钱人都是该死的华人。为什么有钱的是这些外来户,而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印尼人却要做牛做马,不是在他们的工厂里打工,就是给他们当佣人擦地板?泰卡想不通。他不想再吃苦下去,他要做有钱人,他要吃牛排喝红酒,睡印尼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当印尼真正开始暴乱的时候,泰卡冲到了前面。泰卡这时候发挥了自己人高马大的长处,抡着捡来的棒球棍砸汽车,砸玻璃,砸该死华人的店铺。他没想到原先高高在上的华人会这么胆小,这么没用。他们看家护院的保镖一哄而散后,这些华人就只会跪在地上求饶,拿出大把大把的钞票,请求自己饶过他的妻子和女儿。泰卡从来没有这样爽过。他先把钞票一张不漏地揣进怀里,再一脚把这个该死的华人老板踹到地上,然后他扯过他的妻子,撕破她的衣服,当着这个怯懦的男人的面儿,把她按到地上强奸了。男人干嚎的嘶喊让他很兴奋,当他快要发泄完兽欲的时候,该死的华人女人竟然抓破了他的脸,泰卡愤怒了,操你妈的,你以为自己还是贵族是老板吗?愤怒中泰卡红了眼睛,一棒球棍把女人砸得脑浆直流,然后是男人,还有他们吓傻的女儿….. 杀戮让泰卡更加亢奋起来,他喝了屋子里面珍藏的红酒,借着酒劲儿把女人和那个女孩的尸体轮番奸污了一遍。爽,真他妈的爽!杀尽这些该死的华人,一切就都是我的!泰卡疯狂地冲出室外,在这没有约束的城市中,肆意放纵自己的兽性。 现在,就在他跟一群暴民刚刚抢劫完一家华人店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支着装整齐的部队,为什么说他们是部队,因为他们手中有枪。泰卡先前以为是政府派来的防暴部队,可是不是,他看见这些军人胳膊上都箍着一面小型国旗,那是中国的国旗。“该死的华人部队?”泰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国的部队怎么能够飞到印尼来?就在泰卡吃惊的时候,那支部队竟然朝他们开火了。 枪林弹雨中泰卡看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子弹打得他们血肉横飞。泰卡几乎咬断舌头,咒骂道:“该死的中国鬼,你们还是不是人,对我们这些平民竟然用这么重的火力开火?”这时候他似乎忘了,自己当初是怎样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华人的。 泰卡的身手很敏捷,不仅仅表现在他搞破坏这方面,他逃跑也是一流的。眼看情势不对,泰卡第一个扭头就逃。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是非常珍贵的,泰卡希望自己能多呼吸几年空气。就在泰卡庆幸自己逃出升天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笑声,然后自己就像小鸡一样被人卡住了脖子。 泰卡被扔到地上。其中一个叫四仔的天使之翼成员对另一个叫阿奇的说:“奇哥,看起来这家伙抢了不少钱,一口袋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阿奇说:“操,抢华人的钱,你活得不耐烦了?搞他妈什么暴动,不就想欺负中国人吗?甭以为他们没人护着你们就能无法无天,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浓于水,兄弟情深!---按住他,我要用刀把他给阉了!” 泰卡大惊,挣扎着咿咿呀呀用印尼土话请求饶命。 阿奇一脚踢得他吐出血来,说:“操,看你这衰样还以为你他妈多有骨气呢!”正要动手却被四仔拦住了。泰卡眼见有救命的在,急忙跪下拼命磕头。 四仔深沉地说:“何必呢,奇哥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阿奇怒道:“操,你跟我说残忍,他们这样对待咱们华人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泰卡这几句话都听明白了,心说自己刚好学会一些中国话,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料理呢。就更加朝四仔卖力磕头,一边磕一边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求求你放过我,我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却不料四仔叹息道:“奇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要是用刀阉了他,那对死去的兄弟姐妹太残忍了,好歹咱们要要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呵-----不用刀,用棒槌,我喜欢用砸地…..他那话儿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 泰卡好不容易听明白了,看着四仔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一下子晕了过去。这时候他一定后悔为什么没被一枪打死,一定后悔为什么要听得懂中国话。此刻,就像印震说得那样,就算佛爷来了也就不了他! 原本的杀戮因为这只奇诡部队的出现而变得局势大变。原先残害华人的暴民们反过来成了受害者,或者说,成为了狩猎区四处逃窜的猎物。一时间他们的惨叫代替了华人们的哭喊,到处是被天使之翼部队和血滴子枪杀的暴民,当然里面必不可少地也有些平民,不过谁让他们也是印尼人呢。如果说天使之翼杀人还斯文一些的话,那么血滴子杀人的方法足可以让人做恶梦。那是赤裸裸的肢解,分尸,凌迟,枭首….,进一步让印尼人民领略了一下华夏民族悠久的杀人文化,让他们知道,你们的杀人手段跟我们比起来只是小儿科,有种的话以后你们再屠杀一次华人试试,我们要叫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印震让人把杀死的印尼暴民的尸体堆积起来,摆放在城市中央,形成一道绝对震撼人心的“景观”,有些“人权组织”成员,和一些不要命的战地记者噼里啪啦拍着照片,印震没有阻拦。虽然他知道如果这些照片传出去的话对自己影响有多么得大,甚至自己可以上战争法庭,但他毫无畏惧。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屠杀华人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他甚至让人用殷红的鲜血围绕“景观”在地面上写上了“杀华人者,必当诛!”几个字。鲜红的大字触目惊心,让坐在直升机上拍照的记者全身筛糠。是的,这绝对是一种恐怖的报复,其程度比本.拉登还要残忍!不过,无疑最残忍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宣传。当世界人民用看待恶魔的方式看待这件事的时候,全世界华人都受到了无比的“敬畏”,当然,这种敬畏多少会有些负面作用,不过自尊有时候就是建立在对别人残忍的基础上的,国家和个人一样,都不例外! 就在印震展开报复的同时,在一个诡异的茅草屋里面,衰老头桑昆正在努力地念着符咒。在他面前是草扎的小人,小人身上贴着黄纸,黄纸上有印震的血有朱砂,更有歪曲书写的文字。在九个骷髅搭起的祭坛上,摆放着蛇虫鼠蚁,以及肮脏丑陋的蟾蜍等五种毒物。不错,他桑昆就是降头师,而且是南洋一代最负盛名也最最歹毒的“九头骷髅降”中的一代宗师。现在他所下的是“九头骷髅降”中的“血降”。此降头只需对方的一滴血就能像木偶一样操纵受降者。也许操纵人对于降头师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操纵人能够达到操纵其三魂七魄地境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桑昆是大降头师,所以他能做到。 他黑色干瘪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绿色的蚂蚁,蚂蚁在他的鼻孔里嘴巴里钻来钻去。桑昆一动不动地进行着下降。突然他一手抓起一只蟾蜍塞进嘴里,大嚼几下,然后呸地将血水吐到草人身上。代表印震的草人摇摇摆摆,左右晃动了两下,却没再动。 桑昆继续抓起一只老鼠同样咀嚼几下后把血吐到草人身上。这一次草人迈腿走了一步就又停了下来。 桑昆继续,将蜘蛛,蜈蚣,毒蛇的血连续喷到草人身上,但是都没能成功。桑昆有些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意志力会这么坚强,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量再强大一些的话,自己很可能会被反噬,到时候丧失三魂七魄的人将是自己。 可桑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必须完成这次下降,必须下降到底。他没有办法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化尸招魂”! 他赤裸上身,动手用插满钉子的木棒,把自己的上身以及面孔,全部刺烂。然后抓一大把白色的蛆虫,让它们钻进伤口。肥大的蛆虫,恶心的绿蚁争先恐后地朝桑昆肉里面钻去。 桑昆发出一阵沉闷的惨叫,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尸臭!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反噬 就在桑昆使出“血降”的同时,受降的印震正在进行着天人搏斗。这是一场看不见地战争。人们只是看到印震狂乱的眼神,和身不由己的举止。 印震心里清楚,自己受到了邪术的攻击。当年康熙皇帝在位的时候,“九子夺嫡”,其中大阿哥就是使用了针扎小人的邪术蛊惑了太子,令太子患上了失心疯,以至于想要谋权篡位,搞宫廷政变推翻康熙爷,最后反被发现,赐以终身圈禁。 在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同时,印震感觉脑袋里面一阵混乱,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一样。他用心去默诵《金刚密咒》,努力抵抗那股超常的强大力量,整个人有一种深陷沼泽欲罢不能的感觉。 突然,就在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印震在众目睽睽之下撞破门墙,纵身即出! 此刻,在一间清雅的别墅里面,杨威廉兴奋地喝着葡萄酒。桑昆就站在他面前。他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桑昆告诉他,他能够控制印震,能够让他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想象自己的死对头,脸面尽失地跪在自己面前,像条死狗一样,任凭自己践踏驱使侮辱漫骂,这种感觉比磕了春药还要爽! “为什么他还没有来?”杨威廉等得有些焦急了。 “少安毋躁,我桑昆下的降头还从来没有人失败过!”桑昆信誓旦旦地说。 “希望如此,老头,你听好了,你要是胆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杨公子这话有些严重了。好像我是被杰尔布先生请来帮忙的,而不是被你随便威胁得了的下人!”桑昆心说,让人死得很难看正是我的拿手好戏。 “杰尔布?嘿嘿,你别以为他是个副总统就了不起,他那衰样还等着我贷款给他开饭呢!不要以为我说的话是在放屁,你要是搞不定的话,就趁早滚蛋,不要在这里穷咋呼!”杨威廉毕竟有些大少爷脾气。 桑昆听完这话笑了。自己多少年没被人这样骂过了。曾经骂自己的人应该都进了坟墓。作为大名鼎鼎的降头师,能够让小孩夜啼的恐怖化身,自己在南洋一代享有很高的地位,或者说,由于人们对于降头一类的畏惧,让自己披上了不可冒犯的圣衣。现在,此刻,这个香港来的愣头青竟然威胁自己说让自己好看,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桑昆忍不住笑了。 桑昆的笑,让杨威廉很不舒服。他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无耻地发笑。 “你鬼笑个什么?”杨威廉完全没有了先前温文尔雅的风度。 桑昆的笑声嘎然而止,两人之间显出诡异般的宁静。 杨威廉忽然看见了桑昆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好像准备噬人的魔兽一样。杨威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片刻的宁静被突然打断,从外面传来排山倒海般的狂啸。 看家护院的保镖们像落地的葫芦一样从外面滚落进来。虽然依旧西装革履,但模样却万分狼狈。 就在这时,桑昆忽然改变脸色,笑着对杨威廉说:“他来了!” 短短三个字好像有无穷的魅力,直接把杨威廉从刚才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就在众人刚刚稳定心神的时候,就听窗户上巨大的玻璃扇面砰地一声爆碎,从外面鬼魅般地跃进一个人来。 印震白发飞舞,悍然挺立在众人面前。 桑昆骄傲地说:“你看,他不就来了吗?”话刚说完就觉得情势有些不对。印震的模样并不像是一个丧失了三魂七魄的人。 “你使术唤我来有何贵干?”印震竟然说话了。 桑昆的下巴颏都快掉了下来。 “我…..这他….”桑昆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傻子。 “什么这个那个,你想我杀了你吗?”在这么多人面前印震对着一代降头宗师,傲然不惧地威胁道。 紧接着他看见了同样傻愣愣呆立在一旁的杨威廉。“杨公子,这里面不会也有你的什么事儿吧?看你这模样不像是要请我喝茶!” 杨威廉干笑两声,忽道:“干他!” 刚刚回过神的人们抱定了人多力量大,蚂蚁多能啃死大象的念头,一拥而上! 顷刻,毫无悬念的对决。 “轰”地一声,人们都倒飞起来,像拔了毛的鸭子一样砸落地上,一个个头破血流骨碎腿折。 杨威廉显然没有想到印震这么强悍,收拾自己的这群手下,跟踩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所以他吃惊地呆在了那里。 比他还要吃惊的是降头师桑昆先生。这种情况是他万没有想到的。 他像发情的河马一样睁大了眼睛,说:“你难道一点都没有中降吗?” 印震朗声大笑,好象在笑一个白痴一样。“你这个术士也太小看我了!就你那鬼蜮伎俩岂能乃我何?” 桑昆此时心里面只能说一个字:“操---!” 这么牛的强人自己怎么会遇上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糟糕,血降反噬!”桑昆心中大惊,他的脸色刷一下全白了。只有他知道降头反噬有多么恐怖,尤其以残忍著称的血降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桑昆睁大了眼睛,想要立马咬舌自杀,却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沉闷的胸腔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由内到外缓缓撑裂,密密麻麻花生粒大小的绿头苍蝇扇动着血糊糊的翅膀,“嗡嗡”地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一刻桑昆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马上死去,或者有谁能够给自己一枪砍自己一刀,但令他失望的是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没有人敢上前做些什么。 最可怕的死亡就是想要死,却求死不能。 此刻,这么多人中恐怕只有印震是冷静的。 他冷眼看着桑昆被自己的降头反噬,心里面没有丝毫怜悯。玩火自焚,自食其果是他对桑昆的评价。想想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在武道方面有了大跃进,只怕也早着了这老鬼的道儿。 桑昆在大家眼前由内到外逐渐腐烂,大家可以看到他胸腔里面的烂肉跟发霉的死耗子一样,层层掉落。大家闻到了难闻的味道。桑昆的脸开始变形,撑破,腐烂….最后是他呜咽的哀叫…. 大家终于见识了降头术有多么的残忍和恐怖,从一个降头师的死亡,看到了生命的无常。 “噗嗵!”杨威廉一下子跪到印震面前。“请你饶恕我!我是被自己的愤怒蒙蔽了理智,才会被桑昆这个老家伙利用。看在林雪灵的份上,你饶过我吧!我跟你怎么说也做过朋友,雪灵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让他成为孤儿?我杨威廉从没有求过人,但是我现在跪在地上求你,饶过我一命,为了雪灵,为了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雪灵有了孩子?”印震心中一震,但他没表现出来。依照他以往的手段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后患,但现在他却犹豫了。 最是无情却是多情种,任他铁打明镜般的汉子也不能例外。 杨威廉低着头,并不说话。他已经掌握了印震大致的性格,虽说他喜怒无常,却也是性情中人,自己求饶的借口又是那么强而有力,他言语的松动是早晚的事儿。 果然,印震听完沉沉地说:“希望你以后能够对雪灵和孩子好一些。”随即转身缓缓离去。 正是来如风,去如云,淡淡情意有谁知? 杨威廉依旧跪在地上,他渐渐抬起脸来,脸上表情狰狞可怖。“印震,你以为我真那么怕死吗?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很快我就能看到你失败的模样,回到香港,只要你一回到香港,那里就是你最后的坟墓!----我等着你!” 杨威廉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决裂 香港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灯火璀璨香风蝶影。如果说真有变化的话,那就是在上场高楼大厦的液晶荧屏上面,少了一些娱乐明星们的八卦广告,多了一些关于印尼又一次排华事件的跟踪报道。 整个香港在静默中沸腾。起先大家为所有受到迫害的华人同胞痛心疾首,恨不能身临险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紧接着局势的变化却让大家大快人心的同时目瞪口呆。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股强悍的力量纵横印尼,把印尼的局势搅了个天翻地覆。差一点印尼军队全体出动进行一场“卫国战争”。香港新的一代鄙夷了,这是他妈什么军队,当印尼人屠杀华人的时候,他们不出现,现在一看情势不对,被屠杀的反过来成了自己人,就猴急了,就愤怒了,就全副武装杀了上来。 国际维和部队呢?华人受害的时候磨磨蹭蹭,现在一看“中国人快要占领印尼了”,立马雄起,吃了伟哥般地架着飞机快速赶到。毕竟印尼是亚洲重要的军事要塞,决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时间国际舆论从华人遭受迫害,转移到了“魔鬼华人军队屠杀印尼平民”。究竟什么是正义,正义究竟站在哪方,这一界线彻底模糊了。 印震手底下的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成员被印尼国内外当成“超级恐怖份子”进行格杀。但格杀的结果却是代表正义的军队屡受重创,甚至很多精英部队反被这些恐怖分子给潇洒地格杀了。 俗话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在这连绵不绝的阻击中,在国际人海战术的作用下,许多为了华人的尊严,为了华人利益而战的兄弟们,顶着恶魔,屠夫,刽子手的头衔,生死作战在异国他乡,原本鲜活的兄弟,一个个变成了默不作声的尸体,把自己的血洒在了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看着死亡,印震的眼里没有泪。他捧起一把带血的泥土,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带你们回家。” 家在哪里,家在香港。 此刻的印震早已经成为了国际通缉要犯。他的名头甚至已经超越了恐怖大亨本.拉登,荣登国际恐怖组织最高成员的榜首,被称为可怕的“白发魔男”。 虽然千山万水,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依然要回来。因为他要遵循自己的诺言,把带有兄弟鲜血的泥土埋葬在香港。 这一竟是这一年最后的几天。到处是春节洋溢起的欢快气息。香港的自由,香港的繁荣,在这岁末之尾显得极其喧闹。青年男女两三一群,有说有笑逛着商场,畅饮酒吧,走进舞厅。偶尔街头传来清脆的鞭炮声,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街头彩灯闪烁,人头攒动,黑色的夜给香港披上了最动人的轻纱,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美人,徜徉在灯火阑珊处,迷失在欢歌笑语中。 香港的冬天并不冷。 印震通过艰难的渠道终于回到了香港,回到了自己发迹的地方,回到了属于中国人的土地上。黑色宽大的风衣遮住了他的样子。灰白的头发则毫无遮拦地迎风飘逸。不是他不小心,而是因为现在香港,在有华人的地方,把头发漂染成白色已经成为了时尚。印震做了许多人不敢做得事情,他已经成为了年轻人的一代偶像,他炫酷的白发当然也就成了许多人模仿的样子。印震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们又哪里知道背负着千古骂名的沉重,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为了中国人挺起的脊梁,我必须这么做。我没有选择。 当印震再一次看见郝晓雅的时候,这个身体虚弱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感情,深深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印震热吻着她。短短数日,却差一点生死相隔,两地情怀。 “表哥,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求你能够跟我在一起!”郝晓雅把头埋进他怀里,梦呓般地说。 印震抚摩着她的秀发,秀发因为缺乏营养而略显枯黄。他亲吻她的秀发一下,说:“傻姑娘,你不能跟着我冒险的。从头到尾,我欠你太多。” “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等你!”郝晓雅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一刻印震知道,郝晓雅彻底原谅了他。 负责把风的叶守信劝印震快走,现在整个香港都在通缉他。福义兴总堂早被警察设了眼线,不过还好,还有七寸可以主持大局。 印震说他想要见一见七寸。 叶忠信虽然不知道印震为什么要见七寸,却感觉他的眼神很怪。就说:“好的,我会给你安排。” 印震突然扶着叶忠信的肩膀说:“现在,我能够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叶忠信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心里面一阵潮涌。在刚出事的时候有很多人权自己放弃印震,但自己没有那样做,自己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此刻一切都不算什么了,只因为着一句话。信任,有时候足以让人生死相交。 印震想见七寸,是因为他想和他喝酒。 码头边,灯光下,海风刺骨,波浪起伏。印震和自己曾经最亲密的兄弟七寸喝着酒。酒是烈酒二锅头。 印震大喝一口烈酒,掏出怀中的金色怀表说:“七寸,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寸说:“两年。” 印震说:“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年三个月零十八天六小时。我记得很清楚。” 七寸说:“我记不得了。江湖太深,有时候我连日子都忘了。每天忙碌着,却不知到为什么。” 印震晒然一笑,说:“那是因为你成熟了。有时候人必须要学会为自己打算。” 七寸不敢看印震的眼睛,望向大海说:“时间一长,人就都会变。” 印震绉绉眉头,感悟道:“是呀,人都会变,就跟你和我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 “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喝酒?”印震突然说。 七寸说:“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兄弟就一定会在一起,在一起就一定能喝酒。” 印震笑了,他喝着酒笑了。拍着七寸的肩膀说:“好兄弟!” 七寸也笑了。笑在夜色中。 在笑声中,印震忽然问:“为什么要出卖我?” 七寸一怔没有回答,而是大吞一口酒,猛烈咳嗽起来。 “到底为什么?”印震又问了一遍。 七寸咳嗽中,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把它点燃。火红的烟头映亮了他脸上恐怖的刀痕。 “大哥,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很丑陋?”七寸问。 印震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烟夺了过来抽上一口,袅袅的细烟在海风里弥漫开来。 “我这模样是没有人会喜欢我的。”七寸幽幽地说。“可这并不能阻止我喜欢别人。” 印震灰白的头发紧随细烟一起飘舞。 “我是不是很傻,很没出息?”七寸怪异地笑着。“我喜欢林雪灵!”他沉重地说。 这一刹那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她爱你吗?”印震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动。 “我从不关心这点。我只知道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做一切事情。” “也包括背叛我吗?”印震的声音犹如霜刃。 七寸的脸颊有些抽搐。“我不管心这些。我只知道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我要保护她!” “孩子?那说不定是杨威廉的。”印震冷冷道。 七寸有些激动道:“不,雪灵说过,那是我和她的孩子,不是杨威廉的。杨威廉是个变太狂,雪灵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你太幼稚了。林雪灵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在利用你,知道吗?” 七寸脸色变得很难看。半晌才说:“我知道!但是我爱她!” “你是个傻子!”印震捏灭烟头,忽然笑了。 “你不是跟我一样傻,好好的老板不当,在印尼闯了这么大的祸。”七寸深吸一口海风。 “那是拜你所赐!你的那张宣传广告总算钓了一条大鱼。” “我跟雪灵打赌,你不会去印尼的,可是我输了。”七寸显得很遗憾。 “有时候只有女人才最了解男人。” “我知道以你的身手,就算那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有事。” “没事?”印震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没事但郝晓雅呢?她怎么办?她差点死在那里!” 七寸不知如何回答。 “砰”地一声,印震砸碎了酒瓶。收回怀表说:“从这一秒开始,我们不再是兄弟。” 七寸身体有些颤抖。他沉默地喝了一口酒。 深夜站在海边,天总是太凉。 一起打天下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就在此刻万全决裂。 印震转身要走,七寸却叫住了他。 “怎么,还想把我留下?”印震愠怒。 “你知道,我跟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七寸似乎丧失了以往格斗中的霸气。“我只想告诉你,杨威廉联合董英豪和向氏兄弟要对付你。他们筹资攻击你的雷霆基金,像要让你丧失所有的反击力量。你知道,天使之翼和血滴子都不可能再帮到你什么,你要是再失去资产的话,就很难东山再起。” “你以为我还能起的来吗?告诉你,从我选择在印尼大开杀戒起,我就没想过回头!现在我是公认的十恶不赦的恶人,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发魔男,就算他们不对付我,中央也不会放过我。中国的崛起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需要排除一切的不安因素,我就是那些不安因素中的最大障碍!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后悔!” “不后悔”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印震最后看了一眼香港的夜色,转身投入茫茫夜色之中。 远处,有人在放春节的鞭炮。此刻只有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在印震后面,七寸“噗嗵”跪在了地上。 印震没有回头,他怕自己流泪。 此刻,何去何从,他是否真得要逃亡? 没人知道。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融风暴 杨威廉和董英豪向氏兄弟一起看着股市大屏幕。 恒生指数和道琼斯指数,像比萨斜塔上抛出的铅球一样,直线下滑。董英豪撇撇嘴巴说:“这索罗斯还真是个人物,我们刚有一点动静,他就落井下石用猛虎基金和量子基金攻击印震的雷霆企业,摆明了要掀起另一场金融风暴。印震这次想不死都不行了,只是可惜有这么多人要跟着他陪葬!” 听完这话大家不禁唏嘘不已。 九七年的那场亚洲金融危机,因为炒股票失败跳搂的人足足上万人。破产企业上千家,大量民众失业,许多人等候在街头等待救济。如董英豪所说,这一次要是再一次演变成金融危机的话,作为亚洲金融中心的香港,避不可免地要经受一次不见血的洗礼。 “索罗斯就算真是一头老虎,嗅觉也不会这么灵敏吧,我怀疑我们其中有人透漏消息给他。”说话的是向氏兄弟。 向氏兄弟的脸看向了杨威廉。 毋庸置疑,他们绝对有理由怀疑到他。虽然大家都和印震有利益上的纷争,但还不至于拿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作赌注。毕竟大家又没有深仇大恨。但杨威廉就不同了。根据之前短暂的接触,向氏兄弟认为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根本没有国家民族和道德观念的人,这种人就跟疯狗一样,逼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你们在怀疑我吗?”杨威廉笑吟吟地说。“我想问你们,我们联合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扳倒印震?这个理由太简单了。我杨威廉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儿。不错,我是很恨印震,但也不至于拿我自己的全部身家作赌注。你们要感谢我,我给了你们一个这么大的赚钱机会。索罗斯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一口气击毁雷霆基金造成香港金融空虚,他就会趁虚而入,攻击港币,造成港币贬值,到时候亚洲金融重新洗牌,而你我就是这场战争中的最后胜利者。想想吧,一块钱变成一万块,那是一种什么概念?”杨威廉涎着一张英俊的面孔。董英豪却突然觉得这张面孔很丑陋。 “你是不是疯子?”董英豪怒道。“你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贪心家破人亡,你知道吗?” “你装什么圣人?”杨威廉针锋相对道。“你要是真这么神圣的话,当初就不会被我说动一起对付印震!” “你…..”董英豪噎住了。“我要早知道你他妈是这号人物,我董英豪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一起同流合污!”董英豪激动处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杨威廉,我们没想到你真会这样做。”这次说话的是向氏兄弟中的向桦胜。“大家虽然知道我们新义安是黑社会,但黑社会也有个底线和章程。一不损害国家利益,二不丧失国家尊严,三不助纣为虐,四不兄弟相残。你这衰仔所作所为连基本的杂碎都不如!” “啪啪啪。”杨威廉鼓起了掌。“向老,尊敬你的话叫你一声‘向老’,不尊敬你的话,你狗屁不是!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一个混黑社会的能够坐在我面前跟我携手合作,给足你面子了,你老母的还蹬鼻子上脸,想要我甩你是不是?” 话音刚落,向桦强上前已经擒住了他的手腕。杨威廉只觉手腕快要断了。却忍着笑道:“你们生气了不是,我还真一位你们有多高的定力呢?像你们这些垃圾,我还真是高看你们了!” “是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眼中的‘垃圾’,是怎么对付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的!” 向桦强刚要用力扭断他的手腕,就觉得一股劲风刺入自己的腋下穴道,身子一麻,抓住杨威廉的手松了开来。 一个白衣白褂打扮的老头出现在两人中间。 “梁师傅,你来的正是时候,要不然你侄儿非被这老家伙废了不可。” 被叫做梁师傅的老头,长相平平,看不出实际年龄,皮肤呈酱紫色,明显属于西藏附近高寒地区的特征,一对眼睛看似朦胧,仔细一看却不时闪烁着针芒般的精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向桦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手一出手就是精湛的点穴手法,对于自己来说那属于高深的内家功夫。自己虽然也曾经练过气,但和这个怪异的老人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向桦强是那种认赌服输的汉子,这时稽首道:“阁下功夫高深,在下佩服!” 梁师傅笑呵呵道:“哎,要不是以前欠这小子父亲一个人情,我就躺进棺材里面享清福了,哪里会管这般闲事。岁岁年年,随随缘缘,你们也不要太执著了,就算给老家伙我一个面子,放这小子一马。” 向桦胜也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就拉过兄弟说:“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过我们向氏兄弟从今天起退出股市,我们决不会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来!” “我也是!”董英豪挺起胸膛道:“我起码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是那种没有国格的禽兽!” 杨威廉见对方骂自己,想要反嘴,却又怕寡不敌众,看一眼身旁的梁师傅,却跟一个老好人一样,捻须微笑,根本没有打算帮助自己的意思。刚一诧异,对方已经走了出去。杨威廉不由提着胆子埋怨梁师傅说:“我父亲是让你过来帮助我的,你怎么能这样放他们离开?” 梁师傅说:“小子,当年在西藏珠穆朗玛峰上,我因为练气走岔遇到雪崩,被埋在雪堆里面九天九夜,要不是你父亲恰巧遇到救了我,我才不会大老远赶到这里来,听你这个不成器的小子被人臭骂。” “老家伙,谁让你当初答应要满足我父亲三个愿望呢,三片雪莲我父亲只用了两片,这一片在我手上,我想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杨威廉听对方这样说,也就不再客气了。 “老子,你在威胁我?”梁师傅突然望向杨威廉,杨威廉只觉对方那对眸子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烤焦。 “不…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要遵守承诺。” “这不用你教!”梁师傅收回可怕的目光。“我既然答应了你的父亲,就会满足持有雪莲者的愿望。要不然就把老命还给你们!”从梁师傅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好像高大的雪山一样,让人高山仰止又冻彻骨髓。 杨威廉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知道这个被称作“梁师傅”的老头,有何能力。第一瓣雪莲,父亲让他助自己事业一臂之力。数天后所有和父亲做对的人全都无疾而终,然后父亲得到一大笔财富,一大笔足可以富甲天下的财富。第二瓣雪莲,据说自己出生的时候,被因为难产被大医院诊断为“窒息死亡”,可就是这个神奇的梁师傅,把自己从死亡中硬拉了过来,创造了医学界解不开的奇迹。 对于梁师傅,父亲说对方只能用神仙来形容。 此刻杨威廉手持第三瓣雪莲,对着梁师傅说出了自己最后一个愿望:“杀死印震!” 他知道,在这世上也许除了梁师傅以外,没有人能够再奈何得了印震。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决战紫荆花之巅 印震这时的确很繁忙。香港“飞虎队”全体出动来对付他这个“恐怖分子”。 但是双方一接触就知道了彼此相差是多么的悬殊。 “火力,我们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援!”飞虎队的队长朝电话里吼道。 电话里回答:“你再稍等片刻,支援部队马上就到。” “去你妈的!”队长把电话砸到地上。嘴里嘟囔道:“等你们支援到了的话,我们就全仆街了!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跟美国电影里面的超人一样,还会飞来飞去。”队长眼见印震高超的功夫陷入无语中。 甩掉这帮所谓的“精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印震不废吹灰之力便到了和雪狼,黑龙他们约好的接头地点。 这是大屿山的一个废弃的码头,一叶小船在凄风细雨中飘荡。 难道真得要逃亡吗?印震问自己。 就在这时七寸突然出现在码头旁边。 雪狼和黑龙上去就要动手除掉这个“反骨仔”。印震拉住了他们,然后问七寸:“你有什么事儿,为我送行?还是觉得对不起我,要当面向我道歉?” 七寸脸颊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说:“我知道,自己就算作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这次我来只是因为雪灵要见你。” “林雪灵想见我?”印震反问了一句。 七寸点了点头。 雪狼和黑龙马上反映说:“老板,别听他的鬼话。他们指不定出什么阴谋诡计要害你!” 印震摆手阻止他们说下去。“好,我去见她!” 七寸身体一阵颤抖。“你…不害怕我要害你..?” “要害你早就害了!”印震回头一笑。 再一次见到林雪灵,印震只觉喉咙里填满了苦涩。 林雪灵躺在靠椅上,她的肚子很大,怀孕的女人脸上似乎都散发着神圣的光泽。 “几个月了?”印震问。 “七个月了。”林雪灵说。 “不知道到时候像你还是像谁?”印震问。 “我希望他….像你!”林雪灵眼神坚定地说。 印震怔了一下,道:“你总算能出口气了,我现在要逃亡,再无立锥之地。” “无论你信不信,自从我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我就再没有恨过你。原来,爱,有时候会如此简单。”林雪灵脸上洋溢着欢乐。 印震说:“我要走了。” 林雪灵说;“你保重。” 印震要走。 林雪灵在后面说:“七寸他想向你道歉,他却一直不敢说。” 印震身形一顿,道:“从来到这里的时刻起,我已经原谅了他。” “我也想向你道歉,只是这场金融危机不可避免,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任性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 “里面也有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步伐继续,就在他跨出大门的时候,林雪灵突然说:“孩子是七寸的。”印震没有回头,说:“给他一个家吧,不要把孤独遗留给你们的孩子。” 后面传来压抑住的呜咽。 再次回到码头,叶忠信和郝晓雅全都等在那里。 雪狼见老板脸色有变,急忙说:“是他们说要见你最后一面,我才告诉他们地址的。” 印震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走过去对叶忠信说:“兄弟一场,用不着这么依依惜别吧。” 叶忠信扶扶眼镜,一拳打在印震肩膀上,然后抱住他说:“你这个王八蛋,要走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及时给雪狼打了个电话,还不知道今晚你要跑路呢!” 印震只觉一股暖流从心里升起,这才是有情有意的好兄弟。他说:“答应我,把雷霆企业的资金和我所有的私人财产全部投到股市!” 叶忠信丑、倒抽一口冷气道:“你这不是找死吗?现在大家撤资还来不及呢,你怎么还要一头栽进里面?” 印震显得很冷静,说:“很简单,因为我要‘救市’!” “什么?”叶忠信惊道。“你要救市?你不逃亡了?要知道身无分文的逃亡跟自杀差不多少!” 印震看了一眼郝晓雅,道:“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叱咤风云也风光过了。有谁能够像我一样在两三年内只手遮天,甚至还差一点灭了印尼?威风如我,又有几个?现在风暴将起,我要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为这个城市再做些什么。既然事由我起,就让我来解决!” “你解决?你能解决多少?这可是一场金融风暴呵。我们需要的资金是数千个亿,就算比尔盖茨也不敢充当‘救世主’!” 印震自信道:“忠信,你不要忘了,中国可是有十三亿人口,就算每个人拿出一份力量也足以救市。你需要做得就是,拿我的钱首先开路,把它当作石子投入大海,我们要的是感召力,和吸引力,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私,为了股市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战!” “好吧,你这个爱国的疯子!”叶忠信敬佩地说。 旁边雪狼和黑龙更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老板。 郝晓雅轻轻走到印震身边,眼睛望着他,说:“我支持你,不过你真得要逃亡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印震抚摩她的秀发答应了她的承诺。心想,就算自己失去一切至少还有她在自己身旁。 金融阻击是一场看不见的生死搏斗。国际金融大鳄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要把香港金融搞垮,想要以次作为基点,开始金融危机地蔓延。但他们万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么强悍的对手,就在他们将要得逞的时候,一笔庞大而又神秘的资金投入了股市,叶忠信当场展开演讲,宣称自己将要投盘救市。 原本被杀得溃不成军的香港股民们终于在这强而有力的号召下,抱成一团,集体抵制猛虎基金和量子基金的冲击。 令叶忠信没有想到的是,在大战三天后,就在自己弹尽粮绝的时候,自己的老对手董英豪竟然也宣称投盘救市,然后是向兄弟,李氏企业,霍氏集团,大大小小的香港财团全部宣称投资救市。 一时间,成败已成定局。一场罕见的金融风暴终于被扼死在香江之边。 人们俗称这场风暴叫做“二月逆流”。称在这场金融风暴中首先救市的叶忠信为“救世主”。可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救世主”究竟是谁。 在这少数人中就有杨威廉。 功败垂成的杨威廉更是怒火中烧,对梁师傅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杀死印震!” 紫荆花是香港的象征。 此刻在这紫荆花之颠,正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 一方是神秘的梁师傅,一方是印震。 “为什么?”印震问。 “不为什么,更不是为了杨威廉。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真不知道我飞升以后,还有没有人能够制住你。”梁师傅很轻松地说。 “飞升?你是修道之人?” “屁的修道!仙道无凭,你小子不知道吗?我说的飞升就是嗝屁朝梁的荣誉称呼。” 印震可不这么认为。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个奇怪的老头。 “你小子不应该是这个世上的人,你是从哪儿偷跑出来的?”老头一对眸子精光闪闪地打量完印震后说。 印震身子一震,差点从紫荆花上摔跌下去。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 “怎么,小子,被我说中心事了吗?”梁师傅显然精明的紧。 “杀死他!一定要杀死他!”印震对自己说。“我不能让他泄漏自己的一切。” 印震动了杀机。白发在夜风中像霜刃一样摆舞。 “想和我过招吗?好就一招定输赢!” 夜色中梁师傅宝相庄严,印震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密宗禅音。 他是个喇嘛!这一刻印震终于知道对手是怎样一个人了。 西藏总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在那里有传统的“活佛转世”的说法。转世的活佛不仅能够继承前世活佛的佛法修为,更能承接他的各种力量,成为真正睥睨天下的佛爷。 印震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又为什么会这么有持无恐。因为在世俗之间,西藏活佛绝对是人世间最强大的强者。 印震感觉对方朝自己释放出了一股超强的精神力量。随着对方密宗密咒的快诵,这股力量像绳子一样把自己越勒越紧。自己的整个灵魂好像都被勒进了无限的轮回之中。 恍惚间,印震看到了一片绯红的樱花树下浅月美菱抱着一个皮肤嫩白可爱的婴儿,在轻声歌唱。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那是他跟她的孩子。美菱在樱花树下,深情地凝视向大海的另一个方向。印震知道,她在思念自己。印震看到了自己孩子的笑,那么的天真浪漫,那么的可爱稚嫩。此刻他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想到自己的血脉,正在这个小身体中流转。印震心头就是一暖。 恍若水波晃动。 影像中印震又看见了表妹郝晓雅。她的脸颊还是那么苍白无力。她的身体好了一些吗?她为什么对着大海哭泣?她手中所拿的可是自己的照片?我死了吗?她是不是在拜祭我? 表妹,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会再次补偿予你! 然后印震看到了叶忠信。叶忠信此刻在愁眉苦脸。这家伙又遇到了什么事儿?婚礼的音乐响起,董小珂像美丽的精灵一样挎上了叶忠信的胳膊。叶忠信说:“我要尿尿。”董小珂说:“先忍一忍,今天是我俩大喜的日子,你别想开溜!”叶忠信还要垂死挣扎,却像快要被枪毙的犯人一样,让彪悍的新娘架了出去。 林雪灵生了一个胖大小子。她把孩子留给了七寸,自己乘飞机去了美国。杨威廉股市大败,自己的银行资不抵债最终破产。他从天皇巨星跳下去的楼上,纵身跳了下去。日期也是愚人节。狡猾的家伙连死都要算计一下。人们祭拜巨星的同时,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有他这么一个杂碎? 镜头又是一转,黑龙和雪狼怎么当起了渔夫?他们在自己宽大的渔船上,晒着太阳,喝着啤酒,美美地吹着海风。旁边是他们美丽的异国新娘。 也许只有他们才是最幸福的。 印震最后看见自己飞一样投入大海。 巨大的紫荆花轰然倒塌。被强大的力量击成粉末。梁师傅,不,现在应该称他做西藏活佛,灰头灰脸地站在碎末之中,脸上神色怪异。 这场决斗谁胜谁负,恐怕没人知道。从表面看来,印震被活佛打落大海生死难料。只有活佛自己知道,当自己施展“轮回大法”的时候,一块金色的怀表差一点划破自己的喉咙,不过生死关头,对方却把它收了回去。 对着茫茫大海,早已经超越物外的西藏活佛一声叹息。不知是为了这苍茫大海,还是为了这葬身在大海中的人。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尾声 这是泰国的一个小村落。 清晨,和曦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这片宁静而又祥和的土地上。 此刻,一个小孩正趴在一张破旧的修表摊上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声音说:“能不能借一点水喝。” 小孩抬起头,揉揉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的和尚,原来对方是一个苦行僧人。泰国是一个非常崇尚佛教的国家,有很多这样的苦行僧人。 但小孩觉得这个和尚跟其他的和尚有些不同,因为他注意到,对方有一双仿佛晨星般明亮的眼睛。 小孩从屋里面端出一碗水递给眼前的苦行僧人。突然,一个耀眼的东西映亮了他的眼睛。 僧人喝完水后,徒步而去。小孩忽然冲屋里面的父亲说:“爸爸,这个和尚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衣服上挂着一个很漂亮的怀表!”小孩大声说。“这种怀表你绝对没有见到过!” 小路上,一阵微风吹来,吹散树上芳香的花瓣。花瓣像雨一样飘落下来,飘落到苦行僧的身上。他轻轻拈起一片,放在手心。 细风吹来,漫天花瓣飞舞,在他手心里的那半片,旋即没入花海之中。 一缕阳光透过飞舞的花瓣,映亮他的脸颊,他轻轻回眸,莞尔一笑。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